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

瑞士（Swiss Confederation，中文通称“瑞士联邦”）是位于欧洲中部的内陆国家，北邻德国，西邻法国，南邻意大利，东邻奥地利和列支敦士登。全国面积约 4.1 万平方公里，人口约 900 万，由 26 个州（canton）组成。它的地形以阿尔卑斯山为主，国土中部是人口最密集的高原地带，西北有汝拉山脉。在地理学上，瑞士是 山、冰川 与 河流 系统的典型样本，阿尔卑斯地区的冰川与河流对欧洲的水资源格局有重要影响。

瑞士之所以值得单独立项，主要因为它在政治、经济与国际关系上形成了几组相互关联的独特结构。其国家形成从中世纪的地方誓约演变为近代联邦国家，宪法体制以 联邦制 和频繁使用的全民公投为特征，即所谓的直接民主。对外奉行 国际法 框架下的永久中立，同时日内瓦是众多 联合国 机构和国际组织的所在地。经济上，金融、制药、精密制造与旅游业占据重要地位，劳动力市场依托双轨制职业教育，社会保障则以三支柱养老金和强制性医疗保险为基础。这些制度与其 欧洲联盟 关系、移民政策、能源转型和气候变化应对等议题交织，构成当代公共讨论的主要背景。

本词条按时间与主题展开。前半部分依次介绍瑞士的地理与气候、从中世纪誓约到近代联邦国家的历史进程，以及政治制度、联邦与州的权力分配、直接民主和中立政策。中段讨论经济结构、劳动力与社会保障、人口与语言构成、文化认同以及科研与教育。后半部分涉及交通与能源基础设施，并以环境与气候变化的挑战作结。涉及移民、欧盟关系与中立政策的争论，将依据官方数据与公开记录呈现各方立场。

名称、国家构成与基本概况

名称与缩写

官方名称为瑞士联邦（Swiss Confederation）。德语形式 Schweizerische Eidgenossenschaft 可追溯到1291年一项以宣誓批准的盟约，德语中"联邦成员"和"联邦"两词的词根正是由此而来。该同盟于1291年以宣誓（Eid）方式批准，因此有了 Eidgenossen 和 Eidgenossenschaft 这两个名称。拉丁文形式 Confoederatio Helvetica 是国际代码 CH 的来源，CH 即 Confoederatio Helvetica 的缩写，也就是瑞士联邦的拉丁文名称。之所以采用拉丁文，是因为它不偏向任何一种民族语言。瑞士有四种官方语言（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和罗曼什语），以拉丁文作为中立语言，可以避免偏袒其中任何一个群体。

这一拉丁文名称本身采用得较晚。正式的拉丁文名称 Confoederatio Helvetica 是在1848年联邦国家成立之后逐步确立的。该缩写则通过实际使用而逐渐普及：CH 作为国际车辆登记代码于1909年首次采用，并于1974年被确定为瑞士的 ISO 3166-1 两字母国家代码。

词语 Helvetia（赫尔维蒂亚）源自赫尔维蒂人（Helvetii），即罗马征服之前居住在瑞士高原的高卢部落之名。作为国家的拟人化形象，Helvetia 最早出现于1672年的寓言画中。人文主义拉丁文中也使用过 Republica Helvetiorum 等历史性写法。Helvetia 通常是该国的诗意化或象征性名称。

国家语言

瑞士有四种国家语言：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和罗曼什语。多语言并存是瑞士身份认同的基本特征，并已写入法律。四种语言的分布并不均衡。根据联邦统计局2021年的数据，约62%的居民以德语为主要语言，法语约占22.7%，意大利语约占8.2%，罗曼什语约占0.5%。全国比例：德语62%（2021年）；法语22.7%（2021年）；意大利语8.2%（2021年）；罗曼什语0.5%（2021年）。

官方地位按地区和政府层级进行分配。每种语言都与特定地区相联系：德语主要分布于北部和中部，法语位于西部，意大利语位于南部，罗曼什语位于东部。但这种地域联系并非绝对。罗曼什语的情况最为特殊：它几乎只在格劳宾登州使用，但仍是瑞士身份认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享有国家语言的官方地位。资料对罗曼什语何时获得官方地位说法不一：一种说法称其于1938年被宣布为官方语言，另一种说法则称其自1996年起获得官方承认。这一差异可能反映了1938年的国家语言宣告与此后联邦政府在与罗曼什语使用者交往时的正式承认之间的区别。格劳宾登州是瑞士唯一拥有三种官方语言的州：德语、罗曼什语和意大利语。

面积、人口与人口密度

数据因计算的是陆地面积还是总面积而有所不同。一种资料给出的总面积为41,280平方公里（15,938平方英里），而基于联合国数据的计算采用的陆地面积为39,516平方公里（15,257平方英里）。2026年的人口估计约为900万。一项估算给出的年中人口为9,007,798人。以同一估算为基础，按陆地面积计算，人口密度约为每平方公里228人。74.6%的人口居住在城市，这表明对于一个山地地形广布的国家来说，其城市化程度相当高。

城市聚集区主要集中在中部平原（Mittelland）及靠近边境的地区。最大的城市区域包括苏黎世、日内瓦和巴塞尔。苏黎世689,657人；日内瓦436,587人；巴塞尔333,021人（为2025年城市区域估计数据，包括郊区和周边市镇）。

邻国与内陆国地位

瑞士是位于中欧的内陆国家。北邻德国，西邻法国，南邻意大利，东邻奥地利和列支敦士登。瑞士地处日耳曼、罗曼和意大利文化区的交汇处，这是其多语言并存的原因之一。

地理格局：阿尔卑斯、高原与汝拉

阿尔卑斯：占地最广的地理区

阿尔卑斯山脉是瑞士最大的地貌单元。官方统计口径下，阿尔卑斯约占全国面积的58%，中部高原约31%，汝拉约11%。其他资料给出的比例从约60%到65%不等，差异主要来自对地理边界的不同划分。山脉内部又被河谷切割：罗讷河谷与莱茵河谷将阿尔卑斯纵向分开，罗伊斯河与提契诺河谷则横向切割。全国有近五十座海拔超过4000米的山峰，其中最高的杜富尔峰位于蒙特罗莎一带。

从地质上看，阿尔卑斯是造山运动的产物。大陆板块挤压使古特提斯洋沉积层形成巨大的卧式褶皱，即推覆体（nappes），它们向北推进，常常破裂并相互叠压，形成大型逆冲断层。这套结构解释了阿尔卑斯内部岩层的复杂叠置。相关背景可参见 造山运动 与 板块构造。

中部高原（Mittelland）：人口与经济的核心

位于阿尔卑斯与汝拉之间的中部高原，德语称 Mittelland，法语称 plateau suisse。其平均海拔约580米，从日内瓦湖延伸至康斯坦茨湖，占全国面积约三成。地形以丘陵为主，间有平缓的草甸与蜿蜒河谷。它是全国农业的核心地带，绝大多数居民点、人口与工业都集中于此。主要城市包括苏黎世、日内瓦和巴塞尔，首都伯尔尼也位于这一带。

地质上，中部高原的基底是阿尔卑斯前缘的山前盆地。高原地区类似莫拉斯盆地（Molasse Basin），岩层近于水平，而阿尔卑斯边缘的莫拉斯岩层受挤压倾斜，与阿尔卑斯联结在一起。这种近乎平坦的地形，加上较低的海拔，使高原比山区更适合大规模的城市化与交通建设。相关概念可参见 城市化。

汝拉山脉：西北部的褶皱带与法国边界

汝拉山脉位于瑞士西北部，沿国土西缘延伸，约占全国面积的10%，并构成与法国的天然边界。其地貌特征是典型的褶皱山脉，峰顶海拔可达约1680米，谷地众多，深谷常被森林覆盖。该山脉的最高点是 Mont Tendre，海拔约1679米。

汝拉的形成与阿尔卑斯造山运动有直接关系。山地的起伏来自沉积于基底之上的中生代地层被挤压褶皱。研究者通常把它分为两部分：靠近阿尔卑斯的褶皱汝拉（folded Jura）位于瑞士与法国境内，而向东北延伸至瑞士北部和德国的部分则是不褶皱的台状汝拉（Tafeljura）。汝拉的主要岩石是侏罗纪石灰岩，石灰岩经岩溶作用侵蚀，形成大量落水洞、溶洞与地下水系。此外，该地区约47%为森林，约43%为农业用地，人口相对稀少。

阿尔卑斯地形的限制与影响

阿尔卑斯地形对交通、农业与聚落的约束十分明显。国土面积的一半位于海拔1080米以上，人口稀少。仅约四分之一人口居住在山区，山区可耕地也相对有限。山地农业多以草场与放牧为主，村庄多沿河谷或山坡台地分布，居民点和道路的走向受地形制约。山区林地面积也较大，约28%的阿尔卑斯地区为林地，南部阿尔卑斯坡面的林地比例接近55%。交通网络在山区必须依赖隧道与山口，这一问题在 铁路 相关部分中还会进一步讨论。

水系、湖泊与冰川

河流与水系

瑞士是欧洲的一个分水岭。位于戈特哈德山周围的中部阿尔卑斯山区是多条主要河流的发源地：罗讷河、莱茵河、罗伊斯河和提契诺河的源头都在那里。罗讷河、莱茵河、罗伊斯河和提契诺河的源头均位于戈特哈德山区。从这里出发，水流流向多个方向，因此该国位于流入三个不同海域的流域上游。

