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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 诊疗与医学 / blood-transfusion

输血

输血是通过输入全血或血液成分,以维持机体供氧、控制出血并治疗特定疾病的医疗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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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血是指将捐献的全血或血液成分输入受血者的循环系统中,通常经由静脉进行。不同的成分具有不同的用途:红细胞可恢复携氧能力,血小板有助于血栓形成,而血浆则能补充凝血因子。输血是大出血、某些贫血以及影响造血或凝血功能疾病的重要治疗手段,并在外科学、分娩护理和癌症治疗中发挥着支持作用。(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现代输血依赖于一个由献血者招募、血液采集、检测、制备、储存、相容性评估和患者监测构成的互联体系。ABO血型系统及其他血型抗原是配型相容性的核心,而献血者筛查和实验室检测则能降低感染风险。尽管如此,输血仍伴随免疫、感染、循环负荷及代谢等方面的风险,因此血液制品的质量与临床输血流程对确保安全均至关重要。(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这一领域伴随血液循环、血型、抗凝及血液保存等方面的发现而发展起来。目前其涉及的范围包括特化输血技术、不良事件监测、血液资源的公平获取,以及患者血液管理——这是一种在应对贫血、失血和凝血障碍的同时限制不必要输血的综合策略。科学研究还在探索实验室培养红细胞及其潜在应用。(aabb.org)

血液成分及其生理功能

全血输注将红细胞、血浆和血小板作为一种采集好的血液制剂共同输入体内;成分输血则将选定的成分分别输注,从而使携氧细胞与止血成分能够独立提供。异体输血使用他人的血液,而自体输血则是将患者自身的血液回输,无论是预先采集还是术中回收的血液。这些血液成分与工业制备的血浆衍生药物不同:白蛋白、免疫球蛋白和血浆来源的凝血因子浓缩物是通过工业分馏从捐献的血浆中提纯的,而不是以完整细胞成分或未分馏血浆的形式提供。(redcrossblood.org)

红细胞主要用于恢复携氧能力。其血红蛋白在肺部与氧结合并将其转运至各组织;输血可增加体内这种氧结合蛋白的循环总量。这与恢复循环血容量截然不同:输液可以扩充循环容量,但无法提供血红蛋白。相反,红细胞输注虽然增加了容量,但本质上并非一种容量补充治疗。氧输送还取决于心血管功能,因此仅提高血红蛋白浓度本身并不能确保充分的组织氧合。以定量数据为例,加拿大血液服务中心2025年的临床指南指出,对于一名没有出血的70公斤成年人,输注1个单位的红细胞通常可使血红蛋白水平升高约10 g/L。(hematology.org)

血小板浓缩物用于支持初期止血,即在受损血管处初步形成血栓栓子。血小板是微小的细胞碎片,会黏附在损伤部位、发生聚集,并为凝血反应提供反应表面。当血小板数量不足或功能障碍时,输注血小板可提供具有功能的血小板。相比之下,血浆是血液的液体部分,携带有蛋白质、盐类、营养物质及其他溶解物质。输注血浆提供的是多种凝血因子的广泛混合物,而非高浓度的细胞群;因此,它通过与血小板或红细胞输注不同的机制来支持血凝块形成。(hematology.org)

冷沉淀是血浆的一种浓缩的冷不溶性成分,含有纤维蛋白原、VIII因子、XIII因子、血管性血友病因子(vWF)和纤维连接蛋白。纤维蛋白原是构建血凝块纤维蛋白网架的前体物质,因此补充纤维蛋白原构成了冷沉淀在现代输血中的主要作用。冷沉淀不等同于血浆:它富集了特定的蛋白质,而非保留全部血浆蛋白混合物。它也不同于经工业提纯且标准化的纤维蛋白原浓缩物。其产品成分各异;加拿大血液服务中心2025年发布的指南描述,一个典型的冷沉淀单位体积约为10 mL,含366 mg纤维蛋白原。(redcrossblood.org)

全血兼具携氧红细胞以及血浆和血小板,用于创伤等需要同时补充多种生理功能的大出血特定情况。粒细胞成分则用于不同目的:它们提供用于抵抗感染的白细胞,主要是中性粒细胞。对于存在严重中性粒细胞缺乏或中性粒细胞功能缺陷、且经抗微生物药物治疗后仍持续存在严重细菌或真菌感染的患者,粒细胞有时可用作辅助支持治疗,特别是在预计患者自身中性粒细胞有望恢复的情况下。其临床获益尚不明确,并非抗微生物治疗的常规替代手段。粒细胞成分无法纠正贫血,正如红细胞不能替代缺失的凝血因子、血浆不能补充缺乏的血小板一样。(redcrossblood.org)

历史发展

1628年,威廉·哈维发表关于血液循环的著作,为个体间输血实验提供了生理学理论框架。1665年,英国医生理查德·洛尔证明,一条狗在失血后输入另一条狗的血液可以存活。1667年,法国的让-巴蒂斯特·德尼使用羊血进行了动物向人的输血;洛尔与埃德蒙·金也在英国进行了类似实验。尽管有少数看似康复的报告,但随后均出现了严重不良反应,动物向人的输血在接下来的十年内被多个司法管辖区明令禁止。这些实验证实了通过血管通路输送血液的可行性,但跨物种输血的安全性并未得到保证。 (aabb.org)

1818年起,英国产科医生詹姆斯·布伦德尔通过一系列工作重新唤起了人们对人际间输血的临床兴趣,尤其是针对致命的产后大出血。他研制出采集和注入人血的器械,摒弃了动物供血。在1825年至1830年间,他报告了十例输血,其中五例被描述为有效。然而,仍有两大阻碍悬而未决:血液在采集和输注过程中可能发生凝固,且看似相同的人血之间可能发生不相容反应。快速输注和专用器械仅能不完全地解决第一个问题;而在弄清血型之前,仅凭挑选供血者根本无法可靠地解决第二个问题。 (aabb.org)

