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三角函数是对定义域作适当限制后的三角函数的反函数。它们可以根据已知的正弦、余弦、正切、余切、正割或余割值求出角度。最常用的是反正弦、反余弦和反正切函数,分别记为 arcsinx、arccosx 和 arctanx。由于三角函数具有周期性,在整个定义域上并非一一对应,因此,要定义它们的反函数,就必须为各个原函数选取适当的区间,使其在相应区间内对值域中的每个值都恰好取到一次。
这些函数将角度度量与代数量联系起来,广泛用于几何学、微积分、坐标变换、概率论和数值计算。在实数范围内,它们的主值对应于特定的角;在复数范围内,它们可推广为多值解析函数,其各个分支可用对数和平方根表示。它们的定义、恒等式、求导公式和计算方法,都依赖于对定义域和分支选择的一致处理。
定义、记号与主值
只有当原映射为一一映射时,其反函数才能作为单值函数存在。例如,正弦函数满足 sinθ=sin(π−θ),因此它在整个实数轴上不存在反函数。将正弦函数的定义域限制为 [−π/2,π/2],便可使其成为到 [−1,1] 的双射函数。它的反函数就是主值反正弦函数。其他主值反三角函数也通过类似的限制来定义。
以下约定被广泛采用:
| 函数 |
实数定义域 |
主值范围 |
| arcsinx |
[−1,1] |
[−π/2,π/2] |
| arccosx |
[−1,1] |
[0,π] |
| arctanx |
R |
(−π/2,π/2) |
| arccotx |
R |
(0,π) |
| arcsecx |
(−∞,−1]∪[1,∞) |
[0,π]∖{π/2} |
| arccscx |
(−∞,−1]∪[1,∞) |
[−π/2,π/2]∖{0} |
这些定义采用弧度制,即用单位圆上与角对应的弧长来度量角。也可以使用其他角度单位,但标准的导数公式和级数公式均以弧度制为前提。例如,arcsin(1/2)=π/6,也就是 30∘。
记号 sin−1x 通常表示 arcsinx,而不是倒数 1/sinx。后者记为 cscx。这与 sin2x 等记号的用法有所不同,后者表示 (sinx)2。使用明确的记号 arcsin、arccos 和 arctan 可以避免这种歧义。前缀“arc”指的是圆弧,其所对的角具有给定的三角函数值。
反余切、反正割和反余割的约定则不那么统一。尤其是反余切,有些定义采用以零为中心的值域,并在零点处引入不连续性,而不是在 (0,π) 内连续取值。按照表中的约定,
arccotx=2π−arctanx.
对于互为倒数的三角函数,其反函数采用如下约定:
arcsecx=arccos(1/x),arccscx=arcsin(1/x).
因此,理解涉及这些较少使用的反三角函数的恒等式时,必须同时考虑其值域约定。在一种约定下成立的公式,换用另一种约定后未必仍能原样成立。
几何意义与三角方程的解
在直角三角形中,锐角的正弦是对边与斜边之比,余弦是邻边与斜边之比,正切是对边与邻边之比。反三角函数则将这些关系反过来。若一个直角三角形的对边长为 3、邻边长为 4、斜边长为 5,则其中较小的锐角为
θ=arcsin53=arccos54=arctan43.
这种几何解释最初只适用于正的比值和锐角。单位圆将其推广到带符号的坐标以及其他象限中的角。
在单位圆上,角 θ 对应的点的坐标为 (cosθ,sinθ)。因此,arccosx 选取的是上半圆上横坐标为 x 的点所对应的角,而 arcsiny 选取的是右半圆上纵坐标为 y 的点所对应的角。反正切则选取 −π/2 与 π/2 之间、对应射线具有指定斜率的角。仅凭斜率无法区分两个相反的方向,因为 tan(θ+π)=tanθ。
反三角函数的主值并不是三角方程的全部解。当 −1≤a≤1 时,记 α=arcsina,则 sinθ=a 的所有实数解为
θ=α+2kπorθ=π−α+2kπ,k∈Z.
等价地,
θ=(−1)kα+kπ.
