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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索沃是巴尔干半岛西部的内陆国家，与塞尔维亚、黑山、北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接壤。2008年2月17日，科索沃宣布脱离塞尔维亚独立。其国家地位获得多数联合国会员国以及欧洲联盟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大多数成员国的承认，但塞尔维亚仍主张对这片领土拥有主权，俄罗斯和中国也不承认其独立。这场争端涉及主权、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内的政治博弈、巴尔干历史及族群关系，因此，科索沃成为现代国际法中最受关注的国家地位争议案例之一。科索沃人口绝大多数为阿尔巴尼亚族，而塞尔维亚族占多数的北部地区及其他少数族群，与国际承认问题一样，对其政治格局有着重要影响。

本词条首先介绍科索沃的地理、环境和人口，随后梳理其历史，从古代、中世纪诸王国、奥斯曼帝国和南斯拉夫时期，一直叙述到1998—1999年的战争及战后的国际管理。接着探讨科索沃走向2008年独立宣言的历程、国际承认的范围及局限，以及与塞尔维亚开展的关系正常化对话。最后几节介绍该国的宪政体制、2025—2026年的政治僵局、经济、教育、医疗卫生和文化遗产。

地位与定义

科索沃是巴尔干地区一个获得部分国家承认的国家，其机构以“科索沃共和国”的名义运作。科索沃于2008年2月17日宣布脱离塞尔维亚独立，但塞尔维亚不承认这一独立宣言，并将该地区视为其科索沃和梅托希亚自治省。这些表述反映的是相互竞争的主权主张，而非对某种已达成共识的宪制安排采用不同名称：普里什蒂纳将科索沃定义为独立共和国，贝尔格莱德则坚持认为科索沃仍在塞尔维亚国界之内。科索沃尚未获得国际社会的普遍承认，而个别国家对其作出的承认，与一些国际组织采用的不涉及地位立场的称谓，是两回事。(en.wikipedia.org)

科索沃共和国的宪法第1条将科索沃定义为独立、拥有主权、民主、统一且不可分割的国家。第13条规定普里什蒂纳为首都；该市名称在阿尔巴尼亚语中通常写作 Prishtina，在塞尔维亚语中则写作 Priština。根据第5条，阿尔巴尼亚语和塞尔维亚语为两种官方语言，土耳其语、波斯尼亚语和罗姆语则依法律规定，在市镇层面享有官方语言地位或用于官方事务。宪法明确规定了国家认同的多族群性质：第3条将科索沃社会描述为由阿尔巴尼亚族及其他族群组成，第6条则要求国旗、国徽和国歌体现这一性质。第8条规定科索沃为世俗国家，在宗教信仰事务上保持中立；第1条则排除了对其他国家领土提出主张，或与其他国家及其部分领土合并的可能。(constituteproject.org)

塞尔维亚的宪法框架对科索沃的领土地位作出了相反的认定。其2006年宪法序言将科索沃和梅托希亚确定为塞尔维亚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享有实质性自治，并要求国家机关在国内和对外关系中维护塞尔维亚在该地区的利益。第182条规定，这种实质性自治须由一部依照修宪程序通过的特别法律加以规范。因此，塞尔维亚官方文件将科索沃称为“省”，表达的是贝尔格莱德的宪法主张；普里什蒂纳的文件使用“科索沃共和国”这一称谓，则表达了科索沃各机构建立的独立宪制秩序。(codices.coe.int)

联合国的相关框架以1999年6月10日通过的安理会第1244号决议为基础。该决议授权国际民事和安全力量进驻，并为设立联合国科索沃临时行政当局特派团（UNMIK）奠定了基础。决议重申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同时规定实行实质性自治和临时行政管理，并通过政治进程确定科索沃的未来地位。因此，联合国秘书处对科索沃的称谓以第1244号决议为依据，并不构成对科索沃共和国的承认。国际法院于2010年7月22日认定，2008年的独立宣言并未违反国际法，但明确表示并未裁定科索沃是否已具备国家地位，也未确定其他国家对其作出的承认是否有效或具有何种法律效力。(unmik.unmissions.org)

欧洲联盟采用一种保留各方不同地位立场的称谓。其文件常写作“科索沃*”，并在脚注中说明，这一称谓不预断科索沃的地位，且符合第1244号决议及国际法院的咨询意见。欧盟理事会对西巴尔干地区的介绍，以及规范科索沃参与欧盟项目的协议，均采用这一表述。这种措辞使双方得以建立机构间关系并签订协议，而不会将相关称谓表述为欧盟成员国共同决定承认科索沃独立。(eeas.europa.eu)

地理与自然环境

科索沃位于欧洲东南部、巴尔干半岛中部，是一片内陆地区。北部和东部与塞尔维亚接壤，东南部毗邻北马其顿，西南部连接阿尔巴尼亚，西北部与黑山相邻。其面积约为10,900平方公里，内陆有广阔的平原，也有丘陵，边缘则分布着高山。平均海拔约800米，主要的低地盆地通常位于海拔400至700米之间。这些地区属于海拔较高的内陆平原，而非直接通向海岸的低地。(en.wikipedia.org)

内陆地形主要分为两部分：东部的科索沃平原，又称科索沃盆地，以及西部的杜卡金平原，又称梅托希亚。两者之间隔着一条中部丘陵带，这条丘陵带也是流向亚得里亚海的河流与流向黑海、爱琴海的河流之间分水岭的一部分。周边的山脉包括北部的科帕奥尼克山脉、沿南部与北马其顿边界延伸的沙尔山脉，以及西部朝向阿尔巴尼亚和黑山的普罗克莱蒂耶山脉，后者又称诅咒山脉或阿尔巴尼亚阿尔卑斯山脉。科帕奥尼克山脉海拔超过2,000米，沙尔山脉和西部山脉则有海拔超过2,500米的山峰。深谷和峡谷切穿了这些边缘高地；中部较低的山脉，包括奇查维察山、戈莱什山和卡拉莱瓦山，将内陆划分成更小的地形单元。(kosovo-mining.org)

两大平原各有不同的水系。西部平原的河水汇入白德林河，该河总体向南流，进入阿尔巴尼亚后汇入更大的德林河水系，最终流向亚得里亚海。其支流包括佩亚比斯特里察河、德чан比斯特里察河和普里兹伦比斯特里察河，这些河流将周围山地的水带入白德林河。东部科索沃盆地的河水主要汇入向北流的锡特尼察河，后者在米特罗维察汇入伊巴尔河。伊巴尔河随后携这些河水流经塞尔维亚，进入摩拉瓦河—多瑙河水系，最终注入黑海。因此，白德林河和伊巴尔河分别为不同的内陆盆地提供排水通道，而不是共同排出同一片未被分隔的洼地中的河水。(izdavastvo.ffri.hr)

科索沃还跨及第三个主要流域：莱佩纳茨河，又称莱彭茨河，向南汇入瓦尔达尔河，最终流入爱琴海。东部的宾察摩拉瓦河则属于黑海水系。根据《科索沃水文气象年鉴2024》，科索沃领土的50.7%属于黑海流域，43.5%属于亚得里亚海流域，5.8%属于爱琴海流域。三大流域的分水岭交汇于费里扎伊以西的布达科韦附近，位于海拔1,359米的德尔曼斯卡山一带。因此，科索沃虽然地处内陆，却在水文上与三个不同的海相连。(ammk-rks.net)

科索沃的气候以大陆性气候为主，冬季寒冷，夏季温暖至炎热，但西南部受地中海影响，呈现过渡性气候特征。大陆气团对科索沃平原和伊巴尔河谷的影响更强，这些地区的年降水量约为600毫米。来自亚得里亚海的气团使杜卡金平原的气候较为温和，该平原年降水量约为700毫米。12月和1月通常最冷，7月和8月最暖。海拔差异也带来了进一步的气候差异：山区比平原更冷，降雪量也更大。即使在低地，11月至次年3月也可能降雪，而降水量通常在10月至12月达到季节性峰值。(kosovo-mining.org)

环境、资源与生物多样性

褐煤是一种低品位的煤，也是科索沃最主要的矿物能源资源。经济部援引因科斯研究所2007年的评估称，褐煤总储量约为124.4亿吨，主要分布在科索沃、杜卡金和德雷尼察盆地。采矿和发电活动集中于科索沃盆地，给普里什蒂纳附近的奥比利奇及周边地区带来了广泛的环境压力。露天开采剥离表土，并形成大量剥离物堆；燃烧则留下需要长期封存管理的灰渣。过去的处置方式造成扬尘，并污染土地和地下水；原煤气化厂区还留有危险化学残留物。整治措施包括将科索沃A电厂的干式输灰系统改为水力输灰系统，该系统于2013年11月投入运行，以及对剥离物堆进行整形并恢复植被。这些措施针对特定的污染途径进行了治理，但并未消除采矿和燃烧带来的环境负担。(me.rks-gov.net)

