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米比亚,正式国名为纳米比亚共和国,是位于非洲西南海岸的一个人口稀少的国家。西临大西洋,南接南非,东邻博茨瓦纳,北部与赞比亚、津巴布韦和安哥拉接壤。国名源自纳米布沙漠,这片沙漠沿该国大部分海岸延伸;纳米比亚也是撒哈拉以南非洲最干旱的国家之一。其自然景观包括纳米布沙漠、卡拉哈里沙漠、鱼河峡谷、骷髅海岸和埃托沙盐沼,这些地貌影响着当地的聚居格局、农业、供水和旅游业。
现代纳米比亚的形成深受历次殖民统治的影响。德国以“德属西南非洲”之名统治这片领土,直至第一次世界大战;其军队在1904—1908年间对赫雷罗人和纳马人实施了种族灭绝。此后,南非依据国际联盟的委任统治授权管理该地区,后来又将种族隔离制度下的统治延伸至此。经过长期的解放斗争和联合国监督下的过渡进程,纳米比亚于1990年独立。独立以来,纳米比亚实行多党制民主,权力交接始终保持和平稳定,但仍面临严重的不平等、失业和债务问题。
本词条介绍纳米比亚的地理、气候、水资源与生物多样性;史前时期、殖民前的社会和殖民历史;宪政制度与土地问题;与德国之间的赔偿争议;人口与语言;以及该国经济。纳米比亚经济以钻石、铀、渔业和旅游业为支柱,而奥兰治盆地海域发现的油气资源也正发挥日益重要的作用。
名称、位置与领土范围
“纳米比亚”一名源于纳米布沙漠。在纳马人和达马拉人使用的科伊科伊语中,沙漠的名称意为“广阔的空旷之地”。政治家姆布伦巴·克里纳被认为是提议以“纳米比亚”取代南非统治时期所用名称“西南非洲”的人。这一名称在独立前便已获得国际认可:1968年6月12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第2372(XXII)号决议,将该领土更名为纳米比亚。1990年3月21日独立时,国名定为纳米比亚共和国。因此,这一名称并非在独立之际才首次选定,而是沿用了民族解放时期的名称。(atlasofnamibia.online)
纳米比亚位于非洲西南部,面向南大西洋。国土面积约为824,000平方千米,海岸线长约1,572千米。北邻安哥拉,东北与赞比亚接壤,东邻博茨瓦纳,南部和东南部与南非接壤。津巴布韦距离纳米比亚的东北端很近,但两国并不接壤:卡宗古拉一带一段很短的博茨瓦纳—赞比亚边界将两国隔开。因此,有些地图看似显示纳米比亚、博茨瓦纳、赞比亚和津巴布韦四国交会于一点,实际却是两个相距很近的三国交界点,而非一个四国交界点。(theodora.com)
纳米比亚东北部向外延伸的狭长地带,传统上称为卡普里维地带,其北侧为安哥拉和赞比亚,南侧为博茨瓦纳,使纳米比亚得以通达赞比西河。这一殖民时期形成的领土格局源于1890年的英德协定,该协定为德属西南非洲划定了一条通往赞比西河的走廊。这一地理上的狭长地带与现今的行政区范围并不相同:它不仅涵盖原名卡普里维的行政区,也延伸至东卡万戈区的部分地区。2013年8月9日公布的一项公告将原卡普里维区更名为赞比西区。在描述该国东北部狭长的领土形态时,卡普里维这一旧有地理名称仍有实用价值。(en.wikipedia.org)
在纳米比亚迈向独立的过渡时期,大西洋沿岸港口鲸湾港是一个单独的领土问题。1990年纳米比亚其余地区独立后,南非仍控制着这一沿海飞地及其所属近海岛屿。联合国安全理事会早在1978年7月27日通过的第432号决议中,就已确认维护纳米比亚领土完整必须将鲸湾港重新并入纳米比亚。两国于1994年2月28日签署双边条约,规定移交于1994年3月1日生效。纳米比亚的《鲸湾港及近海岛屿法》将港口、城镇及周边领土,以及伊查博岛和其他指定的岛屿、小岛与礁石一并纳入。因此,这一问题的解决涉及大陆上的飞地和近海领土,而不只是港口本身。(peacekeeping.un.org)
纳米比亚的海洋管辖范围主要由1990年《领海及专属经济区法》界定。该法规定,领海自相关基线向外延伸12海里,专属经济区向外延伸至200海里,但须受国际划界的限制。纳米比亚在领海内行使主权;在专属经济区内,其权利涉及资源的勘探、开发、养护和管理,而非对该海域拥有完全主权。这些权利涵盖水体、海床及底土中的资源。纳米比亚与安哥拉于2002年6月4日签订协定,划定了两国的海洋边界。2009年5月12日,纳米比亚还向联合国负责大陆架界限事务的委员会提交了有关200海里以外大陆架的资料;这一程序与设立专属经济区不同。(un.org)
自然地貌与地质
纳米布沙漠占据纳米比亚西部沿海地带,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沙漠地貌之一;据估计,这里的干旱历史可追溯至约5500万年前。但历史悠久并不意味着如今的沙丘一直未曾变化。位于吕德里茨与沃尔维斯湾之间的纳米布沙海面积约为34,000平方公里,覆盖在年代更久、已固结的聪达布砂岩组之上。沙海内部以大型线状沙丘为主,东缘分布着高度超过300米的星状沙丘,靠近海岸的区域则有横向沙丘和新月形沙丘。沙丘中的大量沙粒源自奥兰治河流域:河流将泥沙输送至大西洋,波浪和沿岸流将其向北搬运,风再将其吹向内陆。这一过程将大陆腹地的侵蚀与沿海持续发生的沙丘堆积联系起来。(science.nasa.gov)
纳米布沙漠还拥有广阔的砾石平原、裸露的基岩、孤立的岩丘,以及间歇性河流的河道。库伊塞布河是北侧砾石平原与南侧主体沙海之间一道鲜明的分界;偶发的洪水会冲走被风吹入河道的沙粒。更南面的措恰布河从纳乌克卢夫特山脉附近向西流,最终消失在索苏斯弗雷的沙丘之间。沿河的塞斯里姆峡谷长约一公里,最深处达30米。峡谷切穿了约1500万年前由更古老的河流系统沉积而成的钙化砾石层,而峡谷的下切形成则可追溯至约500万年前。这些沉积物和河道记录了泥沙堆积与侵蚀交替发生的阶段,表明这里的地貌并非完全由风塑造。(science.nasa.gov)
在内陆,大陡崖将沿海平原与南北走向的高地带及起伏较缓的东部高原分隔开来。它并非一道连续的断崖,而是由斜坡、山地和受侵蚀切割的谷地组成的不规则地带。例如,雷霍博特高地高原海拔约1,400—1,700米,古老的花岗岩和变质基底岩石在此出露。向东,地形起伏总体上逐渐减小,地表覆盖着卡拉哈里盆地的砂质沉积物。该盆地远远超出纳米比亚国界,其沉积物覆盖了全国约一半的面积,包括北部和东部的大片地区。因此,东部卡拉哈里地貌主要是被沉积物覆盖的大陆腹地,与岩石裸露的高地和沿海纳米布沙丘区形成鲜明对比。(atlasofnamibia.online)
南部的鱼河峡谷与北部的埃托沙盐沼,分别展现了侵蚀与沉积物滞留所产生的不同地貌。鱼河峡谷深约550米,露出了近乎水平的纳马群沉积岩,其下方则是年代更久、经历强烈变形的纳马夸基底片麻岩。峡谷的形成既涉及河流下切,也涉及周围地形受断层控制而发生的位移。相比之下,埃托沙是一处浅而无外流出口的洼地,面积约4,800平方公里。它保留了一个昔日面积大得多的湖泊系统的一部分;直到约400万年前,该湖泊系统仍有库内内河的河水注入。由于流入盆地的水没有出口,细粒沉积物和溶解的矿物质不断积聚;水分蒸发后,留下了如今可见的盐质地表。(mme.gov.na)
纳米比亚的地质基底同时包含刚果和卡拉哈里两个克拉通,而非只有卡拉哈里克拉通。约6亿至5.5亿年前,在冈瓦纳大陆拼合过程中,两者汇聚,使其间的海相沉积物受到挤压并发生变质,形成了横贯纳米比亚中部的达马拉造山带。后来的板块构造活动塑造了大西洋大陆边缘:约1.32亿年前,非洲与南美洲分离,并伴随着大规模火山活动和岩浆侵入。纳米比亚西北部的埃滕德卡火山岩,以及埃龙戈和斯皮茨科普等侵入杂岩体,保留了这次大陆裂解的证据。此后的抬升、侵蚀和沉积作用重新塑造了大陆边缘,而年代较新的纳米布和卡拉哈里沉积物则覆盖了古老地质基底的大片区域。(atlasofnamibia.online)
气候与天气模式
纳米比亚的气候从大西洋沿岸的极端干旱气候,逐渐过渡为东北部内陆的半干旱气候。年平均降水量从东北端的约600—650毫米,递减至大部分沿海地区和西南端的不足50毫米。副热带高压系统通常会抑制空气上升和降水,而热带降雨环流季节性向南移动,则为北部和中部内陆带来水汽。近海的寒冷本格拉寒流和沿岸上升流使低层大气降温,与上方较暖的下沉空气共同形成稳定的逆温层,抑制深对流。因此,沿海地区虽可能潮湿多雾,却没有多少降雨。(meft.gov.na)
沿海雾带来的水分,是仅靠降雨测量无法反映的。海洋空气在寒冷海水上方冷却,逐渐趋于饱和,向岸风则将雾和低云带入内陆;云层与逐渐升高的地形相交时,便成为贴近地面的雾。在有利条件下,这些水分可深入内陆约100公里,但其分布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海拔、风况及距海远近。Huei Ying Gan及其同事在2024年的一项研究中报告,戈巴贝布附近研究点的年平均雾水沉降量为39毫米,而降雨量为21.2毫米。沙丘禾草 Stipagrostis sabulicola 通过叶片截留雾滴,将水分引向沙土和浅层根系,形成小片富含水分的区域,为无脊椎动物群落提供生存条件。因此,雾是沿海沙漠水循环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不仅仅是一种显眼的天气现象。(acp.copernicus.org)
内陆降雨大多发生在南半球夏季,大致为11月至次年3月;西南部的多肉植物卡鲁地区也有冬季降雨。降雨量年际变化很大,在同一雨季内的分布也不均匀,因此,即使某个夏季总体多雨,期间也可能出现持续较长的干燥时段。强烈的太阳辐射、较低的大气湿度和较大的蒸发量使土壤水分快速流失,而晴朗的天空又使夜间显著降温。联合国2023年的国别分析估计,年降水量减去潜在蒸发量的差值,从东北部的约−1,600毫米到东南部的约−4,000毫米不等。这些数字反映的是大气蒸发需求,而非已经干燥的地面实际蒸发的水量。(meft.gov.na)
反复发生的干旱,部分与厄尔尼诺—南方涛动有关,后者会改变大尺度环流以及输送至非洲南部的夏季水汽。厄尔尼诺通常使主要作物生长季的降雨减少,而拉尼娜往往有利于形成更湿润的天气,但两者对纳米比亚各地降雨的影响都并非一致。2015—2016年的厄尔尼诺加剧了当时已经存在的旱情,2023—2024年的厄尔尼诺事件则与又一个降雨严重不足的雨季同时出现。2024年10月,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预测,纳米比亚谷物收成为85,000吨,比此前五年的平均水平低约三分之一。降雨减少且未能适时出现,限制了作物生长发育,高于常年的气温又加重了水分胁迫;产量下降主要来自玉米。(fao.org)
