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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博物馆

位于伦敦的国家博物馆,收藏、保护并阐释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类历史、艺术与文化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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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博物馆是一座位于伦敦布卢姆斯伯里的国家级博物馆,以人类历史、艺术和文化为主题。该馆依据1753年通过的一项议会法案设立,于1759年向公众开放,其最初的馆藏来自医生兼收藏家汉斯·斯隆爵士的收藏,以及几座重要图书馆的藏品。目前馆藏约有800万件,涵盖约200万年的人类历史,但仅有部分藏品展出。常设馆藏展览免费向公众开放。(britishmuseum.org)

博物馆汇集考古发现、艺术作品、历史文献及日常用品,用于对不同大洲、不同时期的社会开展比较研究。文物保护、科学研究、公众教育和国际合作为其策展工作提供支持。位于布卢姆斯伯里的馆舍,包括希腊复兴式四方院落、圆形阅览室和玻璃屋顶的大中庭,也体现了该馆从18世纪的藏品保管机构发展为大型公共文化机构的历程。(britishmuseum.org)

大英博物馆的历史与启蒙运动、考古学的发展,以及欧洲帝国扩张时期的收藏活动密切相关。因此,要理解其馆藏,既须考察藏品本身,也须了解其入藏背景。有记录可查的特定藏品归还请求,以及藏品来源、馆藏安全和保管责任等问题,构成了该馆历史与职责的重要部分。(britishmuseum.org)

创立与启蒙运动藏品

《大英博物馆法》于1753年6月7日获得御准,授权购入汉斯·斯隆爵士的藏品,并设立一个由受托人管理的国家机构。斯隆是一位医生和博物学家,于同年1月11日去世。他提出将藏品交予国家,条件是向其继承人支付20,000英镑。因此,这并非无条件捐赠,而是依照其遗嘱条款进行的公共收购。收购资金由议会批准的彩票筹集。受托人于1753年12月11日在白厅的科克皮特楼首次开会,当务之急是为藏品找到馆舍。藏品保管机构的管理责任由这一管理团体承担,而非由收藏家的家族或王室内廷承担。(britishmuseum.org)

创馆时的馆藏由斯隆的书籍、手稿和实物藏品,以及两个已有的手稿文库组成。科顿文库由古物学家罗伯特·科顿爵士建立,后经其后人扩充,早在1700年便已归国家所有。其中包括《林迪斯法恩福音书》、《贝奥武夫》手稿,以及两份存世的《大宪章》抄本。哈利藏品由第一代牛津及莫蒂默伯爵罗伯特·哈利及其子爱德华建立。1753年,爱德华的遗孀亨丽埃塔和女儿、波特兰公爵夫人玛格丽特依据博物馆的创立法案,以10,000英镑将其中的手稿售予国家。这些藏品应与后来王室赠予的藏品区分开来:乔治二世于1757年、即博物馆开放之前赠予旧皇家图书馆藏书;乔治四世则于1823年赠予由乔治三世建立的国王图书馆藏书。(britishmuseum.org)

博物馆于1759年1月15日在蒙塔古府开放。这座宅邸位于伦敦布卢姆斯伯里区,是受托人在否决包括白金汉府在内的其他更昂贵选址后购入的。博物馆免费开放,但参观方式并不像现代展馆那样可以自由入内。参观者须亲自向门房提出申请,另择一日返回领取门票,再于指定时间到馆。每天发放的门票数量有限,助理馆员带领参观者以五人为一组,快速浏览藏品。因此,虽然博物馆宣称面向“所有好学且富有好奇心的人”,实际参观却受到开放时间有限、须多次往返以及全程有人陪同查看等条件的制约;博物馆自己的历史记述指出,这些安排更有利于人脉广泛的参观者。(britishmuseum.org)

斯隆的藏品汇集了后来分属不同专业机构的诸多门类,其中包括逾50,000册书籍和手稿、约120,000份植物标本、逾71,000件自然物与人造物,以及数量可观的版画和素描。化石、珊瑚和保存处理的植物,与钱币、古物、绘画及日常用品一同收藏。罗马油灯和双耳陶罐、英国青铜时代的斧头、威尼斯玻璃器以及中国彩色木刻版画,都体现了这一收藏范围的广度。在启蒙运动整理知识的构想中,文字描述、图像记录和实物标本可以相互参照:博物馆旨在成为研究自然与人类造物的收藏机构,而不仅仅是艺术品的展示场所。(britishmuseum.org)

分类是一项持续推进的工作,而非沿袭创办者既定安排的静态体系。卡尔·林奈的学生丹尼尔·索兰德于1763年受聘于博物馆,将林奈分类法用于斯隆的自然史藏品。目录与有序编排的标本,使大量材料之间的比较成为可能。然而,文化物品也可能被错误归类:约1730年在弗吉尼亚为斯隆购得的一面阿坎鼓,被登记为美洲原住民物品,尽管它实际制作于西非。这一编目案例表明,18世纪的分类体系不仅依赖直接观察,也依赖收藏者提供的信息及其预设;后来对鼓身木材的研究,帮助确认了它的非洲来源。(britishmuseum.org)

机构扩展与馆藏分离

十九世纪,征集与考古发掘扩大了博物馆的考古和艺术藏品规模,而随着馆藏管理日益专业化,原本混合在一起的藏品也逐渐分门别类。重要的新藏品包括1802年入藏的罗塞塔石碑、1805年入藏的查尔斯·汤利古典雕塑藏品,以及1816年入藏的帕特农神庙雕塑。1845年至1851年,奥斯汀·亨利·莱亚德在今伊拉克境内的亚述遗址开展发掘,为博物馆带来了大型雕塑及其他考古文物。馆藏扩展的范围也超出了古代地中海和中东社会。1851年入职的奥古斯都·沃拉斯顿·弗兰克斯推动建立了英国及中世纪古物、史前器物、亚洲艺术和民族志资料等收藏。1866年,他出任新成立的英国及中世纪古物与民族志部主管,使这些此前较少受到重视的领域有了独立的管理部门。这些发展拓宽了博物馆对人类社会的研究范围,而非仅仅以古典古物取代自然标本。(eshe.eu)

自然史藏品的迁出,最初是为了解决空间不足这一现实问题,后来才促成了独立机构的诞生。理查德·欧文于1856年接管大英博物馆的自然史藏品,并说服理事会,认为不断增长的馆藏需要一座独立建筑。阿尔弗雷德·沃特豪斯设计的南肯辛顿博物馆于1881年4月18日开放;将藏品从布卢姆斯伯里迁至新馆,前后用了约五年。尽管地理位置已经分开,新馆仍属大英博物馆的一部分。直到1963年,新馆设立独立理事会,才实现行政上的独立。其正式名称一直是“大英博物馆(自然史)”,直至1992年才正式更名为自然史博物馆。因此,南肯辛顿馆舍开放、机构独立和名称变更,是三个不同的事件。(nhm.ac.uk)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该机构仍兼有博物馆和国家图书馆的职能,因此疏散馆藏是一项庞大的后勤任务。在馆长约翰·福斯代克爵士的领导下,工作人员于1939年8月24日开始转移藏品,在八个工作日内疏散了超过150吨的物品。可搬运的文物被装入紧急制作的胶合板箱,过于庞大、无法搬动的雕塑则用沙袋保护。罗塞塔石碑和萨顿胡珍宝被运往奥德维奇地铁站;手稿及纸本作品则送往威尔士国家图书馆。哈罗德·普伦德莱思负责地下库房的环境防护,通过通风、供暖和湿度监测来应对受潮风险。从1942年起,巴斯附近韦斯特伍德的一处采石场经改造后,成为另一处主要存储地点。(britishmuseum.org)

疏散行动保护了大部分馆藏,却未能避免布卢姆斯伯里馆舍遭受严重破坏。1941年5月10日至11日的空袭引发了破坏性尤为严重的火灾,损坏了展厅和楼梯,并烧毁约15万册图书。因此,战后恢复工作既要将疏散的馆藏运回,也要修复存放它们的馆舍。在博物馆修缮期间,藏品一直存放在韦斯特伍德,直到1946年,距欧洲战事结束约十八个月。受损建筑的修复工作一直持续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research.brighton.ac.uk)

图书馆的分离同样是先在行政上完成,之后才迁出馆舍。依据《1972年大英图书馆法》,大英图书馆于1973年7月1日成立,将原大英博物馆图书馆、国家中央图书馆、国家科技借阅图书馆及其他书目服务机构合并为一体。不过,在1997年迁往圣潘克拉斯之前,它仍继续使用布卢姆斯伯里的阅览室及相关书库。图书及周边书架迁出后,中央庭院得以腾出空间进行改造,而历史悠久的阅览室则被保留下来。新增的空间也为民族志展览从伯灵顿花园的人类博物馆迁回提供了条件;该馆的展览于1997年关闭,办公室和人类学图书馆则于2004年迁回布卢姆斯伯里。与两个独立机构的成立不同,这次搬迁属于内部调整。(assets.publishing.service.gov.uk)

建筑、展厅与布卢姆斯伯里馆区

罗伯特·斯默克于1823年提出的设计方案,以一座四翼围合的希腊复兴式建筑取代蒙塔古府,新馆于1852年竣工。其朝向伦敦大罗素街的南立面,由宽阔的台阶、43根立柱组成的柱廊和三角形山花构成。古典外观之下,建筑采用了当时的新式建造技术:混凝土地板、铸铁框架、伦敦砖填充墙,以及波特兰石饰面。四翼建筑围绕中央庭院,兼具藏品陈列与图书馆功能;1857年开放的圆形阅览室是后来增建的,并不属于斯默克最初的布局。(britishmuseum.org)

国王图书馆设在新方案中最先建成的翼楼内,专为乔治三世收藏的逾65,000册图书而设计。这批藏书由乔治四世于1823年捐赠给国家。馆厅长约91米、高约12米、宽约9米,华丽的天花板由铸铁梁支撑。1997年,这批图书迁入大英图书馆的圣潘克拉斯馆舍;随后于2000年至2003年开展的修复工程修缮了木地板,清洁了装饰性灰泥,并恢复了历史上的配色。如今,这里被重新诠释为启蒙时代展厅,即第1展厅,通过实物和历史上的藏品组织方式,探讨启蒙时代的分类方法、古物研究,以及欧洲人对世界的认识。因此,这一展览旨在阐释收藏实践,而非重现乔治三世实际使用的图书馆。(britishmuseum.org)