据美国国际开发署《科索沃生物多样性分析》援引的清查数据，森林面积约为48.1万公顷，占领土面积的44.7%。栎树林分布于中部丘陵地带，山地森林则包括山毛榉、冷杉和松树；巴尔干松和波斯尼亚松是高地植物区系中值得关注的组成部分。两大主要保护区是面积为53,469公顷的沙尔山国家公园，以及面积为62,488公顷的别什克特·内穆纳／普罗克莱蒂耶国家公园。2012年通过的法律扩大了沙尔山国家公园的范围，并设立了别什克特·内穆纳国家公园，使大片山地森林、牧场，以及特有物种和孑遗物种的栖息地得到保护。(pdf.usaid.gov) 受保护的地质景观还包括喀斯特地貌。加迪梅洞穴自1969年起受到法律保护，发育于大理岩中，内有文石沉积体；米鲁沙峡谷则有由16处瀑布及相关湖泊构成的连续景观。(ammk-rks.net)

空气污染在普里什蒂纳，以及奥比利奇、德雷纳斯和米特罗维察的工业区尤为严重。污染源包括发电、矿物加工、家庭燃烧木材和褐煤、交通运输以及废弃物处置。冬季居民取暖使污染显著加重，因此，人们所承受的污染暴露不能仅归因于电厂排放。(worldbank.org) 细颗粒物是重要的公共卫生危害因素：长期暴露与心血管疾病、呼吸系统疾病和肺癌有关。世界银行在2019年的评估中估计，环境空气污染每年造成约760人过早死亡，年度福利损失平均为2.4亿美元，相当于2016年国内生产总值的3.6%。这些数字是基于人群污染暴露情况得出的模型估算，并非直接记录为某一特定工业设施所致死亡的统计数。(worldbank.org)

水污染既源于历史遗留的工业污染，也受到城市污水排放的影响。环境评估发现，未经处理的废水是锡特尼察河的污染来源之一，并记录了褐煤加工厂区周边的化学残留物。米特罗维察采矿与冶金区另有涉及铅、镉、锌和铜的历史遗留污染。污染物可影响河水、沉积物和周边土壤，使影响范围超出生产场地本身。(documents1.worldbank.org) 水生生物多样性还面临干旱时期可用水量减少、侵蚀、砂砾开采和水电开发带来的威胁。这些压力不仅影响水质，也会改变河床和水流状况。(gwp.org)

保护区内的栖息地退化与不受控制的伐木、建设活动及火灾有关，因此，依法划定保护区只是自然保护工作的一环。(ammk-rks.net) 山区河流的情况体现了协调资源利用与生态保护的难度。2021年8月公布的一份部级审查报告发现，水电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普遍仅对生态上可接受的流量、泥沙输移状况和鱼类通行问题作了表面分析。报告还指出，德查尼梯级水电项目的许可审批存在违规问题，莱佩纳茨流域的一些项目则与规划中的水利基础设施相冲突。这些发现关注的是取水和河道工程的评估机制，而不只是发电量的多少。(ammk-rks.net)

人口与民族构成

科索沃2024年人口普查及配套的北部四个市镇人口估算显示，其常住人口为1,602,515人。科索沃统计局于2024年12月19日公布首批最终结果：人口平均年龄为34.84岁，平均每户人数为4.33人，而2011年为5.9人。这些数据反映的是常住人口，不包括居住在海外的科索沃裔人口。对于普查的覆盖范围，需要特别留意：莱波萨维奇、兹韦钱、祖宾波托克和北米特罗维察的许多塞尔维亚人抵制了普查，因此统计局用估算数据补充了直接普查所得的数据。由此，仅以实际登记居民为依据的民族统计表，与纳入北部地区估算数据的统计表，采用了不同的统计基础。(ask.rks-gov.net)

在纳入上述估算数据的结果中，阿尔巴尼亚族共有1,454,999人，占总人口的90.79%，在大多数市镇占多数。塞尔维亚族共有53,021人，占3.31%。其聚居格局包括以塞尔维亚族为主的北部地区，以及分布在更南部的独立聚居社区，如普里什蒂纳附近的格拉查尼察、什特尔普采和格尼拉内周边的聚居地。同一组统计数据还显示，波什尼亚克族占1.69%，土耳其族占1.21%，阿什卡利族占1.01%，埃及族占0.66%，戈拉尼族占0.57%，罗姆族占0.54%。这些比例应视为人口普查与估算相结合的结果，而非完全通过实际登记得到的人数比例，尤其是在部分居民未参与普查、影响统计的地区。(askapi.rks-gov.net)

人口较少的各族群有各自不同的地理分布。波什尼亚克族主要集中在普里兹伦、德拉加什和佩亚，戈拉尼族则主要聚居于德拉加什的戈拉地区。土耳其族社区尤其多见于普里兹伦、普里什蒂纳和格尼拉内；在马穆沙，土耳其族还占当地人口的多数。阿什卡利族聚居地主要分布在科索沃中部，而埃及族在西部一些市镇有较大的聚居社区。罗姆族分布于多个地区，而非集中在一片连成一体的区域内。罗姆族、阿什卡利族和埃及族在统计中被列为不同的民族类别，不应将这些名称混用。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的社区概况资料及其2020年关于这三个族群的综述，也明确区分了他们的聚居格局与族群认同。(zck-platform.rks-gov.net)

从人口学角度看，科索沃的人口结构仍相对年轻，但正逐渐老龄化。2024年，0至17岁的儿童占常住人口的26.4%，而2011年约为30%；同期，人口平均年龄从29.5岁上升至34.8岁。尽管出生人数超过死亡人数，人口外迁仍是人口减少的主要原因。统计局2024年人口估算记录的自然增长人数为10,888人，但迁出人口达37,451人，迁入人口为9,038人，导致人口净迁出28,413人。此外，统计还记录了21,513名居民迁往其他市镇居住。因此，国际迁移使总人口减少，而内部迁移则改变了科索沃境内的人口分布。(unicef.org)

随着城市化的发展，人口日益向较大的聚居地集中，尤其是普里什蒂纳及其周边地区。人口从农村向城市迁移，与就业机会以及教育、医疗和其他服务的可及性差异有关。普里什蒂纳是科索沃最大的城市；2024年，普里什蒂纳市镇登记的常住人口为227,466人，普里兹伦市镇为147,246人，费里扎伊市镇为109,255人。这些是市镇范围内的人口总数，包括主要城市中心以外的聚居地，不能与连片建成区的人口混为一谈。在比较首都与较小城镇的人口规模，或评估首都不断扩张的城市区域规模时，这一区别十分重要。(unicef.org)

语言、宗教与认同

根据科索沃2008年宪法第5条，阿尔巴尼亚语和塞尔维亚语享有平等的官方语言地位。波斯尼亚语、土耳其语和罗姆语的认可地位则主要限于特定地区，并非在全国统一享有“区域语言”地位。2006年《语言使用法》区分了市镇官方语言与“正式使用”语言：前者通常要求某一社群至少占市镇人口的5%；后者的门槛为3%，或者该语言历来在当地使用。法律明确规定，土耳其语是普里兹伦的官方语言，不受其使用者人口占比的限制。具有市镇官方语言地位的语言，在市镇机构中须与阿尔巴尼亚语和塞尔维亚语平等使用；范围较窄的“正式使用”类别则包括使用该语言与当局沟通，以及应请求获取以该语言提供的文件。这些规定使语言权利不仅关乎文化认可，也涉及行政服务和公共事务参与。(ksk.rks-gov.net)

伊斯兰教是多数居民信奉的宗教。已公布的2024年人口普查结果显示，穆斯林占人口的93.49%，东正教徒占2.31%，天主教徒占1.75%；大量塞尔维亚族居民未参与普查，使这一宗教分布的代表性受到限制，尤其是东正教徒的统计。大多数穆斯林遵循逊尼派哈乃斐学派传统，此外还有苏菲教团和拜克塔什教团社群。大多数阿尔巴尼亚族居民是穆斯林，但阿尔巴尼亚族群体也包括天主教和新教社群；科索沃塞尔维亚族居民则几乎全部属于塞尔维亚正教会。天主教社群分布于贾科瓦／贾科维察、克利纳／克利纳、普里兹伦及扬涅沃／扬涅韦等地。科索沃的宪政体制具有世俗性质，并在宗教问题上保持中立，保障信仰自由和宗教社群的自治，而不设立国教。(apnews.com)