已观测到的变暖与预测的降雨变化,其确定性程度不同。世界银行气候变化知识门户网站报告,根据ERA5数据得出的结果,自1970年以来,气温呈现每十年上升约0.32°C的趋势。其CMIP6多模式集合预测,在高排放SSP3-7.0情景下,2040—2059年相对于1995—2014年的升温幅度中位数为1.7°C,第10至第90百分位数范围为1.22—2.43°C。对应的年降水量变化中位数为−13.1毫米,但多模式集合的变化范围从−58.27毫米延伸至+32.67毫米,表明降雨预测的不确定性大于气温预测。气温升高会增加蒸发需求,即便降雨变化不大,也可能加剧农业干旱。因此,雨养作物和牲畜牧场面临高温、阶段性干旱和土壤水分下降的共同影响;纳米比亚第五次国家信息通报也指出,雨季开始时间和持续时长正变得越来越难以预测。(climateknowledgeportal.worldbank.org)
河流、地下水与供水
纳米比亚的常流河主要位于国土边缘,而非横贯内陆。库内内河和奥卡万戈河构成了北部与安哥拉边界的部分河段,赞比西河沿东北部地区流过;奥兰治河则构成了南部与南非的边界。内陆河流,包括斯瓦科普河、库伊塞布河和奥马鲁鲁河,均为短暂性河流:只有在大量降雨后才出现地表径流,而且往往尚未抵达海洋便已断流。不过,这些干涸河道仍发挥着蓄水和补给通道的作用。洪水渗入河床的沙砾层,补给浅层含水层,为钻井供水,并使沿河植被在两次洪水之间得以维持。奥马鲁鲁三角洲坝专为截留径流而设计,通过渗透池对地下水进行可控补给。(unece.org)
地下水是农村家庭、畜牧场及众多城镇供水系统的水源。主要的地下水赋存环境包括河流冲积层、温得和克周边的裂隙基岩、奥塔维—楚梅布—赫鲁特方丹地区的碳酸盐岩含水层,以及斯坦普里特盆地的层状砂岩含水层和卡拉哈里含水层。这些含水层的产水能力因渗透性、补给条件和水质而异;天然咸水限制了部分地区的开发。在纳米比亚中北部,库韦莱—埃托沙盆地是与安哥拉共有的内陆水系。当地称为 iishana(单数为 oshana)的浅河道,使季节性水流在平坦地形上铺展开来,流向埃托沙盐沼,而不是汇入一条常年流淌的河流。这些水流为当地提供水源,但也使居民点面临洪灾风险。(earthwise.bgs.ac.uk)
库韦莱地区的供水既依靠当地水井,也依靠从安哥拉卡卢埃克的库内内河取水的运河和管道网络。盆地地下水分布在多个依次叠置的层位中,水质从淡水到高盐度水不等,因此钻井的深度和选址至关重要。德国与纳米比亚的联合调查在地下约150—300米处发现了较深的奥汉圭纳Ⅱ号含水层,又称KOH-2含水层。2018—2022年开展的研究考察了其空间形态、化学特征和地下水年龄;研究推断,补给发生在安哥拉高地,地下水总体向南流动。纳米比亚水务公司(NamWater)的2023/24年度报告将奥汉圭纳Ⅱ号含水层的开发列入项目,旨在使北部供水来源更加多元,并增强抗旱能力。(bgr.bund.de)
温得和克将冯巴赫、斯瓦科普波特和奥马塔科水库的水与地下水及再生水结合使用。将水调入较深的冯巴赫水库,可减少整个联合水库系统的蒸发损失。首都于1968年开始实行直接饮用水回用,将经过深度处理的生活污水直接送回饮用水供水系统,而不先使其流经河流或水库。2002年投运的新戈雷安加布水再生厂,设计处理能力为每日21,000立方米。其多重处理屏障包括混凝、气浮、过滤、臭氧处理、活性炭吸附和超滤。此外,一项人工含水层补给计划将处理后的水储存在地下,供日后抽取,在干旱期间提供备用水源。(unhabitat.org)
沿海地区还通过海水淡化补充供水。位于弗洛茨卡斯巴肯附近的埃龙戈海水淡化厂于2010年投运,最初是为特雷科普耶铀矿项目而建设的。该厂采用反渗透技术去除溶解盐类,并通过纳米比亚水务公司向沿海用户和矿山供水。纳米比亚水务公司在2023/24年度报告中称,该厂的装机产能为每年2,000万立方米,扩建后还可增加500万立方米。同一份报告还记载了第二座沿海海水淡化厂的筹备工作,包括土地购置、环境评估和电力供应安排。因此,海水淡化是对沿海地区地下水供水设施的补充,而非简单取代。(earthwise.bgs.ac.uk)
跨国共有的流域通过双边协议和多边委员会进行管理。安哥拉与纳米比亚依据用水协议,并通过常设联合技术委员会,在库内内河水资源事务上开展合作。安哥拉、博茨瓦纳和纳米比亚于1994年9月15日成立了奥卡万戈河流域常设水务委员会(OKACOM),就保护、开发和用水提供技术建议。奥兰治—塞恩库河委员会由博茨瓦纳、莱索托、纳米比亚和南非组成,负责开展磋商、监测和协调规划。赞比西河水道委员会的成立协议于2004年7月13日签署;其程序涵盖信息共享和拟议措施通报,使各国能够评估可能影响流域其他用水方的拟议取水活动及基础设施项目。(unece.org)
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
纳米比亚的陆地生态系统涵盖植被稀疏的沿海沙漠、草原、多刺稀树草原以及东北部的疏林。该国2010年生物多样性报告采用的国家分类体系,将陆地划分为沙漠、卡鲁、金合欢稀树草原和阔叶稀树草原四类生物群系,以及29个植被区。在纳米布沙漠,沙丘和砾石平原之间穿插着季节性河流廊道,其中的树木和水源为体型较大的动物提供生存条件。南部的纳马卡鲁以矮灌木和禾草为特征,与冬季降雨的多肉植物卡鲁不同。多刺稀树草原生长着骆驼刺金合欢及其他金合欢类树木;阔叶稀树草原和疏林则分布于较湿润的东北部地区,包括卡拉哈里沙地。这些生境不仅植被不同,对放牧、火灾和降雨波动的响应也各不相同。(cbd.int)
沙漠生物通过特化的身体结构和行为获取水分、躲避高温。集雾甲虫 Onymacris unguicularis 会在起雾时现身,迎风站立,抬高腹部并低下头部;截留的雾滴沿身体流向口部。2010年的一项对比实验在 O. unguicularis 身上观察到了这种行为,但在参与测试的另外三种拟步甲中均未发现,包括有时被误称为集雾甲虫的 Stenocara gracilipes。(pmc.ncbi.nlm.nih.gov) 百岁兰(Welwitschia mirabilis)仅分布于纳米比亚和安哥拉境内的纳米布沙漠,终生保留两片从基部持续生长的叶片。风化作用使叶片裂成带状,看起来仿佛有许多片叶子。有些个体被认为已存活超过1,000年;缓慢的生长和极长的寿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新个体难以成功建立的不足。(powo.science.kew.org)
栖居沙漠的大象属于非洲草原象(Loxodonta africana)。它们依靠大范围迁移,将分散的食物和水源串联起来维持生存,而非局限于常年有水的生境。纳米布沙漠北部的研究记录了独特的季节性迁移模式及与水源有关的移动模式;后续观察显示,它们的活动会随降雨和河流洪水而变化。(onlinelibrary.wiley.com) 适应沙漠环境的狮子在食性上也表现出很强的灵活性。在2019年发表的一项研究中,菲利普·“弗利普”·斯坦德记录了三头年轻的霍阿尼布洪泛平原雌狮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捕食沿海猎物的情况。它们捕杀了60只鸬鹚、18只南非海狗和两只大红鹳;这些猎物占所记录食物数量的79%,占摄入生物量的86%。这种行为将陆地沙漠食物网与海洋生产力直接联系起来。(the-eis.com)
在近海,本格拉洋流支撑着一个生产力极高的上升流生态系统。风将表层海水推离海岸,使寒冷、富含营养物质的深层海水得以上涌,促进浮游植物生长。浮游生物养活了沙丁鱼、鳀鱼和竹荚鱼等集群鱼类,后者又将能量传递给无须鳕、海鸟、海狗和鲸。南非鸬鹚和非洲企鹅依赖繁殖地附近易于捕获的猎物,而南非海狗则将近海觅食区与沿海群居地联系起来。高生产力并不意味着各处都具有很高的生物多样性:下沉有机物的分解会消耗氧气,纳米比亚大陆架的部分区域会出现缺氧和硫化氢释放,限制动物的分布。(benguelacc.org)
这些生境面临的威胁各不相同。长期干旱会减少可供动物利用的牧草和水源,而过度放牧、围栏、采矿及居民点建设则会改变陆地生境或使其破碎化。在稀树草原,木本植物密集扩张会改变树木与禾草之间的平衡;这一现象与外来植物入侵不同。纳米比亚的生物多样性报告将牧豆树属(Prosopis)植物、入侵仙人掌和漂浮蕨类植物巨槐叶萍(Salvinia molesta)列为造成问题的外来物种,并在菲什河沿岸及东北部水道开展监测。(cbd.int) 非法猎杀野生动物进一步加重了大型哺乳动物的生存压力:环境部2024年4月1日发布的最新通报显示,当年年初以来已有28头犀牛遭偷猎,包括19头黑犀牛和9头白犀牛。在海洋中,捕捞饵料鱼不仅会影响鱼类资源,也可能影响捕食者,因为本格拉食物网的核心位置由相对少数的集群鱼类占据。(meft.gov.na)
保护区与社区保育区
纳米比亚的国营保护区与社区保育区并存,后者允许农村社区管理野生动物,并从其利用中获得收益。主要国家公园包括埃托沙、纳米布—诺克卢夫特和骷髅海岸。纳米布—诺克卢夫特国家公园于1979年由已有保护区与国有土地合并设立,面积为49,768平方千米;骷髅海岸国家公园最初于1971年设立,面积为16,390平方千米。这些公园地域广阔,游客设施仅分布在其中的部分区域:在纳米布沙漠中部露营须取得许可,在骷髅海岸垂钓则须持有钓鱼许可证。埃托沙的规定通常禁止游客在休憩营地或露营地以外下车;除非获得书面许可,否则不得在日落至日出期间出行。主管部于2025年2月25日发布的通知重申,在国家公园内使用无人机须取得官方许可,并须在入口处申报登记。(meft.gov.na)
社区自然资源管理的法律基础是1996年《自然保护修正法》,该法修订了1975年《自然保护条例》,允许公共土地上的居民建立保育区,并取得利用野生动物和发展以野生动物为基础的旅游业经营项目的特定权利。登记条件包括明确的地理边界、具有代表性的委员会、规定野生动物可持续管理的章程,以及管理资金和公平分配收益的能力。首批四个社区保育区于1998年成立。纳米比亚社区自然资源管理支持组织协会(NACSO)列出的已登记保育区共有86个,覆盖166,184平方千米,涉及约244,587名居民。这些安排下放的是野生动物利用和管理权,而非公共土地的所有权,因此既不同于国家公园,也不同于土地权属的变更。(nacso.org.na)