卡尔·兰德施泰纳在1900至1901年间的观察,为区分相容与不相容的人类血液提供了理论依据。他发现了三种血型,最初定名为A、B和C型,后来C型改称为O型;阿尔弗雷德·冯·德卡斯泰洛与阿德里亚诺·斯图尔利于1902年发现了AB型。由此建立的ABO血型系统使实验室相容性检测成为可能。1907年,卢德维希·赫克托恩提议将供受双方血液混合检测以排除不相容组合,鲁本·奥滕伯格随后将血型鉴定与交叉配血应用于临床。自此,相容性可以在输血前通过检测确认,而无需等到受血者出现反应后再行推测。 (aabb.org)

随后,抗凝技术与血液保存技术的发展使采血与即时输注得以分离。1914年,阿尔贝·于斯坦展示了一种在体外防止血液凝固的方法;1915年理查德·莱维森关于柠檬酸钠的研究以及理查德·韦尔的冷藏保存实验进一步推进了间接输血。1916年,弗朗西斯·佩顿·劳斯与J·R·特纳引入了柠檬酸盐-葡萄糖溶液,使采集的血液能够保存数日。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奥斯瓦尔德·霍普·罗伯逊建立了用于救治伤兵的储血库。医务人员无需再为每名伤员临时现场寻找供血者,而是可以提前采血并分发冷藏储备血。 (nhsbt.nhs.uk)

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和平时期,血库逐渐发展为常设机构:1937年,伯纳德·范图斯在芝加哥库克县医院建立了首家医院血库。随后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极大地扩大了血液采集、加工与分配的规模。1940年,查尔斯·R·德鲁协助组织了“不列颠之血”计划,随后对各参与医院的采血器材、操作规程、记录档案及细菌学质检标准进行了统一规范。至1941年1月该项目结束时,共采集了14,556人次的捐献,并向英国运送了5,000多升血浆生理盐水溶液。英国于1946年建立国家输血服务局,将各区域血液中心整合入国家层面的组织网络中。 (nlm.nih.gov)

战后的发展推动了成分输血疗法及更为规范的质量保证体系。1950年引入的塑料采血袋与冷冻离心机便于将捐献血液分离为多种成分;1961年,浓缩血小板在降低癌症患者出血死亡率方面的作用获得了广泛认可。美国血库协会(AABB)于1957年设立了检查与认证委员会,并于1958年发布了首版输血服务标准。传染病筛查亦伴随着这些机构管理机制而建立:美国的里程碑事件包括1971年的乙型肝炎表面抗原检测、1985年的HIV感染与艾滋病抗体筛查、1990年的特异性丙型肝炎检测,以及1999年用于HIV和丙型肝炎的研究性核酸检测。 (aabb.org)

临床应用与获益评估

在创伤、手术、胃肠道及产科出血中,输血可在控制出血源的同时维持氧输送与止血功能。急性大量失血不同于慢性稳定型贫血,因为循环血容量、红细胞总量以及凝血功能可能会同时恶化。因此,临床评估不仅依赖单一的血红蛋白浓度测定,还需综合考虑出血速率、预估出血量、循环稳定性以及动态重复的实验室检查结果。大出血可能需要输注红细胞、血小板、血浆和纤维蛋白原;成分血的选择既针对失血本身,也针对随之发展的凝血异常。相比之下,缓慢进展的贫血允许机体产生生理性代偿,病情稳定的患者所能耐受的血红蛋白水平,在快速失血或心肺储备有限的患者身上往往是无法耐受的。(who.int)

当骨髓无法产生足够的红细胞时,红细胞输注也能提供阶段性支持。常见情况包括疾病引起的骨髓衰竭以及与化学治疗相关的骨髓抑制;输血可以提高机体的携氧能力,但不能纠正潜在的造血功能缺陷。呼吸困难、心血管代偿不全、贫血严重程度以及持续失血等因素,都会影响预期的治疗获益。(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在镰状细胞病中,输血还具有针对该疾病的特殊用途,包括治疗严重并发症以及对特定患者进行规律输血以预防中风。这些适应证与单纯纠正低血红蛋白水平不同:慢性贫血或单纯的疼痛危象本身并不构成输血指征。采用红细胞置换技术和长期成分血选择还需要考虑额外的临床因素。(hematology.org)

血小板输注分为两类:用于控制因血小板数量不足或功能障碍所致出血的治疗性输注,以及用于在出血发生前进行预防的预防性输注。一种明确的预防性应用场景是治疗导致的低增生性血小板减少症住院患者,临床指南建议以血小板计数低于 10×109/L10 \times 10^{9}/\mathrm{L} 作为触发指征。这并非通用的血小板阈值:出血部位、其他危险因素以及拟进行的操作均会改变临床评估。此外,血小板减少的机制也至关重要。在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中,输入的血小板可能会被迅速破坏,因此通常仅在危及生命的严重出血时使用;在血栓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和肝素诱导的血小板减少症中,由于存在潜在的促血栓风险,通常应避免输注血小板。(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当存在具有临床意义的出血或相关侵入性操作出血风险,且合并凝血因子缺乏又缺乏特异性治疗药物时,输注血浆可补充多种凝血因子。常见情况包括伴有凝血功能障碍的大出血、严重肝脏疾病以及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血浆并非单纯的扩容液体。冷沉淀可用于补充获得性纤维蛋白原缺乏患者在出血时的纤维蛋白原;人工制造的纤维蛋白原浓缩制剂则是另一种替代选择。对于血友病及其他已明确的凝血因子缺乏症,在有条件获得特定浓缩制剂的地区,这些特异性产品已在很大程度上取代了历史上对血浆或冷沉淀的广泛使用。(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红细胞输注的“限制性”与“开放性”策略描述的是考虑输血时所采用的血红蛋白阈值差异,而非临床监测力度的不同。2023年 AABB 国际指南评估了涉及 20,599 名受试者的 45 项成人随机对照试验,这些试验通常将 7–8 g/dL 的限制性阈值与 9–10 g/dL 的开放性阈值进行对比。在大多数受试人群中,限制性策略并未对患者的重要结局产生不利影响。指南支持在血流动力学稳定的住院成年患者中,以血红蛋白低于 7 g/dL 作为考虑输血的指征,同时针对某些外科手术和心血管疾病群体推荐了基于试验结果的不同阈值。这些结论并不意味着所有活动性出血或各类基础疾病都适用单一的输血阈值。(doi.org)2025年8月,AABB 单独发布的指南有条件地建议,对血红蛋白低于 10 g/dL 的急性心肌梗死住院患者采用开放性输血策略,同时明确强调仍须结合具体临床情况进行综合评估。(aabb.org)