阿尔巴尼亚与塞尔维亚的民族叙事赋予同一片领土不同的意义。阿尔巴尼亚民族叙事通常强调其为古代伊利里亚人后裔的主张、语言的延续，以及与1878年成立的普里兹伦联盟相关的民族复兴。这类祖源主张是民族史学的一部分，不应视为人口从古至今不间断延续的定论。塞尔维亚民族叙事则强调中世纪国家的历史、佩奇牧首区，以及拉扎尔大公在1389年科索沃战役中的作用。这些历史参照点赋予语言、古迹和纪念活动超越其直接宗教或文化功能的意义。相互竞争的叙事也涉及政治归属：阿尔巴尼亚叙事突出民族自决，塞尔维亚叙事则突出科索沃在塞尔维亚历史和宗教认同中的地位。(refworld.org)

宪法中的“社群”类别在个人人权之外提供集体保障。第59条保障宗教、语言、传统和文化的保存，保障社群语言及其字母在公共和私人场合的使用，并保障成立文化协会和媒体的权利。该条还保证各级公立教育均可使用两种官方语言中的任意一种，并保证在法律规定的条件下，以其他社群语言开展学前、初等和中等教育。开设此类班级或学校的门槛应低于通常适用的门槛。这些规定保护少数群体的文化机构及教育服务，而不要求其成员融入多数群体的语言。(assemblyofkosovo.org)

这些规定的落实情况并不均衡。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欧安组织）于2018年12月发布的评估报告记录了波斯尼亚语和土耳其语课程，以及融入历史与文化内容的罗姆语科目，同时指出相关规定尚未完全落实，塞尔维亚语教育也缺乏各方共同接受的安排。分别采用科索沃和塞尔维亚课程的学校体系，还限制了学生学习另一种官方语言的机会：欧安组织2009年的评估发现，科索沃阿尔巴尼亚族学生通常不接受塞尔维亚语教学，而科索沃塞尔维亚族学生则不接受阿尔巴尼亚语教学。因此，语言权利的实现既依赖法律保障，也依赖不同的教育机构；课程内容、教材供应和社群之间接触的机会，都会影响这些权利在实际中的落实。(omik.osce.org)

古代与早期聚落

在古典时代，今科索沃境内的土地属于达尔达尼亚。这一巴尔干中部地区的范围超出了现代科索沃的疆界。公元前4世纪有关马其顿的文献中已出现达尔达尼人的记载，此后他们又被记述为马其顿扩张的对手。他们与伊利里亚人之间的关系，不能简单地归结为族属问题：古代的地理称谓与现代的语言分类并不完全对应。达尔达尼亚西部（包括科索沃）的铭文所保留的人名，大多与伊利里亚人有关；更东面的地区则有较多色雷斯人名，同时也存在达尔达尼亚特有的人名。这种分布说明当地具有区域多样性，而不足以确证曾存在一种统一的达尔达尼亚语言。(researchgate.net)

罗马通过一系列军事行动逐步将这一地区纳入统治，而非一次征服便告完成。盖乌斯·斯克里博尼乌斯·库里奥于公元前75—73年出兵攻打达尔达尼人，马尔库斯·李锡尼·克拉苏于公元前29—28年开展的军事行动，则帮助罗马巩固了在巴尔干中部的势力。在罗马帝国统治下，该地区最初属于默西亚行省；公元86年，图密善将该行省分拆后，这里归属上默西亚行省。3世纪末，戴克里先进行行政重组，设立了独立的达尔达尼亚行省。这些行省的辖境均超出了科索沃的范围；其名称反映的是罗马行政区划的历次变更，而非一个自古以来范围不变、与现代科索沃相对应的地区。(researchgate.net)

道路建设将军事调动与矿产资源开发联系起来。奈苏斯—利苏斯道路穿过科索沃地区，连接尼什与亚得里亚海沿岸的莱什；通往斯库皮（今斯科普里）的道路则将内陆与瓦尔达尔河通道相连。地方支线为矿区及其聚落提供交通服务。达尔达诺鲁姆自治市位于今索查尼察附近、索查尼奇卡河与伊巴尔河交汇处，其发展与采矿业密切相关；格拉查尼察附近的乌尔皮亚纳则成为另一座重要城市。含银、铅的矿石为这些城镇的发展和帝国财政收入提供了支撑。乌尔皮亚纳的名称与公元98—117年在位的图拉真有关，2世纪的铭文则证实其地位为自治市（municipium），即设有市政机构的城镇，而非罗马殖民城市。(researchgate.net)

在乌尔皮亚纳，古代晚期的变化留下了尤为清晰的痕迹。发掘显示，早期建筑被基督教教堂取代，街道系统遭到破坏，城市经历了洪水，以及公元518年该地区地震造成的毁坏。在公元527—565年在位的查士丁尼一世统治下，重建工作在旧城附近形成了第二查士丁尼城。地球物理勘探辨识出一处面积约18公顷的设防聚落，与乌尔皮亚纳早期约35公顷的围墙城区有所区别。一座大型主教座堂及一篇提及查士丁尼和狄奥多拉的拉丁文题献铭文，为皇室资助提供了实物证据。这些建设发生在东罗马，即拜占庭帝国的统治之下；在6世纪的入侵及随后斯拉夫人的定居过程中，该政权在巴尔干的统治日益不稳。(archeo.ens.fr)

考古学上的延续性必须与族群认同的延续性加以区分。贝拉切瓦茨、上加迪姆列和希萨尔的前罗马时期山堡，证明在罗马式城市发展之前当地已有聚落；乌尔皮亚纳连续叠压的居住层，则使研究者能够还原建筑和土地利用方式的变化。无论是聚落长期存在，还是古地名沿用至今，都不能单独证明后来各个时期居民的语言或身份认同。关于阿尔巴尼亚语源自伊利里亚语或某种与之相关的古巴尔干语言的假说，仍难以证实，因为现存语言材料主要是人名、地名和少量记录下来的词汇，而非足以开展系统比较的大量文本。相较于证明古代人群与现代民族共同体之间存在不间断的对应关系，考古学更能可靠地确立当地居住与变迁的先后序列。(researchgate.net)

中世纪王国与奥斯曼统治

12世纪末，斯特凡·尼曼雅统治时期，塞尔维亚统治者从拜占庭帝国手中夺取领土，塞尔维亚国家由此开始向科索沃扩张。13至14世纪，科索沃成为王室驻跸、教会权威和王室资助修道院的重要中心。塞尔维亚大主教座设在佩奇，1346年起升为牧首座。普里兹伦曾是多位统治者的驻地，其中包括斯特凡·杜尚；他在位期间（1331—1355年），中世纪塞尔维亚的领土扩张达到顶峰。王室兴建的宗教设施将政治权力与宗教机构联系起来：米卢廷国王于1307年重建了普里兹伦的利耶维什圣母主教座堂，杜尚则于1348—1353年在附近建立了圣天使长修道院。杜尚去世后，权力分散到各地方领主手中。(everycrsreport.com)

科索沃战役发生于儒略历1389年6月15日，当天的宗教节日如今在6月28日庆祝，称为圣维特日。在普里什蒂纳附近的科索沃平原上，拉扎尔·赫雷贝利亚诺维奇亲王率军迎战奥斯曼苏丹穆拉德一世的军队，两位统治者均在战役中身亡。这场战役削弱了当地基督教统治者的力量，但并未使整个科索沃立即纳入奥斯曼行政管理：此后的数十年里，征服行动与臣属关系的确立仍在继续。这场战役在后世的意义，超出了有确凿史料记载的军事事件本身。塞尔维亚的教会与史诗传统将拉扎尔塑造为殉道者，并衍生出有关牺牲、忠诚和背叛的叙事。阿尔巴尼亚口述传统则保留了另一组故事，围绕传说中刺杀穆拉德的米洛什·科皮利奇，以及对奥斯曼扩张的抵抗展开。这些传统是历史记忆的见证，而非关于战役中个人行为的可靠记述。(en.wikipedia.org)