莱茵河是其中最大的水系。其在瑞士境内的河段约长375公里，在巴塞尔离开该国。关于其确切源头，各方说法不一：一种说法认为位于奥博拉尔山口附近的托马湖，另一种则指向格劳宾登阿尔卑斯山的一条冰川溪流。根据支流的计算方式不同，莱茵河在全国领土中所占的比例估计也各不相同，从约三分之二到80%不等。罗讷河发源于瓦莱州的罗讷冰川，在瑞士境内流经264公里后进入法国，随后注入地中海。途中它流经日内瓦湖。

来自南部和东部的水流走的是不同的路径。提契诺河发源于瓦莱州与提契诺州交界处的贝德雷托谷，在帕维亚下游数公里处（沿提契诺河）汇入波河。因河（Inn）始于恩加丁山谷，在瑞士境内流经约90公里，然后汇入多瑙河。由于这一路线，因河是唯一一条经由多瑙河流入黑海的瑞士河流。罗伊斯河向北排泄戈特哈德地区的水，并汇入阿勒河，阿勒河随后在科布伦茨与莱茵河汇合。

总体而言，瑞士拥有约61,000公里的河流和溪流，以及约1,500座湖泊，它们共覆盖全国约4%的面积。瑞士还拥有欧洲6%的淡水储量，这一数字使该国在欧洲的水文平衡中扮演着不成比例的重要角色。

湖泊

瑞士高原和阿尔卑斯山前缘的大型湖泊大多源于冰川作用。它们的盆地由冰层雕刻而成，而退缩的冰川留下的沉积物则堵塞了山谷。冰川在重力作用下缓慢移动，侵蚀地表，形成深邃的盆地和山谷。随后，冰碛物和冰川沉积物封闭了出口，形成了今天所见的湖泊。

日内瓦湖（法语：Lac Léman）是瑞士境内最大的水体，与法国共有。其西部湖盆由罗讷冰川的退缩塑造，其下方的谷底填充物异常厚，最厚处达220米，包括冰川沉积、冰湖沉积和湖相沉积。苏黎世湖由莱茵-林特冰川形成，其主要支流林特河发源于格拉鲁斯阿尔卑斯山的冰川。卢塞恩湖的轮廓较为不规则，呈峡湾状。它在约1.2万年前末次冰期结束时作为冰缘湖形成。湖的最深处约214米，罗伊斯河形成的三角洲随时间推移已向北推进约十公里，伸入乌尔恩湖（Urnersee）。

冰川

瑞士冰川的范围在1850年左右达到最大，此时小冰期（这一纬度上的一个自然寒冷期）结束。此后冰川持续萎缩，而这种退缩的规模不能仅用自然变暖来解释。据对瑞士阿尔卑斯山的估计，自1850年以来，其面积减少约700平方公里，体积减少50至60立方公里。冰川覆盖面积从1850年占全国领土的4%以上降至如今的约2%。

这一下降在最近几十年加速。冰川监测网络汇编的数据显示，冰量总体积从2000年的约74.9立方公里降至2024年的约46.5立方公里，下降约38%。一项基于历史照片的重建研究发现，1931年至2016年间冰川失去了近一半的体积。而在2016年至2021年间，它们又损失了12%。单年损失最严重的是2022年，冰川损失了约6%的体积；连续两个炎热少雪的年份合计消去了总量的约十分之一。大型冰川的反应较为缓慢：阿尔卑斯山最大的冰体阿莱奇冰川面积约80平方公里，体积约12立方公里，但其冰舌也在持续萎缩。较小的冰川已完全消失，乌里州的圣安娜费恩冰川（St. Annafirn）已不再以可测量的形式存在。

水资源供应与水力发电

冰川融水和积雪融水是该国夏季水资源收支的核心。在夏季降水较少、对融水需求最大的时候，高山径流补给着莱茵河、罗讷河、波河和多瑙河的平原河段。冰川退缩既影响景观与旅游业，又可能引发自然灾害，并减少夏季可用水量，使季节性供需之间的差距日益扩大。

河流也是该国水力发电的基础。莱茵河、罗讷河、阿勒河和因河上的高山水库及径流式电站，占国内电力生产的很大份额，使水成为该国最重要的能源资源之一。这种依赖使水文系统与围绕可再生能源的政策讨论以及该国的电供应紧密相连，因为融水的时间和水量会影响可发电量。

气候与生态多样性

气候分区与局地风

瑞士位于多种主要气候类型的交汇处。西风将来自大西洋的湿润温和的海洋性气流带向阿尔卑斯山，使冬季较为温和，全年都有降水。阿尔卑斯山是南北之间的气候分界线，而瓦莱州和格劳宾登州的阿尔卑斯内陆河谷则明显更加干燥。由于海拔、坡向和谷地走向在短距离内变化剧烈，该国常被描述为微气候的镶嵌体：某些地方的冬季几乎如西伯利亚般寒冷，而另一些地方则如地中海般温和。一个常用的经验法则是：海拔每升高200米，气温约下降1 °C。

两种局地风尤为典型。Bise是一种寒冷干燥的东北风，横越中部高原；夏季它往往带来干燥晴朗的天气，而冬季则可能使天空持续阴云，并在日内瓦一带造成严重结冰。Föhn（焚风）是阿尔卑斯山背风坡的一种温暖干燥的下坡风，当山脉两侧的气压差驱使气流越过山脊时形成。南向焚风通常需要阿尔卑斯山东南方为高压、该国北方为低压。其影响极不均匀：2024年2月一次南向焚风期间，北侧的阿尔特多夫录得强风、无降水，并出现当周最温暖的午后，而南侧的贝林佐纳则持续降雨，气温明显偏低。焚风期间的阵风可达飓风强度，部分超过200公里/小时。总体框架参见天气和柯本气候分类。

生态系统与生境

瑞士的地形在狭小区域内形成了高度多样的生态系统组合。高山草甸与牧场、亚高山及山地森林、湖岸与河流湿地、洪泛平原以及干旱草原均有分布，该国的自然区域类型多达数百种。联邦环境局（FOEN）将生物多样性定义为生境、物种和基因的多样性及其相互作用。在瑞士的语境下，受威胁物种最集中的地区是汝拉山、阿尔卑斯内陆河谷以及中部高原的湿地；而在集约化耕作的土地上，仅有少数受威胁鸟类仍在繁殖。山地森林还具有保护功能，能够稳定坡体，并降低雪崩和落石的危害。相关概念有生态系统、生境和生物多样性。

物种多样性与受威胁物种

瑞士已记录约56,000个物种，其中很大一部分已依据采用IUCN标准的国家红色名录计划进行了评估。在2014年向《生物多样性公约》提交的国家报告中，约36%的已评估物种被列为受威胁物种，其中约3%已在区域内灭绝，5%为极危。FOEN较新的评估对生态系统的看法更为悲观，结论是约一半的生境和约三分之一的物种受到威胁；2023年的生物多样性报告称，在所评估的本土物种中，近一半的状况堪忧。这些数字来自范围不同的评估，因此不能直接比较。瑞士还拥有特有物种，例如雪艾和凯斯特胖蝗，它们在世界其他地方均不存在。该国的外来物种比例相当高：已记录的外来物种超过1,000种，其中约15%被认为具有问题。主要压力包括城市扩张、土壤和水资源的集约利用、入侵物种，以及农业带来的农药和氮素输入。自2011年起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约3,000种优先保护物种名录，指导着保护工作。更多内容参见物种及生态系统。

保护区

《自然与文化遗产保护联邦法》于2008年生效，允许设立新的国家公园。野生动植物保护区主要位于阿尔卑斯山及前阿尔卑斯地区，FOEN发布了所有野生动物保护区的交互式地图。保护工作还辅以以基础设施为依托的恢复措施，以及生物多样性政策的更广泛目标。

自然灾害

瑞士几乎面临各类自然灾害的威胁。雪崩、滑坡、落石、泥石流、洪水、野火、风暴、冰雹和地震在该国历史上都曾发生。1972年至2024年间，洪水、泥石流、滑坡和坠落过程造成的年均损失约为3.21亿瑞士法郎，其中90%以上归因于洪水和泥石流。雪崩、岩崩和落石造成的经济损失较少，但造成的死亡和受伤人数却高得不成比例。研究人员估计，全国超过6%的国土受到坡体不稳定的影响。

自1987年洪灾以来，1991年起施行的森林与防洪联邦法律要求采取综合性方法：各州必须编制灾害危险图，并限制在危险土地上的开发。防护措施结合了工程与规划。钢网拦截坝可在允许水流通过的同时拦截碎屑和落石，集水盆地用于收集泥石流，河流则通过拓宽河床获得更多空间。据瑞士联邦雪崩研究所，成本效益最高的防护是森林本身；自1950/51年雪崩灾害以来，已在雪崩防御上投入超过50亿瑞士法郎。这类防护设施必须持续维护，因为堆满碎屑的拦截设施需要昂贵的清理，而驱动大部分维护成本的，正是侵蚀与沉积物移动的风险。

气候变化正在增加某些灾害的发生频率。FOEN将滑坡列为阿尔卑斯地区最重要的气候风险之一，但同时强调其影响通常是局部性的。2025年发生在勒奇塔尔的布拉滕村上方的岩崩就是这一规律的例证：该岩崩在预防性撤离后掩埋了村庄的大部分，威胁事先已被监测，但仍有一人死亡。超过95%的建筑物和动产投保了自然灾害险。2022年，联邦政府、各州和市镇共同投入约6亿瑞士法郎用于灾害防护。参见气候变化和保险。