伊丽莎白二世大中庭将原有庭院改造为有顶盖的公共大厅。该项目由福斯特建筑事务所设计,于2000年12月6日由伊丽莎白二世女王主持开放,重新利用了此前由阅览室周围的图书馆书库占据的空间。玻璃与钢结构屋顶横跨历史悠久的四翼建筑和保留下来的圆形阅览室,形成了面积达两英亩的室内空间。其主要变化不仅体现在建筑上,也体现在空间组织上:参观者可以绕阅览室通行,经由中央导览空间前往各展厅,而不必依赖逐一穿过展室的路线。该项目还增设了展厅和观众服务设施,包括陈列非洲藏品的塞恩斯伯里展厅和惠康信托展厅。(britishmuseum.org)

公共展厅只是馆区运作设施的一部分。各部门的研究室供人们在工作人员监督下查阅未列入常设展览的藏品,而库房、实验室和保护修复工作室则需要各自独立的环境控制与藏品操作安排。世界文物保护与展览中心由罗杰斯、斯特克、哈伯建筑事务所设计,于2014年开放,将其中若干功能集中到布卢姆斯伯里馆区的西北角。该中心共九层,依赖自然采光的保护修复工作室设在较高楼层,大规模库房则位于地下。面积为1,100平方米的塞恩斯伯里临时展览厅在地面层与大中庭相连,另有一部载重42吨的车辆升降机,用于在受控条件下转运大型或易损藏品。这些安排将展览筹备与藏品保护衔接起来,但并未使所有业务空间都向公众开放。(britishmuseum.org)

后续项目已扩展至历史悠久的四翼建筑之外。位于雷丁附近的大英博物馆考古研究藏品设施于2024年建成,增加了馆外储藏和研究能力。西侧建筑群重建项目涉及大中庭以西的建筑;这一建筑群由十座建筑组成,并非单一、统一的翼楼。在2024年5月启动建筑设计竞赛后,莉娜·戈特梅建筑事务所于2025年2月获选负责该项目。重建任务包括更新展厅、改善通行流线与无障碍设施,以及建设藏品库房和研究设施。竞赛概念方案及设计事务所的任命表明,这仍是一项拟议中的改造,与大中庭、世界文物保护与展览中心等已完成的建设项目有所不同。(britishmuseum.org)

阅览室与图书馆遗产

安东尼奥·帕尼齐提出建造圆形阅览室,是为了应对博物馆图书馆馆藏的迅速增长:其印刷图书藏量从1827年的约15万册增至1856年的52万册。他在1852年绘制的草图将新阅览室设在中央庭院,在增加读者座位的同时,于四周安排藏书空间。建筑师悉尼·斯默克进一步完善了设计,工程在获得财政部拨款批准后于1854年开工。阅览室于1857年5月2日开放。5月8日至16日举行的特别公众参观活动吸引了逾62,000名访客,但这种临时开放并不意味着参观者获准使用图书馆。(britishmuseum.org)

阅览室直径约42.6米,即140英尺。其穹顶外观的灵感来自罗马万神殿,但结构上并非自承重的砖石穹顶。铸铁框架上的分段结构支撑着由铁撑杆悬吊的纸浆塑形天花板。混凝土、玻璃以及当时的供暖与通风系统,也都是这座19世纪建筑技术设计的一部分。周围的铁制书架承担馆藏的重量,其设计也旨在降低火灾风险;这些书架总长约4.8公里,搁板总长则达40公里。(britishmuseum.org)室内有38张阅览桌,从中央钥匙孔形的目录服务台向外呈放射状排列,可容纳302名读者。桌面覆有皮革并加设软垫,地面则采用降噪材料,以营造安静的研读环境。(britishmuseum.org)

读者须提出书面申请,由首席馆长签发阅览证。有记录的使用者包括卡尔·马克思、布拉姆·斯托克和阿瑟·柯南·道尔;列宁则以雅各布·里希特的名字获准入馆。(britishmuseum.org)留存至今的申请书和签名,见证了阅览室在学术研究与文学创作中的作用,其中包括西尔维娅·潘克赫斯特1908年的申请、约瑟夫·康拉德1920年的申请,以及乔治·奥威尔1937年以本名埃里克·布莱尔提交的申请。(britishmuseum.org)女性也可入内,但室内安排体现了19世纪学术生活中的性别区分:1857年开放时,阅览室设有女性专用阅览桌。博物馆的文献记录表明,使用过其阅览室的女性包括碧翠丝·波特、潘克赫斯特和弗吉尼亚·伍尔夫。(britishmuseum.org)

1973年,大英图书馆成为独立机构,但这并未立即终止布卢姆斯伯里馆址的图书馆功能。馆藏一直留在那里,直到1997年迁入专门建造的圣潘克拉斯新馆,阅览室周围的书架也随之拆除。(britishmuseum.org)为迎接大中庭于2000年12月开放而开展的修复工程,修补了纸浆塑形天花板,并恢复了原有的蓝色、奶油色和金色装饰。重新开放的阅览室向博物馆访客开放,并设有沃尔特与莱昂诺尔·安嫩伯格中心,收藏约25,000册图书、目录及其他出版物,内容涉及博物馆藏品所代表的各类文化。(britishmuseum.org)

2007年至2013年,阅览室用作特展场地,首场展览为《始皇帝:中国的兵马俑》。(britishmuseum.org)此后,这里成为博物馆档案馆的所在地。其机构档案记录了博物馆自1753年创立以来的活动,包括藏品、收藏家和工作人员的历史。查阅档案资料仍属于研究用途,与普通公众进入这座历史阅览室参观有所区别。(britishmuseum.org)博物馆2024—2025年度报告记载,阅览室于2024年7月重新向普通访客开放。(britishmuseum.org)

馆藏范围与策展部门设置

大英博物馆估计其馆藏约有八百万件,涵盖两百万年的人类历史,从早期石器到当代艺术作品均有收藏。这并非依据统一的计数单位得出的精确数字:博物馆的说明指出,例如一副扑克牌,既可以算作一件藏品,也可以将其中的每张牌分别计为一件。因此,馆藏总量、已编目藏品数量与展出藏品数量是不同的统计指标。部门资料称,在线馆藏目录(Collection online)提供四百多万件藏品的信息;这一公开目录并未涵盖全部馆藏。博物馆于2020年发布的一份说明指出,展出的藏品约有八万件,约占估计馆藏总量的百分之一。未在展厅展出的物件仍属于馆藏,并可能通过专门的研究设施供人查阅;对光敏感的藏品则未必适合长期展出。(britishmuseum.org)

策展职责的划分兼顾地域、年代与媒材。按地域设置的部门包括埃及与苏丹部、希腊与罗马部、中东部、亚洲部、不列颠、欧洲与史前史部,以及非洲、大洋洲与美洲部。各部门的职责范围并不等同于现代国家的疆界:亚洲部涵盖中亚、东亚、南亚、东南亚及西伯利亚,中东部的馆藏则从新石器时代延续至今。版画与素描部以及货币与奖章部则分别围绕绘画与版画媒介及货币类物件组织馆藏。这些专业馆藏规模庞大:版画与素描部收藏约五万幅素描和两百多万幅版画,涵盖十五世纪以来欧洲的绘画与版画作品、当代创作,以及这些作品在海外的传播。藏品保护部和科学研究部为各策展部门的馆藏工作提供支持,而非分别负责某一地理区域。(britishmuseum.org)

这些部门是行政管理与学术研究上的组织安排,而非对不同文化作出彼此排斥的界定。埃及与苏丹部明确指出,另有六个部门收藏与其相关的物件,其中包括希腊与罗马部、亚洲部以及货币与奖章部。同样,非洲、大洋洲与美洲部汇集了考古、历史和当代材料,并非纯粹的民族志收藏。部门名称也曾发生变化:较早的一份博物馆概况资料使用“史前史与欧洲部”和“钱币与奖章部”,而部门名录使用的是“不列颠、欧洲与史前史部”和“货币与奖章部”。一件藏品归属哪个部门,表明的是由谁负责其保管与阐释,并不能穷尽其文化联系或可能涉及的研究背景。(britishmuseum.org)

在馆内展出也必须与所有权加以区分。为展览借入的作品仍须标明出借方,而以特定名称命名的收藏,即使属于博物馆自有馆藏,也可以保持其独立性。费迪南德·德·罗斯柴尔德于1898年遗赠的沃德斯登遗赠藏品属于博物馆,但根据其遗嘱条款单独陈列。斐西瓦乐·大维德爵士收藏则说明,藏品的法律地位可以改变,而展出地点并不随之改变:该收藏自2009年起借展于馆内,其受托人随后于2024年11月宣布将其永久捐赠。慈善委员会于2025年3月31日批准了这项转让,博物馆2024—2025年度账目记载了此次捐赠,其中包括1,689件中国陶瓷及玻璃器物,以及一幅手卷。因此,早先将其描述为基金会所有的借展藏品,与后来将其纳入博物馆馆藏的情况,必须加以区分。(britishmuseum.org)

藏品阐释借助彼此互补的学科,而非仅将物件归为艺术品或古物。考古学将物件与发掘背景、遗物组合及年代序列联系起来;人类学考察物件与社会实践、知识和社群之间的关系;艺术史研究视觉形式、作者归属与赞助关系。物质文化研究则通过考察制造、使用、流通及意义的变迁,将这些方法联系起来。例如,为沃德斯登遗赠藏品2015年重新布展提供支持的研究,既重新考订了作品归属及其与欧洲宫廷收藏的联系,也对制作技术进行了科学检验。博物馆2024—2034年的研究战略同样汇集了多种专业知识,从楔形文字研究、社区考古,到牙齿人类学和中子断层成像,不一而足。(britishmuseum.org)