社区林地依据2001年《森林法》确立的另一套相互补充的制度运作,其范围往往与保育区重叠。该法第15条允许部长在征得相关传统土地管理机构或其他依法获授权的土地管理机构同意后,与具有代表性的社区组织签订管理协议。协议须明确边界,并包含管理计划。协议可赋予社区利用林产品及其他资源、放牧牲畜、授权他人利用资源以及留存收费收入的权利,同时必须规定社区成员平等使用资源、收入再投资以及剩余收益公平分配的安排。因此,保育区享有的野生动物相关权利,并不会自动取代林地资源利用所需的各项许可。(namiblii.org)
保育区的收入主要来自合资旅游经营和受监管的狩猎,此外还有资助款及规模较小的资源利用型经营活动。主管部与NACSO联合发布的2023年报告记录,保育区及其成员获得的总收益为1.863亿纳米比亚元:合资旅游经营贡献1.112亿纳米比亚元,占59.7%;狩猎贡献4,550万纳米比亚元,占24.4%,其中包括现金收入和肉类价值。这些总额并不只是社区现金分红:收益还包括工资、肉类,以及用于支付管理和保护工作开支的款项。狩猎配额、资源清查和野生动物监测均属于管理体系的一部分,通过这一体系控制资源利用。(nacso.org.na)
在野生动物与牲畜、农作物共用土地的地区,各种利益之间的取舍尤为明显。纳米比亚修订后的2018—2027年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政策设有一项“自助计划”,旨在部分弥补经核实的损失,而非按损失全额赔偿。领取补助的资格与预防措施和土地用途分区挂钩:例如,在野生动物专用区内被杀死的牲畜不符合补助条件。主管部采取的干预措施包括建设防捕食动物的牲畜围栏、保护供水设施,以及调查上报的事件。2019年,主管部针对牲畜损失、作物损毁及人员伤亡,向保育区支付了436万纳米比亚元,并报告在库内内建成了11处防捕食动物围栏。(meft.gov.na)
1990年宪法第95条(l)项规定,国家政策应致力于维护生态系统、生态过程和生物多样性,并为当代及后代可持续利用生物资源。第101条对这些原则的法律地位作出限定:它们本身不能直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但可指导立法及法律解释。在国际层面,纳米比亚于1997年8月14日成为《生物多样性公约》缔约方,而关于湿地的《拉姆萨尔公约》于1995年12月23日对该国生效。这些承诺将国内保护管理与生物多样性规划及国际重要湿地的保护联系起来。(wipo.int)
史前时期与桑人遗产
石器时代的证据表明,早在文字记录出现之前,纳米比亚就已有人类居住。阿波罗11号洞穴是纳米比亚南部洪斯山脉中的一处岩棚,发掘出的堆积层中含有中期石器时代的工具,以及年代较晚的人类活动层。沃尔夫冈·埃里希·温特在1969年和1972年的发掘中发现了七块带有图案的石板;后续测年将其所处考古背景的年代确定为约三万年前。这些可携带的石板保存了用深色、红色及白色颜料绘制的动物图像。其年代主要依据周围堆积层确定,而非对每一处彩绘痕迹直接测年。它们为早期具象艺术提供了证据,但无法据此确定制作者的语言或族群身份。在纳米布地区南部海岸,博根费尔斯的一处贝丘经校正后的年代约为距今6,200年,记录了人类对沿海资源的利用。(rhinoresourcecenter.com)
特维弗尔方丹,又称/Ui-//aes于2007年被列入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世界遗产名录》,保存着非洲规模最大的岩刻集中分布区之一。岩刻图像包括犀牛、大象、长颈鹿、鸵鸟,以及人和动物的足迹;另有六处岩棚保存着用红赭石绘制的形象。在相关岩棚的发掘中,发现了石器、鸵鸟蛋壳珠饰,以及年代可追溯至约6,000年前的人类活动遗存。这些年代确定的是人类在此活动的时期,而非每幅岩刻的确切年代。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评估认为,该遗址记录了延续至少2,000年的狩猎采集者仪式活动。图像集中分布在泉水附近,表明遗址的仪式意义与可靠的水源相联系。对于包括五趾“狮人”在内的特殊形象,研究者通过与桑人的仪式信仰进行比较来加以解释,而不只是将其视为当地野生动物的描绘。(whc.unesco.org)
桑人由文化和语言各异的社群组成,并非使用同一种语言的单一群体。在纳米比亚,他们包括Ju|’hoansi、!Kung或!Xun、Haiǁom、Khwe、Naro及!Xoon等社群。他们的语言分属多个语系:Ju|’hoan语和!Xun语属于Kx’a语系,Khwedam语和Naro语属于Khoe语系,!Xoon语则属于Tuu语系。他们传统的生计方式将狩猎与采集果实、种子、块茎及其他野生食物相结合,依托的是对动物活动规律和资源季节性变化的认识。狩猎采集也与园艺种植、牲畜饲养、贸易及有偿工作并行。纳米比亚于2016年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预备名单》申报“桑人活态文化景观”时,强调了楚姆奎周边持续至今的这些实践;列入预备名单并不等于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nafsan.org)
失去获取土地和自然资源的机会,深刻改变了桑人的生计。2017年6月和7月开展的一项评估得到政府支持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协助,指出政治参与和代表性不足、正规教育水平低,以及领导力量分散,是使桑人持续处于边缘地位的部分机制。研究人员在七个地区选定的聚落开展实地调查,记录了妨碍居民获得公共服务的语言障碍、歧视态度、路途遥远和经济困难。这些发现针对的是参与调查的特定社群,而非在统计上具有全国代表性的样本。尽管如此,它们仍说明,承认桑人的文化遗产,并不等于他们能够平等地获得公共机构的服务,或掌控祖传资源。(nafsan.org)
对这一遗产的阐释既涉及考古学证据,也涉及口头传统。“卡拉哈里大辩论”探讨的是,近现代的狩猎采集社会究竟在很大程度上保持着自主性,还是早已融入邻近的农业经济。在2001年的一项研究中,安德鲁·B.史密斯结合了对Ju|’hoansi长者的访谈与在纳米比亚东北部Cho/ana开展的考古发掘。这个用于开展hxaro交换的地点出土的外来物品数量有限,支持了他的解释:当地人与卡万戈农民保持的是选择性的接触,而非完全的经济依赖。相比之下,2004年在特维弗尔方丹开展的访谈,未能确认当地存在持续传承、能够解释这些图像的口述叙事,尽管居民认为这些图像是祖先的作品,遗址也是具有力量的地方。因此,遗产管理必须区分有据可查的人类活动、通过比较得出的解释,以及当代人对遗址的情感联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07年的评估还记录了缓冲区内旅舍建设对岩刻造成的损害。(namibiadigitalrepository.com)
殖民统治前的社会与贸易
赫雷罗人和纳马人的社会在很大程度上围绕牲畜组织经济与政治生活,但两者都没有形成统一的国家。在赫雷罗人中,牛既提供食物,也是可以转移的财富,还是供养依附者的资源;拥有牛群还具有宗教意义。双系继嗣制度将亲属关系中的义务分别归于母系氏族 eanda 和父系氏族 oruzo:普通牲畜大多沿母系传承,而神圣的牛只和仪式职责则沿父系传承。地方首领的权威来自牛群、追随者和联盟,而非统辖全境的君主制。纳马各社群同样以畜牧业为生,饲养牛、绵羊和山羊,由各自的首领领导,首领通常称为 kapteins。议事会与既定习俗约束着首领的权力,各个有独立名称的社群可以分裂、合并,或加入不断变化的联盟。(pmc.ncbi.nlm.nih.gov)
在北部,奥万博诸王国将定居农业与养牛相结合。当地称为 mahangu 的珍珠粟是主要粮食作物,种植在高于季节性积水洼地的沙质高地上;高粱则种在土质较黏重的土地上,也用于酿酒。洪水退去后的土地可供放牧,而常年水源和偏远的放牧点则有助于牛群度过旱季。这些农业地区支撑着翁东加和奥夸尼亚马等不同政体,而非一个统一的奥万博王国。王权依赖于对土地分配、贡赋以及政治和宗教仪式职位的控制。1851年,旅行家弗朗西斯·高尔顿会见了翁东加国王南戈洛·达穆滕亚,说明欧洲来访者进入的是一个早已确立的外交秩序。(open.cmi.no)
沿卡万戈河,宽加利、姆本扎、尚比尤、吉里库和姆布库舒各族的王国分布在两岸的聚落中。当地以农业为主,尤其种植粟和高粱,同时从事捕鱼、畜牧和狩猎。王位通常沿王室母系传承,女性也可以成为统治者。君主通常称为 hompa,但各社群的称号有所不同;君主与顾问、地区首领和村长共同治理,行使司法权,并负责沟通臣民与王室祖灵之间的关系。臣民须贡献农产品和劳力,包括在王室田地劳作。对贸易的控制强化了这种权威:统治者管理商人的准入,索取礼物,并征收贵重的狩猎所得作为贡品。(open.uct.ac.za)
自18世纪末起,奥尔拉姆各群体从开普殖民地越过奥兰治河向北迁移。他们在殖民边疆的经历,将火器、马匹、马车以及与南方市场的联系带入了当地政治。19世纪30年代,容克尔·阿弗里卡纳成为纳米比亚中部举足轻重的首领,起初与奥阿塞布领导的凯ǁ考恩纳马人(又称“红族”)结盟。他的追随者骑马并配备武器,使他能够劫掠牲畜,控制连接内陆社群与开普及海岸的路线。这些冲突并不总是以族群为界:赫雷罗首领也曾与容克尔结盟,参与他的军事行动。19世纪60年代,赫雷罗势力逐渐取代奥尔拉姆人的主导地位;1870年的一项和平协议暂时遏制了冲突。(sahistory.org.za)
商业交换将数条彼此交叠的通道连接起来。牛只向南运往开普市场,而沃尔维斯湾则将内陆供应者与海上商人联系起来。1851年,查尔斯·约翰·安德松估计,每年运往开普的牛及羊等小型牲畜达8,000至10,000头。象牙和鸵鸟羽毛也是交换商品,进口枪支和弹药则增强了首领们狩猎和劫掠的能力。北方的联系同样重要:到1850年前后,曼巴里商人已将货物从安哥拉海岸经纳米比亚北部和卡万戈运往内陆。这些贸易网络也贩运象牙和被奴役的人。在卡万戈,王室对象牙及其他狩猎所得的权利主张,使商业收益转化为政治权力。(sahistory.org.za)
