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是一系列按一定模式展开的行动、话语或姿态,在某个共同体或传统中具有公认的意义。它可以表达信仰、建立关系、标志身份变化,或纪念事件。仪式既存在于宗教之中,也见于公共典礼和日常社会交往,其形式从私人仪式到大型公开展演不等。在人类学中,仪式通常是通过行动、意义与文化之间的关系来理解的,而不仅仅被视为重复的行为。(openstax.org)
特征与界限
仪式通常包含规定的程序、易于辨识的姿态、特殊物品,以及对适当参与方式的要求。某些活动因其场所、时间、服饰或进行方式而有别于日常行为。仪式不一定繁复:当问候或交换礼物的形式体现了社会公认的关系时,它们也可以具有仪式意义。因此,仅凭重复不足以区分仪式与习惯;关键在于参与者及其共同体如何理解和组织这项活动。(ich.unesco.org)
仪式与其他行为之间的界限并非固定不变。凯瑟琳·贝尔在《仪式:视角与维度》中探讨了仪式化,将其视为一种灵活的行动方式,用以使特定活动区别于其他活动,并赋予其特殊地位。这种研究思路不再着重寻找普遍适用的定义,而是考察某种行动如何在特定情境中被赋予规范形式或权威性。它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熟悉的活动即使没有改变所有实际环节,也能成为仪式。(academic.oup.com)
仪式往往遵循社会规范,规定谁可以行动、发言、旁观或接触特定物品。参与资格可能向整个共同体开放,也可能仅限于选定的成员。因此,是否公开可见与是否集体参与是两个不同的问题:有些仪式由共同体成员共同举行,却不向外人开放;而私人仪式也可以依循广泛共享的传统。(ich.unesco.org)
形式与场合
仪式可以按举行场合或目的分类,但这些类别彼此有所重叠。生命周期仪式涉及出生、成年、婚姻和死亡。季节性典礼标志着农事活动或周期性的历法节日。礼拜仪式维系人们与神圣存在之间的关系,而宣誓及其他公共典礼则表达效忠或确认某个机构的成员身份。一次活动可能兼具多种功能,例如在祭祀祖先的同时重申共同体认同。(ich.unesco.org)
宗教仪式并不限于特殊场合。定期举行的仪式可以重申成员身份,并增强群体的团结。人类学家有时将其称为“强化仪式”。例如,伊斯兰教的礼拜将规定的身体动作和言语与参与更广泛的信徒共同体结合起来。即使独自完成这样的仪式,个人所依循的仍是一种通过社会传承的实践。(openstax.org)
仪式也可以将多种表达形式协调起来。首尔宗庙举行的王室祭祖仪式,将食物和酒的供奉与音乐、歌唱及舞蹈结合在一起。这一仪式以儒家思想为基础,祭祀朝鲜王朝的祖先。这个例子表明,祖先崇敬、仪式器物、身体动作和专用场所可以共同发挥作用,而非彼此独立。(ich.unesco.org)
过渡仪式
过渡仪式标志着一个人从某种社会公认的身份转变为另一种身份。阿诺尔德·范热内普在1909年出版的《过渡仪式》中提出了三个阶段:分离、过渡和融入。它们分别描述脱离原有身份、经历中间状态,以及以新身份获得认可的过程。出生、青春期、婚姻和死亡是常见的举行场合,不过,这一模型关注的是社会身份的转变,而不仅是生物学上的变化。(openstax.org)
在分离阶段,参与者可能离开熟悉的环境,或穿上特殊服饰。过渡阶段可能包括接受教导,以及在引导者或仪式专家监督下完成某些行动。融入阶段则公开确认身份的变化,以及相应的责任或权利。这些阶段的持续时间不必相同:过渡过程可能集中在一次典礼之中,而准备或融入过程则可能持续更久。(openstax.org)
维克多·特纳进一步发展了对阈限性的分析。阈限性指一种中间状态,参与者已不再处于原有身份,却尚未完全进入新的身份。他还探讨了共同体感,即共同经历过渡的人们之间所产生的平等感和共同归属感。这些概念描述的是仪式体验的某些方面,而不是每一种典礼都必须满足的条件。(openstax.org)
社会意义与施为作用
在社会学中,埃米尔·涂尔干将仪式置于宗教与集体生活分析的核心。他的研究思路强调,共同举行的仪式如何将个人与共同体联系起来,并维系群体团结。按照这种解释,仪式不仅表达个人已有的信仰:集体行动还有助于维持社会关系,而这些信仰正是在这样的关系中获得意义的。(openstax.org)
仪式也展示了语言在实践中的力量。通过施为性,具有权威效力的话语能够促成社会变化,而不只是描述变化。命名仪式就是一个例子:一位得到认可的长者或宗教专家公开赋予某人名字,并确认其在共同体中的位置。研究这类活动,需要关注说话者的权威、活动的场合,以及认可这一行为的参与者。(openstax.org)
传承与文化遗产
仪式知识通过参与、观察、教导和反复实践来学习。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社会实践、仪式和节庆活动纳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它们的意义部分在于为不同世代提供延续性,以及与共同体的历史、认同和记忆相联系。维系某项实践的人们对它的认同,是将其确认为他们自身遗产的核心依据。(openstax.org)
传承并不意味着完全不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为,活态遗产会随着环境和历史的变化而调整。迁徙与全球化可能改变人们参与仪式的机会,而节庆则可能为分散各地的成员提供返乡相聚的契机。仪式能否延续,还取决于人们能否使用仪式场所、器物和资源,以及是否有能够组织和举行仪式的人。(f5vip11.unesco.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