笛卡尔坐标系通过一组有序的数,确定一个点相对于固定原点和相互垂直的坐标轴的位置。在平面上,两个坐标即可确定一个点;在通常的三维空间中,则需要三个坐标。各坐标轴采用统一的长度单位时,这些坐标就是沿坐标轴方向测量的有向距离。该坐标系以勒内·笛卡尔的名字命名;他在十七世纪的研究推动了用代数方程系统地研究几何对象的方法的确立。
笛卡尔坐标是连接几何学与代数的重要纽带。它将有关点、直线、曲线和曲面的问题转化为有关数与方程的问题,同时也赋予代数关系以几何解释。笛卡尔坐标向任意有限维空间的推广,是线性代数、微积分、力学、科学计算和统计建模中许多内容的基础。区分几何对象与其坐标描述至关重要:改变坐标系会改变赋予对象的数值,却不一定改变对象本身。
历史发展
笛卡尔坐标的出现,是解析几何整体发展的一部分,而非在某一时刻一次性发明了一整套现代图示规范。古希腊数学家通过长度之间的关系研究曲线。例如,阿波罗尼奥斯在研究圆锥曲线时,运用了可以转化为方程的线段关系。不过,这些方法仍以几何作图为基础,尚未形成一种为平面上每个点赋予带正负号数值坐标的通用体系。
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研究也提供了先例。14世纪,尼科尔·奥雷姆用沿基线竖起的线段长度表示变化的量,绘制出了类似于后世函数图像的图示。这类表示方法着眼于量与量之间的关系,还不是成熟的笛卡尔坐标平面。16世纪至17世纪初,符号代数的发展使得用字母表示未知的几何长度,并对含有该未知量的方程进行运算,变得越来越切实可行。
17世纪,笛卡尔和皮埃尔·德·费马各自独立作出了决定性的贡献。笛卡尔于1637年将《几何学》作为《方法谈》的附录出版。他展示了如何用可变长度之间的代数关系表达几何问题,以及如何通过方程对曲线进行分类并确定曲线。他对帕普斯问题的处理彰显了这一方法的威力:涉及动点到若干给定直线距离的条件,可以转化为描述该点轨迹的方程。费马在1630年代建立了一套与之密切相关的平面轨迹理论;他的《平面与立体轨迹引论》于1679年在其去世后出版。
两人都没有直接给出如今课堂上常见的那种坐标图:两条相互垂直、正负方向俱全的坐标轴,将平面分成四个编号象限。笛卡尔常以一条基线和一条与之成固定角度相交的可变线段展开研究,而有关负坐标、坐标轴标记和绘图的现代规范,则是逐渐形成的。他的工作在历史上的重要性,主要在于建立了几何作图与代数方程之间系统性的相互转化方法。“笛卡尔的”(Cartesian)这一形容词源自其姓名的拉丁化形式 Cartesius。
17世纪后期至18世纪,坐标方法成为艾萨克·牛顿和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所创立的微积分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人们可以通过曲线的切线、变化率及其围成的面积来研究曲线。包括莱昂哈德·欧拉在内的18世纪学者,推动了函数与解析几何表述方式的系统化。三维坐标方法在曲面研究和力学中也日益重要。因此,现代笛卡尔坐标系融合了17世纪以代数方法研究几何的思路,以及后来围绕函数、向量、带符号的量和高维空间形成的各种规范。
坐标轴、坐标与几何标架
欧几里得平面上的笛卡尔坐标系由原点 、两条相互垂直且规定了正方向的坐标轴,以及一个长度单位组成。两条坐标轴通常称为 轴和 轴。坐标轴的正方向是坐标系定义的一部分;仅有两条垂直直线而未选定方向,并不能确定带正负号的坐标。通常将 轴正方向画为向右, 轴正方向画为向上,但这只是绘图惯例,并非数学上的要求。