埃及与苏丹

埃及馆藏中的巨型雕塑记录了王权、神庙崇拜与纪念性铭文之间的关系。拉美西斯二世的花岗岩头像及上半身残像,通常被称为“青年门农”,原本属于两尊坐姿巨像中的一尊。这两尊巨像分列于拉美西斯神庙内一处入口的两侧;这座神庙是他在底比斯的祭庙。现存残像重约7.25吨,完整雕像原高约七米。它并非仅仅是一尊肖像,而是国王的“卡”(ka,即生命力)的物质化身,通过供奉和仪式得以维系。雕像背柱上的象形文字标明了国王的身份,并刻有献给阿蒙—拉的铭文,将雕像与其原有的宗教环境联系起来。(britishmuseum.org)

罗塞塔石碑展示了多语铭文如何帮助人们重新读懂埃及文字。碑文是祭司于公元前196年颁布的一道有关托勒密五世的法令,以埃及语和希腊语两种语言,以及象形文字、世俗体文字和希腊文字三种文字刻写。能够读懂的希腊文为埃及文版本提供了对照依据,不过,破译过程还需要借助其他铭文。托马斯·杨在王名“托勒密”中辨认出了表音符号;让-弗朗索瓦·商博良于1822年取得的突破,则证实表音书写并不只用于外国人名。这推翻了将象形文字视为纯粹象征性图画的解释,为解读历史、行政和宗教文献奠定了基础。(britishmuseum.org)

丧葬用品展现了遗体保存、护佑性物品与书面文本之间相辅相成的作用。赫努特梅希特的随葬品年代约为公元前1250年,其中包括镀金棺椁和彩绘木制沙布提俑。这些物品是为死者在死后继续存在而作的准备的一部分,而非彼此无关的装饰作品。为阿尼制作的《亡灵书》莎草纸卷也约成于公元前1250年,将文字与彩绘场景结合在一起。在其中的审判插图中,阿尼的心脏与一根羽毛置于天平两端称量;羽毛象征着真理与秩序的化身玛阿特。阿努比斯照看天平,托特记录结果,一只由多种动物形体组合而成的怪兽则等待着不利的裁决。阿尼在图旁向自己的心脏所作的祷告,说明了图像与咒语如何在丧葬文书中共同发挥作用。(britishmuseum.org)

与日常生活有关的物品,补充了以王室和丧葬为重点的展示。内巴蒙墓葬祭堂中约绘于公元前1350年的壁画,描绘了宴饮、狩猎、花园及清点农产品等场景。人们在祭堂中献上纪念逝者的祷告与供品,墓室则位于祭堂下方;这些壁画呈现的是一种理想化的生活,既供生者追思,也为来世而设。同时代与衣着、美容、休闲及劳作有关的物品,可与这些图像相互参照,尽管许多留存至今的用品原属富裕阶层,并因存放于墓葬中而得以保存。文字资料的内容也不限于宗教:《莱因德数学莎草纸》由书吏阿赫摩斯抄写,博物馆目录将其年代定为约公元前1550年。它包含84道涉及分数、算术、面积和体积的问题,很可能用于书吏教学。(britishmuseum.org)

苏丹相关藏品将努比亚视为尼罗河第一瀑布上游的一个历史区域,范围涵盖今埃及南部及苏丹北部的部分地区,而非任何一个现代国家的同义称谓,也不是埃及文明的延伸。苏丹、埃及与努比亚展厅展出了一处克尔马墓葬,以及陶器、工具、珠宝和宗教用品。克尔马约在公元前2500年至前1500年间繁荣发展,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陶器和规模宏大的墓冢。黄金、象牙和乌木的贸易往来将努比亚各社会与埃及联系起来,而埃及在中王国和新王国时期对努比亚的占领,以及公元前8世纪库施人对埃及的征服,则体现了双方政治关系的变化。中世纪陶器和建筑遗存记录了后来的基督教社会;这些社会的教堂、修道院、文字及丧葬习俗,所处的历史背景与法老时代的埃及不同。(britishmuseum.org)

希腊、罗马与古代地中海世界

希腊与罗马部的藏品年代跨度约为公元前5000年至公元4世纪,地域范围除希腊和意大利外,还包括塞浦路斯、黑海地区、安纳托利亚西部、埃及及北非。藏品既有大理石雕塑和建筑残件,也有陶器、青铜器、陶塑、雕刻宝石、玻璃器和珠宝。这一广阔的地域范围将古希腊和罗马帝国的文物置于地中海世界的背景之中,而非将其视为彼此孤立的文明产物。该部门的罗马藏品涵盖帝国境内不列颠以外的地区;不列颠地区的文物则主要归属不列颠、欧洲与史前部。(britishmuseum.org)

彩绘陶器既记录了艺术创作,也反映了不同社群之间的交流与流通。博物馆收藏的一件埃克塞基亚斯制作的黑绘双耳瓶,年代约为公元前540—530年,产于阿提卡,却出土于伊特鲁里亚的武尔奇。瓶身一面描绘阿喀琉斯杀死亚马孙女王彭忒西勒亚的场景,另一面则描绘狄俄尼索斯与其子俄伊诺皮翁。绘写的铭文标明了人物身份,并记载制作者为埃克塞基亚斯,将图像与作坊作者联系起来。它在意大利出土,证明阿提卡陶器曾流通至希腊以外的地区。铭文也保存了城邦决议:来自普里埃内城邦守护神雅典娜神庙的大理石石块上,刻有公元前286/285年为表彰利西马科斯提供军事援助而颁布的法令,以及公元前2世纪初关于普里埃内与萨摩斯领土争端的一项仲裁。这些文字为研究城邦与统治者之间的关系提供了雕塑本身无法提供的证据。(britishmuseum.org)

帕特农神庙雕塑制作于公元前447至432年,原本分属于雅典卫城雅典娜神庙的三个不同建筑区域。圆雕人物像布置在屋顶下方的三角形山花内:东侧构图表现雅典娜的诞生,西侧则描绘她与波塞冬争夺城市守护神地位的场景。外侧柱廊上方有92块排档间饰板,即与三槽板交替排列的独立高浮雕板,表现各种神话冲突,包括与巨人、亚马孙人和半人马的战斗,以及特洛伊遭洗劫的场景。柱廊内侧,一条连续、长约160米的爱奥尼亚式饰带环绕墙体上部和内侧门廊;通常认为,它描绘的是泛雅典娜节游行。博物馆收藏了15块排档间饰板、17尊山花人物像及约75米的饰带。它们原来的位置,清楚区分了屋顶高度的雕塑群、外侧的战斗浮雕板,以及位于较受遮蔽处的游行叙事浮雕。(parthenonfrieze.gr)

宏伟的陵墓将希腊雕塑形式与东地中海的王朝传统联系起来。克桑托斯的涅瑞伊得斯纪念墓是为公元前4世纪的利西亚统治者阿尔比纳斯修建的,采用了神庙式陵墓的形制。柱间安放着身着衣袍的女性雕像,可能表现的是涅瑞伊得斯海仙女;其中一尊现存雕像的年代约为公元前390—380年。为卡里亚的摩索拉斯修建的哈利卡纳苏斯陵墓,以更大的规模发展了这种宏伟的陵墓形式。它矗立于高大的台基之上,将浮雕与巨型圆雕人物像结合在一起。博物馆保存了其雕像、浮雕板,以及原本置于金字塔形屋顶顶端的四马大理石战车残件。这些都是纪念性建筑的组成部分,旨在彰显王朝身份,而非为展厅陈列而制作的独立雕像。(britishmuseum.org)

罗马雕塑中包括希腊原作的仿制版本,使人们能够比较传承下来的形式与罗马人对这些形式的重新诠释。小型器物则将叙述范围扩展到宏伟艺术作品的赞助活动之外:第69展厅按童年、体育、音乐、贸易和手工艺等主题,陈列工具、个人用品,以及与祭祀、婚礼和葬礼相关的器物;其中一顶公元1世纪的青铜角斗士头盔,展示了竞技场搏斗所用的装备。伊特鲁里亚文物提供了更多比较的参照。一件年代为公元前650—630年的黑色磨光布凯罗陶双耳瓶,代表了独特的本地制陶传统;而出土于波焦坎塔雷洛的塞安蒂·哈努尼亚·特莱斯纳萨彩绘陶棺,则将刻有本人姓名的铭文与一尊手持镜子的斜倚人像结合在一起。雕像所呈现的冠饰、耳环、项链、手镯和戒指,记录了珠宝在丧葬中塑造个人形象的用途。将这些文物与出土于武尔奇的埃克塞基亚斯双耳瓶并置,有助于区分意大利考古遗存中的本地制品与舶来器物。(britishmuseum.org)

美索不达米亚与中东

中东藏品的年代跨度从新石器时代延伸至当代社会,涵盖美索不达米亚、伊朗、黎凡特、安纳托利亚、阿拉伯半岛、中亚和高加索地区。考古藏品包括石雕、陶器、金属制品、印章和刻有文字的泥板;较晚时期的藏品则包括纺织品、纸本作品及当代艺术。这些材料提供了不同类型的证据:发掘出土的成组遗物保留了器物与其所处环境之间的关系,而铭文则记载了人物、机构和交易活动,这些信息在其他考古记录中可能无迹可寻。美索不达米亚古物是馆藏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并不能代表全部藏品的地域范围或年代跨度。(britishmuseum.org)

亚述宫殿雕刻将建筑装饰与王权形象结合起来。尼尼微亚述巴尼拔北宫的浮雕约作于公元前645—635年,描绘了狮子被放入一个受控的猎场,随后遭国王追逐并杀死的场景。狩猎表现的是君主保护臣民的责任,而不只是对娱乐活动的记录。西拿基立宫殿的浮雕描绘了公元前701年攻占拉吉的情景,以王室的胜利叙事呈现战争。体量宏大的拉玛苏——人首、有翼的公牛或狮子——守卫着宫殿入口。大英博物馆收藏的一尊公牛雕像出自卡尔胡,即今尼姆鲁德的亚述纳西尔帕二世宫殿,年代属于其在位期间,即公元前883—859年。雕像的五条腿兼顾了两个主要观赏角度:从正面看,它稳稳站立;从侧面看,它则迈步向前。由此,守护功能、宏伟尺度以及访客穿过门道时的行进过程,都融入了雕像的设计。(britishmuseum.org)

