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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 / 几何与拓扑 / complex-plane

复平面

复平面将复数表示为二维平面上的点,为研究其运算、几何与分析性质提供统一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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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数复分析笛卡尔坐标系实数欧几里得空间向量空间域(数学)绝对值复平面

复平面是复数的一种几何表示:每个复数 z=x+iyz=x+iy 对应于二维平面上的点 (x,y)(x,y)。其中,xx 和 yy 为实数,i2=−1i^2=-1。水平轴表示实数,竖直轴表示纯虚数。这一对应将复数运算与平面几何联系起来,为复分析提供了基本的研究空间。

坐标与基本结构

在通常的笛卡尔坐标系中,复数

z=x+iyz=x+iy

的实部为 Re⁡z=x\operatorname{Re}z=x,虚部为 Im⁡z=y\operatorname{Im}z=y。实部和虚部都是实数:虚部是 yy,而不是 iyiy。

水平的实轴由形如 x+0ix+0i 的数组成,竖直的虚轴由形如 0+iy0+iy 的数组成。两轴的交点是原点,表示零。例如,3+2i3+2i 位于原点右方三个单位、上方两个单位处。

对应关系

x+iy⟷(x,y)x+iy\longleftrightarrow(x,y)

将 C\mathbb C 与实欧几里得空间 R2\mathbb R^2 等同起来。因此,复平面是以 1,i1,i 为一组基的二维 R\mathbb R 上的向量空间,但作为 C\mathbb C 上的向量空间,它是一维的。

与 R2\mathbb R^2 的这一对应保持加法、实数标量乘法和欧几里得距离。复数乘法则赋予它额外的结构:使 C\mathbb C 成为一个域,而不只是由坐标对组成的平面。

模、距离与共轭

z=x+iyz=x+iy 的模,也称绝对值,是它到原点的距离:

∣z∣=x2+y2.|z|=\sqrt{x^2+y^2}.

两个复数之间的距离为

d(z,w)=∣z−w∣.d(z,w)=|z-w|.

因此,可以用复数方程和不等式来描述常见的几何集合。例如,

∣z−a∣=r|z-a|=r

表示以 aa 为圆心、r>0r>0 为半径的圆,而

∣z−a∣<r|z-a|<r

表示相应的开圆盘。

z=x+iyz=x+iy 的共轭复数为

z‾=x−iy.\overline z=x-iy.

从几何上看,共轭运算将一个点映射为它关于实轴的对称点。它满足

zz‾=∣z∣2,Re⁡z=z+z‾2,Im⁡z=z−z‾2i.z\overline z=|z|^2, \qquad \operatorname{Re}z=\frac{z+\overline z}{2}, \qquad \operatorname{Im}z=\frac{z-\overline z}{2i}.

这些恒等式将长度、反射等几何概念与代数运算联系起来。

极形式与辐角

非零复数也可以用极坐标表示:

z=r(cos⁡θ+isin⁡θ)=reiθ,z=r(\cos\theta+i\sin\theta)=re^{i\theta},

其中 r=∣z∣>0r=|z|>0。最后一个等式由欧拉公式得出。

从实轴正方向逆时针量起的角 θ\theta 称为 zz 的一个辐角。辐角并不唯一:如果 θ\theta 是一个辐角,那么对任意整数 kk,θ+2πk\theta+2\pi k 也都是辐角。因此,辐角自然地按模 2π2\pi 来定义。

辐角主值通常记为 Arg⁡z\operatorname{Arg}z,即从所有辐角中选取一个代表值,通常取在 (−π,π](-\pi,\pi] 内。也有采用其他取值约定的情况。原点的辐角没有定义。

辐角的这种不唯一性有重要影响。在整个去心平面 C∖{0}\mathbb C\setminus\{0\} 上,不存在连续的单值辐角选取方式。在适当受限的区域上,例如去掉非正实轴后的平面上,则可以连续地选取辐角。

运算的几何意义

加法与减法

复数加法就是通常的向量加法:

(x+iy)+(u+iv)=(x+u)+i(y+v).(x+iy)+(u+iv)=(x+u)+i(y+v).

从几何上看,它遵循平行四边形法则。加上一个固定复数,相当于将每个点沿相应向量平移。减法则给出两点之间的位移。

乘法与除法

若

z=reiθ,w=seiϕ,z=re^{i\theta}, \qquad w=se^{i\phi},

则

zw=rs ei(θ+ϕ).zw=rs\,e^{i(\theta+\phi)}.

因此,复数相乘时,模相乘,辐角相加。对于固定的非零复数 ww,映射 z↦wzz\mapsto wz 是旋转角度 ϕ\phi 与按比例 ss 均匀缩放的复合。

特别地:

  • 乘以 ii,使平面逆时针旋转 90∘90^\circ。
  • 乘以 −1-1,使平面旋转 180∘180^\circ。
  • 乘以正实数,只缩放距离,不使平面旋转。

在实坐标下,乘以 a+iba+ib 可以用矩阵

(a−bba)\begin{pmatrix} a&-b\\ b&a \end{pmatrix}

表示。其行列式为 a2+b2a^2+b^2,因此乘以非零复数保持平面的定向不变。

除以一个非零复数,相当于将它所对应的缩放与旋转逆转:

zw=rsei(θ−ϕ).\frac{z}{w}=\frac{r}{s}e^{i(\theta-\phi)}.

特别地,

1z=z‾∣z∣2.\frac1z=\frac{\overline z}{|z|^2}.

因此,取倒数会使到原点的距离变为原来的倒数,并使辐角变号。

乘方与开方

对于正整数 nn,

zn=rneinθ.z^n=r^ne^{in\theta}.

