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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 诊疗与医学 / patient-reported-outcome

患者报告结局

患者报告结局是由患者直接提供、未经临床医生或其他观察者解释的健康状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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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报告结局(patient-reported outcome,PRO)是由本人直接报告的自身健康状况,未经临床医生或任何其他人解释。其内容可以涉及症状、身体功能、情绪健康,以及疾病和治疗对日常生活的影响。患者报告结局记录患者亲身体验的健康状况,为临床检查、实验室检查及其他测量提供补充。用于收集此类信息的问卷、量表或其他工具称为患者报告结局测量工具(patient-reported outcome measure,PROM)。

定义与范围

患者报告结局的界定依据是信息的来源,而不是信息是否以数字形式呈现,或是否通过电子方式收集。患者可以独立填写问卷,也可以回答访谈员提出的问题。只要访谈员如实记录患者的回答而不作解释,通过访谈收集的信息仍属于患者报告结局。

常见的领域包括:

  • 症状:疼痛、疲劳、恶心、呼吸困难及其他感受的强度、频率,或其对生活的干扰程度。
  • **身体功能:**患者自觉的行走、穿衣、做家务或参加工作的能力。
  • **情绪与社会功能:**情绪困扰、人际关系以及履行社会角色的情况。
  • **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健康对身体、心理和社会福祉的影响。
  • **治疗相关影响:**治疗期间或治疗后出现的症状及活动受限情况。

患者报告结局不一定指随时间发生的变化。对当前疼痛严重程度的报告本身就是患者报告结局;将其与先前的评估比较,才可以描述改善或恶化的情况。

相关但不同的概念

患者报告结局与患者报告结局测量工具经常被混用,但前者是所评估的概念,后者则是用于评估该概念的工具。患者报告结局测量工具通常包含问题或任务、作答说明、回答选项、回顾期及评分规则。

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是患者报告结局可能涉及的主题之一,并非所有患者报告结局的同义词。单项症状评分即使不衡量生活质量,也可以属于患者报告结局。

患者报告体验测量工具评估的是就医体验,例如解释是否易于理解,或预约是否便利。这些体验不同于健康结局。治疗满意度和治疗偏好也是相关的患者意见,但并不必然构成有关健康状况的患者报告结局。

临床医生报告、照护者观察以及表现测试属于其他类型的临床结局评估。照护者对患者状况的描述不是患者的直接报告。对可观察行为与推断出的内在感受,也需要作不同的解读:照护者可以观察到呕吐,却无法直接体验他人的恶心感。

测量工具的类型

通用型与疾病特异性测量工具

通用型测量工具评估适用于不同疾病和人群的健康概念,可用于比较不同疾病、医疗服务或人群。例如,SF-36、欧洲五维健康量表以及患者报告结局测量信息系统(通常称为 PROMIS)中的测量工具。

疾病特异性测量工具侧重于某一特定疾病或临床情境下的相关问题。它们可能捕捉到宽泛的通用型测量工具所忽略的影响,但其评分往往不太适合用于比较彼此无关的疾病。

测量工具也可以是领域特异性的,即在多种疾病中评估疲劳或身体功能等某一概念。通用型、疾病特异性和领域特异性方法可以结合使用。

单条目与多条目测量工具

单条目测量工具可以要求患者在数字量表上对疼痛程度评分。多条目工具则通过多个问题评估更广泛或更复杂的概念。有些工具分别给出各领域的评分,有些还会给出总分。

能够将各项回答的分数相加,并不意味着所得总分自然就具有意义。其解释取决于工具的设计及相关测量证据。

基于偏好的测量工具

有些工具描述的健康状态可以被赋予基于偏好的数值。这些数值可用于成本效果分析中的质量调整生命年计算。

患者报告的健康状况描述与赋予该状况的数值是两回事。价值集所反映的可能是从一般人群或其他特定群体中获取的偏好,而非答卷者个人对自身健康状态的估值。

开发与测量学特性

开发患者报告结局测量工具,需要明确它应当测量什么、面向哪些人,以及评分将如何使用。与患者开展访谈及定性研究,有助于确定问题是否涵盖相关体验,以及患者能否按预期理解问题。

若干重要的测量学特性如下:

特性 核心问题
内容效度 对于目标人群和预定用途,问题是否相关、全面且易于理解?
信度 当所测量的健康概念未发生变化时,评分是否具有足够的一致性?
构念效度 评分与其他测量结果的关系,以及评分所反映的组间差异,是否符合预期?
反应度 工具能否检测到其拟评估概念的变化?
测量误差 变异中有多少来自测量本身,而非真实的差异或变化?