对于任意一点 ,它在两条坐标轴上的垂直投影确定了其坐标 和 。它的坐标表示是有序对 。次序至关重要: 和 通常表示不同的点。当相应的投影位于从原点出发的坐标轴负方向上时,该坐标为负。因此, 表示一个沿 轴负方向距原点三个单位、沿 轴正方向距原点两个单位的点。位于 轴上的点满足 ,原点的坐标为 。
坐标轴将平面分成四个不含边界的象限。按照通常的方向约定,第一象限的坐标符号为 ,第二象限为 ,第三象限为 ,第四象限为 。坐标轴上的点不属于这四个象限中的任何一个。这种符号结构体现了两个相互独立的位置选择,而不是按距离进行的分类:无论离原点多近,点都可以位于任意一个象限内。
更侧重结构的定义采用一个原点和一组由位移向量组成的标准正交基。若 和 是相互垂直的单位向量,则点 的坐标就是满足下式的唯一一组数:
在三维空间中,同样的构造使用三个两两垂直的单位向量:
这些系数的存在性和唯一性由基的性质保证。
不能不加限定地将点与位移等同起来。点自然地属于仿射空间;在仿射空间中,两点之差是向量,但两点相加并没有不依赖于原点选择的意义。选定 后,每个点都可以用其位置向量表示。改变 会改变点的位置坐标,而两个固定点之间的位移仍是同一个几何向量。
图上所用的比例尺也需要注意。一幅图可能用一厘米表示横向的一个单位,却用一厘米表示纵向的十个单位。图中的坐标轴在纸面上仍然相互垂直,但图形并不保持标准数值平面中的角度和长度比。将时间与温度等不同种类的物理量绘成图表,是笛卡尔式绘图的一种实用方式,但这样的图表并不表示两个可以互换的空间方向。
距离、角度与定向
笛卡尔几何中简洁的距离公式源于相互垂直的单位方向。对于点 和 ,横坐标之差与纵坐标之差构成一个直角三角形的两条直角边。因此,由勾股定理可得
在三维空间中,将同样的推理应用两次,可得
这就是标准的欧几里得距离。这一公式既依赖于基向量的正交性,也依赖于它们都是单位向量。
对于向量 和 ,欧几里得点积定义为
利用点积,可以通过 确定向量的长度;对于非零向量,还可以通过下式确定夹角:
两个非零向量相互垂直,当且仅当它们的点积为零。这些公式使几何问题能够通过算术运算求解:例如, 与 相互垂直,因为它们的点积为零。
坐标也可以表示加权得到的位置。 与 的中点的坐标向量为 ,其中运算按分量进行。更一般地,点
位于两点所在的直线上,并且当 时,位于两点之间的线段上。虽然这种记法看起来像是将点相加,但由于各系数之和为一,它是一个定义明确的仿射组合。其结果不依赖于计算时临时选取的原点。
定向是一种额外的结构,仅凭距离无法确定。在三维空间中,如果一组有序坐标轴的前两个正向单位向量满足
则称这组坐标轴为右手系,其中 表示叉积。将一条坐标轴反向会改变坐标系的左右手性,但所有距离保持不变。在平面中,通常规定的正定向是从 轴正向朝 轴正向逆时针旋转的方向。
定向会影响有向面积、叉积和法向方向。对于两个平面向量, 是它们张成的平行四边形的有向面积。其绝对值是通常意义下的面积,而其符号则反映定向。在三维空间中,标量三重积给出有向体积。因此,两个笛卡尔坐标系可以描述完全相同的距离和角度,却为依赖于定向的量赋予相反的符号。所以,只要涉及这些量,坐标约定就必须明确坐标轴的顺序及其左右手性。
直线、曲线与曲面的方程
解析几何的基本方法,是将几何点集与方程的解集对应起来。在笛卡尔平面中,直线的一般方程为
其中 和 不同时为零。向量 垂直于这条直线。当 时,方程可化为 ,其中 为斜率。一般方程也涵盖竖直直线,例如 ,这类直线无法表示为单值函数 。