与传教士的接触是在这些由非洲人掌控的政治和贸易网络中发展起来的。亚伯拉罕·阿尔布雷希特和克里斯蒂安·阿尔布雷希特于1806年在瓦姆巴德设立传教站,约翰·海因里希·施梅伦于1814年在伯大尼建立了另一处传教站。莱茵差会传教士卡尔·胡戈·哈恩和海因里希·克莱因施密特应奥尔拉姆人中的阿弗里卡纳群体邀请,于1842年抵达温得和克;芬兰传教士则于1870年开始在北部诸王国开展工作。传教机构开办学校、翻译宗教典籍并推广识字,但其在当地开展活动的条件须与当地统治者协商。一些赫雷罗首领将孩子送入1866年在奥钦宾圭创办的奥古斯丁学校,自己却并未接受基督教。因此,传教士影响力的扩大,既依靠人们皈依,也依靠当地首领有选择的支持。(sahistory.org.za)
德国殖民统治与1904—1908年的种族灭绝
德国的殖民扩张始于商人阿道夫·吕德里茨于1883年取得安格拉佩克纳湾及其毗邻地区。1884年4月,德国将他的领地置于帝国保护之下,为建立德属西南非洲奠定了基础。此后,殖民当局通过条约、军事行动和行政管控扩大统治范围。德国定居者的人数从1903年的约2,200人增至1909年的9,400人。定居者对牧场和水源的占有损害了非洲人的畜牧经济;19世纪90年代的军事行动还将牲畜和土地转交给殖民者,并迫使战败社群从事强制劳动。1896—1897年的牛瘟疫情造成大量牛只死亡,使赫雷罗人的家庭陷入贫困,进一步加剧了他们被剥夺土地和财产的困境。(dhm.de)
赫雷罗起义始于1904年1月12日,起义者袭击了纳米比亚中部的德国农场、定居点和殖民基础设施。追随塞缪尔·马哈雷罗的战士破坏铁路线,并围攻奥卡汉贾和奥马鲁鲁等城镇;最初的袭击造成120多人死亡。德国增援了其殖民军,即“保护军”(Schutztruppe),洛塔尔·冯·特罗塔将军于6月抵达,接替特奥多尔·洛伊特魏因担任军事指挥官。8月11日,特罗塔在瓦特贝格试图包围并消灭赫雷罗军队。但包围圈未能完全合拢,大批赫雷罗人,包括随同战士行动的妇女和儿童,向东逃入奥马赫凯沙漠。德军占据水源和逃生通道,阻止逃难者返回,导致数千人死于干渴、饥饿和衰竭。(dhm.de)
1904年10月2日,特罗塔发布了灭绝令,即 Vernichtungsbefehl。该命令要求赫雷罗人离开殖民地,并威胁要射杀在殖民地境内发现的任何赫雷罗人,无论其是否携带武器。命令明确拒绝接纳妇女和儿童,要求将他们驱回,或予以射杀。这一公告将暴力的对象从战斗人员扩大到整个族群。柏林方面的干预于1904年12月终止了这场灭绝行动,但幸存者随后被拘禁,而非获准恢复独立生活。这道命令、蓄意阻断水源的做法以及对幸存者的处置,是将这场行动认定为种族灭绝的核心证据。(genocide-herero-nama.memorialdelashoah.org)
1904年10月,纳马人的抵抗在亨德里克·维特布伊的领导下扩大;他此前曾与殖民当局合作。与赫雷罗人的主要战役不同,纳马人的作战主要依靠机动游击战。维特布伊于1905年10月29日去世;雅各布·马伦戈和西蒙·科珀等领导人继续抵抗。德军的行动包括长期追击和占领水源。尽管殖民政府于1907年3月31日正式宣布战争结束,部分纳马战士仍坚持抵抗至1908年。被俘的赫雷罗人和纳马人,包括妇女和儿童,被关押在温得和克、斯瓦科普蒙德以及吕德里茨附近鲨鱼岛的集中营中。囚犯被迫从事劳动,尤其是铁路建设;与此同时,住所条件恶劣、营养不良、疾病和虐待导致数千人死亡。1906年9月,约1,700名纳马囚犯被转移到鲨鱼岛,那里的死亡率极高。集中营体系于1908年被撤销。(dhm.de)
经常被引用的估计认为,约有65,000名赫雷罗人和10,000名纳马人死亡,分别相当于两族战前人口的五分之四和二分之一左右。这些数字是估算,而非完整统计:已发表的研究对战前人口基数和死亡总数的记述各不相同。例如,德国联邦档案馆记载,赫雷罗人的战前人口约为80,000人,而经历战争和集中营后,幸存者仅略多于15,000人。幸存并不意味着恢复政治或经济自主权。殖民法规对人身自由施加限制,自1907年起,七岁及以上的非洲人必须随身携带身份标牌,进一步强化了对人口流动和劳动力的种族管控。(iicba.unesco.org)
霍斯特·德雷克斯勒于1966年发表的研究,推动了历史学界将这些事件解释为种族灭绝。后续研究考察了定居者的剥夺行为、种族意识形态、军事体制和战时暴力升级各自所起的作用。于尔根·齐默勒认为,殖民时期建立的种族秩序和有组织的大规模暴力,为理解纳粹大屠杀提供了重要的历史先例。罗伯特·格瓦特和斯特凡·马利诺夫斯基则质疑两者之间存在直接延续关系的论点,强调应将殖民暴力置于更广泛的欧洲背景下考察,并指出纳粹灭绝政策具有独特性质。这些争论关注的是历史解释与比较,并不意味着必须将两场种族灭绝视为等同的事件。(thesocietypages.org)
南非统治与独立斗争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路易斯·博塔将军率领的南非军队征服了德属西南非洲,并于1915年7月9日在霍拉布接受德军投降。军事占领之后,国际联盟于1920年12月17日授予南非丙类委任统治权。这允许南非依据本国法律治理该领土,但须履行国际义务;这一安排并未转移主权。国际联盟解散后,南非拒绝将该领土纳入联合国托管制度。1966年10月27日,联合国大会终止了南非的委任统治权。随后,国际法院在1971年6月21日的咨询意见中裁定,南非继续驻留该领土属于非法行为,其行政当局必须立即撤出。然而,南非仍维持着对该地的控制。(sahistory.org.za)
1948年国民党在南非上台后,种族分隔逐渐演变为以种族隔离制度为基础的统治。奥登达尔委员会1964年的报告提出设立十个按族群划定的“家园”,将已有的保留地制度扩展为一套分区治理体系。1968年《西南非洲土著民族自治发展法》规定设立家园立法委员会,但这些委员会在教育、水务和财政收入方面的权限仍须经南非总统批准。地域隔离还伴随着对非洲人城市居住权的限制和强制迁移。在东北部,有记录的龙杜周边迁移事件包括1968年将居民迁至恩卡拉帕姆韦镇区,以及1971至1972年将居民从萨鲁松古和班加兰甘贾迁走。北部这些迁移行动将城市种族隔离与殖民行政及安全目标结合起来,而非仅仅复制纳米比亚中部和南部的重新安置模式。(hrw.org)
西南非洲人民组织(SWAPO)成立于1960年4月19日,承接了奥万博兰人民组织的事业,并在萨姆·努乔马缺席的情况下选举他为主席。该组织早期主要围绕反对契约劳工制度和南非统治开展动员;1959年温得和克旧居民区居民反抗强制迁移的行动,也推动了民族主义政治的激进化。西南非洲人民组织一面开展国际外交活动,一面通过其纳米比亚人民解放军(PLAN)进行武装抵抗。1966年8月26日在奥穆古卢贡巴谢与南非军队发生的冲突,通常被视为武装解放斗争的起点。此后,战事集中在北部边境一带,游击队基地设在纳米比亚境外,南非的军事行动则延伸至邻国安哥拉。(sahistory.org.za)
安哥拉于1975年独立,改变了这场冲突的地区格局:安哥拉为西南非洲人民组织提供基地,而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MPLA)政府则得到苏联的支持和古巴的军事介入援助。南非针对解放运动的军事行动与安哥拉内战及更广泛的冷战交织在一起。因此,外交解决方案同时涉及纳米比亚独立和驻安哥拉外国军队问题。美国助理国务卿切斯特·克罗克居中斡旋,促成安哥拉、古巴和南非共同谈判,苏联观察员也参与其中。1988年12月22日在纽约签署的各项协议规定,实施联合国独立计划,并分阶段从安哥拉撤出古巴军队。(sahistory.org.za)
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已于1978年9月29日通过第435号决议,批准以停火、撤军和联合国监督下的选举为基础的过渡安排。然而,直到1989年4月1日,该计划才通过联合国过渡时期援助团(UNTAG)开始实施。援助团的职责包括监督军事安排和警务工作、协助难民返回,以及监督选举进程。4月初再度爆发的战斗危及过渡进程,但计划仍继续推进;到6月下旬,除1,500名南非军人外,其余南非部队均已撤离,南非组建的地方武装也已复员。在选举期间人员规模达到峰值时,援助团约有4,500名军事人员、1,500名警察和近2,000名文职人员。(history.state.gov)
由72名议员组成的制宪议会于1989年11月7日至11日举行选举。西南非洲人民组织获得57.33%的选票和41个席位;特恩哈尔民主联盟赢得21个席位,其余十席由另外五个政党分享。西南非洲人民组织虽占多数,但未达到三分之二,因此必须与其他政党达成共识才能制定宪法。剩余南非部队于1989年11月22日前全部撤出。宪法通过、议会选举努乔马为总统后,纳米比亚于1990年3月21日独立。(namibia.un.org)
政府、宪法与政治制度
纳米比亚宪法于1990年2月9日由制宪议会通过,并于1990年3月21日独立之日起生效,确立纳米比亚为主权、世俗、民主的单一制共和国。宪法是国家的最高法律,所有立法和政府行为都必须符合宪法。第1条规定行政权、立法权和司法权相互分立,第3章则保障基本人权,包括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言论与结社自由以及政治参与权。第131条禁止通过修宪削弱或减损这些权利。公民年满十八岁即享有投票权。(peacekeeping.un.org)
行政体制实行总统制。总统兼任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主持内阁,并任命副总统、总理及各部长。总统通过全民直接选举产生;候选人必须获得超过半数的选票,若无人达到这一门槛,则由得票最多的两名候选人进行第二轮投票。总统任期为五年,通常最多可任两届。总理负责在议会中领导政府事务,并作为行政负责人协调内阁工作,而非凭借独立的选举授权行使职权。内阁成员须同时向总统和议会负责,议会可通过不信任投票,要求将其免职。(constituteproject.org)