奥斯曼帝国在15世纪中叶巩固了对科索沃的控制。穆罕默德二世的军队于1455年攻占普里兹伦，该城随后成为一个“桑贾克”（行政区）的治所。科索沃最初并非作为一个与其现今边界相符的省份来治理：其领土分属普里兹伦、武契特尔恩等行政区，纳入奥斯曼帝国更大的行省体系。称为“德夫特尔”的税收调查簿册，记录了聚落、纳税户和应承担的税赋。在蒂马尔制度下，国家将税收收益权授予骑兵及其他为国家效力者，作为服役的回报，而不是赋予他们不受限制的土地所有权。持有者依靠这些收入维持生计，并维护地方秩序；司法权则仍由苏丹任命的法官掌握。(islamansiklopedisi.org.tr)

伊斯兰教的传播历经数个世纪，各地进程并不均衡；许多乡村地区尚未广泛接受伊斯兰教时，城镇已形成规模可观的穆斯林人口。普里兹伦的奥斯曼登记簿记载，1530年有270户穆斯林家庭和396户基督徒家庭；到1570年，相应数字为428户和254户。这些是用于征税的户数统计，并非现代人口普查，也不能直接用来衡量族群构成。宗教皈依与穆斯林移民迁入同时发生，并受到税负差异以及在奥斯曼体制内获取职位机会的影响。宗教捐赠基金为城市机构提供支持：库克利贝伊1537年的基金设立文书列有117间商铺，他创办的设施还包括一座清真寺、水磨坊和一座商队旅舍。不过，东正教和天主教社群依然延续下来；设于佩奇的塞尔维亚牧首区于1557年恢复运作，直至1766年被废除。(islamansiklopedisi.org.tr)

19世纪的行政改革最终促成了科索沃维拉耶特于1877年设立。该行省的边界曾多次变动，辖区远远超出现今科索沃的范围。1879年的行省年鉴列出了普里什蒂纳、斯科普里、普里兹伦、新帕扎尔和德巴尔等桑贾克，说明这一维拉耶特是一个更大的行政单位，而非与现今科索沃边界相同的前身。1877—1878年俄土战争后提出的领土安排，也推动了阿尔巴尼亚人的政治组织活动。1878年6月10日成立的普里兹伦联盟反对瓜分阿尔巴尼亚人聚居地区，并寻求将这些地区整合在奥斯曼帝国内。联盟随后于1881年建立了由伊梅尔·普里兹雷尼领导的临时行政机构；同年4月，德尔维什帕夏指挥的奥斯曼军队将其镇压。(en.wikipedia.org)

巴尔干战争与南斯拉夫时期

1912年秋，塞尔维亚和黑山军队在第一次巴尔干战争期间占领科索沃，结束了奥斯曼帝国在当地的统治。1913年5月30日签署的《伦敦条约》结束了这场战争，要求奥斯曼帝国放弃埃诺斯—米迪亚线以西除阿尔巴尼亚之外的欧洲领土，并将阿尔巴尼亚的边界交由欧洲列强划定。随后的领土安排将今科索沃的大部分地区划归塞尔维亚，黑山则获得了包括佩奇在内的西部地区。因此，科索沃并未被纳入新成立的阿尔巴尼亚国家。该条约确立了奥斯曼帝国撤出的框架，而非逐一划定科索沃各地归属的详细边界方案。(mjp.univ-perp.fr)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科索沃成为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和斯洛文尼亚人王国的一部分。该王国成立于1918年12月，1929年更名为南斯拉夫。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当局鼓励塞尔维亚和黑山家庭迁入定居，并通过土地改革重新分配土地，其中包括此前由阿尔巴尼亚人拥有的土地。这些政策改变了农村的土地所有权结构和居民分布格局。在这一时期的统治下，当地没有阿尔巴尼亚语学校教育和出版物，阿尔巴尼亚人对地方政府的影响也很有限。科索沃当时并无类似于1945年后设立的地方自治机构。(history.state.gov)

1941年4月6日，轴心国入侵南斯拉夫，使科索沃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再次遭到分割。科索沃大部分地区被并入意大利控制下的阿尔巴尼亚；其他地区则由保加利亚占领，或仍属德国占领下的塞尔维亚，后者尤其包括蕴藏宝贵矿产资源的地区。1943年意大利投降后，德军接管了阿尔巴尼亚的行政管理。占领期间，轴心国部队、共产主义游击队、塞尔维亚保王派切特尼克武装和阿尔巴尼亚武装团体相互交战，阿尔巴尼亚和塞尔维亚平民均遭受暴行。游击队于1944年取得控制权，随后镇压了阿尔巴尼亚人反对将科索沃并入重建的南斯拉夫国家的起义。(everycrsreport.com)

1946年联邦宪法明确规定，科索沃和梅托希亚自治区隶属于塞尔维亚人民共和国，后者是南斯拉夫的六个组成共和国之一。科索沃被定为自治区，与被定为自治省的伏伊伏丁那有所区别。科索沃的最高地区权力机关是经选举产生的地区人民委员会，其权力在塞尔维亚的宪法框架内行使。阿尔巴尼亚语学校和出版物开始出现，但直到20世纪60年代中期，行政管理仍由塞尔维亚人和黑山人主导。1963年宪法将科索沃和梅托希亚升格为自治省。1966年，亚历山大·兰科维奇被解除安全部门负责人职务，此后阿尔巴尼亚人在行政管理中的参与程度提高，文化权利也得到扩大。(en.wikisource.org)

在约瑟普·布罗兹·铁托执政期间，1974年宪法大幅扩大了科索沃在南斯拉夫联邦制框架内的自治权。科索沃仍是塞尔维亚的一部分，但与六个共和国及伏伊伏丁那一样，在联邦集体主席团中拥有单独的代表席位。科索沃拥有省议会、政府、司法机构、警察和中央银行，并在教育领域享有广泛权限。这些安排使其在实际运作中具备了共和国的许多特征，却未正式赋予其共和国地位。阿尔巴尼亚人官员担任省内主要领导职务，1970年开办的普里什蒂纳大学则扩大了阿尔巴尼亚语高等教育的规模。不过，政治权力仍掌握在南斯拉夫的共产党体制之内。(odihr.osce.org)

1981年3月11日，普里什蒂纳大学学生因食堂及生活条件问题开始抗议。3月26日及4月1日至2日的后续示威扩展至校外，示威者要求科索沃成为南斯拉夫内的一个共和国。联邦当局部署警察和军队，并实施紧急安全措施；镇压造成了人员死亡。随后开展的政治“甄别”运动使数百人被撤去党政职务、大学职位或工作岗位。科索沃党组织领导人马哈茂特·巴卡利遭到免职，塞尔维亚领导人则推动加强对该省的监督。(digitallibrary.un.org)

危机、战争与国际管理

1989年3月，在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领导下通过的宪法修正案，剥夺了科索沃在塞尔维亚境内的大部分自治权。20世纪90年代初，大批科索沃阿尔巴尼亚族人被公共部门解雇，而对阿尔巴尼亚语教学和媒体的限制，也削弱了他们获得国家机构服务的机会。科索沃民主联盟成立于1989年，由易卜拉欣·鲁戈瓦领导，主张通过非暴力抵抗争取独立。科索沃阿尔巴尼亚族人于1991年9月组织了公民投票，并于1992年举行了平行选举，两者均未获贝尔格莱德承认。鲁戈瓦成为这一平行政治体系的总统；该体系在塞尔维亚控制的机构之外提供教育和医疗服务，使一套替代性行政体系在这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得以维持。(icty.org)

到1998年，科索沃解放军（KLA）的武装抵抗已对鲁戈瓦的策略构成挑战。科索沃解放军与塞尔维亚警察及南斯拉夫军队之间的战斗不断扩大，伴随着针对平民的袭击和大规模流离失所；截至当年年底，已有超过30万人逃离家园。国际社会斡旋下于1999年2月在朗布依埃、3月在巴黎举行的谈判，均未能达成协议。北约于1999年3月24日发动“盟军行动”，对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开展了持续78天的空袭，直至6月10日结束。这场军事行动未获得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的明确授权。战争期间，超过85万科索沃阿尔巴尼亚族人逃离科索沃。此后的国际刑事审判判决认定，南斯拉夫和塞尔维亚部队实施了恐怖行动及强制迁移，意在改变科索沃的族群人口比例，并维持国家对该地区的控制。(nato.int)

1999年6月10日，安全理事会第1244号决议依据联合国宪章第七章，授权设立国际民事和安全存在。决议重申了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同时规定科索沃享有实质性自治，并实行临时自治管理。该决议为设立联合国科索沃临时行政当局特派团（UNMIK）奠定了基础，赋予其立法权和行政权，以及管理司法系统的职责。另行组建、由北约领导的科索沃维和部队（KFOR）于6月12日进入科索沃，在南斯拉夫和塞尔维亚部队撤出后提供安全保障。第1244号决议还设想通过政治进程确定科索沃的未来地位，而非立即解决这一问题。(digitallibrary.un.org)

