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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体诗

素体诗是有格律而不押韵的诗歌,英语中多采用抑扬格五音步,广泛用于戏剧、史诗及沉思性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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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体诗是按照规则的诗歌格律写成、但行末没有固定押韵模式的诗歌。在英语文学中,这个术语通常指不押韵的抑扬格五音步诗:每行由五个音步构成,每个音步通常从弱音节位过渡到强音节位。16世纪,素体诗成为英语诗剧的主要形式,此后也用于史诗、描写诗、沉思诗和口语化诗歌。它的根本特点是有格律结构而无须押韵,并非没有诗歌形式。

格律与节奏变化

英语素体诗的基本单位是抑扬格,通常表现为一个非重读音节后接一个重读音节。五个这样的音步组成一行,通常共有十个音节。其示意格式如下:

× / | × / | × / | × / | × /\text{× / | × / | × / | × / | × /}

其中,× 表示格律上的弱位,/ 表示强位,竖线则划分各个音步。这些位置描述的是诗行的组织模式,并不要求朗读时对每个强位都给予同等的重音。

威廉·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中有一个较为规整的例子:

But, soft! what light through yonder window breaks?

且慢!那边窗里透出的是什么光?

一种常见的格律分析如下:

but SOFT | what LIGHT | through YON | der WIN | dow BREAKS

实际的素体诗很少始终遵循这一模式而毫无变化。常见的变化包括:

  • **首音步倒置:**起首音步颠倒预期的“弱—强”次序。
  • **阴性尾:**在第五个强位之后,另加一个非重读音节。
  • **重音变化:**自然言语中,某些强位的实际重音较轻,而其他位置则可能获得额外的强调。
  • 行内停顿:行中停顿将诗行分开,有时停顿十分明显,但未必位于诗行正中。
  • **句法跨行:**通过跨行,短语或句子越过行末,延续到下一行。

这些手法使格律框架与口语节奏相互作用。因此,不能把一行素体诗简单理解为十个轻重交替的音节。它的效果往往来自预期格律与具体话语的重音、停顿和句法之间的张力。

与相关形式的区别

素体诗不等同于自由诗。自由诗不要求格律模式持续反复出现,而素体诗即使各行变化很大,仍然保留这一模式。仅凭不押韵这一点,还不足以判定一段文字属于素体诗。

素体诗也不是简单地把散文分行。它的行末位置和格律预期始终具有结构意义,即使句子跨行延续也是如此。散文中偶尔出现一串抑扬格五音步,本身并不足以使其成为诗体。

素体诗还不同于押韵的抑扬格五音步诗。例如,英语十四行诗往往采用相同的基本格律,却通过规定的韵式来组织诗行。素体诗没有必须遵循的诗节结构,也没有固定的行数:它既可以是一段简短的台词,也可以是一首长诗,乃至整部戏剧作品。

“不押韵”并不排斥偶然出现的押韵、行内韵或其他声音呼应。同样,一部主要以素体诗写成的戏剧,也可以包含押韵对句、歌曲和散文,但这些段落并不会因此成为素体诗。

起源及其在英语中的确立

一个重要的先例是意大利的 versi sciolti,即不押韵的十一音节诗体。这种诗体在文艺复兴时期发展起来,用于翻译和文学创作。英语素体诗的产生,正是当时将古典及欧洲大陆文学范式引入本土语言这一广泛尝试的一部分。

通常认为,萨里伯爵亨利·霍华德通过翻译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第二卷和第四卷,将素体诗引入了英语。这些译作于1554年在他去世后出版,采用不押韵的五音步,而没有试图直接再现拉丁语的扬抑抑格六音步。

托马斯·诺顿与托马斯·萨克维尔合著的早期英语悲剧《戈尔博达克》,在16世纪60年代初将素体诗搬上舞台。该剧的诗行较为规整,常在行末结束句子或分句,与后来更为灵活的戏剧写法有所不同。此后,克里斯托弗·马洛展现了这种诗体持续承载强大修辞力量的能力,尤以《帖木儿大帝》为代表。他那些铺陈开阔的台词,帮助素体诗确立了作为英语悲剧主要表达形式的地位。