献血、采血与传染病筛查

采供血机构通过公众宣教和有组织的献血项目招募并保留献血者;世界卫生组织(WHO)倡导定期的自愿无偿献血。采血前,献血资格评估综合了健康史问卷调查、保密访谈和体格检查。问卷内容涉及既往疾病、用药史、侵入性医疗操作史、特定感染流行地区的旅行或居住史,以及潜在的传染病暴露风险。献血年龄、体重、献血间隔及暂缓献血规则因国家和地区而异。献血者会获知采血和检测的相关信息,并签署知情同意书。献血者筛选既保护受血者,也保护献血者自身:血红蛋白筛查可识别出低于允许标准的献血者,而对采血量及采血频次的限制则降低了献血相关的健康损害。(who.int)

全血采集将血液引入含有抗凝剂的无菌、一次性采血系统中,随后可对成分进行分离。加拿大血液服务局指出,一次常规献血量约为 450 mL。在血液成分单采中,自动化血液成分分离机可采集特定成分(如血小板或血浆),并将未采集的成分回输给献血者。允许采集的成分量取决于献血者的身体特征及所采集的成分类型。对献血者的保护还延伸至采血之后:每次献全血约丢失 225 至 250 mg 铁,频繁献血甚至可在发生贫血之前就造成铁缺乏。因此,血红蛋白结果合格并不代表体内铁储备充足。(blood.ca)

世界卫生组织建议对每一份用于临床的血液筛查 HIV、乙型肝炎、丙型肝炎和梅毒。血清学检测是通过检测针对病原体的抗体或其抗原,而不一定直接检测病原体本身。例如抗 HIV 和抗丙型肝炎病毒抗体、乙型肝炎表面抗原,以及用于梅毒筛查的抗体。核酸检测(NAT)则直接检测病原体的遗传物质——例如 HIV 或丙肝病毒的 RNA,以及乙肝病毒的 DNA。根据筛查方案的不同,NAT 可采用单个样本检测,也可采用样本池(混样)检测,若初筛有反应性再作进一步拆分检测。初筛呈反应性的血液会按照适用的检测流程作报废处理;确证试验则用于通知献血者,并鉴别确诊感染与假阳性反应。(who.int)

窗口期是指从感染病原体到特定检测方法能够检出之间的间隔时间。在这一时期,献血者外表看似健康且体内携带具有传染性的病原体,但筛查结果仍可呈阴性。NAT 减少了对机体产生抗体这一较晚过程的依赖,但仍无法消除早期病原体浓度低于检测下限的一段时期。窗口期的长短因病原体和检测方法而异,不存在适用于所有筛查项目的统一定义。因此,献血者筛选与实验室检测所针对的风险存在重叠但不完全相同,二者不可偏废、互不可替代。(blood.ca)

细菌污染需要额外的控制措施,尤其是针对在室温下保存的血小板。皮肤消毒以及将最初采集的一部分血液分流至独立小袋中,有助于减少皮肤驻留细菌混入主采血袋。血小板安全保障方案还可能采用细菌培养、快速检测法或病原体灭活/去除技术。这些措施并不能保证绝对无菌: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在 2022 年 12 月 22 日的一份通报中指出,自 2018 年以来调查的 6 起献血案例中发生了 7 起败血症反应,其中部分血液成分曾接受过细菌检测或病原体去除处理。(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其他针对传染病的预防措施因各地区的流行病学特征而异。旅行和居住史有助于评估疟疾风险;各采供血机构的暂缓献血和检测政策不尽相同。加拿大的筛查策略还体现了针对克氏锥虫(查加斯病的病原体)的定向检测,以及根据地理分布动态调整的西尼罗病毒检测。这些措施与病原体去除技术有所不同,后者直接对采集的血液成分进行处理——例如利用光敏剂和紫外线破坏微生物的核酸。该技术的有效性取决于病原体类型和血液制品种类;它是血液制备过程中的一项附加安全保障,并不意味着所有感染威胁都被彻底消除。(who.int)

成分制备、修饰与储存

全血在互连的采血袋组中进行处理,该密闭系统允许成分之间安全转移。离心可将全血分层:下层为高密度的红细胞层,中层为含有血小板与白细胞的白膜层,上层为血浆。红细胞经过滤并悬浮于添加剂溶液中;白膜层可汇集后再次离心以回收血小板。枸橼酸盐-磷酸盐-葡萄糖(CPD)在采集期间起抗凝作用,而红细胞添加剂则提供营养并改善保存状态。加拿大血液服务中心2026年2月的通则说明,其标准去白细胞红细胞成分所采用的添加剂为SAGM(生理盐水、腺嘌呤、葡萄糖和甘露醇)。从全血中分离出的血浆会被冷冻;随后通过缓慢融化冷冻血浆、离心分离出富含纤维蛋白原的不溶物并重新冷冻,即可制得冷沉淀。(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不同成分的储存条件旨在维持其各自的生物学特性,彼此不可替代。加拿大SAGM红细胞在1–6°C下可保存长达42天。常规血小板则需要在20–24°C下持续轻柔振荡保存;加拿大血小板成分的保质期为7天。对于加拿大通则中所述的未处理冷冻血浆制品,需在−18°C或更低温度下保存,最长可保存12个月。融化后,此类血浆制品的冷藏有效期为120小时,而融化后的冷沉淀保存在20–24°C下,有效期仅为4小时。这些规定仅为特定制品与司法管辖区的实例,并非普遍适用的统一上限:具体的保质期须以获批的成分标签为准,包括加工后或系统打开后的任何变化。(blood.ca)