对于余弦和正切,相应的公式为
cosθ=a⟹θ=±arccosa+2kπ,
以及
tanθ=a⟹θ=arctana+kπ.
在端点值处,这些表达式中有些会重复表示同一个解。
因此,三角函数与反三角函数的性质会因函数复合的次序而异。恒等式
sin(arcsinx)=x
在整个 [−1,1] 上成立,但 arcsin(sinθ)=θ 仅在 θ∈[−π/2,π/2] 时成立。例如,
arcsin(sin65π)=6π,
而不是 5π/6。在主值区间之外,复合函数会将角折回该区间内。类似地,
arccos(cosθ)=∣θ∣(−π≤θ≤π).
这些折叠状的图像直观地展现了分支选择的作用:反三角函数返回的是一类角中指定的代表值,而不一定是最初输入的角。
恒等式与依赖分支的变换
许多恒等式可由余角关系、对称性和勾股定理推导出来。在各自的实数定义域上,
arcsin(−x)=−arcsinx,arctan(−x)=−arctanx,
而
arccos(−x)=π−arccosx.
主值的余角恒等式为
arcsinx+arccosx=2π,−1≤x≤1.
结合值域限制,这些公式可将许多求值问题化为自变量非负的情形。
将普通三角函数与反三角函数复合,可得到代数表达式:
cos(arcsinx)=1−x2,sin(arccosx)=1−x2,
以及
sin(arctanx)=1+x2x,cos(arctanx)=1+x21.
这里取非负平方根至关重要。反正弦的主值位于余弦非负的区间,反正切的主值位于余弦为正的区间,而反余弦的主值位于正弦非负的区间。若不知道这些值域性质,勾股恒等式就只能确定一个绝对值。
常用的转换公式包括
arcsinx=arctan(1−x2x),−1<x<1.
反余弦的类似表达式则需要根据象限作修正。当 x>0 时,
arccosx=arctan(x1−x2),
但当 x<0 时,该角位于第二象限,因此必须在右侧的反正切值上加上 π。当 x=0 时,其值为 π/2。这是一个典型例子:一个从代数形式上看似合理的恒等式,若忽略其值域,就可能不成立。
反正切的加法公式也存在同样的问题。令 S=arctanx+arctany。若 xy=1,则
S=arctan(1−xyx+y)+⎩⎨⎧π,−π,0,x>0, y>0, xy>1,x<0, y<0, xy>1,xy<1.
当 xy=1 时,若 x,y 均为正,则和为 π/2;若 x,y 均为负,则和为 −π/2。例如,取 x=y=2,可得
2arctan2=π+arctan(−4/3),
而不是简单地等于 arctan(−4/3)。
一个特别实用的倒数恒等式是
arctanx+arctan(1/x)={π/2,−π/2,x>0,x<0.
它能将较大的自变量转换为较小的自变量,在数值计算的自变量约化中起着重要作用。这类恒等式体现了以周期为模的角度相加关系;显式补上的 π 的整数倍则使结果回到选定的主值。
导数、积分与端点处的性质
反三角函数的导数可由隐函数求导法求得。若 y=arcsinx,则 siny=x,因此
cosydxdy=1.
由于在主值区间上有 cosy=1−x2,故
dxdarcsinx=1−x21,−1<x<1.
用同样的方法可得
dxdarccosx=−1−x21,dxdarctanx=1+x21.
若采用使反余切在实数域上连续的定义约定,其导数为 −1/(1+x2)。
对于反正割函数和反余割函数,导数中的绝对值不可省略:
dxdarcsecx=∣x∣x2−11,∣x∣>1,
dxdarccscx=−∣x∣x2−11.
这些表达式可通过对 arccos(1/x) 和 arcsin(1/x) 求导,并利用 x2=∣x∣ 得到。若省略绝对值,导数在定义域的负数部分就会出现符号错误。当自变量为复合表达式时,链式法则会引入一个额外的因子;例如,
dxdarctan(g(x))=1+g(x)2g′(x).