莎士比亚在戏剧中对这种诗体的运用尤其富于变化。在他的剧作中,素体诗可以容纳公开演说、私密交谈、争辩、迟疑和情绪失控。与许多早期段落中形式较为均衡的诗句相比,他后期剧作往往有更多跨行、多变的停顿和不规则的行尾。这些倾向并非呈现为整齐划一的发展过程:风格也会随着说话者、情境和戏剧目的而变化。

戏剧中的素体诗

在戏剧中,素体诗提供了一种可辨识的形式结构,同时又允许句子长度和语序具有相当大的自由。由于不必在行末押韵,人物可以展开长篇对话,而无须不断寻找韵脚相合的行尾词。

剧作家可以让诗行与说出的句子彼此配合,也可以使二者相互抵牾。句意在行末收束的诗行可能显得果断或庄重;一个延续数行的句子则可能营造连贯感、紧迫感或不确定感。一行诗还可以由不同人物接续说出,使打断或迅速回应成为同一个格律单位的一部分。

莎士比亚戏剧中散文与诗体的并存具有重要意义,但这并不遵循“高贵人物说诗句、地位低下者说散文”的简单规则。社会地位、体裁、情绪状态、伪装身份以及具体场景中的戏剧效果,都可能影响诗体或散文的选择。

对表演者而言,格律提供的是理解和演绎台词的依据,而不是僵化的念白程式。严格依循格律的朗读可以揭示台词的形式组织,而主要依照句法安排的朗读则可以凸显其交谈性质。这两种方式都不要求在每个行末作出可听见的停顿。

史诗与非戏剧诗歌

约翰·弥尔顿在1667年初版的《失乐园》中,使素体诗成为英语史诗的重要形式。在卷首有关诗体的说明中,弥尔顿援引古典先例,为不押韵的选择辩护,并主张无韵格律具有表达上的自由。

弥尔顿的写法与一般戏剧对白显著不同。绵长的句子、倒装句法、位置变化的行中停顿以及跨行,使语势在一组组诗行之间流动。五音步仍然是组织框架,但单个诗行的结束往往并不意味着语法上的完结。

后来的诗人将素体诗用于其他创作目的:

  • 詹姆斯·汤姆森在《四季》中,用它创作描写性与沉思性诗歌。
  • 威廉·柯珀在《任务》中,将观察、沉思与社会评论融为一体。
  • 威廉·华兹华斯在《序曲》等诗作中,用它探索记忆、感知和心灵的成长。
  • 塞缪尔·泰勒·柯勒律治在《午夜霜》等诗作中,发展出亲切而富于交谈感的风格。
  • 阿尔弗雷德·丁尼生在《尤利西斯》和《国王叙事诗》等作品中运用了这种诗体。
  • 罗伯特·弗罗斯特使其适应美国英语的口语特点,代表作包括《补墙》和《家葬》。

在浪漫主义时期,素体诗对于表现思绪如何随着回忆以及与自然世界的接触而展开,变得尤为重要。后来的诗人继续利用这种诗体所承载的文学传统与日常言语节奏之间的反差。

适用范围与阐释

尽管素体诗与英语文学联系紧密,其他文学传统中也存在不押韵的格律诗。德国戏剧创作,包括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和弗里德里希·席勒的作品,也发展出了不押韵的抑扬格五音步的重要用法。意大利的 versi sciolti 则采用另一种格律体系。因此,将这一英语术语用于其他语言时,必须注意音节数、重音以及各国术语的差异。

素体诗常被形容为接近自然的英语口语。这一说法指出的是一种有用的艺术可能性,并不是说日常交谈通常由五音步诗行构成。它看似自然的效果,是通过措辞、句法、格律变化和分行精心营造出来的。

在文学批评中,对同一诗行的格律分析可能有所不同,因为词汇重音、句中强调、历史发音和表演方式并不总能导出唯一明确的模式。最有启发性的分析,应当说明某种具体读法如何与意义及戏剧或诗歌语境相互作用,而不是把每一次偏离严格轻重交替的现象都视为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