白细胞滤除、洗涤与辐照具有各自不同的应用目的。储存前白细胞滤除通过过滤去除白细胞,从而减少受血者接触巨细胞病毒等与白细胞相关的病原体,但并不能可靠预防输血相关移植物抗宿主病。洗涤则是通过反复冲洗并去除上清液,清除血浆及可溶性物质,包括抗体、血浆蛋白质、钾以及蓄积的代谢产物。洗涤适用于有严重或反复过敏反应的特定受血者,但这会导致细胞损失并大幅缩短有效期。加拿大血液服务中心于2013年引入了密闭式自动化红细胞洗涤系统,使洗涤后的储存时间可达7天;而开放式系统洗涤通常会将有效期限制在24小时以内。(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辐照的主要作用是破坏残余供者T细胞的DNA,阻止其增殖及随后对受者组织的攻击。伽马射线或X射线系统可提供受控的辐射剂量;加拿大指南规定血袋中心处的剂量为25 Gy,其他区域接受15–50 Gy。辐照不会去除血浆蛋白,也不能替代传染病筛查。此外,辐照还会加剧红细胞膜损伤、钾渗漏以及溶血,因此必须重新确定有效期上限。依照上述加拿大标准,辐照红细胞的有效期不得超过辐照后14天,且不得超过采集后28天,以先到者为准。(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病原体灭活的目标是消除污染微生物,而不仅仅是去除白细胞或血浆。一种血小板处理方法是加入补骨脂素化合物阿莫托沙林(amotosalen),随后使用320–400 nm的长波紫外线(UVA)照射。活化的阿莫托沙林会交联核酸,从而抑制易感病毒、细菌、寄生虫以及供者白细胞的复制;随后的吸附步骤可去除残留的化合物及光降解副产物。经此处理的血小板无需再接受额外的辐照。不过,该处理方法并不能彻底杀灭所有可能的污染物:其效力因微生物种类、初始载量和处理条件而异,且包括朊病毒在内的某些病原体对该方法具有抗性。因此,供者筛查与献血检测仍然是必不可少的安全防线。(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储存会逐渐改变血液成分的品质。对于红细胞而言,细胞外钾离子蓄积,膜源性微囊泡增多,溶血还会使血红蛋白释放至上清液中;辐照可加速这些变化。制备质量控制会对规定样本进行血红蛋白含量、血细胞比容、残余白细胞数、溶血率、容量及无菌性检测;血小板检测包括得率和pH值,血浆和冷沉淀检测则分别包括凝血因子VIII和纤维蛋白原含量。单袋血制品的检查包括标签与有效期核对、血袋完整性、外观性状以及温度记录是否合规。带有警报装置并处于持续监控下的冰箱和冷冻箱、经认证的运输保温箱,以及规范记录的收发交接,共同维持着冷链运转;仅凭血袋外观完好并不能证明该成分依然符合发放要求。(blood.ca)

血型与相容性检测

ABO血型系统根据红细胞表面是否表达A抗原、B抗原、两者兼有(AB型)或两者皆无(O型)进行分类。从幼年起,人体内通常就会产生针对自身红细胞所缺乏的ABO抗原的抗体:A型血浆含有抗B抗体,B型含有抗A抗体,O型两者兼有,而AB型两者皆无。这些抗体以IgM为主,但也存在IgG形式。因此,不相容的供者红细胞可能会立即遭遇受者体内预先存在的抗体;抗体结合及补体系统的激活可导致快速溶血。例如,O型受者的抗A抗体会攻击输入的A型红细胞。(lifeblood.com.au)

Rh血型系统包含D、C、c、E和e抗原;常规血型描述中的“阳性”与“阴性”特指D抗原。与常见的ABO抗体不同,抗D抗体通常是在通过输血或怀孕接触到D阳性红细胞后才产生的。它可引起溶血性输血反应,并且由于其通常为能够穿过胎盘的IgG抗体,还可引发胎儿及新生儿溶血病。Kell、Kidd和Duffy也是具有临床意义的血型系统:针对这些系统抗原的抗体可加速所输红细胞的破坏。因此,仅匹配ABO和RhD并不能确保对所有受者都相容。(lifeblood.com.au)

检测始于对患者身份的准确核对以及标本的正确归属。须对照输血申请单和腕带核对患者的身份信息;采血后应立即在患者床旁为采血管贴上标签,而不是提前贴签。标签应包含经认可的患者身份标识符和采血详细信息。需查阅以往的血型结果、输血史及产科史。标本的有效期限反映了受者体内新产生抗体的可能性:例如澳大利亚于2026年1月更新的指南中通常规定,在过去三个月内曾有输血或怀孕史的患者,标本有效期为72小时,在特定情况下可延长。这是一项特定司法管辖区的规定,而非普遍适用的生物学截断值。(prod2.lifeblood.com.au)

ABO正定型利用抗A和抗B试剂检测患者的红细胞;反定型则利用已知的A型和B型细胞检测患者的血浆。只有正反定型结果一致,才能最终确认ABO血型。未满四个月的婴儿无需进行反定型,因为此时检出的抗体可能来自母体。RhD分型使用抗D试剂检测红细胞。此外,抗体筛查会将患者血浆与表达具有临床意义的非ABO抗原的特定O型试剂红细胞进行接触。若筛查结果呈阳性,则须使用抗原谱已知、规模更大的反应板进行抗体鉴定;复杂的分析排查可能需要参考实验室协助,并耗费数天时间。(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交叉配血用于评估受者与特定供者血液单位的相容性。血清学方法通过物理手段检测受者血浆与供者红细胞的反应:即刻离心法主要检验ABO相容性,而间接抗人球蛋白交叉配血则用于检出具有临床意义的IgG反应。电子交叉配血使用经过验证的实验室信息系统,无需将样本进行物理混合,但需满足准入条件,包括当前及既往均未检出具有临床意义的抗体。即使当前的筛查呈阴性,既往的抗体史仍然重要;此时须选择相应抗原阴性的血液单位,并通过抗人球蛋白交叉配血进行测试。因此,若既往有明确记录的抗K抗体,就会限制选血,必须选择K阴性的红细胞。(prod2.lifeblood.com.au)

红细胞相容性与血浆相容性的原则恰好相反。选择红细胞时需避开受者抗体所针对的供者抗原;选择血浆时则需避开供者抗体所针对的受者红细胞。在ABO血型方面,A型受者可以接受A型或O型的红细胞,但只能接受A型或AB型的血浆。AB型血浆不含抗A和抗B抗体,而O型红细胞不表达A和B抗原。因此,“万能供者”的概念因血液成分而异:O型RhD阴性红细胞仍可能携带其他潜在不相容的抗原。紧急发血属于一种有记录可查的、在未完成全部检测情况下的特例操作:在定型前可发放未经交叉配血的O型红细胞,或在确定ABO/RhD后发放同型未经交叉配血的红细胞,同时相容性检测继续进行,以便随后用匹配得当的血液单位进行替换。(lifeblood.com.au)