直线也可以用参数形式表示:
其中 。这种表示给出了直线上的一个点及其方向。求直线的交点便转化为求解线性方程组。平面内两条不同的直线要么有一个交点,要么互相平行;在三维空间中,两条直线还可能是异面直线,即既不相交,也不在同一平面内。
圆心为 、半径为 的圆可用以下方程描述:
这一方程可由距离公式直接得出。其他圆锥曲线也有各自的标准方程,例如
在参数取适当非零值时,它们分别表示抛物线、椭圆和双曲线。通过平移和旋转,可以将更一般的二次方程化为这些标准形式;而在退化情形下,方程可能表示点、相交直线,或实数解集为空。
一般曲线与函数图像之间有一个关键区别。函数图像 对每个允许的输入只对应一个输出。圆不满足这一条件,因为穿过圆的大多数竖直直线都会与圆交于两点。形如 的隐式方程可以表示这类曲线,而不必将一个变量表示为另一个变量在整个定义域上的函数。参数表示提供了另一种方法:当 变化时,、 描绘出一个圆。
在三维空间中,一个方程通常描述的是曲面,而非曲线。平面的方程为 ,球面的方程为
两个曲面方程可以共同描述一条交线,但在特殊或奇异情形下,结果可能有所不同。对多项式方程的几何解集进行系统研究,便引出了代数几何。笛卡尔坐标使这种对应关系明确起来,但解集的维数和形状仍取决于方程之间的独立性及其他结构性质。
笛卡尔坐标变换
同一欧几里得空间的两个笛卡尔坐标系,其原点、坐标轴方向和手性可以不同。在采用相同长度单位的情况下,两者之间的关系可由一次平移和一次正交换基来描述。设 为某点在原坐标系中的坐标列向量, 为新原点在原坐标系中的坐标, 的各列为用原坐标系表示的新单位基向量。则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保持原点不变,将坐标轴逆时针旋转角度 。固定点的坐标按下式变换:
这些方程很容易与对点进行主动旋转的方程混淆。如果坐标轴保持不动,而点本身逆时针旋转,其新坐标则满足
这两种操作所用的矩阵互为逆矩阵,因为前者改变的是描述方式,后者改变的是对象本身。
正交坐标变换保持点积不变:
因此,它们保持距离和角度不变。其行列式为 或 。值为 表示保持定向;在三维空间中,这类矩阵描述旋转。值为 表示反转定向,反射就是这种情况。平移不影响向量差,因此也保持距离不变。这些变换共同描述了欧几里得空间中的等距映射。
一般的可逆仿射映射具有形式 ,但不一定保持笛卡尔坐标系的度量结构。剪切会改变角度,而不等比缩放会改变不同方向上向量的相对长度。如果将 的各列用作基向量,所得坐标仍是有效的仿射坐标,但除非这些向量构成标准正交基,否则它们并不是标准的笛卡尔坐标。在这些坐标中进行度量计算时,必须考虑基的变化。
坐标变换可以简化方程,而不改变其背后的几何对象。将原点平移到圆心,可以消去圆方程中的一次项。旋转坐标轴可以消去实二次型中的混合项,因为其对称系数矩阵存在一组由特征向量构成的标准正交基。例如,在适当旋转后的坐标系中,方程 变为 。椭圆本身并未改变;新的坐标轴揭示了它的主轴方向和半轴长度。
高维空间与抽象坐标空间
笛卡尔坐标可以直接推广到 维。一个点用一个由实数组成的有序元组
表示。所有这类元组构成的集合记作 ,即 与自身的 重笛卡尔积。笛卡尔积是一种集合论构造,不一定具有几何结构:任意集合的积也都是笛卡尔积。要在 上建立标准的欧几里得几何,还需要为这些元组配备按分量进行的向量运算以及通常的内积。
在 维欧几里得空间中,选定一个原点和一组有序标准正交基,就能建立笛卡尔坐标系。此时,点 满足