联合国科索沃临时行政当局特派团最初将其职责划分为四个组织“支柱”：由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公署牵头的人道主义援助；由联合国牵头的民事行政管理；由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牵头的民主化与机构建设；以及由欧洲联盟牵头的重建与经济发展。欧盟负责的部分协调援助方和重建规划，而紧急救援机构则着重提供住所和基本服务。在战后首个冬季到来之前，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公署通过一项计划发放房屋修缮工具和材料，旨在使6万户家庭各有一间能够抵御严冬的房间。阿尔巴尼亚族难民迅速返回，但各地安全状况仍参差不齐：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公署记录了针对塞尔维亚族和罗姆人的持续袭击，并估计在战争结束后的三个月内，多达20万塞尔维亚族人及其他少数族群成员离开了科索沃。(press.un.org)

2001年5月15日颁布的《临时自治宪法框架》设立了多个机构，使其承担许多内部行政职能，同时保留联合国特别代表的最终权力及专属职责，包括对外关系和重要司法职位的任命。2001年11月17日的选举产生了一个拥有120个议席的议会，其中20席为少数族群保留；政府于2002年3月组建。此后，国际社会的参与逐步转向对当地机构的支持与监督。作为独立机构的欧盟法治特派团（EULEX）于2008年12月9日开始运作，派遣警察、法官、检察官和海关人员，以加强法治机构建设；它与联合国科索沃临时行政当局特派团早先由欧盟牵头的重建支柱并非同一组织。(unmik.unmissions.org)

独立进程与法律地位

最终地位问题的解决进程始于2005年11月，当时联合国任命芬兰前总统马尔蒂·阿赫蒂萨里为特使。谈判暴露出双方立场无法相容：贝尔格莱德提出让科索沃在塞尔维亚境内享有广泛自治权，而普里什蒂纳则寻求独立。在2007年3月26日提交安理会的报告中，阿赫蒂萨里认定，继续谈判也无法弥合这一分歧，并建议科索沃独立，初期接受国际监督。他同时提交的科索沃地位解决全面提案为这一建议提供了制度框架，而非双方共同接受的解决方案。(documents.un.org)

该提案将自治与具有执行保障的少数族群保护措施相结合，规定实行权力下放、增设塞尔维亚族占多数的市镇、在塞尔维亚东正教宗教场所周边设立保护区，并保障各族群在中央机构中的代表权。具体安排包括赋予北米特罗维察高等教育管理职责，以及赋予北米特罗维察、格拉查尼察和什特尔普采二级医疗服务管理职责。国际民事代表将监督提案的实施，欧洲安全与防务政策特派团则将协助并监督警务和司法方面的部分工作。安理会未通过这一拟议解决方案：2007年5月至7月间讨论的决议草案未能获得一致同意。此后，由代表欧盟、美国和俄罗斯的三方小组牵头，又进行了为期120天的谈判，但至2007年12月结束时，仍未就地位问题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digitallibrary.un.org)

2008年2月17日，在普里什蒂纳召开的议会特别会议通过宣言，宣布科索沃为独立的主权国家。宣言承诺，新国家将落实阿赫蒂萨里方案、保护所有族群，并接受国际民事监督及国际军事力量的持续驻留。宣言还承诺尊重科索沃现有边界，并排除对邻国提出领土要求。随后，其他国家立即给予承认：美国、英国和法国于2月18日承认科索沃，德国则于2月20日予以承认。这些是各国各自作出的承认决定，并不意味着安理会通过了最终地位解决方案。(kryeministri.rks-gov.net)

议会于2008年4月9日通过新宪法，宪法于6月15日生效。宪法为共和国的议会、总统、政府、司法机关和宪法法院奠定了宪制基础，同时维持了过渡期间的制度连续性。最初的过渡条款要求遵守阿赫蒂萨里方案，并规定该方案优先于与其不一致的宪法或法律规定；这些条款还确认了国际民事代表的监督权限。国家建设工作还包括制定设立外交部的法律，该法于2008年6月15日生效，斯肯德尔·希塞尼获任首任外交部长。(assemblyofkosovo.org)

在塞尔维亚的倡议下，联合国大会于2008年10月8日请求就独立宣言是否符合国际法提供咨询意见。2010年7月22日，国际法院以十票对四票认定，该宣言并未违反国际法。法院在论证中区分了宣布独立的行为与一般性的分离法律权利：一般国际法并无适用于独立宣言的禁止性规定，而领土完整原则适用于国家之间的关系。法院还认定，该宣言并未违反安理会第1244号决议或联合国制定的《宪法框架》。(api.icj-cij.org)

法院论证中的一个重要部分涉及宣言的发表者。尽管宣言是在议会会议上通过的，法院认为，发表者是以科索沃人民代表的身份，在临时自治机构框架之外行事，而不是作为依据该框架行使职权的机关。第1244号决议建立了临时治理机制，但未确定科索沃的最终地位；法院认定，该决议并未禁止这些发表者发布宣言。这份咨询意见仅针对这一严格限定的行为；它没有判定科索沃是否已具备国家地位，没有评估其他国家承认决定的法律效力，也没有确立普遍的单方面分离权。(icj-cij.org)

国际承认与联合国地位

承认科索沃的国家数量存在争议，因此公布总数时，既需要注明日期，也需要说明如何处理有争议的撤回承认。一份广泛引用的汇总资料显示，截至2025年12月19日，联合国193个会员国中至少有110个曾承认科索沃。相比之下，英国下议院图书馆的一份简报称，截至2024年4月24日，有90个国家承认科索沃，另有13个国家在承认后撤回了承认，还有一些国家的立场不明确。这些数字无法直接比较：它们对应的日期和分类标准不同，尤其是在存在争议的外交往来之后，先前作出的承认是否仍然有效这一点上。世界银行采用了较为笼统的表述，称科索沃获得了100多个联合国会员国的承认。因此，不应将承认科索沃的国家总数视为国际社会一致认可的名录。(en.wikipedia.org)

截至2008年底，七国集团的全部七个成员国——加拿大、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英国和美国——均已承认科索沃。欧盟和北约的大多数成员国也承认科索沃。2025年12月的汇总资料记录，欧盟27个成员国中有22个、北约32个成员国中有28个、伊斯兰合作组织57个成员国中有37个承认科索沃。欧盟中不承认科索沃的五个国家是塞浦路斯、希腊、罗马尼亚、斯洛伐克和西班牙；其中希腊、罗马尼亚、斯洛伐克和西班牙四国也是北约成员国。因此，加入这两个欧洲组织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意味着成员国对科索沃的国家地位持有共同立场。同样，伊斯兰合作组织中绝大多数成员国承认科索沃，体现的是各国各自作出的决定，而非该组织全体一致承认科索沃。(researchbriefings.files.parliament.uk)

塞尔维亚不承认科索沃独立，俄罗斯和中国也不承认。其他不承认科索沃的国家包括印度、巴西、南非、阿根廷、印度尼西亚和墨西哥。俄罗斯和中国的立场尤为关键，因为两国都是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科索沃仍未加入联合国：获得大多数联合国会员国的双边承认，本身并不能确保其加入联合国。根据《联合国宪章》第四条，接纳新会员国须先由安全理事会提出推荐，再由大会作出决定。推荐须获得安理会15个理事国中至少9个的赞成票，且不能有任何常任理事国行使否决权；随后，接纳新会员国须获得出席大会并参加表决的会员国三分之二多数赞成。因此，俄罗斯或中国的反对可以在大会表决之前就阻止科索沃加入联合国。(apnews.com)

不过，其他机构的成员资格规则使科索沃得以在未加入联合国的情况下参与国际事务。科索沃于2009年6月29日加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在两者的治理机构中获得代表席位，并得以获得融资和服务。此后，科索沃于2012年12月17日成为欧洲复兴开发银行的成员及受援国。这些加入决定依据的是各机构自身的规则，既不能替代加入联合国，也不能证明每个股东国都在双边关系中承认科索沃。科索沃能够加入金融机构却未能加入联合国，这一反差说明各组织的接纳程序至关重要。(imf.org)

科索沃也通过不预设其地位的安排逐步参与区域事务。在欧盟斡旋下，贝尔格莱德与普里什蒂纳举行谈判后，区域合作理事会于2013年2月28日修订了章程和参与方名单，将科索沃纳入其中。其使用的名称“科索沃*”附有说明，指出其参与不预断各方对其地位的立场，并符合安理会第1244号决议及国际法院关于独立宣言的咨询意见。这一表述使承认科索沃和不承认科索沃的参与方能够在同一区域框架内开展合作，而无需任何一方改变其对科索沃国家地位的立场。(rcc.int)

