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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 诊疗与医学 / assistive-technology

辅助技术

辅助技术涵盖在人的整个生命历程中支持其功能、独立生活、沟通和社会参与的产品、服务及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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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卫生组织国际功能、残疾和…康复通用设计盲文第二次世界大战人权作业治疗辅助技术

辅助技术是一个统称,指用于维持或改善个人功能和独立生活能力的产品,以及与这些产品相关的服务和系统。它既包括眼镜、助听器、手杖和轮椅等常见用品,也包括沟通板、屏幕阅读器、适配餐具和专用计算机交互设备。这些产品可以是实体产品,也可以是数字产品;可以是商业化生产的,也可以根据个人需求改制;既可提供临时支持,也可提供长期支持。

辅助技术的意义不止于疾病治疗。它可以帮助人们上学、出行、工作、沟通、料理个人生活,以及参与社区生活。它适用于永久性残障人士、正在从伤病中康复的人,以及许多老年人。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在其2022年发布的《全球辅助技术报告》中估计,全球有超过25亿人至少需要一种辅助产品,预计到2050年,这一数字将超过35亿。

有效提供辅助技术,不能仅靠发放设备。一种设备是否有用,取决于使用者、所要完成的任务、产品与周围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因此,需求评估、适配、培训、维护、无障碍基础设施、资金保障,以及让使用者有机会参与决策,都是这一领域的核心要素。

范畴、功能与残疾

辅助技术通常按其用途而非技术复杂程度来定义。握笔器可能让手部控制能力受限的儿童能够书写;电动轮椅可能使人能够独立出行;将文字转换为语音的软件则可能让人得以阅读书籍。辅助产品这一大类包括装置、设备、器具和软件。广义的辅助技术还涵盖使这些产品有效发挥作用所需的知识、人员及服务提供安排。

世界卫生大会于2001年通过的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为理解这些关系提供了一个具有广泛影响的框架。该框架区分了身体功能与结构、活动、参与以及背景因素。一种产品可以同时作用于多个层面。助听器改变了使用者获取声音的能力,但其实际意义可能在于让使用者能够参与课堂活动或交谈。同一设备在安静的会议室和嘈杂的火车站中,可能产生不同的效果。

辅助技术与康复有所交集,但两者并不相同。康复可能包括训练、学习策略、环境改造和专业支持,既可以借助设备,也可以不使用设备。反过来,一个人也可能在未参加正式康复计划的情况下使用辅助产品。通过常规视力服务配得的眼镜就是一个常见例子。辅助技术也不同于主要用于诊断、监测或治疗疾病的技术,不过两者之间并无绝对界限,监管分类也因司法管辖区而异。

专用技术与主流技术之间的界限同样并不固定。专用语音生成设备是专门为支持沟通而设计的,而普通平板电脑在配置适当的软件和无障碍输入方式后,也能发挥同样的作用。字幕、语音识别和文字放大等最初为提升无障碍使用体验而开发的功能,如今已被没有已知残疾的人群广泛使用。产品的作用部分取决于其配置和使用方式,而不只是它在市场上的定位。

辅助技术还应与通用设计相区别;后者旨在从一开始就让环境、产品和服务尽可能适用于最广泛的人群。这两种方法相辅相成。轮椅不能让楼梯变得无障碍,坡道也不能消除使用者对按个人需求适配的轮椅的需要。无障碍环境可以减少对专门改造的不必要依赖,同时保留个性化支持的价值。

历史发展与理念转变

用于补偿功能受限的器具历史悠久。手杖、拐杖、义肢和放大镜的出现,均早于现代康复专业。眼镜于十三世纪末在欧洲出现,留存至今的历史义肢实物表明,替代肢体兼具实用、社会和审美功能。在标准化临床评估、工业化制造和公共供给体系确立之前,这些器具依托传统手工技艺发展。

十九世纪,人们在获取书面信息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路易·布莱叶于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开发了一套六点触觉阅读系统,并于1829年发表了介绍这一方法的著作。这套系统以紧凑的盲文方为单位,通过凸点的不同组合表示字母,后来又通过扩展的编码表示数学和音乐内容。与基于凸起印刷字母的系统不同,布莱叶盲文能够支持较为高效的触觉阅读和书写。此后,它的推广有赖于学校、印刷设备、师资培训以及编码规范的统一,这说明仅有一项发明,并不足以让人们普遍获得使用它的机会。

工业化生产和二十世纪的工程技术扩大了可用器具的种类。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赫伯特·埃弗里斯特和哈里·詹宁斯研制的折叠式金属轮椅,相较于此前许多笨重的轮椅,更便于运输和制造。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及战后,随着电机、电池和控制系统的进步,电动代步设备得到进一步发展。战争造成的伤残也推动了对义肢和康复领域的投入,不过,民用使用者的需求多种多样,不能简单等同于伤残军人的需求。