两院制立法机关由国民议会和全国委员会组成。国民议会有96名拥有表决权的议员,通过比例代表制选举产生,任期五年;另有最多八名由总统任命、没有表决权的议员。政党名单所得选票在全国范围内汇总计算,而不是按单议席议会选区分配席位。全国委员会有42名委员,由十四个大区的议会各从本议会成员中选出三人,任期同样为五年。全国委员会审议国民议会通过的法案,并可就涉及大区利益的修正案或立法提出建议;主要立法权和预算职权仍由国民议会行使。法案须经总统批准并在《政府公报》上公布,方可成为法律。上述两院规模是在2014年修宪后确立的;此前,国民议会由72名民选议员和六名任命议员组成。(parliament.na)
独立的司法机关由最高法院、高等法院和下级法院组成。宪法第78条禁止行政机关或立法机关干预司法职能。最高法院审理对高等法院裁决提出的上诉,包括涉及宪法解释和基本权利的案件,并裁定总检察长依宪法提交的事项。最高法院的裁决对其他法院具有约束力,除非由最高法院自身推翻,或由符合宪法的有效立法予以改变。总统根据司法服务委员会的建议任命最高法院和高等法院法官。因此,违宪审查提供了一种机制,用以检验立法和行政行为是否符合最高法律。(namiblii.org)
自独立以来,西南非洲人民组织(SWAPO)一直在多党选举制度下掌握总统职位并执掌全国政权。在2024年11月27日开始举行的国民议会选举中,该党赢得96个民选席位中的51席,低于2019年的63席。独立爱国者变革党获得二十席,成为最大的反对党;肯定性重新定位党获得六席,人民民主运动和无地人民运动各获得五席。选举委员会于12月3日发布的公告记载,在总统选举中,西南非洲人民组织候选人内通博·南迪-恩代特瓦获得638,560票,独立爱国者变革党的潘杜莱尼·伊图拉获得284,106票。(data.ipu.org)
南迪-恩代特瓦于2025年3月21日宣誓就职,接替南戈洛·姆本巴,成为纳米比亚首位女总统。姆本巴是在哈格·根哥布于2024年2月去世后接任总统的。现任行政领导层由总统南迪-恩代特瓦、副总统露西娅·维特布伊和总理伊莱贾·恩古拉雷组成。按照五年一次的选举周期,下一届总统和国民议会选举应于2029年举行。(apnews.com)
土地、祖地与土地改革
殖民时期的土地剥夺造成了殖民者拥有的商业农场与非洲人保留地之间的分割,这一格局在1990年独立后仍然延续。德国统治期间,赫雷罗人和纳马人的土地遭到侵占,尤其是在1904—1908年战争期间及战后;此后的南非统治进一步扩大了白人定居范围,并巩固了实行种族隔离的保留地和家园。这些政策使放牧地和水源的使用权与土地的法定所有权相分离,并限制了非洲农民获得商业农业用地的机会。纳米比亚统计局2018年的土地报告记载,全国拥有永久业权的农业用地共计3,970万公顷:其中70.1%归属于“过去享有优势的纳米比亚人”,16%归属于“过去处于弱势的纳米比亚人”,约14%归政府所有。这些数字涉及的是商业农业用地,而非全国领土。(lac.org.na)
独立后的土地改革主要依靠“自愿出售、自愿购买”原则下的协商购地。1995年第6号《农业(商业)土地改革法》赋予国家对拟出售农业用地的优先购买权。土地所有者通常必须先向政府提出出售;如果政府决定不购买,便会出具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证明,允许该土地在公开市场上出售。因此,土地收购取决于可用资金、待售农场是否适宜,以及双方能否就价格达成一致。购入的土地纳入国家重新安置计划,由政府保留所有权,并向受益人分配占用权或租赁权。另一项机制是农业银行于1992年推出的平权行动贷款计划,为符合条件、过去处于弱势的农民购买商业农场提供融资。(namiblii.org)
截至2018年6月,重新安置计划已购买443座农场,总面积约302万公顷;另有53座农场由农业部移交,使报告所列总数达到496座。同一统计出版物记录了5,352名受益人,其中包括集体安置点和桑人项目的参与者。土地收购并不会自动带来有正式文件保障的稳定土地持有权:496座农场中,仅有172座签发了租赁协议。报告区分了国家重新安置与贷款支持的私人购地,后者可使受益人获得所有权,而不只是占用权。(nsa.org.na)
祖地诉求旨在弥补特定地域的丧失,而不是仅根据当前无地状况进行土地再分配。因此,赫雷罗人、纳马人、达马拉人和桑人社群质疑,国家重新安置是否充分回应了他们遭受土地剥夺的历史。1991年全国土地会议否决了全面归还祖地的主张,原因在于难以确定历史上的土地占用情况,且各项诉求之间存在重叠。2018年第二次全国土地会议再次讨论这一问题后,总统哈格·根哥布于2019年3月15日任命了祖地权利与归还诉求调查委员会。该委员会于2020年7月24日出具的报告认可这些诉求的正当性,并建议建立正式的法律和行政程序,同时承认全面归还所有祖地并不现实。(namibian.com.na)
争议还涉及已经购入但尚未分配、无人占用或修复不足的农场。这几种情况各不相同:政府完成收购,并不意味着受益人能够立即进驻或经营该地产。据2026年10月9日的报道,农业部长英格·扎姆瓦尼指示土地改革咨询委员会,对此前五年内购入的农场进行审计。审计将查明土地分配情况、受益人数、生产力,以及尚未分配的地产所需的修复工作。她还要求审查分配程序并提高透明度,将重新安置农场的管理与优先照顾遭受土地剥夺社群后裔的诉求联系起来。(namibian.com.na)
法律框架在土地再分配与受保护的产权之间寻求平衡。宪法第16条保障财产的取得、拥有和处置权,但明确允许为公共利益而实施征收,并给予公正补偿。该条并未要求所有土地取得都必须出于自愿。1995年的法律规定了征收程序和补偿规则,其中包括公开市场价值和实际经济损失。因此,政策争论涉及的是强制收购的运用、估值和预算成本,而不只是法律是否允许征收。在2018年土地会议上,根哥布呼吁考虑在宪法第16条的框架内实施征收,将其视为可与协商购地并行、用于加快改革的手段。(namiblii.org)
赫雷罗人和纳马人的赔偿诉求与历史记忆
2015年7月,德国联邦外交部采用“战争罪与种族灭绝”的表述,来描述德国殖民当局在1904年至1908年间针对赫雷罗人和纳马人展开的军事行动。这种历史和政治层面的承认,并不意味着德国接受支付赔偿的法律义务。德国将承认暴行与承担国际法责任区分开来,坚持认为1948年的《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不能追溯适用。正式谈判于2015年启动,由德国特使鲁普雷希特·波伦茨及其纳米比亚同行泽德·恩加维鲁主持。两人的谈判授权涉及承认历史、道歉及促进和解的措施,但赔偿的法律性质始终是双方的核心分歧。(dserver.bundestag.de)
2021年5月草签的《联合声明》提出,德国将在30年内提供11亿欧元赠款,用于重建、发展与和解。5月28日,德国外交部长海科·马斯宣布,德国将正式把这些事件定性为种族灭绝,并请求纳米比亚及受害者后代的宽恕。拟议项目包括在受影响群体居住地区开展土地购置与开发、农业、农村基础设施、供水和职业教育项目。这些项目旨在补充而非取代常规的双边发展合作。不过,德国将这笔资金界定为基于历史和道义责任作出的自愿回应,而非依法应付的赔偿;马斯明确表示,该计划不能构成提出赔偿法律请求的依据。声明还包含一项共识,即其财务条款将解决文本所涉及的殖民历史遗留财务问题。(auswaertiges-amt.de)
谈判中的代表权问题成为反对意见的重要来源。奥瓦赫雷罗传统权威机构和纳马传统领袖协会认为,他们被排除在有实质意义的直接参与之外,并拒绝以发展援助代替赔偿。他们的诉求包括:与受影响群体自行选出的代表重新谈判、承认法律责任,以及采取补救措施,弥补财产和土地遭剥夺所造成的损害。德国政府则坚持表示,纳米比亚一方已有相关群体代表参与,而其谈判对象是经选举产生的纳米比亚政府。联合国人权专家在2023年2月的一份函件中,对参与问题及缺乏充分赔偿措施表示关切。这些相互对立的立场不仅涉及所提供的金额,也涉及谁有权代表受害者后代批准一项解决方案。(spcommreports.ohchr.org)
这场争议也进入了纳米比亚的司法程序。2023年1月,贝尔纳杜斯·斯瓦特布伊、无地人民运动及11个传统权威机构向高等法院提出申请,对该声明提出质疑。参与者包括奥瓦赫雷罗最高酋长穆特金德·卡特吉乌阿。申请人援引了2006年一项支持受害者后代直接参与的议会决议,并对议会辩论的处理方式及拟议的财务索赔解决方案提出异议。他们主张,行政部门未经议会审查和批准,不得作出此类承诺;这些是申请人的主张,而非已经确立的司法裁定。2021年的文本仍是一份草签声明,而不是已完成的解决协议:2026年3月30日,德国联邦外交部表示,有受影响群体参与的双边谈判仍在继续。(amp.dw.com)
2025年5月28日,纳米比亚首次举行全国种族灭绝纪念日活动。2024年5月28日发布的一项公告,将这一天设为年度公共假日,自2025年起生效。这一日期纪念的是1907年下令关闭殖民集中营的事件。在温得和克议会花园举行的首次纪念仪式上,总统内通博·南迪-恩代特瓦谈及当年的杀戮、饥饿,以及以所谓科学研究为名移走人体遗骸的行为;受害者后代和群体领袖参加了仪式,并点燃具有象征意义的蜡烛。这一纪念活动使种族灭绝在国家纪念日历中有了固定位置,但并未解决直接参与和赔偿这两项独立诉求。历史纪念也包括归还人体遗骸:2018年,德国将德国机构保存的头骨及其他遗骸送还纳米比亚。(lac.org.na)
人口、语言与社会
2023年人口普查统计,2023年9月24日纳米比亚境内共有3,022,401人,2011年至2023年间人口年均增长率为3.0%。女性占总人口的51.2%,15岁以下儿童占37.0%。最终结果显示,城镇居民为1,512,685人,农村居民为1,509,716人,两者几乎各占一半,而非初步结果最初公布的城镇人口占49.5%。国内人口迁移使人口向中部和沿海地区集中。通过比较出生地区与常住地区,普查发现,霍马斯和埃龙戈是人口迁入最多的地区,奥汉圭纳和奥穆萨蒂则是人口迁出最多的地区。(nsa.org.na)
