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组是由若干分量组成的有序整体,每个分量都占据一个指定的位置。在数学中,元组通常具有有限长度:一个 n 元组恰好包含 n 个分量,记为 (a1,…,an)。分量可以重复,也不必是同一类对象。与集合不同,元组既保留各分量的顺序,也保留每个分量出现的次数。元组用于描述坐标、函数的输入、积的元素,以及计算机科学中的结构化数据。
定义与记法
对于非负整数 n,一个 n 元组的形式为
(a1,a2,…,an).
对象 ai 称为元组的项、分量或坐标,n 称为其长度。在运算和关系的语境中,参数位置的数量通常称为元数。
两个元组相等,当且仅当它们长度相同,且对应分量相等:
(a1,…,an)=(b1,…,bn)⟺ai=bi for every i∈{1,…,n}.
因此,
(2,5)=(5,2),(2,2,5)=(2,5).
相比之下,集合 {2,5}、{5,2} 和 {2,2,5} 则相等。
常见的特殊情形包括:
- 0 元组,又称空元组,记为 (),不包含任何分量。
- 1 元组,又称单元素元组,包含一个分量。
- 2 元组就是有序对。
- 3 元组就是有序三元组。
记法 (a) 可能产生歧义,因为圆括号也用于将表达式分组。因此,在某些语境中,单元素元组写作 (a,)。使用尖括号也是一种常见约定,例如 ⟨a1,…,an⟩。
元组本身也可以包含元组。对象 ((a,b),c) 在最外层有两个分量,而 (a,b,c) 有三个。二者之间可以建立自然的对应关系,但不能因此就将它们视为同一对象。
形式化构造
将元组定义为函数
一种统一的形式化定义将 n 元组视为一个函数,其定义域是由 n 个位置构成的固定集合。例如,令
In={1,…,n},
则分量取自集合 A 的元组就是一个函数
t:In→A,t(i)=ai.
在这一定义下,元组是否相等由对应分量是否相等决定,重复的分量则通过位置加以区分。使用 {0,…,n−1} 从零开始编号,是一种等价的约定。
当 n=0 时,索引集是空集。从空集到任意给定集合都恰好存在一个函数,因此这种构造给出了唯一的空元组。空元组和空集在概念上扮演不同的角色,即使某种特定的集合论编码将它们表示为同一个对象,也是如此。
用有序对构造元组
在集合论中,也可以从有序对出发递归构造元组。一种常见的编码以库拉托夫斯基有序对为起点:
(a,b)={{a},{a,b}}.
这种构造保证了有序对的基本相等性质:
(a,b)=(c,d)⟺a=c and b=d.
随后可以通过嵌套有序对来编码更长的元组,例如,
(a,b,c) by ((a,b),c).
其他构造则采用相反方向的嵌套,或从空元组开始反复添加分量来构造元组。
这些编码并不是完全相同的集合。如果还要求不同长度的对象始终彼此有别,就需要采用适当的约定。在通常的数学实践中,关键性质是位置、长度以及按分量判定相等,而不是编码的内部细节。
笛卡尔积
元组是笛卡尔积的元素。对于集合 A1,…,An,
A1×⋯×An={(a1,…,an):ai∈Ai for every i}.
各分量所属的集合可以不同。例如,
(3,“blue”)∈{1,2,3}×{“red”,“blue”}.
当所有分量集合都是同一个集合 A 时,这个积记为 An。如果 A 是有限集,包含 m 个元素,则
∣An∣=mn.
更一般地,对于有限的分量集合,有
∣A1×⋯×An∣=i=1∏n∣Ai∣.
通常约定,零个集合的积是一个单元素集,其唯一元素是空元组。因此,A0={()},即使 A 为空集也成立。
每个位置都确定一个坐标投影:
πi:A1×⋯×An→Ai,πi(a1,…,an)=ai.
投影将选取某个分量的操作形式化。
元组、数列与索引族
有限数列可以用元组来建模,这两个术语的用法也常有重叠。它们的侧重点有所不同:“元组”通常强调位置的数量固定,而“数列”通常强调依次编号,且可能没有有限的终点。
数学中也使用无穷元组。可数无穷元组可以表示为
(a1,a2,a3,…).
更一般地,索引族 (ai)i∈I 为集合 I 中的每个索引指定一个分量。各分量可以属于不同的集合 Ai,此时该索引族就是索引积
i∈I∏Ai.
的一个元素。
任意索引集不一定具有次序。在这种更广泛的情形下,关键在于每个分量都有指定的索引,而不在于所有分量是否排成一个线性的序列。
数学应用
坐标与向量
欧几里得空间 Rn 中的点用一个由实数组成的 n 元组表示。例如,(2,−1,4) 指定了三维空间中相对于某个选定的笛卡尔坐标系的一个点。
元组也可用来表示向量。配备逐分量加法和标量乘法后,Rn 构成一个向量空间:
(a1,…,an)+(b1,…,bn)=(a1+b1,…,an+bn).
不过,任意元组并不自动就是向量:向量运算需要适当的底层代数结构。
选定一组基(线性代数)后,抽象向量便有了一个坐标元组。更换基通常会改变这个元组,但不会改变向量本身。
函数与关系
多变量函数可以写为
f:A1×⋯×An→B.
常见的表达式 f(a1,…,an) 将元组 (a1,…,an) 视为来自积定义域的一个输入。
集合 A 上的 n 元关系是 An 的一个子集。例如,二元关系就是有序对的集合。因此,元组为函数参数和关系陈述提供了一种共同的表达方式。
概率
给定随机变量 X1,…,Xn,元组
(X1,…,Xn)
在各分量均为实值时构成一个随机向量。它的联合概率分布描述涉及各分量共同取值的概率。分量的次序标明了每个坐标对应哪个随机变量。
计算机中的元组
编程语言使用元组将固定数量的值组合成一个结构化对象。典型用途包括从函数返回多个结果、表示坐标记录,以及汇集不同类型的值。
元组类型通常建模为积类型。例如,由一个整数与一个字符串配对构成的类型具有两个位置,各位置允许的值类型不同。元组操作通常包括索引、构造,以及解包到不同变量中。
具体实现规则因语言而异。Python 元组作为容器是不可变的,但其分量可能引用可变对象。因此,不可变性并不是元组这一数学概念的固有属性,也不一定意味着通过元组能够访问的所有内容都不可更改。
在数据库的关系模型中,元组表示一行。在形式化描述中,数据库元组通常被建模为从属性名到值的映射,而不是按位置索引的列表。此时,重要的是属性的身份,而列的显示顺序并不属于该行的逻辑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