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休止(caesura,英语复数为 caesuras 或 caesurae)是诗歌中一个诗行内部的分界,通常表现为停顿或短语之间的界限。在古典诗歌格律中,它更具体地指词语在音步内部结束的现象,无论这一边界是否产生可听见的停顿。在音乐中,这个术语指音乐进行中的中断,通常用专门的记号表示。这些用法都包含中断或分隔的意思,但各自的技术含义有所不同。
术语与标记
该词源于拉丁语 caesura,意为“切割”,由意为“切”的 caedere 派生而来。它在格律学中的含义,与希腊语中诗行内部的“切分”概念相对应。
在格律分析中,中间休止通常用双竖线 || 表示。这一般是为展示诗行结构而添加的分析标记,并非诗歌原有标点的一部分。印刷的诗歌可能通过逗号、分号、破折号、句号或显著的空白来表示类似的分界,但标点与中间休止并不等同。标点不一定构成显著的行内分界,中间休止也不一定有标点标示。
由中间休止分隔出来的一段诗行可称为半行,其字面意思就是“半个诗行”。各段的音节数不必相等。
古希腊与拉丁诗歌
古希腊和拉丁语的长短格诗以长、短音节的组合来组织格律。当一个词在音步内部结束时,就构成中间休止。因此,它的基本定义着眼于结构:所涉及的是词界与格律分界之间的关系,而不只是朗读者选择在何处停顿。
如果词尾恰好与音步末尾重合,则称为音步间分界。这一区别在扬抑抑格六音步中尤为重要,《伊利亚特》、《奥德赛》和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都采用了这种格律。这两种边界都有助于组织较长的诗行,但它们在格律模式中的位置不同。
六音步诗行的主要中间休止常出现在第三音步内部,不过也存在其他位置及组合。传统上有以下两种分类:
- **阳性休止:**词语在一个音步起首的长音节之后结束。
- **阴性休止:**在扬抑抑格音步中,词语在两个短音节中的第一个之后结束。
这些名称描述的是格律位置,而不是词语的语法性别或说话者的性别。有些分析会在一个诗行中辨认出多处中间休止,同时将其中最重要的内部分界称为“主要中间休止”。
古典诗歌的中间休止可能与句法边界重合,从而使朗诵者自然停顿。但它并不一定要求出现静默:即使句子连贯地越过这一位置,仍然可以从格律上辨认出中间休止。
英语诗歌中的中间休止
在英语诗歌批评中,caesura 通常指诗行内部可感知的停顿或句法分界,而不是音步内部的任何词尾。根据它靠近诗行开头、中部还是末尾,可以分别称为前部休止、中部休止或后部休止;即使是后部休止,也仍位于诗行内部。
生存,还是毁灭:|| 这是个问题。
这一分界将所考虑的两种选择,与指出这两种选择正是问题所在的陈述分隔开来。它也表明,中间休止能够梳理思路,而不必将诗行分成长度相等的两半。
亚历山大·蒲柏有这样一行诗:
犯错是人之常情;|| 宽恕则属神性。
其中居中的分界强化了均衡的对照。两个分句的语法结构平行,中间休止使听者更容易感知它们之间的关系。
固定位置与灵活位置
在以《贝奥武甫》为代表的古英语头韵诗中,长诗行通常被分析为两个半行,中间由明显的分界隔开。每个半行一般有两个主要重音,头韵则依照这种诗体的惯例将两半联系起来。在这里,中间休止是一种反复出现的结构特征,而不只是偶尔用于表达的停顿。
在英语无韵诗中,中间休止的位置更为灵活。停顿可以出现在抑扬格五音步诗行内部的不同位置,让语流和句法与底层的格律模式相互配合。连续诗行采用不同的中间休止位置,可以避免韵律过于单调重复。
在自由诗中,即使没有规则的格律模式,内部停顿也可以组织诗行。当分界具有显著作用时,使用这一术语是有帮助的,但不必把每一次迟疑或每一个标点都归为中间休止。
其他诗歌传统中的中间休止
这一术语也用于描述其他语言诗歌的内部分界,但确切含义取决于各自的传统。
古典法语的亚历山大诗行通常由十二个格律音节组成,分为两个各含六个音节的半行。其中部休止受音节计数和词语位置等惯例约束;后来的诗歌实践则发展出了更灵活的形式。
对中国近体诗的描述有时也会用“中间休止”来指反复出现的内部节奏或句法分组,例如五言诗中第二个音节之后的分界,或七言诗中第四个音节之后的分界。不应将这些分组视为与古希腊基于音步的中间休止完全相同。这样的比较着眼于诗行内部的分节方式,而不意味着两者拥有共同的格律体系。
与句法、节奏及行末的关系
中间休止涉及几种结构的相互作用:
- **格律:**支配诗行的抽象模式。
- **句法:**词语组成短语和分句的方式。
- **节奏:**阅读或表演时感受到的流动与起伏。
- **分行:**将语言编排为诗行的方式。
明显的语法边界可以强化中间休止;如果句法结构延续并越过预期的分界,则可能削弱听觉上的停顿效果。
中间休止不同于跨行,后者指短语或句子越过行末而继续。一个诗行可以既有内部的中间休止,又以跨行方式结尾。同样,行末已有停顿的诗行,内部也可以另有停顿。
在阐释诗歌时,中间休止有助于表现对比、迟疑、中断、均衡或说话者的转换。这些效果取决于语境:停顿本身并不承载固定的情感意义。因此,分析时要区分有格律或句法依据的分界与某位表演者自行加入的停顿。
音乐中的用法
在记谱法中,中间休止通常表示为两条短而平行的斜线,有时被俗称为“铁轨”。它指示音乐在继续之前先行中断。
普通的休止符通过标明节奏时值来规定静默的长度,中间休止则不同,它本身并不规定固定时长。其持续时间取决于乐谱、风格和演奏指示;附加标记可以进一步明确预期的时长。合奏时,乐声的中断以及随后的重新进入都必须协调一致。
中间休止也不同于延长记号,后者表示延长某个音符、休止符或其他记谱位置。音乐中的中间休止可以分隔乐句或更大的段落,也可以在一个乐段内部造成明显的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