内部一致性关注的是用于测量同一构念的各条目之间的关系。仅凭内部一致性,无法证明工具测量了正确的概念,也无法证明其评分有效。

许多患者体验并不存在确定的外部标准。因此,效度验证往往依靠多种形式的证据,而不是与单一“金标准”比较。支持某一工具用于特定人群、语言或情境的证据,并不自动支持其所有其他用途。

翻译并不只是替换词语。文化调适和测试旨在检验问题是否保留原意,以及不同群体之间的评分是否仍然可比。

收集与评分

患者报告结局可通过纸质问卷、电话、网络门户或移动设备收集。电子化患者报告结局通常缩写为 ePRO。收集系统可以与电子健康记录相连接,但仅仅采用电子方式并不能证明测量质量。

重要的设计要素包括:

  • **回顾期:**患者报告的是当前、前一天,还是更长一段时间内的情况。
  • **评估时间安排:**相对于治疗及临床事件,在何时、以多大频率收集报告。
  • **回答选项:**数字评分、文字分类或其他形式。
  • **施测条件:**作答环境、提供的协助及完成方式。
  • **评分规则:**如何将回答转换为评分,以及如何处理未作答的条目。

这些选择可能影响结果。每周一次的回顾性评分不一定等同于每日评分的平均值。不同工具的评分方向也可能相反:某一工具分数越高可能表示功能越好,而另一工具分数越高则可能表示症状越严重。

计算机自适应测验根据先前的回答,从经过校准的题库中选择问题。它可以减少达到特定测量精度所需的问题数量,但前提是条目校准恰当,且符合模型假设。

解释与分析

数值上的差异不一定对患者具有重要意义。统计学显著性处理的是统计模型下的不确定性,并不能证明差异具有实际重要性。

有意义变化的阈值通常结合统计信息,借助外部锚定指标进行估计,例如患者对自身变化的总体评价。这类阈值取决于人群、工具、情境和用途。个体内部有意义变化的阈值,不应被直接视为组间平均值重要差异的阈值。

在临床试验中,患者报告结局可以作为主要、次要或探索性临床终点。其作用、评估时间安排、评分和分析方法通常会事先确定。对多个领域或多个时间点进行检验,会带来多重性问题。

回答缺失尤其值得重视。病情加重的患者可能更难完成问卷,因此观察到的评分未必能代表所有参与者。分析需要考虑有关缺失数据的假设,以及停止治疗等事件如何影响所研究的问题。死亡不能简单地当作又一份缺失的问卷回答;涉及死亡的结局需要明确规定处理方法。

应用

临床研究与治疗评价

患者报告结局有助于评估治疗是否影响患者的感受和功能。它可以提供生存情况、影像学检查或生物标志物未能反映的信息。例如,在癌症研究中,疾病控制情况和患者报告的症状描述了治疗结局的不同方面。

在随机对照试验中,患者报告结局可用于比较获益与负担。在无法实施临床试验盲法时,知晓治疗分组可能影响患者的报告,解释结果时需要考虑这一点。

将此类工具用于监管目的,需要有证据表明,工具及其结果解释适合预定的人群、概念和拟支持的声明。问卷得到广泛使用,本身并不能证明其适用性。

临床诊疗与服务评价

反复收集患者报告结局,可以记录症状负担和功能随时间的变化。结果可与其他证据一起,为临床沟通及共同决策提供参考。

汇总的患者报告结局测量数据也用于考察医疗质量。比较不同医疗服务提供者或服务时,需要注意基线健康状况、患者特征、应答率和随访时间。评分差异不能直接归因于医疗服务的差异。

局限性与实施挑战

患者报告结局能够直接反映患者体验,但报告可能受到回忆、预期、措辞、语言以及作答情境的影响。患者对健康的评判标准或理解也可能随时间变化,这种现象称为反应转移,会使纵向评分的解释更加复杂。

问卷会给患者带来负担,尤其是在问卷过长、内容重复,或与患者关切不相符时。读写能力、残障、语言障碍和数字技术的可及性,都可能影响参与情况及结果的代表性。因此,无障碍形式和经过适当验证的版本关系到健康公平。

收集患者报告结局还涉及数据隐私问题,因为回答可能包含有关症状、功能或情绪健康的敏感信息。在临床服务中,收集系统需要明确安排由谁审阅结果,以及如何处理令人担忧的报告;收集数据并不等于提供持续的临床监测。

患者报告与临床发现可能不一致,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中任何一方本身无效。它们可能描述了疾病的不同维度。患者报告结局测量工具不能独立确立诊断,而实验室检查结果也不一定能够反映患者的症状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