输注与临床监测

临床工作流程始于明确记录的适应证和经授权的医嘱,医嘱中须注明血液成分种类、数量或体积、预期输注时间与持续时长,以及任何特殊处理要求。实验室相容性检测、成分发放、转运、床旁输注及监测构成了一个环环相扣的安全链条:世界卫生组织在其2010年发布的《临床输血安全备忘录》(aide-mémoire on clinical transfusion safety)中明确阐述了这一流程。患者身份识别信息在输血申请单、标本、实验室记录以及血液成分标签之间必须保持完全一致。血液送达临床科室的时间须与准备就绪的输注时间协调一致,避免在受控储存环境外放置过久。准备过程中须根据适用的医疗机构制度规范完成知情同意书的签署与归档。(who.int)

在输注前即刻,受过培训的医护人员必须在床旁对受血者和血液成分进行双重核对,而不能仅依赖前期的实验室检查。核对工作包括将患者身份标识与腕带、医嘱单和交叉配血标签逐一比对,并检查成分血类型、献血编号、配血相容性、有效期、处方特殊加工要求及血袋包装的完整性。例如,墨尔本皇家儿童医院要求由两名临床医护人员独立进行床旁核对,其流程中还结合了条形码扫描和电子化记录。此类具体安排因机构而异,但其共同目的都是防止检验合格的血液成分被输给错误的受血者。若发现任何信息不符或血液成分外观异常,必须立即暂停输注,直至输血科解决该问题。(rch.org.au)

血液成分通过外周静脉导管或中心静脉导管输入血液循环,导管规格的选择取决于所需流速及患者的血管通路条件。标准输血器配有孔径通常为 170–260 微米的滤网,用于截留凝块和颗粒碎屑。这些滤网不能替代血液成分的制备加工或相容性检测。所使用的输液泵、加压装置和快速输血仪必须适用于血液制品,并严格按照医疗机构的规程进行操作。血液加温仪有其特定的使用指征,主要用于外科手术或创伤救治中可能发生显著热量散失时快速输注冷藏血液成分;并非每次输血都必须常规加温。设备的选择与使用应遵循产品说明书及当地医疗机构的管理制度。(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基线生命体征观察为后续病情变化的评估提供了对比依据。需记录体温、脉搏、呼吸频率和血压,并记录已有的相关既往症状,如皮疹。澳大利亚红十字生命之血(Australian Red Cross Lifeblood)于2025年12月更新的指南规定:输注每袋血的前15分钟内须密切观察,此后至少每小时观察一次,且必须在输血前、输血15分钟时及输血结束时记录生命体征。若患者病情需要或当地规范另有规定,评估频次还应进一步增加。新出现的发热、寒战、皮疹、呼吸困难、血氧饱和度下降,或异常的血压、脉搏波动,均提示应立即评估是否存在输血反应。由于部分反应发生较迟,因此监测工作在输血结束后仍需持续进行一段时间。(lifeblood.com.au)

输注记录将每个献血编号与受血者相对应,并记录输注时间、输入量、观察指标以及不良事件。临床表现与实验室复查可根据具体的血液成分和适应证选用相应指标,以评估输血是否达到了预期疗效。当疑似发生输血反应时,医护人员应立即中止输血,评估气道、呼吸和循环状况,并通报主管医师和输血科。相关调查包括重新核对身份信息,并在必要时对退回的血袋与输血管路进行检查,以及采集患者新鲜标本进行检测。疑似溶血时可能需要复查血型、进行直接抗人球蛋白试验以及检测红细胞破坏的生化标志物;疑似脓毒症时则可能需要对患者血液及血制品进行细菌培养。调查结果及其对后续输血的指导意义均须详实记录于病历中。(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特殊输血场景与技术

大出血救治流程通过协调临床团队、输血实验室及转运服务,确保在控制出血源的同时,将红细胞、血浆和血小板迅速送达急剧失血的患者身边。预先配置的成分血包可在化验结果出来前协助初始复苏;成分包的配比取决于医疗机构和具体出血场景,而非固定适用于所有患者的单一比例。后续的补充则日益依赖重复进行的血常规、凝血时间、纤维蛋白原浓度、血气分析、乳酸以及离子钙监测。血栓弹力图等黏弹性检测还可进一步评估全血中血栓的形成、强度和纤溶情况。在急剧变化的失血过程中,这些检测能够区分患者是对携氧能力的需求,还是存在血小板或凝血因子缺乏。 (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胎儿及新生儿输血必须考虑母体抗体的影响,这些抗体可通过胎盘并可能破坏胎儿红细胞。宫内输血可在分娩前提供相合的红细胞;血液成分的选择需结合母体抗体筛查结果,且在此场景下细胞成分血必须经过辐照。出生后,新生儿相容性试验可采用母体或婴儿的血样,供者红细胞必须同时与婴儿血型及循环中的母体抗体相合。儿科输血采用基于体重的输注剂量与小剂量分装,而非直接输注成人剂量的整袋血液。由单次献血制备的多次分装制剂能够减少患儿接触不同供者的风险。加拿大血液服务局指出,新生儿红细胞输注量约为 10–20 mL/kg,具体剂量取决于成分血种类及临床情况。 (clinicalguidelines.scot.nhs.uk)

新生儿换血疗法与小容量“补充性”输血不同:换血是通过分次抽出婴儿的部分血液,并置换入等量相合的供者血液。在重度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中,换血可降低循环中的胆红素水平;在抗体介导的疾病中,它还能清除母体抗体和受损红细胞,并同时纠正贫血。换血指征取决于胎龄、胆红素水平及光疗反应,而不能单纯依据低血红蛋白浓度来决定。双倍血容量换血比单倍血容量能清除更多的母体抗体,但仍无法将其完全清除。 (clinicalguidelines.scot.nhs.uk)