若 w=reiθ≠0w=re^{i\theta}\ne0,则它的 nn 个互不相同的 nn 次方根为

zk=r1/nei(θ+2πk)/n,k=0,…,n−1.z_k=r^{1/n} e^{i(\theta+2\pi k)/n}, \qquad k=0,\ldots,n-1.

它们等间隔地分布在以原点为圆心的圆上。因此,方程 zn=1z^n=1 的根构成一个正多边形的顶点。

更一般地,代数基本定理指出,每个非常数的复系数多项式在复平面内都有根。若计入重数,nn 次多项式恰有 nn 个复根。

拓扑与收敛

距离 d(z,w)=∣z−w∣d(z,w)=|z-w| 使复平面成为一个度量空间,其拓扑学结构就是通常的欧几里得拓扑。特别地:

  • 一个集合是开集,当且仅当其中每个点都位于某个包含在该集合内的开圆盘中。
  • 序列 zn=xn+iynz_n=x_n+iy_n 收敛到 z=x+iyz=x+iy,当且仅当 xn→xx_n\to x 且 yn→yy_n\to y。
  • 每个柯西序列都在 C\mathbb C 中收敛,因此复平面是一个完备度量空间。
  • 一个子集是紧空间,当且仅当它是闭且有界的。

复平面是道路连通的,也是单连通空间:每条闭合曲线都可以连续地收缩为一点。去掉一个点就会改变这一性质。在去心平面中,环绕被去掉点的闭合曲线无法在不经过该点的情况下收缩为一点。这一区别是理解复数辐角、对数及围道积分性质的基础。

复平面上的函数

函数 f:C→Cf:\mathbb C\to\mathbb C 可以写成

f(x+iy)=u(x,y)+iv(x,y),f(x+iy)=u(x,y)+iv(x,y),

因此它也是两个实平面之间的映射。由于输入与输出合起来需要四个实坐标,其完整图像通常无法在普通三维空间中展示。常见的可视化方法包括展示坐标网格如何变形、用高度表示模,以及用颜色表示辐角。

复可微比实可微的要求更严格。导数

f′(z)=lim⁡h→0f(z+h)−f(z)hf'(z)=\lim_{h\to0}\frac{f(z+h)-f(z)}{h}

要求当 hh 从平面内任意方向趋于零时,都得到相同的值。

对于实部和虚部均连续可微的函数,复可微的充要条件是满足柯西—黎曼方程:

∂u∂x=∂v∂y,∂u∂y=−∂v∂x.\frac{\partial u}{\partial x} = \frac{\partial v}{\partial y}, \qquad \frac{\partial u}{\partial y} = -\frac{\partial v}{\partial x}.

如果一个函数在某个开集上处处复可微,就称它在该开集上全纯。这类函数在局部可以表示为收敛的幂级数,因而是解析的。

在全纯函数的导数不为零的点处,它局部保持有向角。这种映射称为保角映射。这一性质将复函数与几何变换及边值问题联系起来。

复平面也能直观地呈现多值性。对于 z=reiθ≠0z=re^{i\theta}\ne0,其复对数的所有可能值为

log⁡z=ln⁡r+i(θ+2πk),k∈Z.\log z=\ln r+i(\theta+2\pi k), \qquad k\in\mathbb Z.

要选取单值分支,就需要适当限制定义域;不可能在整个去心平面上连续地定义这样的分支。

扩充复平面

添加一个记为 ∞\infty 的点,就得到扩充复平面

C^=C∪{∞}.\widehat{\mathbb C}=\mathbb C\cup\{\infty\}.

通过球极投影,可以将这一空间与黎曼球面等同起来。沿任意方向趋向无穷远,都会趋近同一个新添加的点。与 C\mathbb C 不同,扩充复平面是紧的。

这一构造对研究有理函数很有用。极点可以解释为被映射到 ∞\infty 的点,而有理函数在无穷远处的行为可以借助局部坐标 ζ=1/z\zeta=1/z 来研究。

新添加的点并不是普通复数。扩充复平面不是域,∞−∞\infty-\infty 等表达式通常没有定义好的算术值。

历史发展

几何解释帮助人们将复数确立为数学对象,而不再仅仅视为求解方程的形式工具。卡斯帕尔·韦塞尔于1799年发表了对复数的几何论述。让-罗贝尔·阿尔冈于1806年独立提出了类似的解释,“阿尔冈图”一名由此而来。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也发展并推广了这种几何观点,尤其是在1831年发表的著作中。

19世纪,复变函数论的发展使复平面成为分析学的一个核心研究空间。后来,球面和更一般曲面的运用,将这种几何方法扩展到对具有奇点和多个分支的函数的研究。

应用与区别

复平面可用于表示振荡和波,其中模表示振幅,辐角表示相位。傅里叶变换使用复指数函数来描述频率成分。在电气工程中,旋转向量和复振幅可以简化对正弦信号的处理。

在控制理论中,极点和零点被绘制在复频率平面上。它们的位置反映所建模系统的性质;例如,在连续时间线性系统中,实部为负的极点对应于指数衰减的模态。复数迭代还会产生分形,包括朱利亚集和曼德博集。

尽管复平面在几何上是一个实平面,但其代数运算必须与逐坐标运算区分开来。特别地,

(x+iy)(u+iv)=(xu−yv)+i(xv+yu),(x+iy)(u+iv)=(xu-yv)+i(xv+yu),

而不是 xu+i(yv)xu+i(yv)。

复平面也无法像实数那样,定义与其域运算相容的序关系。在有序域中,每个非零元素的平方都是正数,而 i2=−1i^2=-1。位置、距离和角度在复平面中都有意义,但不存在与域运算相容的、一个复数“大于”另一个复数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