由这些公式也可确定一些初等原函数:
∫a2−x2dx=arcsin(x/a)+C,a>0,∣x∣<a,
以及
∫a2+x2dx=a1arctan(x/a)+C,a>0.
第一个被积函数与圆的几何度量有关,而第二个则经常在对分母中的二次式配方后出现。利用分部积分法,可得
∫arcsinxdx=xarcsinx+1−x2+C,
∫arctanxdx=xarctanx−21ln(1+x2)+C.
这些结果表明,反三角函数与对数会在积分中自然地一同出现。
反正弦函数和反余弦函数在其定义域的有限端点处连续,但其导数的绝对值在趋近这些端点时会无限增大。当 ε→0+ 时,
arccos(1−ε)=2ε+O(ε3/2),
arcsin(1−ε)=2π−2ε+O(ε3/2).
因此,它们的图像在端点处具有竖直切线。这种奇异性是可积的:
∫−111−x2dx=π.
反正切函数在有限实数处没有奇点;当 ∣x∣ 趋于无穷大时,其导数趋于零,且其水平渐近线为 y=±π/2。
幂级数与圆周率的计算
反三角函数可以展开为幂级数,从而与代数展开和高精度运算联系起来。将 1/(1+x2) 展开为等比级数,再从 0 到 x 积分,得到
arctanx=n=0∑∞2n+1(−1)nx2n+1=x−3x3+5x5−⋯,∣x∣<1.
该级数在 x=±1 处也收敛。当 ∣x∣≤1 时,取有限项交错和所得近似值的误差,其绝对值不超过首个被舍去项的绝对值。不过,这一级数的实用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变量的大小。
取 x=1,该级数给出
4π=1−31+51−71+⋯.
这一展开式与桑伽摩格罗摩的马德哈瓦及喀拉拉数学传统有关,也见于詹姆斯·格雷戈里和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在十七世纪的研究。它在理论上意义重大,但在这一端点处收敛缓慢:交错级数的误差上界仅按项数倒数的量级递减。
缩小自变量可以得到收敛快得多的公式。1706 年,约翰·梅钦利用恒等式
4π=4arctan51−arctan2391
将圆周率计算到小数点后 100 位。由于自变量很小,两个反正切级数的各项都迅速递减。这一恒等式可以通过反复使用正切加法公式来验证,同时还需检查取值范围,以确定正确的 π 的倍数。后来的“类梅钦”公式则采用有理数反正切值的其他整数线性组合。
反正弦函数的展开式为
arcsinx=n=0∑∞4n(2n+1)(n2n)x2n+1=x+6x3+403x5+1125x7+⋯.
对 (1−x2)−1/2 应用二项式定理,再逐项积分,即可得到这一展开式。其收敛半径为 1,并且在两个端点处都收敛。反余弦函数的展开式则可由 arccosx=π/2−arcsinx 得到。
收敛半径之所以受到限制,可以用复平面上的奇点来解释。反正弦函数在 z=±1 处有分支点。反正切函数虽然在所有实数自变量处都光滑,却在 z=±i 处有复奇点,它们到原点的距离均为 1。以零为中心的泰勒级数的收敛范围无法越过这些奇点。对于较大的正实数 x,改用倒数变换可得到如下收敛展开式:
arctanx=2π−x1+3x31−5x51+⋯,x>1.
复数域上的延拓与对数分支
在复数域上,反三角函数天然是多值的。这既源于正弦和余弦的周期性,也源于复对数的多值性。要得到单值解析函数,就需要选定分支,并从复平面中去掉适当的割线。所得函数在通常的实数定义适用之处,与实数范围内的主值一致。
利用欧拉公式,
sinw=2ieiw−e−iw.
若 sinw=z 且 u=eiw,则
u2−2izu−1=0,
所以
u=iz±1−z2.
取对数即可得到反函数关系。选取相容的主分支后,有
arcsinz=−iLog(iz+1−z2).
一个标准的主分支在下列区域内解析:
C∖((−∞,−1]∪[1,∞)).
在 z=±1 处,还可另行补入由连续性确定的实数值。反余弦的主值则相容地定义为
arccosz=2π−arcsinz.