馆藏楔形文字文献将文学传统与日常生活的管理联系起来。来自尼尼微亚述巴尼拔图书馆的泥板中,有公元前7世纪的《吉尔伽美什史诗》洪水泥板,乔治·史密斯于1872年辨认出其中的洪水叙事。除这类文学文本外,行政记录还为劳作与物资供给提供了具体证据。编号为1906,0512.2的泥板出土于吉尔苏,年代为公元前2351—2342年,记录了向约200名工人及其子女分发大麦的情况。成年人每月领取30或40 sila,儿童则领取20。记录将这些配给与巴乌神庙联系起来,说明神庙机构如何组织用工并保障生计。这类文献使人们得以重建机构的运作方式与社会差异,不再局限于宫殿浮雕所保留的王室视角。(britishmuseum.org)

乌尔王陵提供了另一种考古背景:器物作为随葬品一同埋入墓葬,而非陈列于宫殿或作为文字记录保存。1922年至1934年间,伦纳德·伍利主持了大英博物馆与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在乌尔开展的联合发掘。伦敦馆藏中的出土物包括黄金首饰、乌尔王室棋盘,以及所谓的“乌尔军旗”。后者出土于PG 779号墓,被复原为一件中空的梯形木器,表面以贝壳、红色石灰岩和青金石装饰,并用沥青固定。其主要面板描绘了战争及战后场景,包括俘虏、运送的物品和宴会。“军旗”这一名称反映的是一种解释,而非已经证实的用途:它原本的功能仍然不明,且由于木质结构已经朽毁,只能依据残存的镶嵌物进行复原。(collections.penn.museum)

阿尔布哈里基金会伊斯兰世界展厅于2018年10月在第42—43展室开放,将展示的时间范围延伸至公元7世纪至今。其地域范围从西非横跨至东南亚,超出了中东地区,也表明伊斯兰世界的物质文化不能仅以地域类别来界定。展品既有考古发现,如伊拉克萨迈拉出土的9世纪雕刻和彩绘灰泥,也有陶瓷、金属器皿、服装,以及为王室赞助者制作或供日常使用的作品。当代创作则以委托制作的作品为代表,例如艾哈迈德·安加维制作的五扇胡桃木 Mangour 窗屏,将汉志地区传统木工技艺与现代制造技术结合起来。因此,展陈区分了出土的建筑遗存、可移动的装饰艺术品、日用器物及新近委托创作的艺术品,而不是将所有与伊斯兰教有关的物品都视为宗教用具。(britishmuseum.org)

亚洲藏品

亚洲馆藏涵盖南亚、东亚、中亚、东南亚及西伯利亚,但在地域和年代上的分布并不均衡。其中尤为丰富的门类包括中国陶瓷、日本近世版画与绘画、敦煌佛教文物及南亚宗教雕塑。朝鲜半岛藏品包括高丽时期的漆器、金属工艺品、陶瓷及朝鲜王朝绘画;南亚藏品则从印度河文明的印章,一直延伸至莫卧儿宫廷器物和拉宾德拉纳特·泰戈尔的二十世纪绘画。这些收藏重点使馆藏特别适合研究特定的艺术传统及交流网络,而非作为同等全面地记录亚洲各个社会的资料库。(britishmuseum.org)

南亚雕塑保存了宗教建筑与礼拜图像的相关实物证据。位于今安得拉邦的阿马拉瓦蒂大佛塔始建于公元前200年左右,是一座实心穹顶式建筑,内中可能供奉着舍利。信众通过绕塔顺时针行走来礼敬舍利。博物馆收藏了出自该遗址的120余件石灰岩雕刻,使人们得以结合建筑结构、叙事图像及施主资助情况来理解其浮雕。印度教文物包括一尊铜合金湿婆舞王像:鼓象征创造,火焰象征毁灭,脚下的侏儒则象征无知。另有一幅十九世纪绘画,描绘舞王与湿婆迦弥被置于便携式神龛中抬行的场景,记录了这类神像在巡游仪式中供人瞻仰的情境。(britishmuseum.org)

中亚馆藏尤其以中国西部敦煌出土的佛教绘画著称。敦煌是通常统称为丝绸之路的多条路线交汇之处。奥雷尔·斯坦因从第17窟采集的一幅九世纪绢制幡画,至今仍保留着飘带、支撑条和下端的坠板。其结构表明,它原本是用于悬挂的物件,而不只是供墙面陈列或收入画册的绘画。画中菩萨手持一只盛有莲花的玻璃容器;博物馆藏品目录将这类容器与伊朗输入的器物联系起来。东南亚藏品包括印度教和佛教雕塑、漆器、钱币、泰国幡画、婆罗洲达雅克人的器物及爪哇戏剧用品。一尊来自柬埔寨或泰国的十三世纪砂岩雕塑,表现了多头蛇庇护佛陀的形象,体现出与南亚共有的宗教图像在当地的演变。(britishmuseum.org)

中国陶瓷展现了工艺技术的发展、宫廷资助及宗教奉献。对于珀西瓦尔·大维德爵士收藏,需要区分其历史上的收藏归属与现今所有权:这批藏品自2009年起以长期借展形式在博物馆展出,2024年11月,藏方承诺将其永久捐赠;大维德瓶的入藏记录则将捐赠日期记为2025年4月2日。博物馆2024—2025年度报告称,这批捐赠包括1,689件陶瓷、玻璃器物及一件手卷。成对的大维德瓷瓶产于景德镇,瓶身铭文记载了张文进于1351年向一座道观捐献瓷瓶的事迹。其带有明确纪年的釉下青花纹饰,为元代瓷器研究提供了可靠的年代参照;奉献铭文则记录了祈求家人平安的愿望。(britishmuseum.org)

中国绘画与书法藏品中的一些作品,体现了图像、文字与后世收藏历史之间的相互作用。传统上归于顾恺之名下的《女史箴图》,以图像诠释张华劝诫宫廷女性行为的文章,原有十二段场景,现存九段;后世加盖的印章与题跋,记录了收藏家和帝王对它的鉴赏与接受。与十二世纪画家马和之相关的《陈风图》,将诗文、以宋高宗书法风格写成的注释和叙事画面结合在一起。其后世题跋与印章也记录了明清时期的鉴藏活动。(britishmuseum.org)

日本馆藏除商业化制作的雕版印刷版画外,还包括绘画、装饰艺术品及二十世纪平面艺术作品。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于1831年作为《富岳三十六景》中的一幅出版,体现了艺术设计与版画制作之间的协作:线条与各色分别刻印在不同木版上,由此印制出多份画作,彼此之间存在可辨识的差异。博物馆藏有三张江户时期的印本。这一构图也通过源自欧洲的空间透视法,以及经由中国供应给日本出版商的合成颜料普鲁士蓝,记录了跨文化交流;画中的船只则呈现了向江户市场运送鱼货的活动。(britishmuseum.org)

不列颠、欧洲与史前时期

不列颠、欧洲与史前时期藏品涵盖地中海世界以外的欧洲物质文化,尤以不列颠为重点;史前藏品的地域范围则延伸至非洲和亚洲。石器记录了约两百万年以来人类技术的发展与人群的扩散;冰河时代的动物雕塑和雕刻则反映了约四万至一万年前欧洲人群的生活。路易斯·利基在1931年考察期间从奥杜瓦伊峡谷采集的一件石英岩手斧,体现了这些藏品广泛的地域跨度。这类工具保留的是原料选择和有意识的石材加工证据,而非制作者留下的文字记载。较晚时期的工具、陶器和金属制品,使考古学家得以研究生计、聚落与生产方式的变化。约公元前4000年,农业从欧洲大陆传入不列颠,促成了人群与耕地之间一种不同以往的关系。(britishmuseum.org)

史前金属制品也为精湛的制作技艺、个人身份的展示,以及有意积存贵重物品的行为提供了证据。斯内蒂舍姆大颈环制作于约公元前150至前50年,由绞合的金合金丝构成柔韧的环体,两端饰有精细纹样。磨损和变形痕迹表明,这类饰物曾被反复掰开,以便套在颈部;其他斯内蒂舍姆颈环则保留了断裂和古代修补的痕迹。其制作既需要金属丝加工,也需要铸造,而它们的埋藏情况又将单件饰物与规模更大的窖藏联系起来。大英博物馆团队于1990年发掘的L号窖藏中,有21件以金、银和铜合金制成的颈环,叠放在一个小坑内。这些出土组合为研究财富与埋藏习俗提供了基础,但仅凭埋藏状况,尚无法确定它们究竟是供品、储存的财物,还是为日后取回而藏匿的贵重物品。(britishmuseum.org)

罗马统治时期不列颠的遗物,将行省生活与罗马帝国的行政、商业和宗教体系联系起来。文多兰达书写木简既记录了军务,也涉及物资供应和私人通信。克劳迪娅·塞韦拉邀请苏尔皮基娅·莱皮迪娜参加生日聚会的信函,写于约公元100年,记录了军官家庭之间的社交往来;另一封信提及袜子、凉鞋和内裤,展现了北部边疆实际的物资供应情况。这些用墨水写在薄木片上的文书,补充了较为耐久的铭文和金属器物所提供的信息。塞特福德宝藏中的银匙体现了当时的宗教实践:其中一则铭文标明,该匙属于神祇法乌努斯·梅迪格努斯。这类明确写出神名的奉献铭文表明,外形类似餐具的器物也可以表达其归神所有;而木简则揭示了仅凭大型遗存通常难以还原的往来与人际关系。(britishmuseum.org)

