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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 / 几何与拓扑 / law-of-cosines

余弦定理

余弦定理将三角形的三边长度与一个内角的余弦联系起来,是勾股定理的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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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弦定理是欧几里得几何中的一个定理,描述三角形各边长度与其中一个内角的余弦之间的关系。设三角形的三边长分别为 aa、bb、cc,对应的对角分别为 AA、BB、CC,则

c2=a2+b2−2abcos⁡C.c^2=a^2+b^2-2ab\cos C.

其中,CC 是长度为 aa 和 bb 的两边之间的夹角。该定理适用于锐角三角形、直角三角形和钝角三角形,是勾股定理的推广。它是三角学中的基本工具,可用于根据两边及其夹角求第三边,或根据三边求角。

定理的表述与含义

对于非退化三角形,各边长均为正数,每个内角的弧度值都严格介于 00 与 π\pi 之间。余弦定理有以下三种等价形式:

a2=b2+c2−2bccos⁡A,b2=c2+a2−2cacos⁡B,c2=a2+b2−2abcos⁡C.\begin{aligned} a^2&=b^2+c^2-2bc\cos A,\\ b^2&=c^2+a^2-2ca\cos B,\\ c^2&=a^2+b^2-2ab\cos C. \end{aligned}

每个公式都利用两边及这两边之间的夹角来确定对边。若代入的不是这两边的夹角,通常会得到错误的结果。

项 −2abcos⁡C-2ab\cos C 描述了相对于直角情形的偏差:

  • 若 C<90∘C<90^\circ,则 cos⁡C>0\cos C>0,因此 c2<a2+b2c^2<a^2+b^2。
  • 若 C=90∘C=90^\circ,则 cos⁡C=0\cos C=0,因此 c2=a2+b2c^2=a^2+b^2。
  • 若 C>90∘C>90^\circ,则 cos⁡C<0\cos C<0,因此 c2>a2+b2c^2>a^2+b^2。

因此,该定理既能导出关于直角三角形的勾股定理,也能导出其逆定理。

极限情形也有几何意义。当 C=0C=0 时,公式给出 c=∣a−b∣c=|a-b|;当 C=πC=\pi 时,公式给出 c=a+bc=a+b。这些都是各顶点位于同一直线上的退化情形。

证明

坐标证明

选取一个笛卡尔坐标系,使角 CC 的顶点位于原点。将另外两个顶点置于

P=(b,0),Q=(acos⁡C,asin⁡C).P=(b,0), \qquad Q=(a\cos C,a\sin C).

角 CC 的对边是线段 PQPQ。根据欧几里得距离公式,

c2=(acos⁡C−b)2+(asin⁡C)2=a2cos⁡2C−2abcos⁡C+b2+a2sin⁡2C=a2+b2−2abcos⁡C,\begin{aligned} c^2 &=(a\cos C-b)^2+(a\sin C)^2\\ &=a^2\cos^2 C-2ab\cos C+b^2+a^2\sin^2 C\\ &=a^2+b^2-2ab\cos C, \end{aligned}

其中用到了三角函数恒等式 sin⁡2C+cos⁡2C=1\sin^2 C+\cos^2 C=1。

由于坐标 acos⁡Ca\cos C 可以为正、为零或为负,这个证明无须对锐角和钝角分别讨论。

向量证明

设 u\mathbf u 和 v\mathbf v 是从角 CC 的顶点指向另外两个顶点的向量,长度分别为 aa 和 bb。对边的长度为 ∥u−v∥\|\mathbf u-\mathbf v\|。展开点积,得到

c2=(u−v)⋅(u−v)=∥u∥2+∥v∥2−2u⋅v=a2+b2−2abcos⁡C.\begin{aligned} c^2 &=(\mathbf u-\mathbf v)\cdot(\mathbf u-\mathbf v)\\ &=\|\mathbf u\|^2+\|\mathbf v\|^2-2\mathbf u\cdot\mathbf v\\ &=a^2+b^2-2ab\cos C. \end{aligned}

同样的论证适用于任意实内积空间,其中非零向量之间的夹角由下式定义:

cos⁡C=⟨u,v⟩∥u∥∥v∥.\cos C=\frac{\langle\mathbf u,\mathbf v\rangle} {\|\mathbf u\|\|\mathbf v\|}.

因此,这一恒等式并不限于二维坐标系,尽管欧几里得空间中任意三个不共线的点总在同一平面内。

解三角形

求边长

已知两边长及其夹角时,对边长为

c=a2+b2−2abcos⁡C.c=\sqrt{a^2+b^2-2ab\cos C}.

例如,若 a=5a=5、b=7b=7、C=60∘C=60^\circ,则

c2=25+49−70(12)=39,c^2=25+49-70\left(\frac12\right)=39,

因此

c=39≈6.245.c=\sqrt{39}\approx6.245.

两个正的边长及一个严格介于 00 与 π\pi 之间的夹角,可以在全等意义下唯一确定一个三角形;互为镜像的三角形也视为全等。

求角

将余弦定理变形,得到

cos⁡C=a2+b2−c22ab.\cos C=\frac{a^2+b^2-c^2}{2ab}.

因此

C=arccos⁡(a2+b2−c22ab),C=\arccos\left(\frac{a^2+b^2-c^2}{2ab}\right),

其中,arccos⁡\arccos 是取值范围为 [0,π][0,\pi] 的反余弦函数。

对于边长为 55、66、77 的三角形,长度为 77 的边所对的角满足

cos⁡C=25+36−492⋅5⋅6=15,\cos C=\frac{25+36-49}{2\cdot5\cdot6}=\frac15,

由此得到 C≈78.46∘C\approx78.46^\circ。

三个正数能构成非退化三角形,当且仅当它们满足严格的三角不等式:

a<b+c,b<c+a,c<a+b.a<b+c,\qquad b<c+a,\qquad c<a+b.