中世纪誓约与旧瑞士联邦

今日瑞士的阿尔卑斯河谷曾属于罗马帝国，之后先后经过阿勒曼尼亚王国和勃艮第王国，并在中世纪期间被纳入更广阔的法兰克和帝国体系。从13世纪末起，同时拥有神圣罗马皇帝头衔的哈布斯堡王朝开始谋求控制阿尔卑斯地区。其兴趣主要出于战略考虑：圣哥达山口周边地区提供了从北方通往意大利的最短路线。哈布斯堡家族对当地权利、领地和通行税的领主权，促使山区社群走向合作。若干河谷社群享有帝国直属地位，直接效忠皇帝而非某位地方领主，因此在神圣罗马帝国内享有一定程度的自主。

邦联的奠基文献是1291年的《联邦盟约》（Bundesbrief），这是一份拉丁文文件。乌里、施维茨和下瓦尔登三个社群在其中约定相互援助以抵御外来侵略，共同解决内部纠纷，并不允许外部法官插手自身事务。该文件提到一项更早的、未成文或已遗失的盟约，其确切年代存在争议。历史学家指出，通常认为订立于1307年、在琉森湖上方吕特利草地上宣誓的传统建国誓约，很大程度上是后来形成的传说；也有学者主张，该盟约文本本身可能成于1309年前后。羊皮纸原件在数百年间下落不明，直到1760年才在施维茨重新出现。它在民族记忆中的突出地位是后来才形成的：位于施维茨的瑞士邦联盟约博物馆于1936年建成，作为国家圣地而设立，其规划则始于1891年结盟600周年之后。与该盟约相关的8月1日于20世纪成为国庆日。如今，该博物馆既展示民族神话，也呈现有文献依据的历史。

第一次重大军事考验发生在1315年。施维茨人于1314年洗劫了埃因西德伦修道院。自称对该地区拥有管辖权的奥地利公爵利奥波德一世随即率领骑士大军，经莫尔加滕山口向施维茨进发。1315年11月15日，瑞士军队在陡坡与埃格里湖之间伏击了这支纵队，哈布斯堡军队损失惨重。各史料中的伤亡数字差异很大，奥军阵亡人数常被记为约1500人。传统上认为施维茨领袖维尔纳·施陶芬巴赫是瑞士方面的指挥官之一，但具体史实仍有争议。莫尔加滕战役并非旷野会战，而是一场伏击战，但它表明轻装步兵可以击败披甲骑兵，并强化了同盟。1315年12月9日，各方在布伦嫩重新宣誓盟约。由于施维茨因此役而声望大增，该州之名逐渐用来指代整个邦联，并衍生出Schweiz、Suisse等称谓。

14和15世纪间，同盟通过城市结盟与军事行动逐步扩大。琉森于1332年加入，苏黎世于1351年加入，格拉鲁斯和楚格于1352年加入，伯尔尼于1353年加入，使乡村与城市成员兼而有之。瑞士人在若干战役中击败了亲哈布斯堡的军队，如1351年的代特维尔（Dättwil）之战与1339年的劳彭（Laupen）之战。随着哈布斯堡势力削弱，他们于1415年夺取了阿尔高，1460年夺取了图尔高。在1474至1477年的勃艮第战争中，邦联成员在格朗松、穆尔滕和南锡击败了勇敢者查理，消除了西部的严重威胁。1481年，弗里堡与索洛图恩在《斯坦斯协议》（Stanser Verkommnis）达成后获准加入。该妥协缓和了乡村与城市成员间的紧张关系，并为议会制定了规则。1499年，在对抗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施瓦本战争之后，《巴塞尔和约》使邦联免受帝国司法与税收管辖。随后，巴塞尔、沙夫豪森与阿彭策尔加入，到1513年同盟已达十三州。向意大利的扩张（包括提契诺地区）以共管方式治理。1515年马里尼亚诺战败，结束了积极扩张的时期。此后，邦联采取中立政策，避免参与境外战争。

这一松散的同盟内部仍然分裂。乡村州与城市州之间的纠纷，以及勃艮第战役战利品的分配问题，屡屡引发冲突，而邦联的联邦议会（Tagsatzung）权力有限。16世纪起，宗教改革将成员分裂为改革宗与天主教两大阵营，这一宗教分歧使议会在近代早期的大部分时间里陷入瘫痪。格劳宾登三联盟因1497和1498年间的事件而与邦联产生联系。尽管1499年后邦联事实上已经独立，但直到1648年《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签订，它在名义上仍是神圣罗马帝国的一部分。这一法律地位将在下一节讨论。

近代独立与国家形成

瑞士邦联从未被正式并入神圣罗马帝国，但长期以来，其独立更多是事实上的，而非法律上的。1648年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最终使帝国承认瑞士各州的独立，取消了帝国在纸面上仍然主张的宗主权。和约在威斯特伐利亚的明斯特和奥斯纳布吕克两地谈判达成，瑞士邦联的独立是其中确认的内容之一。瑞士的收获与其说来自战争，不如说来自中立。尽管邦联成员并未直接卷入三十年战争，它最终却成为最大的受益者，因为所有欧洲列强都正式承认了瑞士的独立。巴塞尔市长约翰·鲁道夫·韦特施泰因在谈判中发挥了核心作用，尽管作为瑞士邦联的大使，他最初并不具备正式的合法身份。

近代早期的稳定随着法国大革命战争而结束。1798年，法国军队席卷瑞士邦联，瑞士被法国完全占领，并被改名为赫尔维第共和国。新国家以高度中央集权的共和国取代了分权的旧瑞士邦联贵族政体，但这些变革过于突然、过于全面，忽视了大多数瑞士人对其所属州或城市的强烈认同。赫尔维第共和国依赖法国军队镇压起义。1802年法军撤出后，该共和国在施特克利战争（Stecklikrieg）中瓦解。这是一场内战，主要由农村人口组成的联邦派叛乱者与单一制赫尔维第共和国的政府军作战。随后拿破仑介入，于1803年2月19日颁布《调停法案》，这是他试图在旧制度与共和制之间达成妥协的尝试。该法案满足了叛乱者的部分要求，放弃了赫尔维第共和国的中央集权结构，转而采取更为联邦制的安排。这一安排一直延续到1815年的复辟。

维也纳会议确定了瑞士在欧洲秩序中的地位。包括夏尔·皮克泰·德罗什蒙（Charles Pictet de Rochemont）在内的瑞士代表在会上寻求承认瑞士的中立地位，但其努力受到错综复杂的州际对立和彼此分歧的议程阻碍。1815年3月20日，列强就瑞士事务发表声明：瑞士的中立由八国在维也纳签署的宣言予以保障，邦联则在同年春天晚些时候于苏黎世签署的单独法案中予以接受。该宣言同时承认各州的领土，并确认瓦莱、纳沙泰尔和日内瓦属于瑞士。史学家对瑞士中立的起点存在争议，因为这一做法可以追溯到16世纪。瑞士政府自己则指出，瑞士中立直到1815年维也纳会议时才被国际社会正式承认。随后，1815年8月7日的《联邦条约》为恢复后的邦联提供了基础。

现代联邦国家是在一场短暂的内战之后出现的。1815年的邦联仍是一个松散的州联合体，1847年保守的天主教州与自由派多数之间爆发的分离派同盟战争（Sonderbund War）使天平倒向集权。随后于1848年9月12日颁布的《联邦宪法》建立了一个拥有联邦政府、两院制立法机关，以及统一货币和关税区的联邦国家。宪法于1874年进行了全面修订，扩大了联邦立法权限，并引入了对联邦法律的任择公民投票制度。现行宪法于1999年经全民投票通过，并于2000年1月1日生效。它是一次系统性的重写，而非根本性的变革：它整合了数十年的修正案，更新了语言表述，并基本保留了1848年和1874年确立的联邦与州的权力结构。这些步骤共同赋予了邦联沿用至今的制度形态，将其主权和中立与以宪法为基础的联邦政府体制联系在一起。

联邦制、州与乡镇

瑞士是一个联邦制国家，其中各州的历史早于现代联邦的建立。瑞士共有26个州。其中六个州——上瓦尔登州、下瓦尔登州、巴塞尔城市州、巴塞尔乡村州、外阿彭策尔州和内阿彭策尔州——各享有半票的州票权。其余20个州通常被称为全州。"半州"这一称呼源于历史。1999年的宪法修订应六个半州政府的请求，保留了这一传统区分，以标示这些半州之间的历史渊源。实际差异体现在联邦立法机关中：半州在联邦院只有一个席位，而普通州则有两个席位。

半州是旧有行政单位分裂的结果。下瓦尔登原属温特瓦尔登，后分为上瓦尔登和下瓦尔登；阿彭策尔在1597年因宗教问题分裂；巴塞尔则在1833年因城乡之间的冲突而分裂。部分州名有更古老的渊源：Aargau（阿尔高）得名于阿勒河（Aar），其中的 gau 意为"地区"。创始州之一施维茨（Schwyz）的名称后来被用来指代整个联邦。