与塞尔维亚的关系及科索沃北部

欧盟促成的对话始于2011年，最初着重解决实际问题，并不要求双方就科索沃的地位达成一致。此后，对话发展为由欧盟高级代表凯瑟琳·阿什顿斡旋的总理级谈判。2013年4月19日，科索沃的哈希姆·萨奇与塞尔维亚的伊维察·达契奇草签了《布鲁塞尔协议》，其正式名称为《关于关系正常化原则的第一份协议》。协议中的制度安排设想将科索沃北部的警察纳入科索沃警察系统，将司法机关纳入科索沃法律框架，同时为北部四个市镇设置地区警察指挥机构，并在米特罗维察北部设立法院分庭。协议还规定在科索沃制度框架下举行市镇选举，并要求双方承诺不阻碍对方融入欧洲的进程。(en.wikipedia.org)

协议中尚未落实的核心制度安排涉及设立塞族占多数市镇协会／共同体。该机构拟在科索沃法律框架内运作，使参与其中的市镇能够协调教育、医疗、经济发展及城乡规划等领域的活动。双方的分歧集中于该机构的权限及其与中央机构的关系。2015年12月23日，科索沃宪法法院认定，后续谈判达成的原则中有部分内容不符合宪法，但并未否定设立协会本身。市镇间合作与行使额外行政权力的机构之间的区别，成为协议落实争议的核心。在2023年9月的一次对话会议上，欧盟表示，总理阿尔宾·库尔蒂希望先实现政治关系正常化，而塞尔维亚则要求先成立协会，再履行其他义务。(apnews.com)

2023年2月27日，双方在布鲁塞尔进一步达成《关于关系正常化道路的协议》，随后于3月18日在奥赫里德商定了实施附件。协议文本要求相互承认证件和国家象征，包括护照、文凭、车辆号牌及海关印章；同时规定塞尔维亚不得反对科索沃加入国际组织。第7条设想为塞族群体的自主管理、服务提供及可能获得的塞尔维亚财政支持作出安排。附件将协议落实情况与双方的欧盟入盟进程及财政援助挂钩，并规定设立由欧盟主持的监督委员会。这些内容是通过谈判确定的义务，并不意味着所有措施均已落实：欧盟委员会2024年的报告仍要求科索沃启动协会的组建工作，并要求塞尔维亚开始承认科索沃的证件、象征及机构。(eeas.europa.eu)

科索沃北部屡次成为围绕机构管辖权、市镇治理和车辆登记问题发生对抗的中心。科索沃塞族于2022年11月退出各机构，随后又抵制市镇选举，导致北部四个市镇由阿尔巴尼亚族市长执政，而当地居民的参与十分有限。2023年5月的冲突造成北约领导的驻科索沃部队（KFOR）93名人员受伤。2023年9月24日，班斯卡发生武装冲突，造成一名科索沃警察和三名塞族枪手死亡。由塞尔维亚支持的办事机构和服务机构也是冲突的另一来源：科索沃于2024年关闭了北部的塞尔维亚邮政和银行办事机构，并于2025年1月进一步关闭了其他由塞尔维亚支持的机构。欧盟批评这些未经协调的关闭行动，并坚持认为，应通过对话解决这些机构的地位问题。(enlargement.ec.europa.eu)

技术性协议为跨界通行和贸易带来了更切实的变化。截至2013年2月，所有六个过境点均已按照综合边界管理安排运作；配套协议涵盖海关印章、关税征收以及科索沃北部发展基金。2022年8月达成的一项安排取消了塞尔维亚对科索沃身份证持有者签发出入境文件的要求。随后，双方于2023年12月和2024年1月相互接受车辆登记号牌，结束了用贴纸遮盖识别标志的要求。这些措施便利了出行，但并未解决双方在主权问题上的立场分歧。(register.consilium.europa.eu)

电信谈判同样将服务安排与正式承认问题分开处理。根据对话中达成的协议，奥地利代表塞尔维亚和科索沃向国际电信联盟申请分配一个三位数的电话区号。国际电信联盟于2016年12月15日向科索沃分配了+383；科索沃电信监管机构于2019年1月15日宣布，该区号已在固定电话和移动通信网络中全面启用。由此，拨往科索沃的电话统一采用同一编号体系，取代了此前依赖多个由外部分配的区号的局面。(bmeia.gv.at)

政治体制与机构

科索沃的宪政秩序确立了单一制的议会制共和国体制，行政权由向议会负责的政府行使。宪法于2008年6月15日生效，规定立法、行政和司法三权分立，并实行市镇自治。一院制议会由120名议员组成，职责包括通过法律和预算、选举政府以及监督公共机构。议会可以通过不信任投票罢免政府。(gjk-ks.org)

议会为非多数族群保留20个保障席位：科索沃塞尔维亚族占10席，波什尼亚克族占3席，土耳其族占2席，戈拉尼族占1席。罗姆族、阿什卡利族和埃及族各占1席，另有1席分配给这三个族群中得票最多的族群。这些保障席位规定的是最低代表名额，并非各族群通过选举所能获得席位的上限。少数族群的参与也影响立法程序。根据2012年修订后的宪法第81条，涉及“重大利益”的立法，包括有关语言使用、教育、宗教自由、市镇边界和文化遗产的法律，须同时获得全体议员的过半数支持，以及占有族群保障席位议员的过半数支持。宪法修正案须获得全体议员三分之二的支持，其中还须包括占有保障席位议员的三分之二。(old.kuvendikosoves.org)

总统是国家元首，由议会以无记名投票方式选出，任期五年，可连任一次。在前两轮投票中的任一轮，候选人须获得80票方可当选；若进入第三轮，则由得票最多的两名候选人角逐，获得61票即可当选。若第三轮仍未选出总统，议会须解散，并在45天内举行选举。总统负责公布法律，并可将一项法律退回重审一次。总理领导内阁，协调各部工作并执行政府政策。经总统提名后，拟议组建的政府须获得全体议员的过半数支持，即至少61票。(gjk-ks.org)

普通司法机关包括基层法院、上诉法院和最高法院。科索沃司法委员会监督法院行政管理，并为司法体系的运作制定政策；法官的任命由委员会提出人选，再由总统任命。宪法法院独立于这一普通法院体系，由九名法官组成，其职权包括审查公共机关行为的合宪性，以及解决宪法争议。个人在用尽可用的法律救济途径后，可以就公共机关侵犯宪法保障权利的行为提出申诉，从而使宪法审查不仅限于政治机构之间的争议。(gzk.rks-gov.net)

国际社会对科索沃司法事务的介入，已从直接参与转向监督和机构支持。欧盟驻科索沃法治特派团（EULEX）于2008年启动，最初派遣国际法官、检察官和警察，负责案件的调查、起诉和审理。科索沃本地机构于2018年6月接管了这些司法职责。根据延长至2027年6月14日的授权，EULEX监督部分刑事和民事诉讼，为惩教机构提供建议，并支持有关战争罪、腐败和有组织犯罪的合作。该特派团仍保留警务、法医学和证人保护方面的有限执行职责；这些职能与本地法院负责裁判案件的职责有所区别。(eeas.europa.eu)

政治僵局，2025—2026年

2025年2月9日举行的是例行议会选举，而非提前选举。选举后，总理阿尔宾·库尔蒂领导的自决运动（LVV）仍是第一大党，但未获得执政所需的多数席位。该党在议会120个席位中取得48席；科索沃民主党（PDK）赢得24席，科索沃民主联盟（LDK）赢得20席，科索沃未来联盟与倡议党组成的联盟赢得8席。少数族群代表获得20席。席位分散的选举结果导致议会屡次无法完成组建程序，也未能组建政府。争议既涉及议长的选举，也涉及为少数族群保留的副议长职位，致使立法工作和议会监督受阻。宪法法院介入议会组建程序，要求采用公开投票，并规定同一议长候选人最多只能获提名三次。(electionguide.org)

在组阁尝试失败后，总统维约萨·奥斯马尼宣布于2025年12月28日举行提前选举。自决运动的选情显著改善，取得51.1%的选票和57个席位；科索沃民主党获得22席，科索沃民主联盟获得15席，科索沃未来联盟获得6席。尽管自决运动仍未达到绝对多数所需的61席，但少数族群代表的支持使新一届国家机构得以组建。选举结果于2026年2月9日获正式确认后，议会于2月11日选举阿尔布莱娜·哈吉乌为议长，并于当天以66票赞成、49票反对批准库尔蒂的第三届内阁。这化解了眼前的组阁僵局，却未能形成选举总统所需的议会支持。(pace.coe.int)