七世纪初的萨顿胡船葬,展现了东盎格利亚精英阶层所汇聚的精湛工艺及其与远方地区的联系。巴兹尔·布朗于1939年开展的调查,揭露了一艘长27米、内设墓室的船在土中留下的印痕;土地所有者伊迪丝·普里蒂于同年捐赠了出土文物。武器、铁头盔、宴饮用具和金制服饰配件,将武力展示与礼仪性宴饮结合在一起。武器配件上的石榴石分格镶嵌和大型金带扣上的乌银装饰,体现了不同的金属加工技法,而拜占庭银器则证实了其与欧洲西北部以外地区的联系。刘易斯国际象棋棋子是较晚时期工艺交流的一个例子,其年代约为1150至1200年,在1831年4月于爱丁堡展出之前已被发现。这些棋子由海象牙和抹香鲸牙雕成,其中戴冠的统治者、主教和武装人物,将中世纪的社会角色转化为棋盘上的形象。认为它们制作于特隆赫姆的观点是主要解释之一,并有相似雕刻作品作为佐证,但它们最初归谁所有、为何被埋藏,仍不明确。(britishmuseum.org)

较晚时期的欧洲藏品包括陶瓷、玻璃、珠宝、钟表及其他装饰艺术品,年代延续至现代。沃德斯登遗赠藏品是历史上经收藏活动汇集而成的一批藏品,而非考古出土组合:费迪南德·罗斯柴尔德男爵于1898年将近300件物品遗赠给博物馆,其中主要是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其种类包括武器、珐琅器、雕刻品,以及将鹦鹉螺壳或其他天然材料嵌入贵金属托架的精巧容器。圣荆棘圣物匣约于1400年在巴黎为贝里公爵让制作,用于展示一根被认为来自基督荆棘冠的荆棘。它原本的宗教用途,与后来作为收藏家珍藏的地位有所不同;对于那些先有原初功能、后被选为装饰艺术杰作的器物,这一区别是理解它们的关键。(britishmuseum.org)

非洲、大洋洲与美洲

非洲、大洋洲与美洲部收藏约35万件物品,涵盖考古出土物、历史物质文化资料、当代艺术作品及丰富的图像藏品。该部负责的地域范围包括除古埃及、苏丹及地中海地区以外的非洲大部分地区,以及澳大利亚、太平洋诸岛、北美洲、中美洲、南美洲和加勒比地区。大多数藏品于19世纪和20世纪入藏,但物品本身的年代跨度很大,从史前工具到近期创作的艺术作品均有。这些部门界限属于行政划分,并不代表完整的文化分区;例如,其他部门也收藏非洲物品。(britishmuseum.org)

非洲藏品包括坦桑尼亚的旧石器时代石器、加纳的丝织品、刚果民主共和国的木雕和拉菲亚纤维织物,以及埃塞俄比亚的宗教与世俗绘画。非洲展厅将宫廷艺术与锻造金属器、陶器、服装及假面表演相关物品一同展示。纺织品通过材质、纹样和用途传达身份与地位信息;陶器既有日常器皿,也有具有宗教功能的物品。面具是结合动作、音乐和观众参与的表演的一部分,使用场合包括成年礼、葬礼和农事仪式。有姓名记载的艺术家也将历史创作与当代创作联系起来:博物馆收藏了伊塞的奥洛韦雕刻的门板,曾在1924年大英帝国博览会的尼日利亚馆展出;另有埃尔·阿纳祖的《男人的布》(2001年),以回收的酒瓶包覆材料用金属丝连接而成,其创作借鉴了西非的条带织物。(britishmuseum.org)

来自今尼日利亚境内贝宁王国的作品,展现了专业化艺术制作、王权与祖先纪念之间的关系。通常被称为“贝宁青铜器”的藏品包括黄铜和青铜饰板、纪念头像、人物像及王室礼仪用品;相关的宫廷工艺还使用象牙、木材、珊瑚和纺织品。专业工匠行会为奥巴,即国王服务。铸造黄铜饰板用于装饰宫殿立柱,头像及其他雕塑则陈设于祖先祭坛,或用于纪念先王、确认王位继承合法性的仪式。以失蜡法铸造的饰板Af1898,0115.23描绘了一位端坐的奥巴、跪在一旁的随从,以及位于他们上方的葡萄牙人物。人物各异的服饰、珊瑚珠礼仪饰物和宫廷式布局记录了政治关系,而不仅仅是装饰。(britishmuseum.org)

大洋洲藏品涵盖澳大利亚、新几内亚、美拉尼西亚、密克罗尼西亚和波利尼西亚的原住民文化,其中包括新西兰,即奥特亚罗瓦。历史物品与当代作品记录了航海、交换、仪式活动,以及人们与特定地方的关系。马绍尔群岛航海图Oc1944,02.931属于名为 rebbelib 的类型,由贝壳、棕榈叶梗和捆扎用的纤维构成。这类海图辅助人们掌握岛屿与海洋涌浪的知识,包括岛屿对波浪形态的影响,以及乘坐独木舟时感受到的运动。被编目为货币的贝壳项链,则体现了海洋材料在交换和装饰中的另一种用途。仪式用品包括一件来自加罗林群岛、以面包果树木材雕刻的19世纪 tapuanu 面具:其祖先形象及其在舞蹈中的使用,与保护面包果作物免遭风暴侵袭有关。独木舟的相关记录同样兼顾建造技术和仪式程序,例如有关所罗门群岛马莱塔岛的合作研究《劳地区的白色独木舟》。(britishmuseum.org)

美洲藏品包括约9万件考古、历史及当代物品,年代跨度超过1.2万年。其材质与类型多样,包括秘鲁约2000年前的纺织品、墨西哥的绿松石镶嵌作品、20世纪古纳人的 mola 拼布绣片(该族群在历史编目中称为库纳人),以及北美原住民的编篮制品。文献记录并不限于原物:阿尔弗雷德·莫兹利在19世纪拍摄的玛雅遗迹照片及制作的石膏翻模,保存了后来遭到侵蚀或遗失的铭文和雕刻细节。数字化展示能够将这些记录与遗迹原本所处的建筑及景观环境重新联系起来。(britishmuseum.org)

与相关社群协商交流,可以获得仅凭材料本身或收藏者的描述无法还原的知识。2009年9月,21名海达人成员访问牛津和伦敦,在皮特·里弗斯博物馆与大英博物馆研究数百件文化物品。参与者除博物馆工作人员外,还包括织工、雕刻师、海达语使用者、年轻人和长者。他们提供的见解涉及物品的意义,以及物品与当今仍在延续的文化实践之间的关系。在拉丁美洲,博物馆与哥伦比亚穆伊拉—穆伊纳社群成员及一位来自秘鲁普诺地区的原住民艺术家开展合作,同样促进了从社群视角进行的记录与阐释。这些交流为藏品档案补充了文化知识,也使沿袭已久的描述与叙事得以重新审视。(anthro.ox.ac.uk)

版画、绘画、货币与纪念章

版画与绘画部收藏约五万幅绘画和两百多万幅版画,涵盖十五世纪至今的欧洲绘画与版画艺术,以及这些艺术在美洲和澳大利亚的延伸发展。馆藏包括创作准备稿、完成稿、水彩画、插图出版物、政治讽刺画和各类临时性印刷品。詹姆斯·吉尔雷和托马斯·罗兰森创作的英国讽刺版画,与乔治王朝时期的商业名片及当代艺术家的明信片一同入藏,使这批藏品不仅成为艺术实践的见证,也为研究商业和政治传播提供了史料。这些藏品主要来自西方;博物馆其他策展部门的馆藏中也有亚洲纸本作品。(britishmuseum.org)

直接在承载材料上绘制的画作,与通过可重复使用的印版制作的版画,两者的区别可以通过阿尔布雷希特·丢勒的《犀牛》加以考察。博物馆收藏了他于1515年用钢笔蘸棕色墨水绘制的准备稿,以及相应木刻版画第一版态的一张印本。丢勒并未亲眼见过这头犀牛,它于当年抵达里斯本;馆藏目录将他的图像与一份从葡萄牙传出的文字报告联系起来。画稿保留了构思过程中的某个特定阶段,而印出的图像则可以大量复制和传播。不过,可复制并不意味着每一张印本都完全相同。馆藏中保存了伦勃朗1653年创作的《三座十字架》的多个连续版态,记录了印版的修改过程。其中一张第一版态印本采用干刻和雕刀刻线技法,印在犊皮纸上,并在版面留有油墨,以增强色调的层次。干刻会在刻线边缘形成细微的毛刺,能够吸附油墨,却会在印刷过程中逐渐磨损,因此印本既记录了有意进行的修改,也反映了印版状态的变化。(britishmuseum.org)

货币与纪念章部称其馆藏约有八十万件,涵盖公元前七世纪至今的钱币。其收藏范围不止硬币,还包括砝码、铸币模具、代币、纸货币、政治徽章和纪念章。纸币收藏从十四世纪的中国纸钞延伸至欧元,纪念章则从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一直涵盖到当代制作的作品。这些物件不仅记录了货币制度,也体现了政治权威的呈现方式:货币展厅陈列的一组尼禄金币铸于公元51至66年,显示出他的肖像从少年到成年的变化。马尔库斯·尤尼乌斯·布鲁图斯于公元前43至42年发行的第纳里乌斯银币,将他本人的肖像与纪念其参与刺杀凯撒的图案结合起来,说明钱币设计如何借助流通货币传递政治主张。(britishmuseum.org)

代币和纪念章将这类史料的范围拓展到了官方铸币之外。巴斯的茶叶商兼杂货商M.兰布父子商行于1794年发行的一枚代币,与商家的商业名片一同出现在博物馆2021至2022年的“杯中人生”展览中:这些物件为商家宣传业务,也将货币类物件与进口商品的流通联系起来。纪念章不一定具有货币功能。皮萨内洛为拜占庭皇帝约翰八世·巴列奥略制作的铸铜纪念章,馆藏目录标注其年代为1438至1442年,一面为皇帝的侧面肖像,另一面则表现皇帝骑马经过路旁十字架的场景。它直径103毫米,图像具有立体塑形效果,体现了钱币学所研究的纪念与肖像功能,而不仅仅是交换价值。(britishmuseum.org)