各州是瑞士联邦的成员国，每个州都有自己的宪法、政府、议会和法院。历史上，每个州都拥有自己的军队和货币。这一局面在1848年发生改变：瑞士结束内战后，建立了今天的联邦体制。根据联邦宪法，各州保留主权，但其主权受联邦法律的限制；未划归联邦层面的事务通常仍由各州掌管。各州负责组织中学以下的教育，并经营大部分公立大学；各州还负责征收州级所得税和财产税，并掌管警政、州级法院以及大部分医院。乡镇通常会在州税之上加收附加税，因此不同地方的税率差异相当大。联邦的职权则包括外交、国防、货币和海关。

各州的规模差异很大。面积从37平方公里到7105平方公里不等，人口从内阿彭策尔州的16003人到苏黎世州的1487969人不等。各州的制度也各不相同。除内阿彭策尔州和格拉鲁斯州仍保留全体公民大会外，公民的民主权利都通过无记名投票行使。外国人是否有选举权因州而异，旅居国外的瑞士公民能否投票同样因州而异。

乡镇是最基层的政府单位。乡镇，也称市镇，是瑞士最小的政府行政单位，截至2026年共有2110个。由于合并与并入，乡镇数量逐步减少。1850年，瑞士共有3203个市镇；到2026年1月1日，数量为2110个。许多乡镇规模很小，瑞士有相当多人口在1000人及以下的小乡镇，尤其是在农村地区。它们的面积从0.32平方公里（沃州的里瓦兹）到439平方公里（格劳宾登州的斯库尔）不等。乡镇通常由一个由市长领导的市政委员会管理，乡镇大会则充当立法机构，不过大多数州允许较大的市镇选择设立城市议会。各州还将乡镇划分为区，与乡镇不同，区并非源自联邦宪法，而是源自各州的宪法。

汝拉州是联邦中最晚加入的州。它的设立源于法语区伯尔尼汝拉地区长期的分离主义运动，相关细节可参见汝拉分离运动条目。1974年，该地区就是否留在伯尔尼州举行公投，结果仅以70票之差决定留下。1975年又进行了进一步投票。1975年秋，新边界将穿过的14个乡镇各自可以选择加入新州或留在伯尔尼州。其中六个选择留在伯尔尼，七个选择加入。经过长期且部分带有武装斗争色彩的抗争，新州宪法于1977年获得通过。决定性的一步发生在全国层面：瑞士全国公投以82.3%的多数同意新州加入联邦，新州于1979年1月1日正式成立。

这次分立并不彻底。汝拉地区的七个区中，只有三个区投票脱离伯尔尼并加入汝拉州。其中一个区拉芬（Laufen）改为投票加入巴塞尔乡村州，另外三个区库尔特拉里（Courtelary）、纳沃维尔（La Neuveville）和莫捷（Moutier）则选择留在伯尔尼州。拉芬于1994年正式划入巴塞尔乡村州。宗教是这次划分的关键因素：天主教徒占多数的地区大多投票脱离以新教为主的伯尔尼州，并组成新的汝拉州。边界问题并未就此解决。莫捷市在2021年的公投中投票脱离伯尔尼州，并于2026年1月1日正式加入汝拉州。

直接民主与联邦政府机构

联邦议会

议会称为联邦议会，实行两院制。200席的国民院每四年选举一次，席位按人口比例分配给各州。大多数席位采用比例代表制选出，少数单议席选区则采用相对多数制。46席的联邦院中，20个完整州各占两席，6个半州各占一席。联邦院的选举由各州法律规定，有些州若首轮投票无人获得绝对多数，则举行第二轮投票。

两院权力平等，每项联邦法律都必须经两院通过。两院大多数事务分开审议，但在某些选举中会合并为联邦大会，例如选举政府（即联邦委员会）成员和联邦法官。由于联邦议会与选民分享立法权，其通过的法律可以受到下文所述的公民倡议和公民投票的挑战。

联邦委员会

行政权由政府，即联邦委员会行使。该委员会由七名成员组成，由两院联席会议选举产生，任期固定为四年。成员在任期内不能被罢免，议会也无法通过不信任投票迫使其去职。每位委员分别主管七个联邦部门之一，宪法要求他们集体行事，而不是以个人部长或政党代表的身份行事。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各席位在主要政党之间分配，这一不成文安排被称为“魔法公式”，大致按2-2-2-1的比例在四个政党之间分配，同时也兼顾语言区域的代表性。

联邦主席是一年一任的职位。职位按资历轮换，因此副主席通常接替卸任的主席。主席主持会议并履行代表性职责，但不享有额外权力。因此，主席是“同侪之首”，而非国家元首，国家元首的角色由整个委员会集体履行。2026年，居伊·帕默林宣布将于年底离开政府，外交部长伊尼亚齐奥·卡西斯预定于2027年出任联邦主席。

公民倡议与公民投票

瑞士选民有三种主要工具。修改联邦宪法的公民倡议需要在18个月内收集10万份有效签名，可以采取完整起草的条文形式，也可以采取一般性提案的形式。议会可以同时提出一份反提案与之并列。选择性公民投票允许在法律公布后100天内收集5万份签名，以强制就议会已通过的联邦法律举行全国投票。强制性公民投票适用于宪法修正案，以及加入集体安全组织或超国家共同体的事项，并且必须同时获得全民多数和多数州的支持。

因此，强制性公民投票在联邦层面赋予各州类似否决权的作用，修改宪法的倡议也遵循同样的逻辑。倡议议题经常涉及移民、宗教、税收和外交政策。2009年禁止兴建宣礼塔的全民投票就是一个突出例子，该倡议尽管遭到政府和议会反对仍获得通过。许多倡议未能通过，政府和议会也常常起草替代方案，交由选民与原始文本进行比较。

妇女选举权

妇女直到1971年才获得参加联邦选举的投票权。此前政府在签署《欧洲人权公约》时附加了一项排除妇女政治权利的条款，在抗议之后，议会同意再次举行全民投票。1971年2月7日，65.7%的选民批准了这一修改，结果在多数州也获得通过。妇女首次可以投票和参选的联邦选举于1971年10月31日举行。更早的一次联邦层面尝试发生在1959年，当时有66.9%的选民予以否决，只有日内瓦、纳沙泰尔和沃州支持该提案。

各州的权利发展并不均衡。沃州是第一个在州级层面批准妇女选举权的州，其他大多数州随后在1972年前陆续跟进。外罗登州于1989年4月以微弱多数通过了妇女选举权，而仍然实行露天集会（Landsgemeinde）制度的内罗登州则多次否决该提案。1990年，联邦最高法院裁定，州宪法中提及的“公民”也涵盖妇女，此后内罗登州的妇女于1991年4月28日首次在露天集会上投票。这一天也因此成为全瑞士妇女实现完整政治参与的日子。

永久中立与国际组织

永久中立的法律与政策内涵

根据瑞士联邦宪法，联邦委员会与联邦议会共同负责维护中立。政府将这种中立描述为"永久且武装的"中立，并把它视为保护国家利益的一种回旋余地（联邦委员会与联邦议会的共同责任）。官方文件还强调，这一政策是瑞士自主选择的，而非外部强加的（自主决定、永久且武装的政策）。中立的法律核心来自国际法，国际法规定了中立国的权利与义务。瑞士遵守1907年《海牙公约》中关于中立国权利与义务的规定。其中立地位于1815年维也纳会议上首次获得国际承认，邻国认为瑞士的"永久中立"有助于欧洲秩序的稳定。

有两点区别影响着这一政策的实际运作。首先，中立并非国际法强加给瑞士的义务，而是一项自我施加的政策，原则上可以被撤销。虽然瑞士的中立获得国际承认，但它并不是国际法的要求，瑞士可以选择放弃它。其次，这种中立是"武装"的：军队用于自卫，中立则仅适用于军事事务，因此瑞士仍与交战国保持外交和经济往来。自1815年《巴黎条约》确立其中立地位以来，瑞士未参与任何对外战争，但曾在1847年经历一场国内内战。

中立与军事同盟之间的界限是一个反复出现的争议焦点。加入北约等军事同盟将终结一国的中立地位，瑞典和芬兰于2023年加入北约便是例证。2024年，联邦院以29票对12票否决了一项禁止瑞士参加北约联合演习的动议，该动议此前由国民院提出。经济制裁则是这一政策面临的最严峻考验。俄罗斯入侵乌克兰（违反国际法）之后，瑞士基本采纳了欧盟的制裁措施。一项全民倡议提议将"永久且武装的"中立写入宪法，并禁止非军事强制措施，但经联合国安理会决定的措施除外。其中影响最为深远的改变是禁止"非军事强制措施"，这意味着瑞士将无法自行对交战国实施制裁。国民院以128票对60票否决了该倡议，全民投票定于2026年9月27日举行。

斡旋与和平调解

除国防政策外，中立还支撑了一种外交斡旋的传统。瑞士以担任国际争端调停者而闻名，其中立与悠久的斡旋及人道援助传统密切相关，因此中立常被视为瑞士致力于和平的象征。政府还主张，中立使瑞士能够就国际争端或武装冲突自由表达政治立场，同时倡导民主、法治和人权等基本价值观。

日内瓦与国际组织

日内瓦是瑞士国际角色的主要载体。它是联合国的欧洲总部，被认为是全球多边外交最活跃的地方。该市设有数十个国际组织、250多个非政府组织和181个国家的代表处。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设有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和联合国人权理事会。