端点 z=±1 是平方根型的分支点。例如,在 z=1 附近,反余弦的主导项与 1−z 成正比。将某个反函数值绕分支点作解析延拓,可能会使其转到另一个叶面。正弦的完整反函数关系包括
w=α+2kπandw=π−α+2kπ,
其中,α 是选定的一个反函数值。这些并非同一解析分支的不同记法,而是描述了反函数关系的不同取值。
反正切具有如下对数表示:
arctanz=2i1[Log(1+iz)−Log(1−iz)].
采用对数主值时,其割线沿虚轴从 i 向上延伸,并从 −i 向下延伸。其分支点为 z=i 和 z=−i,这与下式一致:
dzdarctanz=1+z21.
导数在这两点具有一阶极点,对其积分便会产生对数型分支。
在复分析中,涉及这些函数的恒等式是在指定分支上或经过解析延拓后成立的,并非自动在整个复平面上成立。特别是,将两个对数主值之差替换为商的对数主值,可能使结果相差 2πi 的整数倍。相应地,实数范围内看似纯代数形式的反三角恒等式,在推广到复数自变量时,可能会多出 π 的整数倍加项,或发生分支变化。
双参数反正切与方向角
单变量表达式 arctan(y/x) 本身无法确定非零点 (x,y) 的方向。当 x=0 时,该表达式无定义;而对于 (x,y) 和 (−x,−y),它所使用的比值相同。双参数反正切通常记为 atan2(y,x),它利用两个坐标共同确定象限。它与正切函数的反函数密切相关,但并不完全相同。
对于除 (0,0) 以外的实数坐标,常用的值域为 (−π,π]。暂不考虑坐标轴上的边界约定,有
atan2(y,x)=⎩⎨⎧arctan(y/x),arctan(y/x)+π,arctan(y/x)−π,π/2,−π/2,x>0,x<0, y≥0,x<0, y<0,x=0, y>0,x=0, y<0.
因此,atan2(1,1)=π/4,而 atan2(−1,−1)=−3π/4,尽管这两组坐标的比值都等于 1。有些应用则将结果归一化到 [0,2π)。
这个函数给出了极坐标中的角坐标:
r=x2+y2,θ=atan2(y,x).
它也给出了非零复数 x+iy 的辐角主值。沿某条选定射线出现的不连续性是不可避免的:在整个去掉原点的平面上,不存在连续的实值角度选取方式。沿整圆走一圈时,连续跟踪的角度会改变 2π,尽管起点与终点重合。因此,采用角度主值就必须引入一条割线;而角度跟踪系统可以通过加上 2π 的整数倍,对连续取得的角度值进行“解缠绕”。
在远离原点和所选割线的局部区域内,
dθ=x2+y2−ydx+xdy.
因此,梯度为
∇θ=(−x2+y2y,x2+y2x).
其模为 1/r,表明在原点附近,角度估计对坐标误差会变得敏感。在原点处,即使软件库会针对某些带符号零输入返回一个规定值,方向在几何上仍然没有定义。
对于三维欧几里得空间中的非零向量 u 和 v,它们的无符号夹角可以写为
θ=atan2(∥u×v∥,u⋅v).
这里,叉积提供与正弦相关的量,而点积提供与余弦相关的量。在二维情况下,用带符号的行列式代替叉积的模,就能得到主值区间内的有向角。
数值计算与条件性
实际实现会针对不同的自变量区间使用不同的公式。直接对泰勒级数求和,只有在自变量足够小时才高效。因此,计算反正切时,通常会利用对称性、倒数恒等式以及正切差角公式来缩小自变量的范围。如果 c 是一个选取合适的常数,那么在作出适当的分支修正后,有
arctanx=arctanc+arctan(1+cxx−c).