两个部门均设有面向公众、可预约使用的研究阅览室,让访客能够在工作人员监督下查阅所申请的藏品,而不必仅限于观看展厅中的精选展品。藏品操作规定包括取出和归还时清点数量、在藏品附近只使用铅笔,以及拍摄光敏感材料时禁用闪光灯。版画和货币类藏品数量庞大,不可能全部常设展出;因此,第90和90a展厅以轮换方式展出精选绘画与版画作品。光照也构成了额外限制,因为易受光影响的着色材料会褪色。在2017年一项有记录的北斋版画评估中,博物馆科研人员建议照度不超过50勒克斯,展出时间不超过总时间的20%——展出三个月后,至少应在避光库房内存放一年。虽然适宜的光照量取决于每件藏品的具体情况,但这一例子说明了为什么纸本作品的开放利用需要结合临时展览、保护性存放和受监督的研究查阅。(britishmuseum.org)

藏品征集、收藏网络与来源

藏品通过购买、生前捐赠、遗赠、考古发掘以及其他机构移交等途径进入馆藏。这些途径说明的是博物馆直接取得藏品的方式,并不一定反映物品此前的历史。1753年建馆时购入汉斯·斯隆的收藏,与1799年接收克莱顿·莫当特·克拉切罗德的遗赠,性质有所不同;后者包括版画、素描、钱币和雕刻宝石。出土文物也可能通过机构之间分配考古发现而入藏:1884至1886年,弗林德斯·皮特里受埃及探索基金会委托,在埃及瑙克拉提斯开展考古工作,由此出土的文物分散收藏于多家机构。该遗址近8,000件文物进入大英博物馆,其他发现则分配至开罗及众多其他机构。(britishmuseum.org)

军事远征有时也直接成为获取藏品的途径。1868年,博物馆派遣手稿部助理理查德·里文顿·霍姆斯,随英国远征军前往埃塞俄比亚的马格达拉。英国财政部拨款1,000英镑,用于支付他的开支和征集费用。堡垒被攻占并遭洗劫后,霍姆斯于4月20日至21日在德兰塔平原上由军方组织的拍卖中购得十三件物品,包括游行仪式用十字架、圣餐杯和教堂用丝绸帷幔;他还在洗劫过程中直接拿走了一些物品。此后,更多物品经由印度事务大臣以及后来的私人捐赠者进入博物馆。因此,一件被记录为购入或捐赠的藏品,此前也可能经历过军事掠夺。(britishmuseum.org)

帝国行政管理、传教活动和私人贸易形成了不同的收藏网络,这些网络有时彼此交叠。托马斯·斯坦福·莱佛士在1810年代担任爪哇副总督期间收集了一批藏品;这些物品后来经由他的继承人和后代进入博物馆。一件来自所罗门群岛的木制海鸥形浮标则经历了另一条流转路径:1903年,费拉苏布阿的祭司凯拉法将其赠予圣公会传教士阿瑟·霍普金斯;霍普金斯又将其卖给一名收藏家,而这名收藏家的藏品于1944年遗赠给博物馆。机构间的移交也使传教士的收藏得以保存。1910年,伦敦传道会的博物馆关闭,大英博物馆接收了其中部分藏品,包括一尊来自拉罗汤加岛的宗教人物像,该像是在19世纪推动当地居民改宗的活动期间收集的。这些有据可查的流转过程区分了赠予、出售和机构间重新分配等方式,并未假定每件物品都具有相同的取得背景。(britishmuseum.org)

来源研究旨在重建物品历次所有权和保管关系的变化,而不只是查明最后一位卖方或捐赠者。其证据包括清单、入藏登记册、往来信函、发掘记录和古董商档案。博物馆在研究素描作品时,利用部门登记册和函件簿厘清所有权;馆外的商业记录也能补充流转链条。例如,博物馆有关艺术品商人乔治·阿格纽爵士的生平记录,引用了现藏于英国国家美术馆档案馆的公司记录,证明阿格纽于1899年从莫尔夫人手中购入一幅透纳的水彩画。这类证据可以确认某次交易,但其他阶段的情况仍可能悬而未决。斯皮迪上尉与马格达拉有关的收藏则体现了另一种局限:相关文献未能始终明确区分哪些物品是在战役期间取得的,哪些是在此前或此后到访埃塞俄比亚时获得的。(britishmuseum.org)

自1997年以来,博物馆一直在调查是否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1933至1945年纳粹统治时期遭窃的作品。其中尤其关注欧洲古典大师的素描,因为这类作品便于携带、价值较高,而且所有权流转记录往往不连贯。战时经历尚未厘清的藏品记录,会在在线馆藏数据库以及英国藏品信托的掠夺藏品记录中予以标注。记录中的空白被视为需要调查的问题,而非失窃的证据;如果确认物品曾被纳粹没收,研究还会考察其后来是否已获归还,以及博物馆是否取得了有效的所有权。博物馆表示,通过查阅部门登记册和函件簿,已充分厘清约860幅素描的所有权情况,使其得以从这项调查中排除。(britishmuseum.org)

已公布的藏品征集程序,将历史上的收藏做法与新入藏藏品须遵守的要求加以区分。博物馆2024年的政策要求开展尽职调查,对物品能否合法取得作出合理查证,并考虑其来源及相关国内、国际标准。转让方通常应提供有关背景的记录,而征集决定也会考虑藏品保护、储存和展陈的成本。2018年的政策明确列出了1970年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以及英国的尽职调查指引和博物馆伦理准则。这些标准涉及如何评估拟征集的藏品;归还和处置则是另行讨论的问题,涉及其他法律规定。(britishmuseum.org)

归还请求与文化财产法

返还通常指在物品被不当剥夺后,将其交还所有者或权利主张者;回归原属地则强调将物品送回其来源国或原属社群。这两个概念有所重叠,但都不等同于临时出借。所有权转让会改变法律上的权属,而借展只是在不转移所有权的前提下,允许借入方在约定期限内占有和展示物品。共同研究、保护或展览安排同样可以在未解决权属问题的情况下进行。大英博物馆的借展政策依据《1963年大英博物馆法》第4条实施,要求考虑公众观赏机会、物品的状况与稀有程度,以及出借风险。因此,此类安排在法律上不同于将物品永久移出馆藏。(unidroit.org)

希腊于1983年首次正式要求永久归还大英博物馆收藏的帕特农神庙雕塑。1984年,希腊当局将此案提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促进文化财产归还原属国或在非法占有情况下予以返还政府间委员会(ICPRCP)。希腊政府认为,让这些雕塑重新团聚,是为了恢复一个完整的建筑与雕塑组合,而非笼统要求归还所有流散海外的希腊古物。博物馆的理事则认为,将这些雕塑置于其世界性馆藏中展出,能提供与雅典卫城博物馆互为补充的背景。他们公开发表的声明将承认博物馆的所有权作为考虑借展的前提。2014年,博物馆将河神伊利索斯雕像借予俄罗斯国立艾尔米塔什博物馆,体现了出借雕塑与接受永久归还诉求之间的区别。(britishmuseum.org)

贝宁文物的入藏历史则有所不同。1897年,英军占领位于今尼日利亚境内的贝宁城期间,从王宫及相关院落中掠走了黄铜、象牙和木制物品。同年秋季,博物馆展出了外交大臣出借的304块饰板,随后获捐其中的203块;其他物品则通过购买、捐赠以及后来接收私人收藏等途径入藏。2021年10月,尼日利亚联邦信息与文化部提交了归还尼日利亚古物的书面请求。贝宁王宫的代表也提出了归还要求,包括在当月由博物馆主办的贝宁对话小组会议上提出的要求。与尼日利亚机构及王室就共享和展出进行的讨论,与转让所有权的协议并非一回事。(britishmuseum.org)

阿散蒂王室礼器提供了一个有据可查的协商借展示例。1818年至1982年间,这些物品通过战争掠夺、购买、捐赠和遗赠等多种途径进入博物馆;其中一些王室礼器是在1873—1874年、1895—1896年和1900—1901年的英国与阿散蒂战争期间被夺走的。2024年1月,大英博物馆、维多利亚与艾尔伯特博物馆和曼希亚王宫博物馆宣布建立合作关系,在加纳库马西展出王室礼器。公告明确提出,计划将大英博物馆的15件藏品与维多利亚与艾尔伯特博物馆的17件藏品一同出借,为期三年。选定的大英博物馆藏品包括与阿散蒂统治者科菲·卡里卡里和普伦佩一世有关的王室礼器,其中许多是从库马西的宫殿中掠走的。这项协议使这些物品得以在阿散蒂境内展出,但并不构成永久返还或所有权转让。(britishmuseum.org)

主要的法定限制来自《1963年大英博物馆法》。第3条规定,除法律许可的例外情况外,理事有义务保留馆藏物品。第5条允许在特定情形下处置藏品,包括重复藏品、某些1850年及以后制作且主要内容为印刷内容并已有摄影替代品留存的材料,以及被认为不宜继续保留、且处置不会损害学习者利益的物品。捐赠或遗赠所附带的条件仍须考虑。这些有限的权限,并不意味着博物馆只要收到归还请求,就普遍有权转让物品;另一方面,第4条明确允许出借藏品,在英国境内或境外公开展出。(legislation.gov.uk)

另行制定的立法还规定了其他例外。《2004年人体组织法》第47条允许博物馆转让有合理理由认定属于以下人员的遗骸:其死亡时间距该条于2005年10月3日生效之日不足1,000年。《2009年大屠杀(文化物品归还)法》允许在咨询委员会提出建议并获国务大臣批准后转让物品,但须遵守适用的信托条款或条件。国际机制的作用则有所不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0年公约不具有追溯力,而上述政府间委员会可以协助就国际公约适用范围之外的案件开展谈判。该委员会属于咨询机构,不能就所有权作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裁决,也不能强制归还物品。(legislation.gov.uk)