第二个公式表明,每个坐标都是沿相应单位轴的正交投影。距离由下式给出:
这些公式能够定义自洽的几何,而不需要在现实中直观想象出 个相互垂直的方向。
一般的向量空间在选定一组基后也可以引入坐标,但这些坐标并不自动具有度量意义上的笛卡尔坐标性质。向量空间可能尚未指定内积,因此垂直关系和单位长度也可能尚未定义。即使存在内积,任意选取的基也不一定是标准正交基。若其基向量为 ,则它们的内积构成格拉姆矩阵 ,其元素为 。对于坐标列向量 和 ,有
标准的笛卡尔坐标公式对应于 这一特殊情形。
当需要同时追踪多个独立量时,高维坐标不可或缺。在施加约束之前,普通空间中 个粒子的瞬时位置需要用 个位置坐标描述。一次包含 项数值测量的统计观测,可以存储为 中的一个点。这些构造都使用了坐标空间,但适用的距离函数取决于具体应用,而不仅仅取决于坐标分量的个数。
特别是,具有不同物理量纲的坐标不能直接组合成有意义的欧几里得距离。如果没有指定尺度或合适的度量,将时间差的平方与质量差的平方相加,就无法得到不依赖单位选择的解释。标准化处理或依据物理规律确定的权重,可以定义出有用的几何结构,但这种几何结构是额外的建模选择。同样,任意流形可以具有局部坐标,却未必容许建立一个全局笛卡尔坐标系。因此,数值坐标的存在比欧几里得笛卡尔结构的存在更为一般。
微积分与物理场
笛卡尔坐标系的单位基向量在整个空间中保持不变,因此微分运算的公式格外简洁。对于可微标量函数 ,其梯度为
每个偏导数都衡量其他坐标保持不变时函数的变化率。梯度将这些变化率组合成一个几何向量:它与某个方向的单位向量的点积,就是沿该方向的方向导数。在正交坐标变换下,梯度的分量按照其所表示的向量的变换规律相应变化。
对于向量场 ,散度和旋度在笛卡尔坐标系中也有简洁的表达式:
散度衡量局部单位体积的净流出量,旋度则按照约定的定向描述局部环流。标量场的拉普拉斯算子为
这种由二阶导数直接相加的简洁形式,反映了坐标基底恒定且标准正交的性质。
这些算子广泛出现在数学物理中。在热扩散率 为常数的各向同性均匀介质中,热方程为 。类似地,经典波动方程将时间二阶导数与空间拉普拉斯算子联系起来。借助笛卡尔坐标表达式,可以将这些定律化为显式的偏微分方程,以便进行数值计算或解析求解。坐标系并不创造物理定律,而是提供可用于计算这些定律的分量表示。
积分同样具有格外直接的形式。在三维笛卡尔坐标系中,欧几里得体积元为 。经过光滑可逆的变量代换 后,体积元变为
其中 为雅可比矩阵。对于正交坐标变换,行列式的绝对值为一,因此体积保持不变。对于非线性坐标,行列式通常随位置而变化。
在经典力学中,粒子在固定笛卡尔坐标系中的位置为 。对各分量分别求导,即可得到粒子的速度和加速度。牛顿运动方程化为三个标量方程,例如 。如果坐标系本身发生旋转,其基向量便随时间变化,求导时也会产生额外的项。这一区别解释了为什么旋转坐标系中的方程含有离心项和科里奥利项,而固定坐标系中的普通笛卡尔坐标微分运算则不会产生这些项。
与极坐标、柱坐标和球坐标的关系
笛卡尔坐标并不总是描述几何问题最简便的方式。对于具有圆对称性、轴对称性或球对称性的问题,采用与其对称性相适应的坐标往往更为方便。在平面极坐标系中,一个点由径向距离 和角度 描述,它们与笛卡尔坐标的关系为
反过来,,而角度则必须根据正确的象限来选取。仅凭表达式 无法确定所在象限,而且当 时,该表达式没有定义。