奥万博人(Owambo,也写作Ovambo或Aawambo)是最大的族群;这一名称涵盖多个群体,而非单一、同质的人群。纳米比亚旅游局将奥万博人划分为八个文化群体,将卡万戈人划分为五个群体。其他主要群体包括赫雷罗人、纳马人和达马拉人,以及辛巴人、桑人、茨瓦纳人,还有赞比西地区的马弗韦人和马苏比亚人。使用南非荷兰语的群体包括阿非利卡人、巴斯特人和自我认同为有色人种的人;使用德语的纳米比亚人则构成另一个少数群体。这些分类体现了血统、语言和文化认同的不同组合,不能相互等同。尤其不能直接将一个家庭的主要用语视为其成员的族群身份。(visitnamibia.com.na)
根据1990年宪法第3条,英语是唯一的官方语言,但其官方地位并不意味着公共机构不能使用其他语言。第3条允许在教育中使用其他语言,也允许通过立法,授权在地区行政、立法和司法事务中使用这些语言。学校课程为多语现象提供了具体的实践框架:2016年《国家课程纲要》规定,学前教育及一至三年级以学生的家庭语言或当地主要语言作为教学语言。四年级开始向英语授课过渡,同时保留家庭语言作为辅助教学语言和一门学科。学生学习英语及一门第二语言;教育部的教学大纲涵盖宽亚马语、科伊科伊语、宽加利语、鲁马尼奥语、洛齐语和姆布库舒语。南非荷兰语和德语也保有广播平台:公共广播机构除提供本土语言电台外,其语言服务还包括南非荷兰语的Hartklop FM电台和德语的Funkhaus Namibia电台。(un.int)
城乡家庭结构差异显著。2023年,纳米比亚共有756,339个私人住户,户均人口由2011年的4.4人降至3.8人。城镇户均人口为3.5人,农村为4.2人;西卡万戈地区则为5.5人。全国49.0%的住户以女性为户主,奥穆萨蒂地区这一比例达到58.3%。日常生活条件也存在差异:77.3%的城镇住户用电照明,农村这一比例为37.9%。居住在城镇并不一定意味着拥有正规住房:霍马斯地区46.9%的住户居住在非正规住宅中。教育参与情况也呈现城乡差距:六岁及以上的城镇居民中,5.2%从未上过学,农村这一比例为14.4%。(nsa.org.na)
基督教是主要宗教,路德宗和罗马天主教是规模最大的教派之一;此外还有圣公会、改革宗、五旬节派及其他教会。一些锡安教会将基督教实践与非洲宗教传统相结合,穆斯林、犹太教徒、巴哈伊信徒及其他宗教群体则占少数。教会对学校教育和书面语言的发展都产生了影响。芬兰传教士于1870年7月开始在纳米比亚北部开展工作,在传教站授课,并编写恩东加语出版物。第一本恩东加语识字课本和赞美诗集于1877年问世;马尔蒂·劳塔宁翻译的《新约》于1903年出版,完整的恩东加语《圣经》随后于1954年出版。在纳卡亚莱,传教机构建起了教堂、学校和医院,体现出宗教机构既是礼拜中心,也逐渐成为当地社会服务的提供者。(2021-2025.state.gov)
经济与宏观经济框架
服务业在纳米比亚国内生产总值(GDP)中占比最大,但矿业生产对出口和经济增长波动的影响远超其经济占比。根据纳米比亚统计局2025年国民经济核算数据,第三产业占GDP的55.0%,第一产业占21.0%,第二产业占15.0%;其余部分为产品税减产品补贴。服务业实际增长4.2%,第一产业则萎缩7.2%。矿产品出口主要集中于黄金、铀和钻石,鱼类也是重要出口商品。出口结构单一,使外汇收入和政府收入容易受到大宗商品价格及海外需求变化的影响;2025年,铀产量增加,部分抵消了钻石行业持续低迷带来的影响。(nsa.org.na)
南非是纳米比亚的主要贸易伙伴,也是其最大的商品进口来源国,2025年10月占纳米比亚商品进口总额的36.6%。两国的货币关系通过共同货币区实现制度化,该货币区的其他成员为南非、莱索托和斯威士兰。纳米比亚元以一比一的比价与南非兰特挂钩,兰特也作为法定货币在纳米比亚流通。因此,纳米比亚银行的货币政策必须以维持这一汇率安排为约束。其储备管理框架要求外汇储备足以满足国际交易需求,并高于一个与流通中货币及商业银行对外净支付额挂钩的最低门槛。(nsa.org.na)
2025年,实际经济增长率从2024年的3.8%放缓至1.7%。2026年6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26年经济增长率为2.1%,中期内将逐步回升至约3%。纳米比亚银行在2026年8月的货币政策评估中同样预测增长率为2.1%,较此前预测下调0.5个百分点,原因是第一产业产出疲弱,其他领域的经济活动也有所放缓。2026年上半年,消费者价格通货膨胀率平均为3.2%,但6月的同比涨幅达到4.4%,主要由交通运输价格上涨推动。该行预测,2026年全年平均通货膨胀率为4.0%。2026年8月12日,该行宣布将回购利率维持在6.75%,并明确表示,这一决定旨在维护货币挂钩制度。(imf.org)
纳米比亚的财政年度为每年4月至次年3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2025/26财年中央政府赤字占GDP的6.4%,高于2024/25财年的4.2%,主要原因是来自南部非洲关税同盟的转移收入大幅下降。据估计,2025/26财年末,公共债务总额占GDP的66.1%。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26/27财年赤字和债务将分别占GDP的5.5%和66.3%。预算中的财政整顿措施包括改革公务员医疗援助计划、减少对公共企业的转移支付,以及控制商品和服务支出。税收征管以2021年开始运作的纳米比亚税务局为核心,包括基于风险的税务稽查和转让定价审查;数字化、跨机构信息共享和电子发票也是加强收入筹集工作的一部分。(imf.org)
在以矿产出口为重要支柱的经济中,高失业率和家庭经济资源分配不均的问题依然存在。根据2023年人口普查编制的劳动力报告显示,867,247名劳动力中有320,442人失业,官方失业率为36.9%。将失业人口与潜在劳动力合并计算的更广泛指标为54.8%;潜在劳动力包括可以工作但未积极求职的人,这一指标并非另一种官方失业率。世界银行以消费为基础计算的2015年基尼指数为59.1,采用0至100的标度,表明存在显著的收入不平等,但这一数值并非对2026年状况的衡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26年对生产率和就业创造的评估中,将技能错配和经济多元化程度有限列为结构性制约因素。(nsa.org.na)
采矿业:金刚石、铀及其他矿产
纳米比亚近海的金刚石赋存于沉积物中,是奥兰治河将非洲南部内陆的金刚石搬运至大西洋沿岸后沉积形成的。纳米比亚德布马林公司在南部海岸外的“大西洋1号”许可区开采这些矿床,作业水深约为90—140米。该公司与从事陆上开采的纳姆德布金刚石公司同属纳姆德布控股公司,后者由纳米比亚政府和戴比尔斯各持有一半股权。海上开采使用专用船舶和海底设备;2025年9月,德布马林为“本格拉宝石号”推出两台各重370吨的新一代海底履带式采矿设备,旨在处理粒径更大的砾石,并将开采速率提高20%。这些设备的引入是船队重组的一部分,重组还包括退役两艘较老的采矿船。(debmarine.com)
金刚石产量会根据需求疲软的情况进行调整,而非仅由矿床的可开采量决定。戴比尔斯报告称,2024年纳米比亚的金刚石产量为223.4万克拉,较2023年的232.7万克拉下降4%;公司有意削减了海上产量,而陆上开采量的增长部分抵消了这一降幅。矿业商会记录显示,2025年其会员企业的金刚石产量进一步下降5.6%。行业的应对方式表明,技术上的开采能力与商业上合理的产量并不相同:即使企业在市场低迷期间限制生产以避免库存增加,改进海底机械仍能降低运营成本。(debeersgroup.com)
铀矿开采集中在埃龙戈地区。罗辛铀矿于1976年开始商业运营,斯瓦科普铀业公司的湖山铀矿则于2016年底投产。2024年,罗辛铀矿生产了2,600吨氧化铀,即 ,2023年则为2,920吨;这些氧化物产量与以所含铀的吨数表示的统计数据不同。帕拉丁能源公司的兰格海因里希铀矿在停产维护后,于2024年3月恢复生产。铀销售协议,以及与核能发电需求相关的市场预期改善,为其复产提供了支持。2025年,矿业商会会员企业的铀精矿产量增长20.8%,主要原因是兰格海因里希铀矿的产量贡献增加。需求增长并未消除价格波动:罗辛铀矿报告称,2024年初铀价大幅上涨,随后回落,其产品分别销往中国、其他电力企业市场和现货市场买家。(world-nuclear.org)
基本金属业务包括楚梅布附近的楚迪铜厂,以及温得和克附近的奥奇哈塞矿和马奇莱斯矿。联合铜业公司报告称,2025年楚迪铜厂的阴极铜产量为3,237吨,而其位于中部的业务仍处于停产维护状态。在南部,罗什皮纳矿生产锌精矿和铅精矿,自1969年以来持续运营。附近的斯科皮恩锌矿及冶炼厂因露天矿坑岩土失稳,于2020年5月进入停产维护状态。其他在产矿产包括奥奇科托和纳瓦查布的黄金、乌伊斯的锡,以及盐;2025年乌伊斯的锡精矿产量增长10.4%。这些业务使矿产种类不再局限于金刚石和铀,但其加工要求及受大宗商品市场影响的程度存在显著差异。(chamberofmines.org.na)
矿业权受1992年《矿产(勘探与开采)法》管辖。矿产特许权使用费按矿产市场价值计征:未加工金刚石的费率为10%,铀、基本金属和贵金属为3%,未加工规格石材为5%。环境审批与矿产许可证相互独立。2007年《环境管理法》及2012年2月6日颁布的评估条例规定,列明的活动必须取得环境许可,评估程序涵盖公众咨询,以及减缓、控制和监测影响的计划。已公布的新采矿许可证附加条件要求,在包括董事会在内的管理层中,历史上处于不利地位的纳米比亚人所占比例至少为20%,并须在许可证所涉权益中向其提供5%的合资格股权或权益;续期申请则逐案审议。这些参与条件涉及所有权和管理,而非普遍适用的采购配额。企业也会在经营报告中披露本地采购情况:德布马林记录显示,2025年向纳米比亚供应商采购的金额为16.9亿纳米比亚元,占其采购总支出的34%。(namiblii.org)
奥兰治盆地的油气勘探
2022年2月宣布的两项发现,使深水奥兰治盆地成为纳米比亚石油勘探的中心:壳牌于2月4日宣布在Graff-1X井发现石油,道达尔能源则于2月24日宣布在Venus-1X井发现石油。两者都证实了纳米比亚南部海域存在轻质原油;Venus还含有伴生天然气。这两口井分别于2021年12月和11月开钻。这些发现开启的是新一轮勘探,而非商业生产:仍需通过钻探和评价来确定油藏范围、产能及开发成本。(namcor.com.na)