国际红十字委员会（ICRC）是该市最知名的人道主义机构。它由瑞士慈善家亨利·杜南于1863年创立，根据包括《日内瓦公约》在内的国际法，负责保护武装冲突及其他暴力事件的受害者，自1917年以来已三次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它也是国际红十字与红新月运动中历史最悠久的组织。该市的其他机构还包括联合国难民署、成立于1948年并将总部设在日内瓦的世界卫生组织，以及世界贸易组织。

2002 年加入联合国

瑞士因中立传统长期置身于联合国之外。它只以观察员身份参与国联后继体系的活动，自1948年起，瑞士又自愿以"观察员"身份参与联合国的活动，而未成为正式成员。1986年，选民以约三比一的比例否决了正式加入联合国的提案。在随后的投票前，政府承诺，若瑞士加入联合国，将发表一份"庄严声明"，明确确认瑞士将保留其永久且武装的中立。

第二次全民公投于2002年3月3日举行。反对者主要是保守派，他们认为加入联合国将损害瑞士传统的中立。该提案以54.6%的全国得票率获得通过，但按规定还需获得多数州的支持，最终有23个州中的12个州投票赞成，达到了所需的多数。支持率最高的是法语区的日内瓦州，该州约42万人口中有67%支持这一提案，而联合国的大部分机构正设于该州。2002年9月10日，瑞士正式成为联合国第190个成员国。

加入联合国并未改变瑞士的军事立场。成为成员国后，瑞士继续坚持军事中立政策，同时在人道援助、国际外交和和平斡旋方面发挥着日益积极的作用。在联合国大会的记录投票中，瑞士大多处于中间立场；而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中，瑞士则更多地与西方国家站在一边。

与欧盟的关系与双边协定

关系的基础

瑞士不是欧盟成员国，但它与欧盟的经济联系是所有非成员国中最紧密的之一。其出发点是1972年的《自由贸易协定》，欧盟委员会称其为欧盟与瑞士关系的基石。此后，双方关系建立在一套密集的条约网络之上。欧盟委员会统计，双方已签署100多项双边协定，并通过20多个联合委员会进行管理。根据这些协定，瑞士在协定涵盖的领域采纳相关的欧盟立法，以换取进入欧洲单一市场的部分权利。这一安排源于1992年的一项决定：选民否决了加入欧洲经济区的提议，联邦委员会随后改为逐个行业协商的路径。

双边协定一与双边协定二

第一揽子协定被称为“双边协定一”（Bilaterals I），于1999年6月21日签署，2002年6月生效。它包括七项行业协定，欧盟委员会列出的内容涵盖人员自由流动、技术性贸易壁垒、政府采购、农业、航空和陆路运输以及科研。例如，公路运输协定允许瑞士和欧盟的运输企业在商定的环境标准下跨境经营。人员自由流动是政治上最敏感的内容，因为它赋予欧盟公民在瑞士工作的权利，同时也赋予瑞士公民在欧盟工作的同等权利。

第二揽子协定即“双边协定二”（Bilaterals II），于2004年签署。它涉及单一市场之外的领域，包括瑞士参与申根和都柏林框架下的警务合作、庇护与移民事务、储蓄收入征税，以及打击烟草走私等间接税领域的欺诈行为。协定还涵盖加工农产品、统计、环境、文化和教育。尽管这些协定按行业划分，但它们通过所谓的“断头台条款”在法律上相互关联：它们通常被视为一个整体，因此终止其中任何一项都可能导致全部协定失效。

2014年移民公投

2014年2月9日，瑞士选民以50.3%的支持率通过了“反对大规模移民”的全民倡议，两者之差不到2万票。该倡议由瑞士人民党推动，要求重新实行每年的移民配额，并给予政府三年时间与欧盟重新谈判人员自由流动，否则将予以废止。由于对欧盟公民实行配额与人员自由流动协定不相容，若执行该条文，将通过“断头台条款”使双边协定一面临风险。欧盟拒绝重新开启人员自由流动的谈判，瑞士与欧盟于2016年12月达成妥协。根据妥协方案，瑞士新法律可以要求雇主优先录用已在瑞士登记的求职者，而人员自由流动本身则保持不变。时至今日，这次公投仍被视为双边关系中不确定性的来源之一。

机构框架协定与双边协定三

由于双边模式缺乏共同机构来解决争端，也无法确保协定与欧盟法律的变化保持一致，双方都寻求签订一项框架协定。2021年5月，联邦委员会以国家援助、工资保护以及欧洲法院的角色等问题上的分歧未能解决为由，中止了谈判。谈判于2024年3月重启，2024年12月基本达成一致，并于2025年5月在伯尔尼草签。2026年3月2日，瑞士总统与欧盟委员会主席签署了该揽子协定，联邦委员会称之为“双边协定三”（Bilaterals III）。协定涵盖电力、食品安全、卫生、陆路运输和航空运输，并包括机构性议定书，其中有欧盟规则动态对接机制以及联合争端解决机制。人员自由流动得以保留，但附有一项保障条款：如果净移民、失业或社会救助指标超过阈值，可暂时实施限制。瑞士还将向欧盟的凝聚基金缴纳财政捐款，瑞方设定的数额为：到2030年前每年1.3亿瑞士法郎，之后为每年3.5亿瑞士法郎。

联邦委员会于2026年3月通过咨文，该揽子协定随即进入议会审议阶段。外界普遍预计将举行全民公投。联邦委员会认为，这些协定既能确保市场准入，又能保留政治上的回旋余地。支持者强调失去单一市场准入的经济代价，批评者则关注欧盟法律的转入以及欧洲法院在瑞士事务中的作用。议会审议的结果以及任何全民投票，将决定该揽子协定能否生效。

经济结构：金融、制药与精密制造

瑞士是一个高收入、以贸易出口为导向的经济体，其中服务业占大部分产出。目前的估计显示，服务业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72%至74%，工业约占四分之一，农业占比不足1%。服务业的比重在逐渐上升：某数据汇总网站引用的世界银行数据显示，2025年该比重约为71.8%，而全球平均水平约为56%。金融业是仅次于商业和房地产的最大服务业分支。国际贸易门户网站引用的官方数据显示，金融业增加值约为690亿瑞士法郎，全职当量就业人数约21.8万人，银行和保险公司合计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9%。银行业务大部分是为境外客户提供的私人财富管理，这使得该行业相对于国内市场而言占比很大。

制造业在份额上较小，但高度集中于以出口为导向的高附加值商品。化工和制药是最大的类别：官方贸易统计显示，2023年其占商品出口的约49%，其他机构报告的2024年数据则达到约52%。该行业由罗氏和诺华等全球性企业主导。药品出口从1990年的约80亿瑞士法郎增长到2020年的约990亿瑞士法郎，该行业在传统商品出口中的占比在2022年达到约36%，而2000年仅为11%。免疫学产品和药品创造了该行业的大部分贸易顺差。机械和电子产品约占出口的11%至12%，而手表（约7%至10%）和精密仪器（约6%至7%）构成了核心出口结构的其余部分。按价值计算，瑞士是全球最大的手表出口国，尽管其产量在全球手表总量中占比很小。总体而言，对外贸易额远超国内生产总值的130%，这使经济对其主要贸易伙伴欧盟、德国和美国的形势非常敏感。

瑞士也是人均财富最高的国家之一。2025年，名义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的估计值集中在11.5万至11.6万美元之间；按购买力平价调整后的数字约为9.7万至10.25万美元，取决于数据来源和计算方法。排名因此有所不同，但瑞士始终位列全球前几名。名义数字偏高的部分原因在于瑞士法郎的坚挺，它推高了以美元计价的数值，此外制药和金融行业的人均产出也很高。不过，收入的实际分配并不均衡：2022年基尼系数约为31，表明存在中等程度的不平等；官方数据显示，2024年约8%的居民收入低于国家贫困线，而转移支付前的贫困率明显更高。因此，生活水平既体现了较高的平均收入，也反映了较高的物价。

货币政策由瑞士国家银行（SNB）执行，该行的法定任务是将通胀维持在其所定义的价格稳定区间内，历史上为0至2%。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瑞士的通胀率较低甚至为负，瑞士国家银行于2015年实施负政策利率，以抵消法郎升值的影响。2024年3月，该行将政策利率下调25个基点至1.5%，成为其他主要央行普遍收紧之后首个降息的主要央行；2025年6月，利率进一步降至0%。截至2026年9月，利率仍维持在0%，这是连续第五次维持不变。通胀率从2026年2月的0.1%升至5月的0.6%，主要受油价上涨推动，瑞士国家银行预测2026年平均通胀率为0.7%。该行还表示，将更愿意干预外汇市场，以限制法郎过度升值，这是其核心关切之一，因为货币过强会抑制出口并输入通胀。法郎的避险货币地位以及该国庞大的金融市场，使这一问题成为政策上反复出现的挑战。

劳动力市场、职业教育与移民

瑞士的劳动力市场有三个突出特点：职业教育体系十分发达，失业率按国际标准看非常低，而且外籍劳动力规模庞大，并通过人员自由流动与欧盟紧密相连。这三个要素相互关联：学徒制为大多数技术工人提供了来源，而移民和跨境招聘则填补剩余的缺口。