镰状细胞病及其他血红蛋白病患者的反复输血,需要在 ABO 和 RhD 相容性之外进行更深入的规划。单纯输血会增加供者红细胞,在提高携氧能力的同时也会增加红细胞总容量和铁负荷。红细胞置换术则在输入供者红细胞的同时去除受者红细胞,能够在红细胞比容不出现同等幅度升高的情况下降低异常镰状血红蛋白的比例;与反复单纯输血相比,自动化红细胞置换可减少体内铁的净蓄积。美国血液学会 2020 年指南建议,对于镰状细胞病患者,应尽早开展扩增红细胞抗原分型,并针对 Rh 系统(C/c、E/e)和 Kell 抗原进行预防性匹配。进一步针对 Kidd、Duffy 和 S/s 抗原进行相合性匹配,可为预防同种免疫提供额外保护。 (pmc.ncbi.nlm.nih.gov)

造血干细胞移植及特定免疫缺陷疾病的特殊支持治疗包括使用辐照细胞成分血,以阻止供者 T 淋巴细胞增殖。仅靠白细胞滤除无法替代辐照来达到此目的,且单纯的实体器官移植通常不是辐照的适应证。当受者体内存在具有临床意义的抗体时,需选择相应抗原阴性的红细胞;HLA 配型相合的血小板可用于支持免疫介导性血小板输注无效的患者。巨细胞病毒(CMV)血清学阴性成分血有其特定用途,但各机构政策存在差异:加拿大指南认为,除宫内输血外,白细胞滤除成分血在绝大多数适应证上与 CMV 阴性成分血等效。 (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自体输血技术的主要区别在于血液采集的时间。围手术期血液回收是指回收术中流失的血液,将红细胞分离并洗涤后回输给同一患者。回收得到的红细胞悬液无法补充失血过程中丢失的血小板和凝血因子。相比之下,术前自体储血是在择期手术前预先采集并储存患者自身的血液。其局限性包括采血导致的贫血、血液未使用的废弃,以及依然存在的细菌污染或身份核对错误风险。因此,加拿大血液服务局将该方法严格限制于极特殊的相容性困难情况,例如患者具有罕见表型或体内存在多种抗体导致难以找到合适供者血液的情况。 (wisdom.nhs.wales)

不良反应及其机制

输血反应可按发生时间分为急性反应(通常在24小时内)和迟发性反应,也可按免疫性、感染性或其他非免疫性机制进行分类。急性免疫性溶血发生在受血者抗体攻击输入的红细胞时:ABO血型不合可激活补体系统,引发血管内溶血、低血压、肾损伤及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迟发性溶血反应通常在输血后24小时至28天内显现。既往输血或妊娠可能诱发过抗体产生,但这些抗体随后降至筛查检出限以下;再次接触抗原便会诱发继发性免疫应答。针对Kidd、Duffy、Kell或Rh抗原的抗体主要引起血管外红细胞破坏,表现为黄疸以及血红蛋白浓度异常偏低或持续下降。(lifeblood.com.au)

非溶血性发热反应由血液成分中的炎性细胞因子或受血者抗体与供者白细胞反应引起,表现为发热,有时伴有寒战,但不存在免疫介导的红细胞破坏。单凭发热并不能确立该诊断,因为溶血和细菌性脓毒症也可表现出类似症状。过敏反应常引起瘙痒和荨麻疹;可能的诱因包括供者血浆蛋白及其他过敏原,不过其确切机制并不总能明确。严重过敏反应涉及全身性表现,如气道水肿、支气管痉挛和低血压。IgA缺乏受血者体内的抗IgA抗体仅能解释少数病例;仅凭IgA缺乏本身并不能断定严重反应的原因。(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输血相关循环超负荷(TACO)与输血相关急性肺损伤(TRALI)均可导致低氧血症和肺水肿,但发病机制截然不同。TACO主要是静水压性水肿:输血量及输注速率超出了心血管代偿能力,导致肺血管压力升高。心功能或肾功能不全会增加易感性。2018年国际监测定义认定,该反应可在输血期间或输血后最多12小时内发病。TRALI则在输血期间或输血后6小时内发生,主要机制是肺毛细血管通透性增加,而非单纯的循环超负荷。在广泛认可的机制模型中,受血者原有的炎症反应首先激活肺部中性粒细胞,随后供者体内的抗HLA或抗HNA抗体,或其他生物活性介质将其进一步激活。由此导致的内皮损伤引起液体渗漏。并非所有病例都能检测到供者抗体,静水压性水肿与通透性增加性水肿也可能同时存在。(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输血传播感染与上述非感染性反应不同。当带有病原体的献血样本漏检时——包括在实验室标志物可被检测出的窗口期内——残留的病毒传播风险依然存在。细菌污染则可导致迅速发作的发热、寒战、低血压及脓毒症。血小板通常在20–24°C下保存,比冷藏保存的红细胞更容易滋生细菌。污染可能源自供者皮肤、供者一过性菌血症或血液加工过程。一项涵盖2016至2022年的澳大利亚监测研究记录了5例确诊或极可能发生的细菌传播感染:其中4例涉及血小板,1例涉及红细胞。此类特定时期和特定成分的观察数据不能作为感染风险的普遍估算标准。(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同种免疫是指受血者针对自身所缺乏的供者抗原产生抗体的过程。除了会使随后的红细胞输注变得复杂之外,针对HLA I类抗原或血小板特异性抗原的抗体还会导致血小板输注无效,即输血后血小板计数多次未能达到预期的有效升高。然而,出血、脓毒症及其他非免疫性因素才是大多数输注无效的主要原因。输血后紫癜是一种独立的罕见综合征,表现为重度血小板减少,通常在输血后7至10天出现,与血小板同种抗体以及受血者自身血小板和供者血小板共同被破坏有关。在输血相关移植物抗宿主病中,具有活性的供者T淋巴细胞在受血者体内植入并攻击受体组织,导致发热、皮疹、腹泻、肝功能异常及骨髓衰竭。免疫缺陷以及供受者之间极高的HLA相似度都会增加发病风险。(prod2.lifeblood.com.au)

累积性与大容量输血并发症并不一定涉及免疫识别机制。每单位红细胞约含有200–250毫克铁;反复输血可导致铁沉积于肝脏、心脏和内分泌器官,损害其功能。快速输注冷藏血液成分会诱发低体温。枸橼酸盐抗凝剂可结合游离钙,当输注速率超过机体代谢清除能力时,可能引起低钙血症。红细胞在储存过程中释放至细胞外的钾蓄积,在快速输血时可能引发高钾血症,在易感人群中尤为危险。这些温度和电解质紊乱会损害凝血功能或心脏功能,并与原发失血带来的生理效应相互交织叠加。(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患者血液管理与替代方案