Galp于2024年1月在Mopane-1X井发现石油,随后于3月在Mopane-2X井也发现了石油。两口井相距约八公里,钻遇了处于同一压力系统中的同一个储层,为其横向连续性提供了依据。2024年4月,Galp报告称,整个Mopane油气藏群估计的原地油气量至少为100亿桶油当量;这一数字并非可采储量。一次试井的产量达到了许可上限,约为每日14,000桶油当量。(galp.com) 此后,由Rhino Resources担任作业者、与Azule Energy合作的项目在第85号石油勘探许可证区块(PEL85)取得了更多发现。2025年4月公布的Capricornus-1X井钻遇了38米厚的净含烃储层,试井日产原油超过11,000桶。2025年10月1日公布的Volans-1X井则发现了26米厚的净含凝析气储层。(azule-energy.com)
纳米比亚国家石油公司(NAMCOR)代表国家以商业方式参与勘探合作项目;它与负责颁发许可证和环境审批的政府主管部门并非同一机构。(namcor.com.na) 各许可证区块的权益安排规定了作业者以及各公司的参与比例。2026年9月3日完成的一项交易,使道达尔能源成为Mopane所在PEL83区块的作业者,持有40%的权益;Galp同样持有40%,NAMCOR和Custos各持有10%。在Venus所在的PEL56区块,道达尔能源和卡塔尔能源各持有35.25%,Galp持有10%,NAMCOR持有10%,Impact Oil and Gas持有9.5%。Rhino担任PEL85区块的作业者,持有42.5%的权益,Azule Energy也持有42.5%,NAMCOR持有10%,Korres Investments持有5%。(totalenergies.com)
截至2026年10月初,这些发现尚未宣布作出最终投资决定(FID),即正式承诺投入开发资金。Venus是进展最快的项目,但此前设定的2026年年中目标期限已过,与政府的谈判仍在继续。9月30日,有关首席执行官帕特里克·普扬内言论的报道表明,可能会在10月作出决定,而非已经批准项目。(namibian.com.na) 道达尔能源于2026年2月公布的开发参数设想,Venus的日产量约为150,000桶,并于2030年首次产油,前提是项目获批并顺利实施。对于Mopane,该公司在9月的公告中将最终投资决定的目标时间定为2028年,此前将从2026年下半年开始开展三口井的评价钻探。这些仍是预期时间表,而非生产承诺。(totalenergies.com)
Venus拟建的基础设施包括多达40口海底井,连接至一艘浮式生产储卸油船(FPSO),原油将直接转运至出口油轮。补给船和飞机将把海上作业与现有陆上设施连接起来。环境评估将排放、非常规火炬燃烧及对海洋动物的影响等列为需要评估的问题;项目开发须取得环境许可证明。(slrpublicdocs.datafree.co) 与圭亚那的对比,既展示了潜在经济变革的规模,也说明了相应的管理要求。在石油产业迅速扩张期间,圭亚那的实际国内生产总值于2022—2024年平均每年增长47%,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指出了油价波动、经济过热和汇率升值等风险。对纳米比亚而言,关键在于区分海上产出与其对国内经济的广泛影响:供应商的能力、技能水平、公共投资和收入管理,决定了油气开采能在多大程度上带动产区以外的经济活动。(imf.org)
农业、渔业与畜牧业
纳米比亚的农业既包括以出口为导向的商业牧场经营,也包括兼顾家庭自用和市场销售的社区农牧业。商业畜牧企业通常属于资本密集型经营,而社区农户则往往将种植业与养牛及饲养小型牲畜相结合,其中尤以山羊为主。牲畜不仅提供肉、奶、畜力和粪肥,也是一种财富储存手段,因此畜群管理并不只取决于销售收入。肉牛在商业农业中占据核心地位;养羊业则集中在较为干旱的南部,当地饲养杜泊羊用于产肉,饲养卡拉库尔羊则主要用于生产羔羊皮。在社区土地上,牲畜集中于固定饮水点周围,也会影响放牧压力。这些生产体系与土地权属的差异相互关联,后者在土地改革部分另行讨论。(fao.org) 卡拉库尔羔羊皮以 Swakara 品牌销售;该行业的育种者协会成立于1919年,根据1982年《卡拉库尔羔羊皮和羊毛法》,出口 Swakara 羔羊皮和羊毛须办理登记。(agra.com.na)
农作物生产高度依赖降雨和灌溉条件。珍珠粟在当地称为 mahangu,主要是北部和东北部地区社区农户种植的雨养作物;白玉米既采用雨养种植,也采用灌溉种植,而小麦生产则依赖灌溉。雨养玉米产区包括楚梅布、奥塔维和赫鲁特方丹之间的三角地带、萨默当和霍赫费尔德地区,以及卡万戈和赞比西的部分地区。灌溉农业项目包括马林塔尔附近由哈达普水坝供水的哈达普灌区,以及卡万戈河沿岸的政府项目,如穆塞塞、恩东加利内纳和沙迪孔戈罗。纳米比亚的三种受管制主粮——白玉米、珍珠粟和小麦——仍均需净进口。纳米比亚农艺委员会负责管理进口许可证、最低价格安排,并在本地粮食供应充足时实施临时进口限制。(nab.com.na)
反复发生的干旱同时影响作物收成和畜牧生产。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5年国别报告,2023—2024年降雨不足使谷物产量下降了53%,其中商业部门的谷物产量下降了68%。政府在2024—2025财政年度向救灾基金拨付了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约0.6%的资金,用于粮食援助、农业投入品支持、牲畜援助和供水保障。(elibrary.imf.org) 农艺委员会的2024年抗旱援助计划预计,白玉米收成将为37,000吨,仅相当于国内需求的18%,并预计2024—2025年度需进口167,000吨。该计划拟在播种前发放种子和肥料代金券,援助对象约为400名玉米生产者,以及1,000名有余粮可供销售或从事商业生产的珍珠粟种植者。(nab.com.na)
海洋渔业利用生产力较高的本格拉上升流系统,主要商业渔业资源包括无须鳕和竹荚鱼;其他实行管理的捕捞对象还包括鮟鱇、岩龙虾和深海红蟹。(fao.org) 2000年《海洋资源法》为捕捞权、资源保护及渔业观察员制度确立了法律框架。观察员在船上记录渔获和合规情况,将科学信息提交资源管理部门,并向执法机关报告违规行为。(leap.unep.org) 总允许捕捞量规定了捕捞总量的上限,各项配额在这一限额内分配。农业和渔业部长英格·扎姆瓦尼于2025年11月24日签署的一项决定,将2025年11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捕捞季的无须鳕捕捞上限定为133,000吨,其中商业类别为96,537吨,非商业类别为34,390吨,另预留2,073吨。(bazulo.com)
牲畜出口依赖动物卫生认证和疫病分区,其中包括将北部地区与此前获认可的南部无疫区分隔开的兽医防疫隔离围栏。2026年9月23日,纳米比亚确认卡拉斯大区(//Kharas)卡拉斯堡兽医辖区的一家商业农场发生口蹄疫;美国的一份农业报告记载,有63头牛受到影响,送检的11份样本中有10份呈阳性。纳米比亚最初在全国范围内实施了牲畜交易和屠宰限制。(fas-prod.azureedge.us) 世界动物卫生组织暂停了南部地区“非免疫口蹄疫无疫区”的资格,自2026年9月22日起生效。(woah.org) 欧盟随后暂停允许该地区的牛、绵羊、山羊及相关野生有蹄类动物鲜肉,以及某些肉干产品入境。接受规定的强化降险处理的产品仍可获准入境。这些限制扰乱了出口渠道和牲畜销售,使疫情的影响从受感染农场扩展至加工企业和贸易企业。(eeas.europa.eu)
旅游、基础设施与能源
旅游业通过住宿、导游、交通及其他游客服务创造外汇收入和就业机会。纳米比亚《2022年旅游卫星账户》估计,入境游客支出为124亿纳米比亚元,旅游业对国内生产总值的直接贡献为143亿纳米比亚元。旅游相关行业的直接就业岗位估计为57,571个,占就业总人数的7.9%。2024年,国际游客入境人数达到1,257,093人次,比2023年增长45.5%;随后在2025年下降3.2%,至约121.7万人次。这些统计数字将过夜游客与当日往返游客及其他国际入境人员区分开来。(meft.gov.na)
主要旅游目的地包括埃托沙国家公园,野生动物观赏活动主要集中在盐沼及周边水塘;位于纳米布—诺克卢福特地区的索苏斯盐沼和死亡谷;以及以沿海沙漠景观、沉船遗迹和海豹群落闻名的骷髅海岸。这些目的地的旅游吸引力在于野生动物观赏与自然景观的结合,而非大型城市景点。斯瓦科普蒙德和鲸湾港为游客提供沿海住宿和出游基地。由于这些目的地彼此相距较远,公路交通与有组织的旅游团和航空交通一样,都是旅游服务的重要组成部分。(namibia.na)
交通基础设施也支撑着纳米比亚作为南部非洲贸易大西洋门户的作用。公路局负责建设和维护公共公路网,干线公路走廊则将港口与内陆市场连接起来:跨卡拉哈里走廊从鲸湾港出发,经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通往南非豪登省;鲸湾港—恩多拉—卢本巴希走廊连接赞比亚和刚果民主共和国;跨库内内线路则延伸至安哥拉南部。成立于2000年的鲸湾港走廊集团负责协调公共和私营交通领域的相关各方,并促进跨境贸易便利化。这些走廊不仅包含实体交通连接,也涉及海关和行政事务的协调。(ra.org.na)
TransNamib运营国有铁路网,据该公司公布的数据,线路总长2,687公里,并与南非铁路系统相连。其货运业务涵盖大宗商品、件杂货和集装箱。基础设施标准对运营构成制约:TransNamib称,只有约48%的铁路网达到区域最低轴重标准,即18.5吨,其余区段的额定轴重介于16.5至17.5吨之间。鲸湾港海港的新集装箱码头于2019年8月24日投入使用,将年吞吐能力从35万标准箱提升至75万标准箱。扩建工程包括新增600米码头岸线、16米水深和四台岸边集装箱起重机。(transnamib.com.na)