义务教育结束后，高中阶段的职业教育与培训（VET）是最常见的选择。瑞士每个年龄段的青年中，约有三分之二在义务教育结束时选择进入职业教育与培训体系，可供选择的职业约有230种。高中阶段职业教育的学生中，约九成是学徒。这种双元制将企业内的实践与职业学校的课堂教学结合起来。基础培训包括为期两年、通向职业证书的培训，以及设计为三年或四年的职业学徒项目。该体系实行共同治理：2004年的《职业教育与培训法》使其成为联邦政府与各州共同承担的责任，同时各行业组织也参与其设计。培训企业承担了最大份额的成本，这一做法的理由是培训能带来生产率的提升。中小企业提供了大部分实习岗位；据一项估计，它们创造了约67%的就业岗位，并提供了超过70%的学徒名额。该体系的毕业生还会进入高等职业教育，为其担任管理或专业技术职务做准备。

按国际标准衡量，瑞士的失业率较低，不过自2025年起已逐步上升。2026年9月，瑞士有140,480人失业，失业率保持在3%，同比增长5.4%。官方的SECO失业率统计的是在地区就业机构登记的人数，而基于国际劳工组织（ILO）抽样调查得出的失业率则更高；在最近一个季度，ILO失业率为4.9%。2026年9月，15至24岁青年的失业率为3.3%，远低于许多欧洲国家的水平。市场的灵活性常被视为这一表现的原因之一，包括相对宽松的招聘和解雇规定，以及企业能够迅速调整人员配置；学徒制度也帮助年轻人顺利进入职场。各州之间差异很大：苏黎世、伯尔尼和楚格的失业率远低于日内瓦、沃州和纳沙泰尔等法语区州。

外籍人士约占常住人口的四分之一，他们集中在劳动力市场中，尤其是服务业、医疗保健、建筑业和科研领域。主要来源国包括意大利、德国、葡萄牙、法国以及若干巴尔干国家。主要法律框架是1999年签订的双边协定《人员自由流动协定》（AFMP），该协定于2002年生效，赋予瑞士公民和欧盟公民自主选择工作地点和居住地的权利。欧盟/欧洲自由贸易联盟国家公民的就业以有效合同为前提，在欧盟招聘以需求为导向，是对国内供给的补充。非欧盟移民则通过另一套限制更严格的制度入境，该制度以技能和雇主需求为依据。针对难民和其他移民的融入项目也已存在：学徒预备项目INVOL由国家移民秘书处于2018年试点推出，据其报告，83%的参与者成功完成了INVOL，其中70%的人随后立即开始了基础职业培训。

劳动力供给与移民问题在政治上仍存在争议。2014年2月9日，选民以微弱优势通过了人民倡议“反对大规模移民”，赞成票占50.3%。该倡议要求对移民实行配额，并在三年内建立新的制度，这与《人员自由流动协定》产生了冲突。议会于2016年12月通过了一项实施法，设计上力求与该协定相兼容，从而保留了自由流动的原则。另一项倡议“适度移民”于2020年9月27日的全民公投中被否决。关于是否应限制移民以缓解医疗保健和信息技术等行业的劳动力短缺，以及作为与欧盟双边关系的一部分，人员自由流动应在多大程度上得以保留，相关辩论仍在继续。

社会保障与公共卫生

三支柱养老金体系

瑞士的养老保障建立在三个层次之上。第一支柱是国家老年和遗属保险（AHV）以及残疾保险（IV），主要目的是保障基本生活收入。该体系采用现收现付制，即当前的缴费用于支付当前退休人员的养老金。2026年，雇主和雇员合计薪资缴费率为8.7%，双方平均分担，联邦政府另行注入财政收入作为补充。

第二支柱是职业养老金（德语称BVG，法语称LPP），通过与雇主相关的养老基金（Pensionskasse）提供。年收入超过约2.2万瑞士法郎门槛的雇员必须参加，该门槛会指数化并每年调整。这一支柱以个人资本的形式积累储蓄，而非从当期工资中共享分配。缴费积分随年龄递增：25至34岁的工人按协调工资的7%计入，55岁直至退休则按18%计入。雇主至少须承担一半的保费。其功能在于帮助维持退休前的生活水平，而不仅仅是维持基本生活。

第三支柱是自愿性的私人储蓄。第3a支柱的缴费可在年度上限内从应税收入中扣除，受雇者与自雇者的上限有所不同。第3b支柱的储蓄则不享有此类扣除。关于综合替代率的估计因来源而异：一种估计目标约为最终工资的60%，另一种则认为应为退休前收入的70%至90%，较高的数字仅适用于全职工作期间持续缴费的人群。较晚来到瑞士的人，往往在前两个支柱中存在缺口，因为领取完整的AHV养老金需要44年的缴费年限。

医疗保险

强制基本医疗保险于1994年经全民公投通过，并于1996年依据《联邦健康保险法》（德语简称KVG，法语称LAMal）生效。每位居民都必须持有基本保险，新生儿和新移民须在抵达或出生后的短时间内完成登记。改革之前，约98%的人口已拥有某种形式的私人保险，但保单可以排除既往病症，保障范围差异很大。1996年的改革使投保成为强制性义务，要求保险公司接受所有申请人，并确定了统一的保障待遇。早在1914年，部分州就已推行强制性保险制度。

基本保险由多家相互竞争的私营公司提供，数量有数十家，但各方来源对确切数字的说法不一。这些保险公司不得从强制保险项目中牟利。保费实行社区费率制：不取决于收入、性别或健康状况，但会因年龄组和地区而异，同一公司内相同类别的参保人保费必须一致。补充保险则是自愿投保的，并按风险定价，涵盖私立病房、补充医学和大部分牙科护理等项目。低收入居民可从各州获得保费补贴，联邦和州政府也为医院的资金提供支持。2024年11月，选民以53.3%的微弱多数批准了涵盖门诊、住院和长期护理的统一融资方案（EFAS）。

支出与融资

以国际标准衡量，瑞士的医疗支出水平很高。2024年，医疗总费用达971亿瑞士法郎，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1.8%。2025年，人均医疗支出为9963美元（按购买力平价计算），而经合组织（OECD）的平均水平为5967美元。融资高度依赖个人渠道。2021年，强制保费占医疗支出的42%，政府来源总体约占三分之一。强制性预付款覆盖68%的支出，低于经合组织76%的平均水平；而自付费用占22%，高于经合组织18%的平均水平。

公共卫生成果

2025年，出生时预期寿命为84.3岁，比经合组织平均水平高出3.2岁，女性预期寿命比男性高出约四岁。可预防死亡率为每10万人80例，经合组织平均水平为145例。然而，用于预防的支出仅占1.9%，远低于经合组织3.4%的平均水平。与其他高收入国家相比，瑞士的精神卫生床位数量也明显较多。这些指标表明，瑞士的体系兼具高支出与良好的健康成果，同时也引发了关于治疗与预防之间平衡的疑问。

职责划分

在联邦体制下，联邦政府为医疗保险制定法律框架，并通过联邦公共卫生局进行监管。各州负责执行投保义务、为低收入家庭补贴保费，并监管医院行业。医疗服务的提供是分散的：2023年，瑞士共有275家医院机构，拥有37926张床位。因此，各州在服务规划方面承担着重要责任，而联邦当局则负责制定标准、进行监督以及确定基本保障项目。保险监管与公共卫生政策因此将全国性规则与州一级的执行结合在一起。

人口结构、语言与族群

截至2025年12月31日，瑞士有9,127,125名常住居民，比上一年增长0.8%。从人口学的角度看，目前人口增长主要依赖移民：2025年的自然增长仅约6,300人。自1900年以来人口已增长一倍多，当时约为330万人。

生育率低且持续下降。粗出生率从2023年的每千人9.0下降到2025年的8.6，同期总和生育率从每名妇女1.33个孩子降至1.28个。平均预期寿命位居世界前列。联邦统计局报告，2023年男性预期寿命为82.2岁，女性为85.8岁；2025年的综合预期寿命约为84.2岁。由于出生率下降而人们寿命延长，人口年龄结构正在老龄化。中位年龄约为43岁，按2018年数据得出的一项常见估计显示，65岁及以上人口约占18%。因此，老龄化是卫生系统和养老金制度面临的核心压力。

瑞士有四种国家语言：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和罗曼什语。德语、法语和意大利语自1848年联邦宪法起即为国家语言和官方语言。罗曼什语于1938年被确认为国家语言，1996年在联邦层面获得官方地位，使罗曼什语使用者可以用自己的语言与联邦机关打交道。根据宪法，各州自行决定其官方语言。大多数州为单一语言：17个州说德语，4个州说法语。另有三个州在官方层面为双语（法语和德语：伯尔尼、弗里堡和瓦莱），提契诺州使用意大利语，格劳宾登州官方上为德语、罗曼什语和意大利语三语并行。2021年调查中，按主要语言计算的大致比例为：德语约62%，法语约23%，意大利语约8%，罗曼什语约0.5%。罗曼什语使用者仅约35,000人，其中大多数居住在格劳宾登州。语言分界线自西向东穿过全国，但并不完全沿州界划分。在语言学意义上，这些划分还受到方言的影响：瑞士德语在不同山谷之间差异很大，日常口语中通常用它代替标准德语。

外国人口在比例上是欧洲最高的国家之一。根据联邦统计局的实时计数器，2025年底约有250万外籍人士为永久居民，约占人口的28%。若排除某些许可类别，较窄的统计口径约为240万人。大多数外籍居民来自欧洲：2023年约83%为欧洲国籍。人数最多的群体依次为意大利人（约14.7%）、德国人（14.0%）、葡萄牙人（11.7%）、法国人（6.6%）和科索沃人（5.1%）。二战后，来自葡萄牙和前南斯拉夫的移民大幅增加；外籍居民比例在战争期间急剧下降，1945年后又重新回升。约五分之一的外籍居民出生在瑞士。许多瑞士公民也旅居海外：2023年约有81.3万人在国外登记，约占公民总数的十分之一。