总统继任问题引发了另一场宪政危机。2026年3月5日，库尔蒂提名外交部长格劳克·科纽夫察为总统候选人，但参与投票的反对派议员人数不足，未能达到所需的法定人数；反对党此前要求推出一名各方共识候选人。奥斯马尼于3月6日颁布解散议会的法令。随后的诉讼使该法令未能立即触发新一轮选举：3月25日，宪法法院撤销了该法令，并给予议会额外34天的时间选出总统。奥斯马尼的任期于4月4日结束后，哈吉乌依据宪法出任代总统。然而，延长期届满时，议会仍未选出总统。4月30日，哈吉乌宣布，根据法院裁决，议会被视为已经解散，并将议会选举定于6月7日举行，符合规定的45天期限。(internazionale.it)

6月的选举是16个月内第三次议会选举，再次没有任何一个政党取得过半席位。最终结果显示，自决运动获得47.13%的选票和53个席位，科索沃民主党获得19.44%的选票和22席，科索沃民主联盟获得16.69%的选票和18席，科索沃未来联盟获得6.74%的选票和7席。库尔蒂的第四届政府于2026年9月13日以62票赞成、8票反对获得批准。反对派议员因程序争议抵制了此次会议，主张议会必须先选出副议长，才能就内阁进行表决。政府就职后，总统人选仍未确定；库尔蒂于9月14日提及，他已与科索沃民主联盟就总统候选人达成协议，同时承认该党部分议员仍持反对意见。(cei.int)

再次提前举行议会选举的可能性一直持续到2026年10月6日。当晚，议会在宪法规定的期限即将届满前召开深夜会议，选举经济学家、学者尤斯蒂娜·希罗卡·普拉为总统。她作为最后一刻推出的共识候选人，获得自决运动和科索沃民主党的支持，共得到81票。她的当选避免了因总统职位未能填补而触发的提前选举。(apnews.com)

经济与贸易

科索沃经济以服务业和内需为主，家庭消费、建筑业和海外移民资金流入对经济活动的支撑作用强于商品出口。大多数企业为微型、中小型企业，经济多元化程度有限，制约了生产率和出口能力。世界银行估计，实际经济增长率从2024年的4.4%降至2025年的3.6%。服务出口，尤其是旅游、信息与通信技术以及商业服务出口，部分抵消了商品出口疲弱和进口增长的影响。投资仍集中于面向国内市场的经济活动，而非出口导向型生产。（documents1.worldbank.org）

海外移民通过侨汇、返乡探访和房地产投资支持科索沃经济。根据美国国际贸易署的数据，2024年侨汇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2.8%，主要用于消费，而非企业投资。移民夏季返乡探访也带动了住宿、餐饮、零售及其他服务的需求。这些资金流入维持了家庭购买力，同时也为购买进口商品提供了资金。规模庞大的非正规经济仍是另一个结构性特征。据2025年的报告，推动经济正规化的措施包括更多地利用金融和税务数据库识别逃税行为，以及在税务部门、商业银行和其他公共机构之间建立新的数据共享机制。（trade.gov）

科索沃于2002年采用欧元，取代德国马克作为日常使用的货币。这属于单方面欧元化：科索沃在未与欧盟签订正式货币协议的情况下使用欧元，也不是欧元区成员。因此，科索沃无法发行本国货币，无法独立设定欧元的货币政策利率，也无法通过本币贬值来恢复对外竞争力。经济调整转而依赖财政政策、国内价格、工资和生产率。欧元化还限制了中央银行提供紧急流动性的能力；金融保障依赖现有储备和资金来源，而非不受限制地创造国内货币。（ecb.europa.eu）

就业岗位创造不足和人口外迁共同影响着劳动力市场。欧盟委员会报告称，2024年失业率为10.8%，但劳动年龄人口中仅有43.3%参与劳动力市场，38.6%处于就业状态。因此，单凭失业率无法反映未参与经济活动人口的规模。世界银行2026年春季区域报告记载，科索沃青年失业率为18.4%。自独立以来，就业、教育和家庭团聚一直是移民外迁的主要原因；移民的收入为家乡家庭提供支持，而持续的人口外迁则进一步加剧了国内劳动力供给的压力。（enlargement.ec.europa.eu）

欧盟是科索沃最大的贸易伙伴：2024年，科索沃商品进口的44.7%来自欧盟，商品出口的33.2%销往欧盟。《稳定与联系协定》于2015年10月27日签署，费代丽卡·莫盖里尼和约翰内斯·哈恩代表欧盟签字，科索沃总理伊萨·穆斯塔法和欧洲一体化部长贝基姆·乔拉库代表科索沃签字；协定于2016年4月1日生效。其经济条款确立了自由贸易框架，并要求在竞争、国家援助和知识产权方面与欧洲规则接轨。区域贸易也受《中欧自由贸易协定》约束。尽管如此，商品贸易仍严重失衡：2025年商品出口额仅相当于进口额的约13.9%，反映出科索沃对进口产品的依赖，以及相对狭窄的生产基础。（enlargement.ec.europa.eu）

基础设施、能源与交通

科索沃的发电高度依赖褐煤这种低品质煤炭：2021年，褐煤发电占国内发电量的93%。电力系统的主要发电设施是科索沃A电厂和科索沃B电厂，前者的机组建于20世纪60至70年代，后者建于80年代。设备老化、运行效率低下以及电网损耗，导致供电中断，并加剧了对进口电力的依赖。《2022—2031年能源战略》计划翻修科索沃B电厂的两台机组及科索沃A电厂的部分机组，同时淘汰其他机组；其长期目标是最迟于2050年停止使用煤炭。这些调整仍处于规划阶段，现有发电机组的替换尚未完成。(documents1.worldbank.org)

该战略的目标是到2031年使可再生能源装机容量达到1,600兆瓦，其中包括新增600兆瓦风电、600兆瓦太阳能光伏发电，以及至少100兆瓦由用户自有的发电设施。战略另有一项目标，即到同年使可再生能源满足至少35%的用电需求；因此，装机容量与年度发电量是两个不同的衡量指标。新项目拟通过竞争性拍卖选定，并利用电池储能和备用服务平衡波动性发电。区域电力市场一体化也取得进展：2024年1月31日，阿尔巴尼亚电力交易所（ALPEX）为阿尔巴尼亚和科索沃举行了首次日前耦合拍卖，电力于2月1日交付。耦合市场将电力交易与跨境输电容量分配一并确定，交易商无需另行购买输电容量。(reskosovo.rks-gov.net)

主要高速公路投资项目将普里什蒂纳与科索沃南面的邻国连接起来。7号高速公路由贝克特尔与ENKA的合资企业承建，于2013年竣工，将首都周边的公路网与莫里纳的阿尔巴尼亚边境口岸连接起来。6号高速公路于2019年5月竣工，全长65公里，为四车道公路，通往哈尼伊埃莱齐特及北马其顿；其工程设施包括长5.75公里的莱彭采大桥。这两条高速公路共同构成了连接阿尔巴尼亚、科索沃中部和北马其顿的公路走廊。不过，它们的建成并未消除道路养护和安全方面的不足：欧盟委员会2025年的评估指出，道路养护、检查和交通事故数据监测仍是重点工作。(bechtel.com)

铁路投资以10号线为核心。该线路从北马其顿出发，经富舍科索沃（科索沃波列）和米特罗维察通往塞尔维亚，其中科索沃境内路段长148公里。修复工程包括更换铁轨、轨枕和道岔，以及修缮桥梁和隧道；改建前，受线路结构条件限制，列车时速仅约60公里。2022年12月，欧盟大使托马什·苏尼奥格与总理阿尔宾·库尔蒂出席了长34公里的富舍科索沃至米特罗维察路段开工仪式。截至欧盟委员会2025年评估时，信号设备采购仍有延误，而拟议中经贾科瓦连接普里什蒂纳与都拉斯的铁路已完成可行性研究。航空运输的客运规模则大得多：普里什蒂纳“阿德姆·亚沙里”国际机场2024年的旅客吞吐量为4,082,481人次，比2023年增长约19%。(eeas.europa.eu)