极坐标体现了几何奇点与坐标奇点之间的一个重要区别。在原点处,只要 ,任意 值都表示同一个点。欧氏平面在此处本身并没有任何奇异性;只是坐标表示失去了唯一性。相差 的角度也表示同一个方向。因此,要使角度在全局上保持单值,就必须约定一个分支,这会沿某条射线引入不连续性,或者将该射线排除在定义域之外。
在三维空间中,柱坐标将平面极坐标与笛卡尔坐标中的高度坐标结合起来:
柱坐标可以简化对圆柱、轴向流动和旋转对称场的描述。球坐标则采用径向距离 、相对于 轴正向的倾角 ,以及方位角 :
不同学科对这些角度的命名和约定有所不同,因此必须明确说明其含义。
这些坐标系可以是正交的,却并非笛卡尔坐标系。在坐标奇点以外,它们的坐标曲线以直角相交,但其中有些曲线是圆,而且各坐标方向的单位向量随位置而变化。在极坐标中,角增量 对应的弧长是 ,而不是简单的 。因此,
在球坐标中,
这些尺度因子由度量张量来表述。
选择合适的坐标系,可以大幅简化方程和积分区域的描述。圆盘在笛卡尔坐标中表示为 ,而在极坐标中则表示为 ,角度取遍整个范围。球对称函数只依赖于 ,而不必分别依赖于 。相反,对于具有矩形边界或各方向系数为常数的问题,笛卡尔坐标往往更为合适。哪种坐标系更实用,取决于问题的几何特征和对称性,而不是某种坐标表述方式普遍优于其他方式。
计算、测量与图形惯例
数字几何通常将点存储为笛卡尔坐标元组,并通过矩阵运算对其进行变换。在计算机图形学中,模型可以先用物体坐标描述,再放置到世界坐标系中,最后用相对于摄像机的坐标表示。每个阶段都有各自的原点和坐标轴约定。因此,坐标系之间的转换是坐标变换的一项实际应用,而不只是抽象的记号变更。机器人技术也利用密切相关的坐标系关系,将工具、支撑工具的机构以及周围的工作空间联系起来。
利用齐次坐标,可以将平移与线性变换结合起来。点 表示为 ,从而可以将仿射变换写成
这样,连续施加的变换就可以表示为普通的矩阵乘积。位移向量的最后一个坐标则为零,因此平移不会改变它。透视投影也可以用齐次坐标表示,随后再除以最后一个坐标;这一运算并非欧几里得等距变换。
屏幕坐标和图像坐标常常不同于课堂上采用的标准约定。栅格图像通常将原点设在左上角附近,水平坐标向右递增,竖直坐标向下递增。像素索引是离散的,而图像的几何坐标可以是连续的。根据所采用的约定,像素中心的位置可以取整数,也可以取半整数。将图像与几何模型结合时,若未察觉两者约定不一致,就可能产生镜像、上下翻转或半像素偏移。
测量系统还带来了其他区别。局部测量坐标系或实验室坐标系可以用笛卡尔坐标近似描述空间,但经度和纬度是参考面上的角坐标,而非笛卡尔坐标中的距离。地心三维坐标系则相对于按大地测量约定确定的坐标轴来定位。转换测量数据时,需要留意参考原点、坐标轴定义、单位以及用于地球建模的形状;不同参考系统中数值相同的三元组,并不一定代表同一地点。
计算机的有限精度也会限制坐标计算。在浮点运算中,可表示数之间的间距通常随数值量级的增大而增大。因此,存储数值很大的位置坐标可能使微小间距无法分辨,而将经过舍入的相近坐标相减,可能得到不准确的位移。采用适当选取的局部坐标系可以减轻这一问题,但无法恢复存储数据中已经丢失的精度。
笛卡尔网格也可用于场的数值近似。在间距为 的均匀网格上,二阶导数可以近似为
对各个分量采用类似公式,可以构造用于热传导、波动和势问题的离散拉普拉斯算子。这类网格便于按索引查找相邻位置和坐标方向,但曲线或曲面边界可能需要特殊的边界处理或其他类型的网格。坐标表示与离散化是两个独立的选择:前者描述位置,后者选取有限个数值,使计算能够近似求解连续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