瑞士自1850年起每十年进行一次人口普查，首次普查由联邦委员斯特凡诺·弗兰西尼（Stefano Franscini）主持筹备。2010年以来，人口普查主要基于人口登记，并辅以对约5%居民的抽样调查，且每年发布结果。城市化程度很高。联合国估计约75%的居民生活在城市地区，人口密度约为每平方公里228人，国土面积约39,500平方公里。最大的城市聚集区是苏黎世、日内瓦、巴塞尔和伯尔尼，仅苏黎世市就约有43万居民。日内瓦、巴塞尔和伯尔尼的市区人口各约14万至20万。人口增长集中在中部平原（Mittelland）及这些城市周边的聚集区，因此城市化在中部和北部低地最为明显。

文化、宗教与国家认同

民族认同的历史形成

瑞士的民族认同并非源自单一的王朝或语言核心，而是由山区社群、地方自治以及捍卫自主权的共同意识交织而成。其象征性的起点是1291年的《联邦盟约》，这是乌里、施维茨和下瓦尔登等阿尔卑斯中部山谷农村社群之间的一项结盟协定。盟约的措辞指向1291年8月初，而非某个确定的日子，其订立也是针对哈布斯堡家族在该地区的影响力。历史学者强调，联邦是在之后数百年间逐步形成的，而1291年这一日期是在19世纪末才被追认确定的。在琉森湖上方草地上宣誓的吕特利誓约也属于同一套传说体系；同样呈现反抗哈布斯堡统治的威廉·退尔故事，历史学者视之为充满神话色彩的叙述，其史实性至今仍有争议。

8月1日的瑞士国庆日是这一叙事最明确的体现。1891年首次举行全国性庆典，纪念联邦成立六百周年，但直到1994年，这一天才在1993年的公投中以压倒性多数通过后，成为法定公共假日。在此之前，大多数州都将8月1日视为工作日，庆祝活动通常安排在晚间。如今，这一天的纪念方式包括演讲、篝火、烟花、提灯游行和升旗等。国名在四种语言中的说法（Bundesfeier、Fête nationale、Festa nazionale、Fiasta naziunala）也反映出这个国家的多语言特质。女性化身赫尔维蒂亚的形象出现在硬币和官方徽记上，是另一个重要的国家象征，不过其视觉形象主要是在19世纪定型的。

阿尔卑斯山的风景长期以来都是瑞士自我呈现的核心。18世纪的欧洲作家帮助建立了这种自由民众生活在田园般山区的形象。让-雅克·卢梭的小说《朱莉，或新爱洛伊斯》（1761年）描写了瓦莱州山民的生活，并成为畅销书，使瑞士作为公民生活典范的形象广为流传。一些州保留的州民大会（Landesgemeinde，即由选民在露天集会上直接议政的制度）常被视为直接参与的体现，至今仍影响着公民对自身政治文化的理解。

宗教

宗教改革之后，瑞士依信仰划分为不同阵营。改革始于苏黎世，由乌尔里希·茨温利领导，并逐渐扩展到联邦的各个城市和州，日内瓦则成为加尔文宗的中心。1531年后延续茨温利工作的海因里希·布林格，对改革宗传统的形成起了重要作用，《第二赫尔维蒂信条》也成为其核心文献之一。部分州仍以天主教为主，信仰的分界大体沿州界划分。19世纪，老天主教徒因反对第一次梵蒂冈大公会议关于教皇不可错谬性的定义而脱离天主教会，这又为宗教版图增添了一个小团体。

近几十年来，瑞士的宗教构成发生了巨大变化。根据联邦统计局的数据，2023年，15岁及以上常住人口中约36%表示没有宗教归属，天主教徒约占31%，新教徒约占19%，穆斯林约占6%。1980年时，基督徒仍约占人口的94%，无宗教归属者仅约4%。这一下降在昔日新教色彩浓厚的州最为明显，如巴塞尔城州、纳沙泰尔州和日内瓦州，这些州的无宗教归属者比例超过40%；而曾是天主教核心地区的瓦莱州，其天主教徒比例在2010至2023年间也显著下降。移民也使伊斯兰教、东正教、印度教和佛教的信众增加，但这些群体在总人口中的比例仍然很小。

文学、艺术与建筑

瑞士没有统一的国家文学，作家分别以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和罗曼什语创作，评论界常提及一种跨越语言界限的共同瑞士文学传统。其中最著名的作家包括：出生于日内瓦的让-雅克·卢梭，其政治与教育著作对法国大革命和现代政治思想有持久影响；马克斯·弗里施和弗里德里希·迪伦马特，两人在战后数十年的戏剧与小说中探讨了瑞士的自我形象与罪责问题；约翰娜·施皮里，其儿童小说《海蒂》（1880年）已成为阿尔卑斯山的国际性象征。出生于巴塞尔的历史学家雅各布·布克哈特，以及18世纪欧洲知识生活中心之一、斯达尔夫人主持的科佩沙龙，也都属于这一传统。

在视觉艺术方面，瑞士艺术家主要在现代时期赢得国际声誉。达达主义于20世纪10年代在苏黎世兴起，费迪南德·霍德勒、保罗·克利、阿尔贝托·贾科梅蒂和让·廷格利等人则成为现代艺术经典的核心人物。贾科梅蒂拉长的雕塑是战后欧洲艺术中最具辨识度的作品之一。

瑞士在建筑领域也涌现出具影响力的人物。夏尔-爱德华·让纳雷，即勒·柯布西耶，出生于拉肖德封，1930年取得法国国籍，是现代主义建筑的先驱之一。他的作品包括昌迪加尔的行政中心建筑群和马赛的光辉城市，这些作品都属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的一部分。此后，马里奥·博塔、赫尔佐格与德梅隆、彼得·卒姆托和伯纳德·屈米等建筑师，将瑞士建筑推向了全球瞩目的地位。

节庆、饮食与旅游

从阿尔卑斯山的放牧传统、约德尔唱法，到各地的狂欢节和丰收节，各地的习俗都被视为瑞士民族性格的体现，也是该国旅游业的核心。音乐节、州级民俗活动，以及各地区的奶酪、巧克力和葡萄酒传统，使游客能在统一的国家框架内感受到这个国家的多样性。由于这些习俗因州而异，它们反而强化了联邦制的原则：国家认同建立在地区认同之上，而非取代地区认同。

科研、高等教育与国际科学合作

联邦理工学院：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与洛桑联邦理工学院

瑞士最知名的两所研究型大学是瑞士联邦理工学院。二者同属联邦层面的瑞士联邦理工学院体系（ETH Domain），共用一个战略管理委员会，该体系还包括若干研究所。在这一拥有共同战略管理委员会、另含多家研究所的体系内，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ETH Zurich）和洛桑联邦理工学院（EPFL）都专注于工程、自然科学及相关领域的研究与教学。两校的法定职责涵盖工程科学、自然科学、建筑学、数学及相关领域，均提供学士、硕士和博士学位。

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创立于1855年，在校学生和博士生约23500人，来自120多个国家。其学科重点包括数据科学、网络安全、健康（自2017年起开设医学学士学位）、可持续发展和先进制造。洛桑联邦理工学院位于洛桑校区，成立于1969年，研究方向包括可再生能源、医疗技术、神经技术、材料科学和信息技术，拥有370多个实验室。在2026年QS世界大学排名中，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仍位列全球前十，是欧洲大陆排名最高的大学；洛桑联邦理工学院则位列第22名。

州立大学、应用科学大学与学费

除联邦理工学院外，大部分大学教育由各州设立的大学提供，例如苏黎世、日内瓦、巴塞尔、伯尔尼、洛桑和纳沙泰尔的大学，此外还有专注于实用性、职业导向课程的应用科学大学。各州立高校吸引了来自瑞士各地的学生：在纳沙泰尔大学，42%的学生来自瑞士其他州，22%来自国外。

公立大学学费相对较低。大多数公立大学对瑞士籍和国际学生均收取每学期500至850瑞士法郎的学费。日内瓦大学历来收费最低，且对所有国籍学生收取相同费率。圣加仑大学和卢加诺的院校是明显的例外，收费明显更高。私立大学的学费通常约为每年15000至50000瑞士法郎。

2025年秋季起有一项重要变化。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和洛桑联邦理工学院将国际学生（非瑞士籍、非欧盟籍）的学费从每学期730瑞士法郎提高至2190瑞士法郎，涨至原来的三倍。瑞士籍及欧盟/欧洲自由贸易联盟籍学生仍每学期支付730瑞士法郎。部分指南仍列出洛桑联邦理工学院此前每学期780瑞士法郎的旧学费，那是调整前的费率。

诺贝尔奖与研究成就

与瑞士有关联的研究者曾在多个领域获得诺贝尔奖。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接受教育的费利克斯·布洛赫（Felix Bloch）于1952年获得物理学奖，之后于1954至1955年担任欧洲核子研究组织的首任总干事。198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在日内瓦欧洲核子研究组织工作的卡洛·鲁比亚（Carlo Rubbia）和西蒙·范德米尔（Simon Van der Meer），以表彰他们为发现W和Z粒子所做的贡献。2019年，均与日内瓦大学有关联的米歇尔·马约尔（Michel Mayor）和迪迪埃·奎洛兹（Didier Queloz）因发现首颗围绕类太阳恒星运行的系外行星，共同获得物理学奖。各方对诺贝尔奖所属机构的统计口径不同，因此各国的获奖人数统计因来源而异。有观点认为瑞士的人均诺贝尔奖得主数量位居世界前列，这一说法广为流传，但其成立与否取决于如何归属获奖者的所属机构。