这些条件保证计算所得的每个余弦值都严格介于 −1-1 与 11 之间。任意给定的三个正数并不一定能作为三角形的边长。

推论与应用

根据边长判断三角形的类型

设 cc 为最长边,则 CC 为最大角。余弦定理由此给出完整的分类:

c2<a2+b2:acute triangle,c2=a2+b2:right triangle,c2>a2+b2:obtuse triangle.\begin{array}{ll} c^2<a^2+b^2 &: \text{acute triangle},\\ c^2=a^2+b^2 &: \text{right triangle},\\ c^2>a^2+b^2 &: \text{obtuse triangle}. \end{array}

以上三种情况依次对应锐角三角形、直角三角形和钝角三角形。

对于等边三角形,令 a=b=ca=b=c,得到 cos⁡C=1/2\cos C=1/2,因此每个角均为 60∘60^\circ。

距离与向量的模

已知两点到同一观测点的距离,以及从观测点指向这两点的方向之间的夹角,即可利用余弦定理计算两点间的距离。这在测量、导航和几何重建中很有用。

在极坐标中,坐标为 (r1,θ1)(r_1,\theta_1) 和 (r2,θ2)(r_2,\theta_2) 的两点之间的距离满足

d2=r12+r22−2r1r2cos⁡(θ1−θ2).d^2=r_1^2+r_2^2-2r_1r_2\cos(\theta_1-\theta_2).

相关的向量恒等式

∥u+v∥2=∥u∥2+∥v∥2+2∥u∥∥v∥cos⁡θ,\|\mathbf u+\mathbf v\|^2 =\|\mathbf u\|^2+\|\mathbf v\|^2 +2\|\mathbf u\|\|\mathbf v\|\cos\theta,

可在已知两个向量及其夹角时,确定合向量的模。它广泛用于经典力学中力、速度和位移的计算。

由距离还原内积

将向量形式变形,得到

⟨u,v⟩=∥u∥2+∥v∥2−∥u−v∥22.\langle\mathbf u,\mathbf v\rangle =\frac{\|\mathbf u\|^2+\|\mathbf v\|^2-\|\mathbf u-\mathbf v\|^2}{2}.

因此,向量的长度及其端点之间的距离可以确定内积。这一恒等式是利用距离数据重建几何构型的方法的基础。

对于单位向量,该式变为

∥u−v∥2=2−2cos⁡θ.\|\mathbf u-\mathbf v\|^2=2-2\cos\theta.

因此,当向量经过归一化后,欧几里得距离与余弦相似度之间存在直接关系。

数值计算中的注意事项

数学上正确的公式,在使用浮点运算求值时也可能损失精度。特别是,当 aa 与 bb 非常接近且 CC 很小时,表达式

a2+b2−2abcos⁡Ca^2+b^2-2ab\cos C

会将两个非常接近的量相减。这可能导致严重的相消误差。

一个等价表达式是

c2=(a−b)2+4absin⁡2(C2).c^2=(a-b)^2+4ab\sin^2\left(\frac C2\right).

它避免了上述相减运算,通常更适合小角度情形,但仍需考虑上溢、下溢和输入数据精度的影响。

由边长求角时,舍入可能使计算出的余弦值略微超出 [−1,1][-1,1]。将这样的值截断到该区间内,可以处理微小的舍入误差,但不应借此掩盖边长确实违反三角不等式的问题。

在接近 00 和 π\pi 时,求角过程对误差也很敏感,因为

ddxarccos⁡x=−11−x2.\frac{d}{dx}\arccos x=-\frac{1}{\sqrt{1-x^2}}.

这一导数的绝对值在 x=±1x=\pm1 附近变得很大。这种敏感性是问题本身固有的条件性问题,与具体实现的数值稳定性不同。

历史发展

约公元前300年编成的《几何原本》第二卷中,已经出现了与余弦定理等价的几何命题。其中,命题12和命题13通过正方形、矩形和投影之间的关系,分别讨论钝角三角形和锐角三角形。它们并未使用现代三角函数记号。

后来,三角计算的发展使这一关系成为解三角形的实用工具。15世纪数学家贾姆希德·卡西给出了与现代余弦定理等价的表述。在某些数学传统中,尤其是法语教育中,至今仍使用卡西定理这一名称。

弯曲几何中的类似定理

对于以曲面上的最短路径为边的三角形,欧几里得公式不能原封不动地套用。在非欧几何中,相应的余弦定理包含了曲率的影响。

对于半径为 RR 的球面上的球面三角形,若各边是长度分别为 aa、bb、cc 的大圆劣弧,则

cos⁡(cR)=cos⁡(aR)cos⁡(bR)+sin⁡(aR)sin⁡(bR)cos⁡C.\cos\left(\frac cR\right) = \cos\left(\frac aR\right)\cos\left(\frac bR\right) + \sin\left(\frac aR\right)\sin\left(\frac bR\right)\cos C.

对于常曲率为 −1/R2-1/R^2 的双曲平面上的三角形,

cosh⁡(cR)=cosh⁡(aR)cosh⁡(bR)−sinh⁡(aR)sinh⁡(bR)cos⁡C.\cosh\left(\frac cR\right) = \cosh\left(\frac aR\right)\cosh\left(\frac bR\right) - \sinh\left(\frac aR\right)\sinh\left(\frac bR\right)\cos C.

在这两个公式中,CC 都是长度为 aa 和 bb 的两边之间的夹角。当边长远小于 RR 时,将这些函数展开,保留主导阶项,即可得到欧几里得几何中的余弦定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