研究与考古合作

大英博物馆以实物为基础的研究,将对单件文物的考察与发掘记录、文献资料及不同馆藏之间的比较相结合。考古学在器物埋藏与出土的背景中研究器物;艺术史研究考察作品的归属、图像及艺术创作;人类学则关注器物的制作、使用与文化意义,包括与器物有关的社群所提供的知识。铭文学,即对铭文的研究,为语言、奉献活动和行政管理提供证据;钱币学则利用硬币及其他货币实物,探究经济史、政治权威与收藏活动。这些研究方法彼此交叉:例如,瑙克拉提斯项目结合考古背景、带有铭文和装饰的器物以及科学分析,研究地中海地区的交流。(britishmuseum.org)

历史上通过馆藏取得的发现,与后来针对同一批材料展开的研究,仍须加以区分。1872年12月3日,乔治·史密斯在圣经考古学会报告了自己的发现:他在博物馆收藏的尼尼微泥板中辨认出一段以楔形文字记载的洪水故事;这段叙事属于《吉尔伽美什史诗》的第十一块泥板。2020年2月至2024年10月,博物馆与慕尼黑路德维希—马克西米利安大学合作开展的“解读亚述巴尼拔图书馆”项目,则围绕另一组问题展开:这座古代图书馆是如何建立起来的?哪些出土泥板属于它?研究人员系统考察了文本与考古证据,对泥板题记——书吏用于标识或描述泥板的附注——进行分类,并将现存文本与古代入藏清单相比较。研究由此区分出带有亚述巴尼拔图书馆标记的泥板与属于其他收藏的材料,并探究亚述和巴比伦的学术知识如何传入尼尼微。(upload.wikimedia.org)

“瑙克拉提斯——埃及的希腊人”项目于2004年1月至2024年3月开展,将分散于各博物馆的藏品研究与对其出土遗址的重新调查相结合。该项目由亚历山德拉·维林主持,主要研究人员包括奥蕾莉娅·马松-贝尔格霍夫和罗斯·伊恩·托马斯。项目与80多家机构合作,重新汇集了保存在70多家博物馆和档案机构中的早期发掘资料。研究问题包括聚落的起源、聚落中埃及居民与地中海地区居民之间的关系,以及早期发掘方式所造成的偏差。相关的港口项目于2012年至2023年与埃及文物部合作开展,先采用地形测绘、磁力测量、电阻率测量和地质钻探,再对38条有针对性选定的探沟进行发掘。该项目发现了此前遗漏的港口设施,并出土了逾42,000件人造物品。埃及文物监察员接受了相关技术培训,来自南安普敦、杜伦及其他机构的专家则参与了聚落与河流环境的复原研究。(britishmuseum.org)

合作研究也纳入社群知识,而非完全依赖考古或文献阐释。博物馆于2011年至2023年开展的澳大利亚研究计划,调查了散藏于英国和爱尔兰各博物馆的原住民器物,记录其制作、使用和收藏的地点、方式及原因。“与器物互动”(2011—2015年)项目与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和澳大利亚国家博物馆合作;“让国际博物馆中的澳大利亚原住民器物发挥作用”(2020—2023年)项目的参与方包括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剑桥大学考古学与人类学博物馆,以及悉尼的拉佩鲁兹社群。通过与澳大利亚原住民社群、澳大利亚研究人员及英国策展人合作,研究将对器物的直接考察与历史文献联系起来,并力求让社群更便利地利用藏品开展研究和传承文化。(britishmuseum.org)

博物馆的研究基础设施包括各部门的图书馆、档案和研究阅览室,同时也涵盖学术出版。研究阅览室为查阅展厅陈列之外的藏品提供了机会,但能否查阅取决于器物的状况、存放地点及其他使用安排。希腊与罗马部的档案保存了有关馆藏、发掘和地中海地区探索的往来书信、报告,以及带有批注的理事会会议记录;1860年古物部分拆之前的记录,则可能保存在中东部。出版成果包括学术性馆藏目录、《大英博物馆研究出版物》系列、《在线研究目录》,以及同行评审期刊《大英博物馆古埃及与苏丹研究》。免费的在线学术出版物使读者不必亲临博物馆的研究设施,也能获取详尽的项目研究成果。(britishmuseum.org)

文物保护、科学分析与人类遗骸

预防性保护通过控制光照、温度和相对湿度,采用适当的储藏支撑装置,以及实施虫害管理和规范的操作流程,在单件文物需要修复之前应对其劣化问题。据2020年的介绍,博物馆的环境监测系统由700多个传感器组成,每15分钟传输一次读数,并通过年度校准检查其准确性。储藏和展示所用的材料也需要评估:博物馆科学家安德鲁·奥迪于1973年开发的奥迪测试,用于筛查材料是否会释放可能损害文物的物质。综合虫害管理旨在应对衣蛾、皮蠹等威胁,而对灰尘的研究则有助于确定沉积颗粒如何与环境条件及文物表面相互作用。这些措施适用于展厅、库房和布展准备区域中的文物,而不仅限于外观上显得脆弱的展品。(britishmuseum.org)

为外借和运输做准备时,既要评估文物的易损程度,也要设计支撑装置和包装,以限制移动、冲击和振动。2019年启动的一项研究项目由工程师克斯廷·克拉赫特参与,评估了博物馆常用运输箱及附加隔振系统。振动可能使接合处松开、颜料脱落,并造成开裂或撕裂,因此包装必须考虑文物的重量、几何形状和脆弱程度。该项目开发了采用钢丝绳隔振器的运输箱,以及用于选择适当配置的计算工具;钢丝绳隔振器是一种可减少振动传递的钢制弹簧部件。2021年的国际巡回展览《古埃及木乃伊:重新发现六个人的人生》使用了九个这样的运输箱。(britishmuseum.org)

干预性修复根据不同材料的特性展开。有记录的工作包括对纸质作品进行表面清洁并用日本纸补缺,通过缝附尼龙网覆层来加固贴花纺织品,以及对陶瓷的缺损部位进行填补和补色。有机材质文物除了需要结构修复,有时还需要在受控条件下重新塑形。对于2018年入藏的一具来自阿斯旺的卡托纳纸板棺,保护人员用数月时间,将修复围护空间内的相对湿度从50%逐步提高至70—75%,使塌陷的褶皱变得足够柔软,以便重新塑形;撕裂处则使用楮皮纸和纤维素基黏合剂修补。金属文物的修复可能涉及选择性去除腐蚀产物:2016年至2021年开展的激光研究,成功去除了一件考古出土的鎏金银器上厚重的腐蚀层。这类方法需要针对具体材料进行测试,因为不适当的激光参数可能灼伤表面、使其变色,或造成其他改变。(britishmuseum.org)

科学检测旨在研究文物的制作工艺、成分、保存状况及以往修复的影响。博物馆使用光学显微镜和电子显微镜、多波段成像、X射线照相、X射线计算机断层成像,以及多种光谱学方法。射线照相无需取样即可揭示隐藏的结构,而X射线荧光分析则可在不损伤文物的情况下鉴别材料。其他研究需要取样:分子分析和对制备样本的显微观察,与直接检查完整文物有所不同。为科学研究申请接触藏品时,博物馆会评估其学术价值、可行性、方法的适用性、研究者的专业能力、文物的脆弱程度及取样规模。因此,审批既关注研究问题本身,也关注获取证据对文物造成的实际影响。(britishmuseum.org)

人类遗骸除需得到妥善的实物保管外,还须接受额外的伦理审查。博物馆称,其多个部门共保存逾6,000件人类遗骸;相关政策于2025年3月获理事会批准,并遵循英国文化、媒体和体育部于2005年10月发布的《博物馆人类遗骸保管指南》。展示遗骸时,会提供说明及背景信息,并考虑展示的理由与具体情境。详细研究、测量和取样均须经过正式审查;科学研究指南还要求申请者参阅讨论破坏性取样的《科学与死者》(2023年)。若遗骸涉及尚未裁定的移交要求,则不得批准接触该遗骸的申请。(britishmuseum.org)

非侵入式成像既能保持墓葬组合的完整,又能让研究者了解其中的内容。2014年的展览《古代生命,新发现》由策展人、科学家和医学专家共同筹备,研究了八具木乃伊化遗体,其年代跨度涵盖尼罗河流域四千余年的历史。CT数据使研究者无需拆开包裹便可检查内部情况。然而,不取样并不意味着消除了所有风险:博物馆的研究程序除了考虑材料损失,也会考虑操作、运输和辐射暴露的影响。古DNA分析或稳定同位素分析等破坏性研究需要特别充分的理由,因为这些方法会消耗少量骨骼或牙齿组织;取样记录和剩余样本的记录,有助于后续的责任追溯与研究。(britishmuseum.org)

编目、数字化访问与藏品安全

入藏记录记载一件物品进入馆藏的情况,而登记编号或识别编号则将实物与其目录信息及相关档案联系起来。这些标识符既用于日常管理,也用于学术研究:博物馆的研究室表格记录物品的编号、存放位置、借出日期和归还日期,借展申请则须注明登记编号。目录记录可包含描述、材质、尺寸、制作年代、出土地点、入藏信息、参考文献,以及其他历史编号。各部门仍沿用着不同的编号体系;例如,研究汉斯·斯隆的藏品时,需要将现代登记编号与早期目录编号和图册编号相互对照。因此,标识符的作用是维系不同文档系统之间的连续性,并不一定体现全馆统一的编号规则。(britishmuseum.org)

藏品清点管理关注博物馆拥有哪些藏品,以及这些藏品位于何处;详细编目则在此基础上补充历史信息和阐释性内容。博物馆在 MI+ 藏品管理数据库中维护藏品清单,其藏品与文档团队负责协调记录标准、数据完整性和藏品审计工作。移动记录和状况记录将这类可追溯管理延伸至库房之外:工作人员在运输前、运输期间及运输后记录物品的状况,研究室的使用记录则记载物品的借出与归还。摄影也是将记录与可识别实物联系起来的一种方式。只有将记录中的身份、位置和状况与实物核对,这些系统才能有效支持实物管理中的核查与问责;再详尽的学术描述也不能替代准确的藏品清单。(britishmuseum.org)