患者血液管理(PBM)统筹协调贫血的识别与治疗、减少失血以及凝血功能障碍的管理,以改善患者预后。它并不等同于一味避免输血:有临床指征的血液成分输注仍是医疗救治的一部分。世界卫生组织2021年的政策简报明确将手术与非手术患者均纳入其中,将缺铁、贫血、出血和凝血障碍视为其本身的健康问题,而非仅仅作为申请用血的理由。因此,患者血液管理贯穿了择期手术前的评估、住院期间的管理以及术后康复过程,将原发病的纠正与患者自体血液的保护紧密结合起来。 (who.int)

临床检查旨在区分缺铁性贫血与由炎症、肾脏疾病、营养缺乏或骨髓功能受损引起的贫血。全血细胞计数可明确血红蛋白浓度及红细胞相关参数;包括铁蛋白和转铁蛋白饱和度在内的铁代谢检查,有助于评估机体铁储备不足或铁利用受限情况。2023年外科患者贫血管理国际共识会议将铁蛋白低于 30 ng/mL 和/或转铁蛋白饱和度低于 20% 列为诊断缺铁的重要标准;由于铁蛋白在炎症状态下会升高,在伴有炎症时,铁蛋白低于 100 ng/mL 即可能提示缺铁。相关检查还需针对缺铁的原因(如持续失血)进行排查,而不是单纯认为补充铁剂即可解决问题。 (pmc.ncbi.nlm.nih.gov)

口服和静脉铁剂能为血红蛋白合成及内源性造血提供原料,而输注供者红细胞则能立即提高血液循环中的携氧能力。当患者无法耐受或无法吸收口服铁剂,或者距手术的时间过短以致口服治疗无法起效时,静脉补铁即可发挥作用。无论哪种补铁途径都无法产生红细胞输注那样立竿见影的生理效应,而输血也无法消除引起贫血的根本病因。因此,治疗须针对病因进行:铁剂替代治疗用于解决缺铁,而其他营养缺乏、肾脏疾病或血液系统疾病则需要采取不同的治疗手段。 (pmc.ncbi.nlm.nih.gov)

血液保护旨在减少显性出血以及诊疗过程中的累积性失血。世卫组织的实施指南建议采用小容量采血管,并根据患者具体情况制订手术方案以限制手术范围和缩短手术时间。避免不必要的重复化验有助于保留循环中的红细胞,而外科止血则从源头上控制了出血。氨甲环酸的作用机制则有所不同:作为一种抗纤溶药物,它通过抑制纤维蛋白血栓的降解来发挥作用,而非补充丢失的细胞。在 CRASH-2 协作组于2010年开展的一项涉及 20,211 名发生或疑似发生严重创伤性大出血成年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中,氨甲环酸组的全因死亡率为 14.5%,而安慰剂组为 16.0%。该结果仅针对特定的创伤人群,氨甲环酸并不能普遍替代输血或机械止血措施。 (iris.who.int)

其他替代方案通常是替代血液的特定功能,而非全血的整体功能。等渗晶体液(如生理盐水或乳酸林格液)可以扩充循环血容量,但由于不含携氧血红蛋白红细胞,因而无法恢复血液的携氧能力。针对性的止血治疗可纠正特定的凝血缺陷:维生素K有助于纠正维生素K依赖性凝血因子缺乏,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可补充特定的凝血因子,特异性凝血因子浓缩物则用于治疗相应的因子缺乏症。加拿大血液服务中心将这些应用与血浆输注作了明确区分,并指出血浆和红细胞均不可单纯用于扩充血容量。因此,输液、贫血治疗、抗纤溶药及凝血因子替代治疗各有不同的生理靶标与起效时间,没有任何一种手段能够全面替代所有血液成分。 (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血液服务、知情同意与输血警戒

国家血液服务机构通过综合网络统筹协调献血者招募、采集、检测、制备、储存和分配;医院输血实验室则开展相容性检测、成分血的选择与发放,并维持本地库存。世界卫生组织建议实行国家统筹协调,但并不强制要求由单一机构负责血液采集。监管授权与专业认证承担着不同的职能。在英国,英国药品与保健品管理局(MHRA)负责对采供血机构进行许可授权并至少每两年实施一次检查;医院血库须提交年度合规报告,并接受基于风险评估的检查。AABB(美国血库协会)认证则通过自我评估与现场评审来评估其对专业标准的符合性。(who.int)

可追溯性将每名献血者及每次献血与所制备的血液成分、分配流向以及最终受血者或其他处置情况联系起来。因此,它记录的内容不能仅止于送达医院:发放出库的单位血液可能被输注、退回或报废。英国《2006年血液安全与质量法规修正案》明确规定,记录必须能够识别献血者、献血批次、具体成分血、接收机构、受血者以及输注或处置日期。这些关联环节使得调查能够从献血者追溯至受血者,亦可反向追踪,即便单次献血制备成了多种成分血也是如此。(legislation.gov.uk)

不同卫生系统之间的血液可及性存在显著差异。世界卫生组织于2026年发布的《2025年全球血液安全与可及性现状报告》采用了截至2023年的数据。其2026年6月的事实简报显示,全球采血量约为1.204亿人次,其中占世界人口15%的高收入国家采集了36%的血液。每千人献血率在高收入国家为28.9,在中高收入国家为18.2,在中低收入国家为8.5,在低收入国家为4.5。成分血分离率同样存在差距:高收入国家采集的血液中有98%被分离为成分血,而低收入国家这一比例仅为52%。这些指标反映的是采集与制备能力,并不能直接衡量个别患者是否及时获得了适当治疗;世卫组织单独指出,血液的及时获取仍是一个尚未解决的难题。(who.int)

知情同意涵盖对拟用成分血、预期获益、重大风险、替代方案以及拒绝治疗之后果的沟通讨论,并须对讨论内容和最终决定予以记录。加拿大血液服务局的指南强调应提供通俗易懂的信息,并留出提问时间。英国血液、组织与器官安全咨询委员会(SaBTO)于2025年6月4日批准的指南同样将知情同意视为一个有案可查的决策过程,而非仅仅是一个签字。该指南明确了对患者意愿的记录要求,包括部分拒绝某些成分血的情况,并认可撤回知情同意的权利。急诊与儿科方面的相关处置规定因司法管辖区而异:SaBTO阐述了在等待父母同意可能危及儿童生命或健康的紧急情况下对患儿实施治疗的情形,同时明确指出了英国各地区之间的法律差异。(professionaleducation.blood.ca)

