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性是指经济活动产生的成本或收益影响了决策者以外的人，却未被充分纳入价格或契约安排。在经济学中，外部性解释了为什么对个人有利的决策可能导致社会层面效率低下的结果。污染会带来外部成本，而研究则可能产生外部收益。外部性的关键特征在于，行为主体面临的激励与其行为对他人造成的影响之间存在偏差，而不在于该活动是否出于有意，或是否以商业形式组织。(imf.org)
类型与实例
负外部性使第三方承担成本。例如，工厂可能排放污染物，损害邻近财产或减少其他企业的生产机会，却不对受影响者作出补偿。正外部性则带来行为主体无法完全获取的收益。例如，研究与开发中的发现如果帮助了其他企业或研究人员，而最初的开发者并未获得相应报酬，就会产生知识溢出。这两类外部性都可能源于生产、消费或投资。(imf.org)
外部性的地理影响范围和持续时间也各不相同。噪声可能主要影响附近居民，而温室气体排放会影响全球气候，并可能波及远离排放源的人群及后代。因此，气候变化是一个典型例子：产生外部成本的一方与承担这些成本的一方相距甚远。(imf.org)
外部性与公共物品有所重叠，但并不相同。公共物品具有非排他性和非竞争性：很难阻止人们从中受益，而且一个人的使用不会减少另一个人的使用。这些特征可能使提供者无法获取提供公共物品所产生的全部收益。相比之下，外部性分析关注的是决策在相关支付或契约关系之外产生的影响。(imf.org)
私人激励与社会激励
在微观经济学和福利经济学中，标准分析将私人成本和收益与社会成本和收益区分开来。对于存在外部成本的活动，边际社会成本等于私人边际成本加上该活动给他人带来的额外成本。对于存在外部收益的活动，边际社会收益既包括决策者的收益，也包括他人获得的额外收益。这些都是边际量，关注的是活动每增加一个单位所产生的影响。(books.core-econ.org)
由私人供给与需求决定的市场均衡，未必能使社会总剩余最大化。在标准竞争模型中，未被价格反映的负外部性会使活动水平高于社会有效率的水平；正外部性则会使活动水平不足。这种偏差是市场失灵的一种表现。效率基准比较的是边际社会收益与边际社会成本，而不是假定所有有害活动都应当消失。(elibrary.imf.org)
对于污染，相应的基准是在进一步减排带来的收益与其成本之间取得平衡。因此，有效率的污染控制并不一定意味着零排放。不同污染源的减排成本可能差异很大，所以要求所有污染源作出相同幅度的减排，可能比按照边际减排成本分配减排任务更昂贵。(epa.gov)
产权与协商
产权和私人协议有时可以使决策者将外部影响纳入考量。如果受影响的各方能够确定彼此的身份、确立可执行的权利，并以足够低的交易成本达成协议，就可能通过协商获得补偿或改变行为。这一思路与罗纳德·科斯及其1960年的论文《社会成本问题》密切相关。(nobelprize.org)
科斯定理说明，在包括交易无成本在内的理想化条件下，协商有可能实现有效率的结果。科斯强调，这一假设性结论并不能证明现实市场会自动解决外部性问题。寻找相关方、谈判和执行协议都会消耗资源。当这些成本较高时，权利的配置和制度安排就会影响结果。因此，比较协商、企业组织和公共干预，需要比较它们在实际运行中的成本。(nobelprize.org)
当受影响者众多、缺乏必要信息或无法强制履行义务时，协商可能尤其困难。制度可以通过契约、侵权法或其他要求补偿的规则来应对这些问题，但每种安排都受到信息和行政管理能力的限制。(books.core-econ.org)
税收、补贴与规制
内部化是指改变激励，使行为主体将外部成本或收益纳入考量。庇古税以阿瑟·塞西尔·庇古的名字命名，是对产生外部损害的活动征收的税。在基本模型中，如果税额等于有效率的活动水平下的边际外部损害，就能使私人激励与社会效率基准相一致。庇古补贴则对外部收益发挥相应作用。两者都不是简单地按照总损害或总收益的数额征税或发放补贴。(books.core-econ.org)
经济规制也可以规定排放限额、绩效标准或技术要求。市场化工具则允许行为主体灵活选择合规方式。只要减排以避免缴费的成本低于继续排放并缴费的成本，排污收费就会鼓励减排，同时也会激励人们开发成本更低的污染控制方法。(epa.gov)
在排放权交易制度下，主管部门设定排放总量上限，并发放可交易的排放配额。污染源可以自行减排，也可以从其他污染源购买配额。交易使减排成本相对较低的污染源承担更多减排，而减排成本较高的污染源则购买配额。监测排放、追踪配额和确保合规，是此类制度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epa.gov)
测度与政策设计
政策设计需要估计外部损害或收益、行为反应以及实施成本。损害程度可能因地点而异，因此，统一的排放价格或不受限制的配额交易，未必能实现有效率的减排地理分布。现有税收及其他扭曲也可能改变纠正性政策的效果。效率与分配是两个不同的考量：税收收入的使用、补偿和配额分配决定了谁获得款项、谁承担成本。(19january2021snapshot.epa.g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