电力供应由国内发电与区域购电共同构成。在纳米比亚电力公司2024年的供电组合中,自有电厂占45%,独立发电商占8%,进口合同占46%,南部非洲电力联营市场购电占1%。进口协议涉及南非国家电力公司Eskom、赞比亚电力公司ZESCO和津巴布韦电力公司ZPC。国内主要电站是装机容量347兆瓦的鲁阿卡纳径流式水力发电站,其发电量取决于河流流量。太阳能发电设施包括20兆瓦的翁布鲁电站,以及位于罗什皮纳附近、装机容量100兆瓦的Sores |Gaib项目;后者于2025年6月开工,纳米比亚电力公司的项目进度表将竣工时间列为2026年第四季度。此外,BW Energy已推进利用海上生产设施的库杜天然气发电构想,但其目前的项目说明显示,该项目尚处于评估和开发规划阶段,而非已投入运营的电力供应项目。(nampower.com.na)
电信基础设施包括移动通信网络、国内光纤骨干网和国际海底光缆。纳米比亚电信公司的网络升级涉及接入西非海底光缆系统和Equiano海底光缆;后者于2022年6月22日在斯瓦科普蒙德登陆。不过,各地区的网络可用性仍存在显著差异。通信监管机构2024年2月的评估显示,全国4G人口覆盖率为88%,其中霍马斯区为98%,库内内区为49%。实际互联网使用情况则呈现出另一层城乡差距:2023年人口普查记录显示,在此前三个月内,三岁及以上城市居民中有43.4%浏览过互联网,而农村居民的这一比例为12.9%。因此,网络覆盖率并不能衡量数字服务的实际使用程度。(telecom.na)
文化生活、遗产地与体育
在纳米比亚北部的奥万博(又称阿万博)社群中,音乐、舞蹈和手工艺制作伴随着季节性聚会和口述传统的传承。奥希图蒂·绍马贡戈节(Oshituthi shomagongo)于2015年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这一马鲁拉果节在每年3月至4月间举行,为期两至三天,汇聚八个阿万博社群。筹备活动将实用技艺与社交交流结合起来:男子雕刻木制高脚杯、盛饮料的葫芦器皿和牛角工具;女子制作篮子和陶罐,与年轻参与者一起采集果实,并将果汁发酵两至七天。劳作和庆祝活动中伴有歌曲、诗歌及历史故事的吟诵;知识通过亲身参与而非正式教学代代相传。(ich.unesco.org)
纳马人的祖传音乐于2020年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种音乐将 khab 乐弓、!guitsib 传统吉他和 vlies 口琴,与歌唱、哼唱、颤舌高呼及称为 Nama-stap 的舞步相结合。其传承内容不仅包括表演,还涵盖乐器的调音、保养和修理。歌曲在婚礼及其他社群活动中提供娱乐,也传递有关环境的知识。(ich.unesco.org) 其他延续至今的文化形式包括鸵鸟蛋壳珠饰和赫雷罗妇女的礼服。朱/霍安西活态博物馆展示并教授鸵鸟蛋壳珠饰的制作技艺。赫雷罗妇女的礼服则是在与传教士接触后引入,随后经她们改造,成为表达社群身份的独特方式。这些实践体现了纳米比亚文化遗产内部不同的历史和归属形式,而非一种整齐划一的国家传统。(museums.com.na)
纳米比亚的世界遗产地兼具文化遗产与自然遗产:特维费尔方丹(又称 /Ui-//aes)因其岩刻和岩画于2007年列入名录,纳米布沙海则因其沙丘景观及相关生态过程于2013年入选。(whc.unesco.org) 位于温得和克的国家博物馆收藏考古学、人类学和自然史藏品。其奥韦拉展馆的展陈是在与藏品来源社群协商的基础上设计的,结合物品的使用情境加以展示。老堡(Alte Feste)是一座始建于1890年的德国殖民时期堡垒,自1958年起用作博物馆;这两处展馆目前均已关闭,等待翻修。(moe.gov.na) 国家档案馆保存文献遗产,并通过数字化提升其可获取性。2025年6月4日,该馆通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计划获得了数字化设备。(nan.gov.na)
独立后的文学和视觉艺术既关注社会经验,也探讨历史记忆。内沙尼·安德烈亚斯的《奥尚图的紫罗兰》(2001年)收入“非洲作家丛书”,描写了纳米比亚北部乡村妇女的生活。作品交织使用英语、南非荷兰语和奥辛东加语,以文学形式呈现当地的言语表达和社会关系。(proquest.com) 版画领域也延续着约翰·穆阿凡盖乔(1943—1987)的艺术遗产。他的黑白油毡版画融合了个人叙事、宗教体验和社群生活;独立后,他的作品仍持续影响着艺术家。(namibian.com.na) 尼古拉·布兰特的影像装置《冷漠》(2014年)直接审视殖民历史。她与乌阿孔吉萨·卡库埃库埃·姆巴里及卡图万瓜·马恩多合作的摄影和表演作品,通过服饰、景观与家庭记忆,探索殖民历史在当代生活中的持续存在。(rsa.ox.ac.uk)
国际体育赛事是展示国家形象的另一个舞台。绰号“千岁兰”的男子橄榄球队在1999年至2023年间连续参加了七届橄榄球世界杯;2023年9月,该队以26比36负于乌拉圭,仍未取得世界杯首胜。(rugbyworldcup.com) 在板球方面,纳米比亚通过2025年10月在哈拉雷举行的非洲区预选赛,获得了2026年男子T20板球世界杯的参赛资格。(icc-cricket.com) 温得和克的FNB纳米比亚板球场提升了该国承办赛事的能力;2025年10月11日,在该球场举行的首场国际比赛中,纳米比亚以剩余四个三柱门的优势击败南非。(icc-cricket.com) 2026年1月,纳米比亚与津巴布韦共同举办了19岁以下男子板球世界杯,在这座新球场及邻近的高水平训练椭圆球场承办了16场比赛。纳米比亚还被指定与南非、津巴布韦共同举办2027年男子板球世界杯。(cricketnamibia.com)
不平等、发展与尚待解决的问题
纳米比亚严重的收入不平等,反映了殖民统治和种族隔离制度遗留下来的就业、土地及技能获取机会不均。世界银行的住户调查数据系列显示,2015/16年度的基尼指数为59.1,采用0至100的量表;这一指标衡量的是人均消费的不平等程度,而非对当前年份的估计。同一项调查显示,17.4%的人口生活在国家贫困线以下,22.9%的人口生活在按2021年购买力平价计算的每日3美元国际贫困线以下。货币贫困也不同于多维度的匮乏:纳米比亚于2021年发布的《多维贫困指数报告》采用涵盖教育、健康和生活水平的指标,发现43.3%的人口和51.3%的0至17岁儿童处于多维贫困状态。(pip.worldbank.org)
大量社会支出并未消除服务可及性和实际成效上的差异。在2024/25年度预算中,教育占政府支出的23.1%,卫生占14.5%,社会保障占8.0%。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报告称,入学已相当普及,但同时存在学习危机:许多学生升至四年级时仍未掌握基本的阅读和数学技能;残障儿童以及处境脆弱的少数群体面临尤为突出的障碍。能否领取补助,同样可能取决于是否被纳入行政登记体系: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国家方案文件指出,获得社会保障需要具备法定身份证明文件,而10.4%的人口没有出生证明。因此,预算拨款、实际可及性,以及教育和卫生系统的服务质量,仍是发展的不同维度。(unicef.org)
尽管治疗和预防有所改善,HIV感染与艾滋病和结核病仍是重大的公共卫生负担。世界卫生组织于2024年5月报告称,纳米比亚有超过20万名HIV感染者。孕期HIV检测几乎全面普及,加上治疗服务的可及性提升及其与妇幼保健服务的整合,有助于减少母婴传播:2022年,HIV感染母亲所生婴儿中有4%感染了病毒。2024年,纳米比亚因在消除这种传播方面取得进展,获得世界卫生组织的铜级认可,但这并不意味着获得了完全消除母婴传播的认证。在结核病方面,2024年共报告8,370例病例,其中包括293例耐药病例;世界卫生组织随后强调,估计约有34%的病例尚未得到诊断。居民点与医疗机构之间距离遥远,妨碍了病例发现,因此当地在社区部署了移动数字X射线筛查服务。(afro.who.int)
心理健康服务的扩展重点在于社区服务、与初级卫生保健的整合,以及自杀预防。2025年9月25日,卫生部长埃斯佩朗斯·卢温道提交《心理健康法案》,提议建立以权利为基础的框架,推动预防、治疗和公平获取服务。世界卫生组织介绍了其与政府合作开展的工作,包括调整《精神卫生差距行动规划》的指导内容,使之适用于初级卫生保健服务,并将其“LIVE LIFE”自杀预防框架纳入国家计划。这些举措既着眼于服务的组织方式,也致力于解决专科机构以外可及服务不足的问题。(afro.who.int)
分配问题也涉及资产和未来可能获得的资源收入。土地再分配仍与历史上高度集中的土地所有权及生产性资产的获取机会密切相关;与此同时,就赫雷罗人和纳马人种族灭绝问题与德国开展的谈判,仍涉及在发展项目资助之外寻求正式赔偿的诉求。(worldbank.org) 对于潜在的石油收入,政策上的关键问题是如何将有限且波动的收入转化为公共服务和长期资产,同时避免在收入尚未实现时就提前为支出融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25年的评估中,将减债、发展支出和代际储蓄区分开来,并强调透明监测收入,以及将千岁兰基金纳入国家预算;其2026年的评估继续指出,石油投资可能无法惠及更广泛的国内经济。(imf.org)
干旱使环境脆弱性与家庭福祉及公共财政直接关联起来。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预测,2024年7月至9月期间,140万人——占所分析人口的48%——将面临危机级或更严重的急性粮食不安全,其中8.5万人处于紧急级。干旱还影响了农业生产、水力发电能力和城市供水;政府则在2024/25年度向救灾基金拨付了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0.6%的资金。这些压力使气候适应投资和脆弱家庭保护,与资源行业发展同样成为重要议题: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6年的风险评估指出,粮食和水资源短缺、基础设施损毁及财政能力削弱,是气候变化制约可持续发展的作用途径。(unicef.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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