选择接近 x 的 c,就能使新的自变量很小。随后,使用低次多项式或有理函数逼近,即可在较短的区间内获得较高的精度。
杰克·沃尔德于1959年提出的 CORDIC 算法采用了另一种方法。它将一次旋转分解为一系列角度为 arctan(2−k) 的较小旋转。在向量模式下,算法将一对坐标所表示的向量逐步旋转至靠近某条坐标轴,同时累加这些旋转角,从而得到方向的估计值。这种方法适合硬件实现,因为其基本迭代使用的是移位和加法,而不是一般的乘法或除法。软件中常用多项式和有理函数逼近,而 CORDIC 在专用数字实现中仍然占有重要地位。
反正弦和反余弦对输入的敏感性可以从它们的导数看出。对于微小扰动 δx,有
δ(arcsinx)≈1−x2δx.
在 ∣x∣=1 附近,即使算法设计得很好,也无法避免输入的不确定性被放大。这是数学问题本身的性质,可用其条件数描述,并不一定是算法存在缺陷。数值稳定性关注的则是实际实现能否将误差控制在这种固有敏感性所允许的范围内。
不过,等价公式的舍入表现仍可能有所不同。对于实数 ∣x∣≤1,有
arcsinx=atan2(x,(1−x)(1+x)),
arccosx=atan2((1−x)(1+x),x).
将 1−x2 分解为 (1−x)(1+x),可以避免从 1 中减去经过舍入的平方值时损失信息。实现中也可能使用半角恒等式
arccosx=2arcsin21−x,
尤其是在 x 接近 1 时。这样可以避免在 π/2−arcsinx 中将两个几乎相等的角度相减。
在浮点运算中,数学上等价的表达式不一定会得到相同的结果。通过归一化点积求角度时,计算得到的余弦值可能略微超出 [−1,1],即使精确运算的结果本应位于该区间内。稳健的实现会考虑舍入、缩放、上溢、下溢、无穷大和带符号零等情况。直接计算 atan2(y,x) 还能避免显式求出 y/x;即使方向有明确定义,这个比值仍可能上溢或下溢。
在几何、概率和物理模型中的应用
反三角函数可以根据测得的长度和坐标还原几何信息。对于边长为 a,b,c 的三角形,由余弦定理可得边 c 所对的角:
γ=arccos(2aba2+b2−c2).
主值范围 [0,π] 与非退化三角形内角的可能取值相符。相比之下,根据正弦值求角时,可能有 α 和 π−α 两种结果。这就是已知两边及其中一边的对角来确定三角形时,可能出现两解的原因。
在三维几何和机器人学中,反三角函数用于将坐标或向量关系转换为方位参数。若一点到原点的距离为 r>0,竖直坐标为 z,则它相对于竖直轴正方向的极角为 arccos(z/r),方位角则由 atan2(y,x) 求得。在连杆长度为 l1,l2 的平面二连杆机构中,目标位置 (x,y) 满足
cosθ2=2l1l2x2+y2−l12−l22.
反余弦函数确定关节角的大小,而通过选取不同的正负号并进一步计算方向,可以区分两种常见构型。若自变量超出 [−1,1],则表明目标位于理想机构的可达区域之外。
在概率中,反正切函数出现在标准柯西分布的累积分布函数中:
F(x)=21+π1arctanx.
其反函数为
F−1(p)=tan(π(p−21)),0<p<1.
类似地,反正弦函数也可用于描述圆周上一点的坐标分布。若 Θ 在 [0,2π) 上服从均匀分布,且 X=sinΘ,则
fX(x)=π1−x21,−1<x<1,
并且
FX(x)=21+π1arcsinx.
端点附近的概率密度较大,反映出正弦函数在极值附近变化缓慢。
在振荡模型中,仅凭正弦信号的幅值无法确定其相位:一个周期内的多个位置都可能出现相同的幅值。借助分别与正弦和余弦成正比的两个正交分量,可以用 atan2 还原相位。这一原理应用于信号处理,以及基于旋转量或振荡量的测量。例如,复数分母为 1+iωτ 的一阶响应,在角频率 ω 非负且时间常数 τ 为正时,其相位为
ϕ=−arctan(ωτ)
。反三角函数将虚部与实部之比转换为角度,而所采用的分支约定则确定了给出的相位所在的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