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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 / 代数与数论 / imaginary-unit

虚数单位

虚数单位 \(i\) 满足 \(i^2=-1\),将实数扩展为复数,在复平面上表示四分之一周的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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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数实数多项式域(数学)整数模算术乘方笛卡尔坐标系虚数单位

虚数单位通常记作 ii,是由方程

i2=−1.i^2=-1.

定义的一个复数。没有任何实数满足这个方程,因为每个实数的平方都非负。引入 ii 后,每个复数都可以唯一地写成 a+bia+bi,其中 aa 和 bb 都是实数。“虚数”一词源于历史:这些数是有严格定义的数学对象,并非假想的或不确定的量。在电气工程中,通常用符号 jj 代替 ii,因为 ii 常用来表示电流。

定义与基本运算

虚数单位是多项式方程

x2+1=0.x^2+1=0.

的两个根之一。另一个根是 −i-i,因为

(−i)2=i2=−1.(-i)^2=i^2=-1.

因此,仅凭条件 i2=−1i^2=-1 并不能区分这两个根。标准记号选定其中一个为 ii;如果处处将这一选择替换为其相反数,所得的运算体系与原来等价。

复数的形式为

z=a+bi,a,b∈R.z=a+bi,\qquad a,b\in\mathbb R.

其中,aa 是它的实部,bb 是它的虚部,而不是 bibi。形如 bibi 的数称为纯虚数;有些用法仅在 b≠0b\ne0 时才使用这一名称。

运算遵循通常的分配律和结合律,并使用 i2=−1i^2=-1 进行替换。因此,

(a+bi)+(c+di)=(a+c)+(b+d)i(a+bi)+(c+di)=(a+c)+(b+d)i

以及

(a+bi)(c+di)=(ac−bd)+(ad+bc)i.(a+bi)(c+di)=(ac-bd)+(ad+bc)i.

例如,

(2+3i)(1−4i)=14−5i.(2+3i)(1-4i)=14-5i.

ii 的乘法逆元是 −i-i:

1i=−i,\frac1i=-i,

因为 i(−i)=1i(-i)=1。更一般地,除以非零复数时,可以利用它的共轭复数。若 z=a+biz=a+bi,则其共轭复数为 z‾=a−bi\overline z=a-bi,并且

zz‾=a2+b2.z\overline z=a^2+b^2.

因此,

1a+bi=a−bia2+b2,(a,b)≠(0,0).\frac1{a+bi}=\frac{a-bi}{a^2+b^2}, \qquad (a,b)\ne(0,0).

在这些运算下,复数构成一个包含实数的域。

幂与周期性

ii 的整数次幂以四为周期重复:

i0=1,i1=i,i2=−1,i3=−i,i4=1.i^0=1,\qquad i^1=i,\qquad i^2=-1,\qquad i^3=-i,\qquad i^4=1.

对于任意整数 kk,

i4k=1,i4k+1=i,i4k+2=−1,i4k+3=−i.i^{4k}=1,\qquad i^{4k+1}=i,\qquad i^{4k+2}=-1,\qquad i^{4k+3}=-i.

由于 ii 非零,同样的规律也适用于负指数。因此,计算 ii 的整数次幂,可以归结为求指数除以四的余数,这是模算术的一项初等应用。

非整数次幂需要更加谨慎地处理。复数的幂运算通常通过复对数来定义,而复对数可能有多个值,从而使幂也可能有多个值。

几何解释

在复平面中,数 a+bia+bi 对应于笛卡尔坐标系中的点 (a,b)(a,b)。实数位于横轴上,纯虚数位于纵轴上。因此,11 对应于 (1,0)(1,0),而 ii 对应于 (0,1)(0,1)。

乘以 ii 得到

i(a+bi)=−b+ai.i(a+bi)=-b+ai.

用坐标表示,这就是变换

(a,b)⟼(−b,a),(a,b)\longmapsto(-b,a),

即在标准定向下逆时针旋转 90∘90^\circ。乘以 −i-i 则相当于顺时针旋转四分之一周。连续两次乘以 ii 会产生半周旋转,这从几何上解释了为什么 i2=−1i^2=-1。

a+bia+bi 的绝对值,也称模,为

∣a+bi∣=a2+b2.|a+bi|=\sqrt{a^2+b^2}.

特别地,∣i∣=1|i|=1,所以乘以 ii 不改变长度。

利用极坐标,非零复数可以表示为

z=r(cos⁡θ+isin⁡θ),z=r(\cos\theta+i\sin\theta),

其中 r=∣z∣>0r=|z|>0,而 θ\theta 是 zz 的一个辐角,在模 2π2\pi 的意义下确定。相乘时,伸缩因子相乘,角度相加。

严格构造

引入 ii 并不需要先假定一个未经解释的负数平方根存在。复数可以直接由实数有序对构造出来。

定义

(a,b)+(c,d)=(a+c,b+d)(a,b)+(c,d)=(a+c,b+d)

以及

(a,b)(c,d)=(ac−bd,ad+bc).(a,b)(c,d)=(ac-bd,ad+bc).