供水与排水基础设施的覆盖面不断扩大，但同时存在严重漏损、服务水平不均和污水处理不足等问题。世界银行的一项评估指出，快速城市化和建设活动阻碍了雨水排放，扰乱了供水排水系统，并使开发活动延伸至洪水风险地区。由于降雨和降雪偏少，水库蓄水量下降，普里什蒂纳于2014年实行了限量供水。废弃物管理是另一项市政基础设施难题：尽管一项综合战略及其2024—2026年行动计划已于2024年12月获批，落实工作仍然有限。欧盟委员会记录显示，非法垃圾堆放点从2024年的403处增至2025年的458处，饮料容器押金返还制度的推行也出现延误。委员会的评估还指出，缺乏污泥管理战略是污水处理基础设施发展的障碍之一。(documents1.worldbank.org)

教育、卫生与社会

科索沃的教育体系包括学前教育、小学教育（1至5年级）、初中教育（6至9年级）和高中阶段教育。随着教育阶段升高，入学率逐级下降：2022—2023学年，小学、初中和高中阶段的毛入学率分别为100.1%、92.8%和77.9%。毛入学率将标准学龄范围以外的学生也计入，因此可能超过100%；这一指标并不反映学龄儿童实际在校就读的比例。2023年《幼儿教育法》将面向五至六岁儿童的最后一年学前教育纳入义务教育。教育机会仍不均等：联合国2025年《科索沃共同分析》报告指出，三至五岁儿童的学前教育入学率为35.9%，但罗姆人、阿什卡利人和埃及人儿童的入学率仅为7.6%。农村地区的公立学前教育学位较少，而私立机构的费用往往超出贫困家庭的承受能力。（masht.rks-gov.net）

入学规模的扩大并未消除学习成效方面的不足。在经合组织2025年国际学生评估项目中，科索沃十五岁学生的科学平均成绩为357分，而经合组织的平均成绩为482分；78.6%的学生未达到科学基础能力门槛。数学成绩较2022年下降，阅读和科学成绩则在统计上没有显著变化。科索沃的高等教育以普里什蒂纳大学为核心发展起来。该校于1970年2月正式成立，设有涵盖哲学、法律与经济、技术学科以及医学的院系。截至2026年，该校公布的数据显示，其拥有14个学院和超过23,000名学生，提供从本科到博士阶段的课程。校园设施扩建项目包括数学与自然科学学院的新楼，获得了欧盟890万欧元的投资支持。（gpseducation.oecd.org）

公共卫生系统通过市镇家庭医学中心、地区医院，以及以普里什蒂纳的科索沃大学临床中心为核心的专科三级医疗服务运作。私立诊所和医院与公立机构并存；医生也可能在公立机构任职的同时从事私人执业。世界卫生组织2025年的一项评估指出，患者直接支付的费用较高，以及公立医疗服务将患者转诊至医生的私人诊所，都是影响医疗服务可及性和连续性的问题。欧盟委员会估计，2025年个人自付费用约占卫生支出的40%。这给贫困家庭和需要持续治疗的人群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科索沃通过了《2025—2030年卫生部门战略》，同时继续推进数字化卫生信息系统建设。（iris.who.int）

世界银行估计，2023年科索沃的出生时预期寿命为78岁。非传染性疾病是首要死因，因此慢性病的预防和持续管理成为公共卫生工作的重点。2025年，控烟法律仍未得到全面执行。免疫接种情况也反映出显著的社会不平等：欧盟委员会报告称，2024年常规免疫接种覆盖率为89%，但罗姆人、阿什卡利人和埃及人社群的覆盖率低于40%。因此，初级医疗改革强调以家庭为基础的服务，以及慢性病的预防和管理，而非仅仅依靠医院治疗。（thedocs.worldbank.org）

性别角色通过家务责任分配不均和托育服务不足，影响人们获得就业和参与公共生活的机会。联合国2025年的分析援引研究估计，女性每天从事无偿照护劳动的时间为6.2小时，男性则为3.5小时。女性的政治代表性有所提高：在2025年2月的选举中，女性赢得议会120个席位中的45席，占37.5%，超过了30%的选举性别配额。公民社会组织为人们提供了民选机构之外的参与渠道。科索沃公民社会基金会支持公民组织和社会行动，科索沃妇女网络则提供有关性别主流化和包容性服务的培训。公民社会组织也参与政策监督和公众咨询，但欧盟委员会2025年的报告发现，咨询机制并未始终切实采纳这些组织的反馈。（kosovoteam.un.org）

文化与文化遗产

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的世界遗产项目“科索沃中世纪古迹”包括四处塞尔维亚东正教宗教建筑：维索基德查尼修道院、佩奇牧首修道院、格拉查尼察修道院，以及位于普里兹伦的列维沙圣母教堂。德查尼修道院于2004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其余三处于2006年增列。同年，由于政治局势不稳定给保护和管理带来困难，这一合并后的遗产项目也被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该项目登记在塞尔维亚名下。其建筑与艺术价值在于拜占庭东正教传统与西方罗曼式传统的交融。德查尼修道院的教堂保存了大量14世纪绘画，佩奇牧首修道院则由四座带穹顶的教堂组成，保存着不同时期逐层绘制的壁画。其中，圣使徒教堂的13世纪绘画和圣母教堂的14世纪初装饰，展现了巴尔干地区中世纪宗教艺术的演变。(whc.unesco.org)

阿尔巴尼亚音乐传统包括以单弦弓弦乐器 lahuta 和双弦拨弦乐器 çifteli 伴奏的史诗吟唱与历史歌曲。20世纪50至60年代在科索沃录制的音乐，还记录了女性集体歌唱、婚礼歌曲、铃鼓伴奏，以及使用长笛和拨弦乐器 sharki 的演奏。这些音乐实践保留了各具特色的声乐与器乐形式，而非一套整齐划一的民间曲目。(euromusicbalk.com) 饮食同样将科索沃与周边阿尔巴尼亚语地区联系起来：flija 的做法是将面糊薄层与乳制品配料反复逐层烘烤，传统上使用一种称为 saç 的加热金属盖罩住烘制。由于制作过程耗时较长，这道食物尤其与家庭聚餐相联系。(tirana.aics.gov.it) 奥斯曼时期的建筑遗产包括宗教建筑和民居。普里兹伦的锡南帕夏清真寺建于1615年，拥有大型穹顶、高耸的宣礼塔和装饰华丽的内部空间；普里什蒂纳的民族学博物馆则保存了一处受奥斯曼风格影响的住宅环境，陈设有木制家具、纺织品和家用器具。(dtk.rks-gov.net)

现代阿尔巴尼亚语文学通过期刊、出版和翻译逐步发展。埃萨德·梅库利（1916—1993）于1949年创办文学期刊《新生活》（Jeta e re），并担任主编至1971年。他的诗集《献给你》（Për ty）于1955年在普里什蒂纳出版，以科索沃人民为抒写对象；他的翻译则将南斯拉夫文学引入阿尔巴尼亚语，同时把阿尔巴尼亚语作品译成塞尔维亚语。这份期刊为南斯拉夫境内的阿尔巴尼亚语文学创作提供了制度化的平台。(albanianhistory.org) 科索沃国家图书馆于1944年11月25日在普里兹伦成立，通过馆藏、档案服务和向公众开放，保存文献与思想文化遗产。其位于普里什蒂纳的馆舍由克罗地亚建筑师安德里亚·穆特尼亚科维奇设计，于1982年启用，将源自本地区建筑传统的穹顶和立方体形态融入现代建筑。馆内收藏涵盖奥斯曼时期、南斯拉夫时期及其后的文献，使其既是一所研究机构，也是保存不断变化的文化认同的资料库。(bkk-pjeterbogdani.rks-gov.net)

文化遗产保护涉及修缮维护、宗教用途、土地所有权和市政开发管制。2008年《特别保护区法》在指定遗产地周边设立了保护措施，其中包括四十多处塞尔维亚东正教遗产地。这些区域内禁止工业建设、采矿，以及造成森林砍伐或污染的活动；特定商业活动、集会和开发项目则须履行协商与协议程序。如果市政府与塞尔维亚东正教会无法达成一致，可将争议提交实施与监督委员会，该委员会由教会、政府和国际代表共同组成。(osce.org) 国际保护工作兼顾安全保障与修复资金支持：1999年后，北约维和部队为重要修道院提供安全保护；200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欧洲委员会和欧洲联盟委员会共同举办捐助方会议，为文化与宗教遗产筹得总额1000万美元的捐款承诺。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支持法律保护措施，监测遗产地状况，并在宗教团体与公共主管部门之间开展调解；欧洲联盟也参与了上述委员会的工作。(osc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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