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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音诗体

重音诗体以每行的重读音节数或重拍数组织诗行,允许非重读音节的数量有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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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音诗体是一种诗歌格律体系,其组织诗行的主要规则是每行重读音节或重拍的数量,而非音节总数。非重读音节的数量与分布可以变化,不过,某些具体传统也会施加额外限制。重音诗体在英语发展史上尤为重要,是许多早期日耳曼诗歌的格律基础,在童谣、歌曲以及后世文学创作中也始终占有重要地位。它不同于重音音节诗体,后者同时规定重读与非重读音节的数量及其排列方式。

组织原则

重音诗行主要依据其显著重音的数量来确定格律,例如二拍、三拍或四拍。一首诗可以自始至终保持相同的拍数,也可以让不同拍数按一定模式反复出现。重拍之间可以容纳数量不等的非重读音节,使音节总数不同的诗行具有可辨识的共同格律结构。

一首常见的英语童谣可以说明这一原则。大写字母标出了一种合理的重拍划分:

ONE, TWO,
BUCKle my SHOE;
THREE, FOUR,
KNOCK at the DOOR.

其意为:“一、二,扣好我的鞋;三、四,敲敲那扇门。”

尽管第一行和第三行的音节少于第二行和第四行,每行都可以读出两个主要重拍。相同的拍数使这些诗行在节奏上相互关联。

这里的“重音”并不意味着,所有自然发音时带重音的词都必须获得同等强度的格律重音。词语的显著程度各不相同,其强调程度也会随着句法、语境和朗读方式而改变。重音格律从这种更为多样的言语模式中选取主要重拍,构成格律框架。

固定的拍数也不要求各拍之间的时间间隔机械地相等。格律结构与实际朗读中的节奏之间,允许存在停顿、时值差异和强调程度的变化。

与其他格律体系的区别

重音诗体是组织诗歌的多种方式之一。

体系 主要组织规则
重音诗体 主要重音或重拍的数量
重音音节诗体 重读与非重读音节的数量及其有规律的排列
[[syllabic-verse 音节诗体]]
[[quantitative-meter 长短音格律]]

这些区别描述的是主导原则,而不是界限分明、互不相容的类别。重音音节诗体可以容许音步替换和额外音节,而某些重音诗传统也可能对非重读音节作出相当严格的限制。

例如,抑扬格五音步通常由五个抑扬格音步构成,每个音步都体现弱—强关系。五拍的重音诗行则不必保持这种反复出现的排列,其重拍之间的非重读音节可以有更自由的变化。

自由诗又与此不同。它可以包含重音反复出现的段落,却不一定始终遵守规定的拍数。因此,仅凭各行音节数不等,并不能断定一首诗属于重音诗体还是自由诗;关键在于,诗行是否受一种以重音为基础的规则结构支配。

早期日耳曼与英语诗歌传统

以重音组织诗行,是早期日耳曼诗歌传统格律的核心。在英语文学史上,其最重要的早期表现形式是头韵诗,包括《贝奥武甫》所用的格律。

典型的古英语长诗行由两个半行组成,中间以行中停顿,即结构性的间歇,分隔开来。每个半行通常有两个主要重音。头韵将停顿两侧选定的重读音节联系起来,使两个半行之间的关联能够被听者感知。

将这种诗体简单描述为“四个重音加上任意数量的非重读音节”,并不充分。古英语格律具有可辨识的半行模式,也有支配重音、头韵及较弱音节分布的规则。音节数量虽可变化,但这种变化是有章法的。

头韵的作用也不只是装饰诗行。在标准模式中,后半行的第一个主要重音提供头韵音,前半行的一个或两个主要重音与之呼应。最后一个主要重音通常不参与这种支配全行的头韵呼应。

诺曼征服之后,按音节计数的诗体和重音音节诗体在英语诗歌中的影响日益增强。尽管如此,以重音为基础的头韵诗创作仍在延续并不断发展。十四世纪的重要作品,包括《农夫皮尔斯》和《高文爵士与绿衣骑士》,都体现了中古英语头韵格律在文学中的重要地位。它们的结构与古英语诗歌有所不同,不应被视为古代形式原封不动的延续。

童谣、歌曲与通俗形式

按重音组织语言,常见于童谣、数数歌、谚语及其他便于记忆的言语形式。反复出现的重拍模式能够容纳措辞的变化,而不要求音节数始终相同。

押韵常通过标示行尾或联系相应诗行来强化这种结构。不过,押韵并非界定重音诗体的必要条件:重音诗既可以押韵,也可以不押韵。

歌曲和民谣也经常围绕反复出现的重音来组织语言,但对它们进行分类时需要谨慎。许多英语民谣诗采用四拍行与三拍行交替的形式,不过,具体作品既可能被分析为重音诗体,也可能被视为较灵活的重音音节诗体。仅凭体裁并不能确定格律。

音乐表演还可能带来进一步的差异。演唱者可以将一个音节延长到多个音符上,也可以压缩非重读音节,或加入停顿。音乐的编配与语言的格律是相互关联的结构,却未必完全一致。

后世文学中的运用

后世诗人运用重音原则,既是为了唤起更古老的传统,也是为了探索规则音节模式之外的其他形式。

塞缪尔·泰勒·柯勒律治的《克里斯塔贝尔》是一个著名例子。柯勒律治在诗的序言中解释说,这首诗的格律计算的是重音而不是音节,通常每行安排四个重音,同时允许音节数发生变化。由此产生的灵活性,能够适应措辞和叙事推进的变化。

杰拉德·曼利·霍普金斯创立了跳跃韵律。这一独特体系同样优先考虑重音,而非固定的音节数量。霍普金斯将其音步描述为以重读音节开头,后接数量可变的非重读音节。他的体系另有一套规则,并不能简单地当作所有重音诗体的别称。

在二十世纪的创作中,以重音为基础的模式仍与自由诗和传统重音音节格律并存,供诗人选用。W.H.奥登等诗人借鉴较早的英语格律资源,有时将头韵和鲜明的重音置于诗歌结构的核心。

格律分析及其阐释限度

对重音诗体进行格律分析,首先要辨认反复出现的主要重拍数量,并用若干诗行来检验这一模式。分析还需考虑,诗歌是否将这些重拍组织为半行,是否将其与押韵结合,或者是否通过头韵来约束重拍的位置。

以下几种困难经常出现:

  • 词汇重音与语境重音并不相同。 一个词的通常读音,本身并不能决定它在句子中的突出程度。
  • 次重音也可能具有意义。 复合词和较长的词可以呈现不止一个层级的强调。
  • 重音可以相邻出现。 重音诗体不必让重读与非重读音节规则交替。
  • 历史读音会影响分析。 较早时期的英语,并不总能依据现代读音准确地分析格律。
  • 同一诗行可能有多种读法。 与孤立的短语相比,全诗往往能为判断格律模式提供更有力的依据。

因此,分析必须区分诗歌反复建立的格律预期与某一次具体朗读的细节。如果为了把每一行硬套进预设拍数,而将通常弱读的词刻意重读,这样的读法可能掩盖诗歌结构,而不是解释它。反过来,如果把每一处听得见的强调都视为独立的格律重拍,也可能使原本一致的重音模式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