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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扬格

抑扬格是先轻后重的双音节音步,在古典长短格诗中则由一个短音节和一个长音节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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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扬格是一种由两个音节按先轻后重的模式组成的音步。在英语以重音为基础的诗歌格律中,它通常由一个非重读音节和一个重读音节组成,例如 a-WAY。在古希腊和拉丁语的长短格诗中,它则由一个短音节和一个长音节组成。以这种模式组织起来的音节序列称为抑扬格序列。抑扬格在英语诗歌和诗剧中尤为重要,许多广泛使用的诗行形式都以它为基本模式。

结构与记号

在英语格律标记中,抑扬格通常表示为:

x  /\mathrm{x}\;/

这里,x\mathrm{x} 表示轻音或非重读位置,// 表示重音或重读位置。同一模式有时也写作 ⌣  —\smile\;—,不过这些符号在古典格律学中另有明确的音长含义,即先短后长。

从轻到重的推进通常称为上升节奏。这使抑扬格有别于扬抑格,后者先重后轻的模式被称为下降节奏。抑抑扬格也具有上升的动势,但它的重音节之前有两个轻音节。

音步不一定与单词重合。一个抑扬格音步可以恰好对应 a-BOVE 这样的单词,也可以横跨两个单音节词,或跨越较长单词之间的词界。音步的划分揭示的是诗行的格律组织,而不是词汇或语法结构。

重音与音长

古典抑扬格与英语抑扬格之间有着根本区别。

在古希腊语和拉丁语的长短格诗中,音节按格律音长分类。音长取决于元音的长短及音节周围的辅音结构,具体遵循相应语言的惯例。因此,抑扬格并不简单地意味着“先轻声,后大声”,也不是由口语中单词重音的位置来界定的。

在英语中,抑扬格诗通常属于重音音节格:它既规定音节的数量,也组织强弱位置的分布。重音是相对的。一个音节可以比相邻音节更重,而不必受到特别强调;一个通常不重读的词,也可以占据格律中的强位。

这两种体系都不应被视为机械重复、完全相同的节拍序列。格律提供组织模式,而实际的节奏还取决于措辞、句法、停顿和朗诵方式。

抑扬格诗行的长度

抑扬格的各种格律按每行的音步数命名:

格律 每行音步数 规则诗行的音节数
抑扬格一音步 1 2
抑扬格二音步 2 4
抑扬格三音步 3 6
抑扬格四音步 4 8
抑扬格五音步 5 10
抑扬格六音步 6 12

这些数字描述的是规则的英语重音音节格诗行,并不涵盖这些格律的所有实际形式。诗行中也会出现额外音节及其他变体。

抑扬格五音步在英语文学中尤为突出。威廉·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第12首开头就有一个规则的例子:

When I do count the clock that tells the time,
当我数着报时的钟声,

这一行的五个音步可以划分如下:

when I | do COUNT | the CLOCK | that TELLS | the TIME

大写字母表示格律上相对突出的音节,并不要求朗诵时对每个强位都施以同等力度。

抑扬格五音步可以押韵,许多十四行诗形式便是如此;也可以不押韵,此时称为无韵诗。因此,抑扬格是一种节奏单位,而不是一种押韵格式,也不是完整的诗体。

历史发展

英语词 iamb 最终源自古希腊语 iambos。在早期希腊文学用语中,这个词可以指一种与指责、嘲讽和人身攻击有关的诗歌传统,而不专指双音节音步。阿尔基洛科斯和希波纳克斯是这一传统的重要代表,他们留存至今的诗作使用了多种格律形式。

抑扬格诗也成为希腊悲剧和喜剧的核心组成部分,尤其常见于口头对白。古典抑扬格三音步需要在术语上加以区分:它的三个格律单位(metra)通常各含两个抑扬格音步。因此,它有六个基本的抑扬格音步,不同于英语中称作抑扬格三音步的三音步诗行。古典格律规则允许音步替换和长音分解;所谓长音分解,是指以两个短音节占据通常由一个长音节占据的位置。

拉丁语诗人改造并采用了希腊的抑扬格形式。抑扬格六音步诗行(iambic senarius)有其自身的规则,在罗马戏剧中占有重要地位。

在英语文学中,杰弗里·乔叟于14世纪晚期推动确立了五重音、以抑扬格为主的诗行的重要地位。16世纪,无韵诗发展成为戏剧的主要创作形式。此后,莎士比亚的戏剧和约翰·弥尔顿的《失乐园》成为影响深远的典范,展现了抑扬格五音步丰富的表现力。

变体与格律分析

将一首诗归为抑扬格,并不意味着其中每个音步都是未经变化的抑扬格。格律分析通过分析格律结构,区分其基本模式与具体实现形式。

常见的变体包括:

  • **行首倒置:**诗行开头出现先重后轻的序列,取代预期中先轻后重的模式。
  • **阴性结尾:**在最后一个强位之后,增加一个非重读音节。
  • **重音集中或减弱:**相邻音节可能承受异常强的重音,或重音异常微弱,使简单的轻重交替模式变得复杂。
  • **省音或缩合:**按照发音习惯和诗歌惯例,音节可以被压缩。

不同的格律研究方法在术语和分析方式上有所差异。传统论述通常把非抑扬格音步描述为替换,而其他理论则通过语言重音与抽象格律位置之间的关系来解释这些变化。

行中停顿,即诗行内部的停顿,可以打断听觉上的流动,却不一定改变其格律。跨行是指句法结构越过诗行末尾继续延伸,它同样可以使规则的抑扬格诗段听起来流畅自然,或带有交谈的语气。

解读与局限

抑扬格诗既能承载日常对话,也能用于严整的论辩、抒情表达和戏剧冲突。它的效果取决于格律预期如何与具体措辞相互作用。在已经确立的抑扬格模式映衬下,重音鲜明的开头、迟迟才完成的语法结构,或出现在意外位置的停顿,都可能显得格外突出。

英语有时被说成“天然具有抑扬格特征”,但这是一种过度简化。英语口语中存在多种不同的重音序列,普通散文也不会始终按照非重读音节与重读音节交替的方式展开。同样,把抑扬格比作心跳,只是一种形象的说明,并非对这一格律的定义,也不能解释其起源。

恰当的朗读应保留通常的词重音和清晰可懂的句法,而不是强行把每个音节都塞进夸张的轻重交替节拍。有些诗行可以有不止一种合理的格律分析,尤其是在重音处理取决于戏剧情境或具体解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