将每个实数 aa 与 (a,0)(a,0) 等同,并定义 i=(0,1)i=(0,1)。根据乘法规则,

(0,1)(0,1)=(−1,0),(0,1)(0,1)=(-1,0),

这正是 i2=−1i^2=-1。

在线性代数中,同样的结构可以通过实矩阵呈现。矩阵

J=(0−110)J= \begin{pmatrix} 0&-1\\ 1&0 \end{pmatrix}

满足

J2=−I,J^2=-I,

其中 II 是单位矩阵。形如

aI+bJ=(a−bba)aI+bJ= \begin{pmatrix} a&-b\\ b&a \end{pmatrix}

的矩阵,完全遵循 a+bia+bi 的加法和乘法规则。它们用实数元素为复数运算提供了一种具体表示。

从域扩张的角度看,在 R\mathbb R 中添入 ii 就得到 C\mathbb C。作为实向量空间,C\mathbb C 的维数为二,一组基为 1,i1,i。

指数函数与三角函数

虚数单位将指数增长公式与旋转联系起来。欧拉公式指出,对于实数 θ\theta,

eiθ=cos⁡θ+isin⁡θ.e^{i\theta}=\cos\theta+i\sin\theta.

例如,比较指数函数、正弦函数和余弦函数的收敛幂级数,即可得到这一恒等式。

旋转四分之一周时,

eiπ/2=i.e^{i\pi/2}=i.

旋转半周时,

eiπ=−1,e^{i\pi}=-1,

由此得到欧拉恒等式

eiπ+1=0.e^{i\pi}+1=0.

这些关系使振荡可以用复指数函数表示。对于实常数 ω\omega,

ddteiωt=iωeiωt.\frac{d}{dt}e^{i\omega t}=i\omega e^{i\omega t}.

因此,对这类函数求导就相当于乘以 iωi\omega;这一性质在许多涉及波动和振荡的计算中具有核心作用。

平方根与序关系

当根号表示复数平方根的主值时,通常记作

i=−1i=\sqrt{-1}

。不过,方程 z2=−1z^2=-1 的解既有 ii,也有 −i-i。更一般地,每个非零复数都恰好有两个平方根,且互为相反数。

对非负实数平方根成立的恒等式,不一定适用于复数平方根的主值。特别是,

zw=z w\sqrt{zw}=\sqrt z\,\sqrt w

并非对所有复数 z,wz,w 都成立。取 z=w=−1z=w=-1,得到

(−1)(−1)=1,−1−1=i2=−1.\sqrt{(-1)(-1)}=1, \qquad \sqrt{-1}\sqrt{-1}=i^2=-1.

这种差异反映的是定义单值平方根时所作的选择,并不意味着复数运算存在矛盾。

也无法在复数上定义与其加法和乘法相容的序关系,使之成为有序域。在任何有序域中,非零元素的平方都是正数。这样一来,11 和 i2=−1i^2=-1 就都应为正数,从而产生矛盾。复数的模可以比较大小,但这并不能赋予复数有序域的结构。

历史发展

含有负数平方根的表达式,出现在十六世纪对代数方程,尤其是三次方程的研究中。即使最终的解是实数,中间计算也可能出现这类表达式。拉斐尔·邦贝利在1572年出版的《代数学》中,为它们建立了系统的运算规则。

莱昂哈德·欧拉引入了记号 ii,此后这一记号成为标准。卡斯帕尔·韦塞尔、让-罗贝尔·阿尔冈、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等人的工作发展了复数的几何解释,推动人们将复数理解为平面上的点,而不再仅仅视为形式上的代数表达式。

代数基本定理揭示了扩展到复数后的一项重要结果:每个非常数的复系数多项式都有一个复数根。反复进行因式分解可知,计入重数时,nn 次多项式恰好有 nn 个根。

应用与相关结构

虚数单位是复分析的基础。在复分析中,复变函数展现出许多与一般实变函数显著不同的性质。

在傅里叶变换中,复指数函数用来表示具有不同频率和相位的振荡。在微分方程中,复值解可以简化涉及实振荡系统的计算;随后取适当的实部或虚部,就能得到实值解。

在交流电路分析中,复数用于表示正弦电压和电流,jj 则用于表达它们之间的相位关系。在量子力学中,ii 显式出现在描述时间演化的薛定谔方程中。

这一思想还可以推广到复数之外。四元数包含三个特殊的单位,通常记作 i,j,ki,j,k,它们的平方都等于 −1-1。与复数乘法不同,四元数乘法不满足交换律:例如,ij=kij=k,而 ji=−kji=-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