输血警戒涵盖对献血、血液制备及输血全过程中不良事件的监测、报告、调查与分析,并随之采取预防措施。它还包括在造成危害前被拦截的错误:英国输血严重危害(SHOT)监测计划将“险失差错”(near miss)定义为可能导致血型判定错误或成分血输注错误但在输血前被及时发现的失误。此类报告无需以患者受到伤害为代价即可揭示身份核对及实验室流程中的薄弱环节。针对感染的调查区分为献血者端发起的追溯调查(lookback,用于查明曾接受其潜在感染性献血的受血者)与受血者端发起的反向追踪(traceback,用于调查新发现的感染是否由输血引起)。调查结果可为规程修改以及后续的质量监控提供依据。(who.int)

库存管理通过设定储备目标、监测需求、调配余缺以及统筹应急预案,在防范血液短缺与减少过期浪费之间取得平衡。加拿大国家咨询委员会制定了国家血液短缺应对计划,并储备了用于模拟短缺演练的资源。稀有血型献血者资源可解决总体库存量无法反映的相容性难题:当国内现存血源或立即可用的献血者无法满足患者需求时,加拿大血液服务局通过定向招募献血者、冻存稀有血型血液单位以及与国际稀有献血者库(IRDP)合作,来搜寻相容的血液。这些工作与常规采集及医院配送一道,构成了血液供应链的专业化组成部分。(profedu.blood.ca)

研究与新兴技术

随机对照试验通过临床结局来评估输血策略,而非单纯假定更高的血红蛋白浓度必然能改善患者康复。2023年的“心肌缺血与输血”(MINT)试验将3,504名合并贫血的心肌梗死患者分配至限制性或开放性红细胞输注策略组,两组所采用的血红蛋白阈值分别约为7–8 g/dL和10 g/dL。30天内死亡或复发性心肌梗死的发生率分别为16.9%和14.5%;估计风险比为1.15,95%置信区间为0.99–1.34。主要比较并未确立开放性策略在统计学上具有显著优势,但未能排除限制性策略可能带来的具有临床意义的危害。血红蛋白的变化反映了两组之间的生理差异;而临床终点则检验了这种生理差异是否切实使患者获益。(doi.org)

各项试验还在检验血液成分的特性是否会影响临床结局。在2017年的TRANSFUSE试验中,4,919名危重症成年患者被纳入主要分析,该分析比较了输注相容的最保鲜红细胞与常规发放红细胞的效果。两组红细胞的平均储存时间分别为11.8天和22.4天,而90天死亡率分别为24.8%和24.1%,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这项对比说明,单纯实验室中有关储存损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优先发放更新鲜的血液就能提高患者生存率。其研究结论仅适用于受试人群及特定的储存时间分布,而非所有可能的储存期限或受血者群体。(nejm.org)

在由塞德里克·盖瓦特(Cédric Ghevaert)和丽贝卡·卡迪根(Rebecca Cardigan)领衔的I期随机单盲交叉临床试验RESTORE中,实验室培养的红细胞正在接受评估。该研究从成年捐献者的血液中获取CD34阳性干细胞和祖细胞,经过分离和体外培养后生成红细胞。健康志愿者随机先后接受约5–10毫升实验室培养红细胞以及来自同一捐献者的等量常规红细胞输注,两次输注间隔至少四个月。示踪标记技术使得测量输血后的细胞回收率和循环存活期成为可能。该试验的假设是,新生成的单一批次细胞群比含有不同年龄细胞的捐献全血存活时间更长。但这些检测指标本身并不能证明其能减少长期输血患者的输血频次或减轻铁过载;这些仍属于预期效益,需要进一步的临床评估证实,并不代表已确立的结局或已进入常规临床应用。(nhsbt.nhs.uk)

要实现临床转化,需要大幅提升生产产量、批次间重复性以及经济可负担性。布里斯托尔大学的研究正在探索未成熟的培养细胞如何获得成熟的双凹盘状结构、如何优化细胞分离流程,以及如何更高效地模拟骨髓造血的某些特征。与RESTORE试验中使用捐献者来源的起始材料不同,永生化红系前体细胞系为重复生产提供了另一条路径。英国国民保健署血液与移植部指出,培养成本、规模化生产、临床级制备以及后续测试均是目前面临的瓶颈。此外,免疫相容性也是一个独立的问题:实验性基因编辑前体细胞系即便缺失了选定的Rh、Kell、Duffy等其他血型靶标,虽能分化出网织红细胞,但仅凭实验室表征并不能确立它们用于人体输血的适宜性。(bristol.ac.uk)

血小板加工的研究将感染控制与止血功能的保留评估相结合。INTERCEPT系统利用阿莫托沙仑(amotosalen)和长波紫外线(UVA)交联核酸,从而阻止敏感病原体及污染白细胞的复制。随后的吸附步骤可减少残留的阿莫托沙仑和光解产物。在美国,FDA的批准仅针对特定的单采血小板制剂及加工配置方案,并非对所有病原体灭活方法或血液成分的统括性许可。产品标签中亦明确列出了耐药生物,并明确声明其无法清除所有病原体。(fda.gov)

临床证据同样高度依赖于具体的制剂类型。2018年的EFFIPAP试验对790名患有恶性血液病合并血小板减少症的患者进行了评估。接受添加剂悬液中病原体灭活血小板治疗的患者中,2级及以上出血的发生率为47.9%;接受血浆中未处理血小板治疗的组为43.5%;接受添加剂悬液中未处理血小板治疗的组为45.3%。按照预设的非劣效性界值,病原体灭活血小板相较于添加剂悬液中的未处理血小板达到了非劣效标准,但相较于血浆中的未处理血小板则未能达到。这些不同的对比结果表明,处理技术、悬浮介质以及所选取的临床终点必须综合考量,而不能将所有血小板制品视为等效。(pubmed.ncbi.nlm.nih.g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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