欧洲核子研究组织与瑞士的合作

欧洲核子研究组织成立于1954年，总部位于日内瓦西郊的梅兰，横跨法国与瑞士边境。该组织共有25个成员国。瑞士既是成员国，也是东道国，瑞士的各所大学、两所联邦理工学院以及保罗谢勒研究所都参与其工作。约200名瑞士公民在欧洲核子研究组织工作，瑞士的研究团队则参与粒子物理、医学和技术领域的实验。财政上，瑞士每年向该组织预算缴纳约5000万瑞士法郎；不同来源和年份报道的总预算数字各不相同。2024年，瑞士议会决定制定一项行业规划，以推动这一合作。欧洲核子研究组织的大型强子对撞机实验于2012年发现了希格斯玻色子，其重大发现之一即希格斯粒子，这一成果促成了2013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授予。

交通、能源与基础设施

铁路与哥达走廊

瑞士的铁路系统以统一协调的全国性网络为基础。运营商瑞士联邦铁路（SBB）在调整时刻表时投入了一套复杂的综合系统。近年来最重要的基础设施是哥达基线隧道，这是一条长约57公里的铁路隧道，深埋于阿尔卑斯山之下，绕开了原有的山地线路。隧道于2016年12月开始定期载客，是世界上最长的铁路隧道。开通后，南北走廊的旅行时间缩短了约30分钟，货运能力从每天180列提高到210列。早期运营数据显示，哥达线的准点率在最初几个月内从约80%提升至接近87%，但延误仍然抵消了部分节省下来的时间。2023年8月至2024年9月间，隧道因其中一条单线管道受损而关闭。此后仍有维护性停运，例如2026年1月的一次为期两周、全天候停运，迫使大多数长途列车改走原有的山地线路。相邻的切内里基线隧道于2020年开通，完成了穿越瑞士南部的低海拔线路。这些隧道共同使瑞士成为德语区与意大利语区铁路网络之间的核心枢纽。

水力发电：国内电力的核心

水力发电是国内最大的电力来源，也是该国可再生能源体系的支柱。其在发电量中的占比随电站出力和水文条件而波动。据国际能源署的数据，2022年水电约占净发电量的53%，2023年约为54%，2024年约为59%。2021年，全国运行着约680座水电站和约220座大坝，大坝密度居世界前列。瓦莱州的大狄克森斯大坝高285米，是世界上最高的重力坝。超过90%的电站位于莱茵河流域（包括其支流）和罗讷河流域。瑞士主要使用三种类型的电站：阿尔卑斯山区的蓄水式电站、低地河流上的径流式电站，以及抽水蓄能电站。水库蓄水量约为8.8太瓦时，约占年均水电产量的四分之一，因此季节性的融雪和降雨对全年发电量有很大影响。国家能源政策计划通过改造、扩建和新建电站，到2050年将年均水电产量提高到约38,600吉瓦时。

电力贸易与电网

由于地处阿尔卑斯山区，瑞士位于欧洲大陆电网的中心，其灵活的水电站和抽水蓄能电站有助于跨境平衡供需。抽水蓄能通常与基荷电力配合使用，包括从法国进口的核电。近年来，电力出口有所增长，主要得益于水电，全国的电力供应总体上已接近自给。因此，国家电网既是国内的输电网络，也是区域平衡的重要工具。电网的容量既要应对季节性波动，也要应对风能和太阳能的间歇性出力，而水力储能有助于平抑这些波动。

核能退出与2050能源战略

瑞士运营着五座核电站，2023年核电约占其发电量的三分之一。2011年以前，公众对核能发电的态度大致各占一半，但2011年3月福岛第一核电站事故改变了政治格局。联邦委员会暂停了新电站的待审申请，同年政府与议会决定逐步退出核能。第一座电站米勒贝格于2019年底关闭。2017年，选民以约58%的赞成票通过了修订后的《能源法》，该法为被称为“2050能源战略”的能量政策奠定了基础。该政策的三大支柱是扩大可再生能源、提高能源效率，以及逐步淘汰核电。2018年起，核电站新的普通许可被禁止，计划于约2044年完成核电退出。不过争论仍在继续：一项议会动议要求当局考虑未来可以新建反应堆的情景。

气候变化与环境挑战

冰川消融及其后果

瑞士的冰川比该国的大多数地貌更清楚地反映了气候变暖的影响。阿尔卑斯山各处的冰川已经退缩了一个多世纪。近几十年来，随着气候变暖，这一过程加速，研究人员将其归因于化石燃料的燃烧。GLAMOS负责人马蒂亚斯·胡斯（Matthias Huss）表示，大约二十年来，瑞士每一条冰川都在持续失去冰量，而且流失速率仍在上升。2015至2025年间，冰川体积减少了24%，而1990至2000年间的减少幅度为10%。已有1000多条小型冰川消失。

年度数据显示了同样的趋势。2025年，降雪稀少的冬季以及6月和8月的热浪使冰川体积减少了约3%，这是自有记录以来第四大的年度损失，仅次于2022年、2023年和2003年。关于2026年的早期报道称，冰川又减少了5%以上，同样是在异常少雪的冬季以及炎热干燥的数月之后。到夏末，即便在3500米的高度，季节性积雪也已消失，使颜色更深的冰体暴露出来，吸收更多热量。因此，这一机制在一定程度上具有自我强化的性质：当积雪无法延续到夏季时，残留的裸露冰体升温更快。该学术机构将2022年和2023年创纪录的冰量损失归因于夏季高温和冬季积雪稀少。

冰川退缩的影响不仅限于冰体本身。冰体的质量及其逐渐融化，影响着许多欧洲国家的水力发电、旅游业、农业和水资源。融水补给着发源于阿尔卑斯山的河流，因此季节性径流的变化会改变可用于发电和灌溉的水量的时间分布。随着冰川后退，马特洪峰周围冰川的前缘地带及其湖泊和碎石坡不断扩大。科学家还警告说，冰川的衰退正在破坏山体的稳定性，增加岩石和冰崩的风险。2025年5月，一处冰川上的大量岩石和冰体几乎掩埋了布拉滕村的全部区域，此后当局加强了对类似灾害的监测。人们普遍认为，高海拔地区融化的多年冻土也会以类似方式削弱斜坡和岩壁，影响山区道路、缆车和建筑物，不过这里引用的瑞士监测数据并未对这一过程进行量化。

减排目标与净零排放路径

瑞士的气候政策以到2050年实现温室气体净零排放为长期目标。该国根据《巴黎协定》向《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提交的第二次国家自主贡献承诺，到2035年温室气体排放量较1990年水平减少65%。2050年目标的法律依据是《气候与创新法》，该法于2023年6月18日获得59.1%的选民批准。该法使2050年净零排放成为具有约束力的义务，并规定2031至2040年期间平均减排至少64%，2040年前减排75%，2041至2050年期间减排89%。该法并未引入新的禁令或税收，而是为个人和企业转向清洁能源、支持气候友好型技术提供经济激励。这一目标本身最初由2019年的一项民意倡议（即“冰川倡议”）提出，议会则将《气候与创新法》起草为对该倡议的间接替代方案。

相关实施工作正通过修订后的二氧化碳法和《气候与创新法》推进，两者均于2025年1月1日生效。部分排放预计仍将保留。瑞士第二次国家自主贡献预计，到2050年，难以减排的剩余排放量约为1300万至1400万吨二氧化碳当量，这些排放将通过碳捕集与封存以及二氧化碳移除技术加以处理。目前的争论集中在这些剩余排放在多大程度上可以通过负排放技术加以抵消，以及成本应如何分配。

2021年《CO2法》公投

这一政策路径最重要的一次考验发生在2021年。2021年6月13日，选民以51.59%对48.41%的比例否决了对《温室气体减排联邦法》（即《CO2法》）的修订。该法案包括鼓励气候友好型行为的措施，以及对排放大量二氧化碳的活动征收更高费用，例如对频繁乘机者征收机票税。此次投票暴露出地区分歧：农村地区投票反对该法，而城市则表示支持。由国家保守派的瑞士人民党（SVP）发起了此次公投。投票前，环境部长曾表示，若不采取额外措施，到2030年将排放量减半“几乎不可能”。

支持者和反对者对投票结果有不同解读。一篇批评性评论认为，许多人拒绝接受政策制定过程中所采用的压制辩论的做法。议会随后于2021年12月延长了减排框架的期限。2023年的投票发生在《CO2法》于全国性公投中以微弱差距被否决两年之后。2023年的《气候与创新法》投票也显示出地区分化：法语区州和大多数德语区大州支持该法，而中部和东部地区较小的德语州则投票反对。

生物多样性、土地利用与环境权衡

瑞士的环境政策也涉及保护与山地土地用途之间的权衡。水力发电、可再生能源扩张、旅游基础设施和高山农业，都在争夺同一片支撑着栖息地和生物多样性的山谷与斜坡。这些问题的决策是在联邦体制内做出的，各州和市镇在规划方面拥有相当大的权力，这使得气候措施、经济利用与生态保护之间的平衡成为持续的政治协商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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