“馆藏在线”(Collection online)让公众在博物馆展厅和研究室之外也能查阅目录信息与数字图像。该平台于2007年上线,随后对数据库和搜索引擎进行了大规模重建,并在2020年博物馆闭馆期间加快了重新上线的进程。博物馆在2020年秋季的介绍中称,用户可通过该平台查阅450万件物品和190万张相关图像;平台提供人物、地点及物品相关词语的搜索建议,并可通过缩放功能仔细查看细节。这种访问方式有助于比较研究,也便于确定后续实物研究所需的材料。这些数字反映的是该资源在某一特定日期的规模,而非全部馆藏:物品总数、目录记录总数和图像总数是不同的统计指标,且有些记录没有照片。“馆藏在线”是馆藏信息的发布平台,并不能证明每件馆藏都已单独建立档案,或在近期经过核查。(britishmuseum.org)

2023年8月16日,博物馆宣布发现部分藏品失踪、被盗或受损,伦敦警察厅正在调查。博物馆于同年12月发布的说明指出,受影响的主要是希腊与罗马部尚未登记的宝石和珠宝。博物馆承认,宝石专家伊泰·格拉德尔于2021年发出警告后开展的一项调查,错误地否定了他的担忧;当年晚些时候的一次内部审计抽查,促成了自2022年4月开始的更大范围审计。2023年12月12日,博物馆估计受影响的物品约有2,000件,其中约1,500件失踪或被盗,约350件被取走部分材料,另有约140件因工具留下的痕迹而受损。这些估算类别区分了物品失踪与仍由博物馆保管但已受损的情况,并不是认定任何个人刑事责任的调查结论。(britishmuseum.org)

由奈杰尔·博德曼爵士、警察局长露西·多尔西及高等法院副法官伊恩·卡雷特牵头的独立审查于2023年12月完成,理事会一致接受了审查提出的建议。其中,有关文档管理的核心建议是完善馆藏记录、补齐登记缺漏,同时采取措施改进审计与风险管理、治理和安保。博物馆启动了一项为期五年的文档完善与数字化计划,其2023—2024年度账目报告记载,馆长办公室代表理事会及审计、风险与合规委员会监督落实情况。举报机制也作了修订:2023年的举报程序将适用范围扩大至志愿者,并明确指引了外部反馈渠道。藏品追回工作与这些改革分开推进。2024年5月17日,博物馆报告称,在又追回268件物品后,已归还的物品累计达到626件;另有涉及约100件物品的线索,但这些尚未计入已完成的追回数量。(britishmuseum.org)

展览、教育与公众覆盖

常设展厅按地域和历史脉络组织藏品,供公众持续参观;专题展厅则将不同社会的文物置于共同的阐释框架之中。第24展厅的“生与死”探讨人们如何借助与他人、祖先及周围环境的关系,应对危险、疾病和死亡。临时展览则围绕精选文物,在限定展期内展开特定论述。2024年2月1日至6月23日举办的“军团:罗马军队中的生活”,以有文献记载的克劳狄乌斯·特伦提阿努斯的生涯为线索,借助士兵书信和文多兰达木牍,呈现罗马帝国的军旅生活与家庭及平民生活之间的联系。小型展览的探讨范围更为集中:2024年2月15日在第3展厅开幕的“重新发现宝石”,考察了古典时期的雕刻宝石、收藏者及后世仿制品。这些展陈形式的差异在于规模和持续时间,而非简单地将常设“馆藏”与临时“展览”区分开来。(britishmuseum.org)

常设馆藏免费向公众开放,但部分临时展览和活动收费。无障碍服务包括无台阶通行路线、助听感应环路、感官地图、感官辅助背包和英国手语翻译。馆方提供200多段手语视频,介绍文物和展厅,并配有英文字幕。多语种解说也不局限于展厅标签:除手语导览外,博物馆的语音导览应用还提供英语、中文、西班牙语、意大利语、法语、韩语、日语和德语解说。应用包含65段免费的展厅介绍,以及250件重点藏品的详细解说和主题导览,其中部分内容需要付费。(britishmuseum.org)

学校教育服务结合自主参观展厅、引导式学习,以及供课堂或展览现场使用的资源。材料按年龄段设计:例如,为“军团”展览制作的活动卡面向14至16岁的学生。家庭学习另有适用形式,包括面向六岁及以上儿童的“博物馆探索者:古代不列颠”探索路线。针对特定展览设计的活动,可以将展览解说与观众参与结合起来;“军团”展览设有“糟糕的历史”探索路线,还让观众体验穿戴战斗装备和玩距骨游戏。这类资源使同一批文物能够支持不同深度的历史探究,而不要求所有观众都依照展览的主要文字说明参观。(britishmuseum.org)

自2011年推出的“虚拟参观”项目,通过实时互动工作坊将课堂与博物馆教育人员连接起来,而非提供预先录制的展厅导览。该项目面向英国7至11岁的学生,涵盖史前时期、古埃及、印度河流域、希腊神庙和罗马统治时期的不列颠等主题。视频会议支持提问和讨论,配套活动与可选测验则帮助学生开展历史探究。教师会收到课前准备学习单和辅助说明,并在活动期间全程在场。这项教育服务不同于一般的馆藏记录或图像在线浏览:它提供的是按预定时间开展、由教育人员与参与班级共同进行的教学活动。(britishmuseum.org)

藏品外借和巡回展览使伦敦以外的公众也有机会接触馆藏。博物馆报告称,2024/25财政年度向英国141家机构出借了约2,000件文物。合作项目还可结合当地情况调整阐释方式:与科尔切斯特及伊普斯威奇博物馆联合策划的“不列颠的角斗士”,允许参与机构加入介绍本地区罗马时期竞技表演的材料。国际巡展的展览规模更大。在墨尔本的维多利亚州国立美术馆,“法老:埃及之王”展出了545件文物,2024/25年度参观量达33.6万人次;该年度,大英博物馆在海外举办的展览合计吸引了逾200万人次参观。(britishmuseum.org)

在截至2025年3月31日的年度中,博物馆报告到馆参观量约为650万人次,其中包括接受正规教育的18岁以下观众参与引导式或自主参观的44.2万人次。馆方另行记录了18岁以下观众参加馆内有组织活动的15.9万人次。这些数字衡量的是参观和参与人次,而非不重复的个人数量:重复到访也计入其中,各项教育类别不应被视为互不重叠的人群而直接相加。同样,国际展览的参观量衡量的是馆外覆盖范围,与布卢姆斯伯里馆址的到馆参观量分开统计。(britishmuseum.org)

治理、财务与机构规划

大英博物馆是一家执行型非部门公共机构,与英国政府保持相对独立的运作关系,但须向议会负责。规范其治理的主要法律是《1963年大英博物馆法》和《1992年博物馆与美术馆法》。根据《2011年慈善法》,它也是一家豁免注册的慈善机构:这一地位并不免除其慈善义务,而是将主要监管责任交由文化、媒体和体育大臣承担。文化、媒体和体育部(DCMS)是博物馆的主管部门,向其提供补助拨款并监督其绩效。已公布的2025—2028年框架文件明确了各方职责、财务授权和报告安排;部门合作会议每季度审查支出与绩效。(britishmuseum.org)

受托人委员会负责确定战略方向,监督博物馆履行法定职责与慈善宗旨,并确认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有效运行。委员会下设的审计与风险保障委员会就这些制度提供独立意见。馆长由受托人任命,并须经首相批准,负责日常行政管理,而非取代委员会的治理职权。文化、媒体和体育部常务次官另行指定馆长担任会计责任官,使其个人承担保护公共资金的责任,并确保资金使用恰当、合规、物有所值且切实可行。这些职责包括签署财务报表和治理声明、保存财务记录,以及在接到传召时向议会公共账目委员会作证。超出授权限额的支出,即使已列入博物馆预算,也须获得主管部门批准。(gov.uk)

截至2026年3月31日的财政年度,合并口径的收入及捐赠基金收入总计1.49833亿英镑。文化、媒体和体育部的补助拨款为8,089.3万英镑,其中4,765.1万英镑用于经常性支出,3,324.2万英镑用于资本性支出。捐款和遗赠收入为1,426.1万英镑;慈善活动收入为2,513.4万英镑,其他经营活动收入为2,331万英镑,投资收入为623.5万英镑。慈善性经营收入包括展览门票、展览赞助和会员费,而商业子公司则从事零售、出版和场地出租业务。总支出为1.26807亿英镑,其中6,813.9万英镑用于藏品照管、研究与保护,3,057.1万英镑用于公众参观服务与活动。这些会计总额区分了用途受限的资本性资金与用途不受限的运营资金,不能简单视为可供日常开支使用的现金。(assets.publishing.service.gov.uk)

资本项目规划通过博物馆的总体规划推进,已竣工设施、在建项目和处于设计阶段的项目分别报告。位于雷丁附近的考古研究藏品中心于2024年开放。截至2026年3月,能源中心计划的东路大楼已完成封顶,西南能源中心也已开工。该计划以电力驱动的水源和空气源热泵取代燃气供暖,并更新主干供电与供暖基础设施。博物馆预计每年可净减少约1,700吨二氧化碳排放,而非将其报告为已经实现的减排量。莉娜·戈特梅于2025年2月获委任负责西翼改建项目后,该项目仍处于设计阶段;访客迎接服务改善计划于2026年3月获得规划委员会批准,但须以达成第106条协议为条件。(britishmuseum.org)

私人资助与公共资本拨款一并记录。2023年12月19日,博物馆宣布与英国石油公司(BP)建立合作关系,由后者在十年内提供5,000万英镑,用于支持总体规划;这是一项跨年度承诺,而非某一年度实际收到的款项。为便于公众监督,博物馆公布受托人会议纪要、治理程序、藏品购藏与借展政策、风险管理与举报政策,以及与主管部门签订的框架协议。年度财务报表由英国审计署署长审计,并连同审计报告提交议会。2025—2026年度报告及财务报表于2026年7月14日提交议会,提供了注明日期的财务结果与项目进展记录,而未将未来承诺当作已经完成的支出或建设工程。(britishmuseum.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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