电子技术改变了感官辅助和沟通支持的方式。继真空管助听器之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出现了采用晶体管的助听器,随后数十年又引入了日益精密的数字处理技术。个人计算机为替代键盘、语音合成和屏幕访问创造了新的可能。光学字符识别使印刷文本能够转换为电子文本,而便携式计算机和移动电话则将沟通与导航功能整合到可供人们全天随身携带的设备中。

社会和法律的变革也重塑了这一领域。残疾人权利运动和独立生活组织对专业人员或机构在使用者未能充分参与的情况下决定其优先需求的做法提出了挑战。人们更加重视自主权、教育、就业、社区生活以及信息获取。2006年《残疾人权利公约》推动辅助技术被纳入国际人权框架。因此,当代实践在评估产品时,不仅将其视为应对功能损伤的技术解决方案,也将其视为工具,而这些工具的价值取决于个人选择和参与机会。

移动、体位支持、假肢与日常活动

移动辅助产品包括手杖、拐杖、助行器、手动和电动轮椅、转移辅助器具,以及自行车或机动车的适配装置。这些产品的作用机制差异很大。助行器具可以扩大有效支撑面,或通过双臂分担部分负荷。手动轮椅将施加在手推圈上的力转化为移动,而电动轮椅则利用电机驱动,通过操纵杆、开关、头部动作或其他接口进行控制。选择何种产品,取决于使用者的目标、运动控制能力、耐力、姿势以及使用环境。

轮椅也是一种座椅系统。座面的宽度和深度、背部支撑、足部支撑以及坐垫特性,都会影响稳定性、伸手可及的范围、推进能力和舒适度。对于改变体位能力有限的人,持续的压力和剪切力可能造成组织损伤。压力再分配坐垫,以及电动整体倾斜或靠背后仰功能,可以成为综合体位管理策略的一部分,但没有任何一种坐垫或调节方式适合所有使用者。即使轮椅的机械性能完好,若与使用者的身体尺寸不匹配,也可能妨碍活动或造成新的功能问题。

假肢学与矫形器学所应对的需求有所不同,但又彼此相关。假体用于替代缺失的身体部分,例如肢体;矫形器则用于支撑现有的身体节段,或调整其功能。踝足矫形器可以改变行走时踝关节的位置和稳定性。下肢假肢必须通过与残肢接触的界面传递力,同时允许适当的活动。接受腔的适配程度、对线、皮肤状况以及残肢体积的变化,可能与膝关节或足部组件的技术先进程度同样重要。

动力驱动和电子控制组件带来了更多可能。肌电控制上肢假肢利用肌肉产生的电活动来控制运动,而某些假肢膝关节则根据传感器信息调节阻力。外骨骼可在特定的康复和移动应用场景中辅助站立或迈步。这些系统对平衡能力、上身支撑、训练、地形和辅助的要求各不相同。不能仅凭它们在受控条件下行走或抓握的演示,就推断其实际能力。

日常活动辅助产品同样重要。适配餐具、穿衣辅助器具、淋浴椅、扶手、可调节床以及环境控制装置,都可以减轻日常任务对体力的要求。这些产品的效果取决于把手直径、伸手取物的距离、地面摩擦力以及可供转移的空间等细节。作业治疗通常着重处理活动与环境之间的这种相互作用,而物理治疗则可在移动能力评估、动作训练和设备使用方面发挥作用。在所有这些应用中,重要的成效是能否顺利完成活动,而不只是机械性能如何。

听觉、视觉与感官信息的获取

针对听力损失的技术包括助听器、植入式系统、远程麦克风、感应环路、字幕,以及视觉或振动提醒装置。助听器通过麦克风接收声音,对信号进行处理,再输出放大后的声音。现代信号处理技术可以调整不同频率的放大量,压缩轻声与响声之间的动态范围,并利用多个麦克风突出来自特定方向的声音。声音放大并不能还原正常听觉,背景噪声、混响以及与说话者之间的距离仍然会产生重要影响。

人工耳蜗的工作原理与声学助听器不同。体外处理器分析声音,并将信息传输至植入体内的组件;耳蜗内的电极阵列则通过电刺激作用于听神经。使用者必须通过经验积累和学习来理解由此获得的信息。使用效果因多种因素而异,包括听力损失的原因及持续时间、植入时的年龄,以及能否获得后续随访服务。人工耳蜗植入需要外科手术,而许多其他帮助人们获取听觉信息的技术完全在体外发挥作用。

环境中的辅助系统可以改善信息获取,而不必仅依赖个人设备。说话者佩戴的远程麦克风将语音直接传输到接收器,从而减轻距离的影响。感应环路系统将音频信号传送至兼容的感应线圈。字幕以视觉形式呈现语音和相关声音,而闪光或振动警报则用于传达门铃响起或紧急警告等事件。这些方式可以相互补充,其实用性取决于语言、使用场景和个人偏好。

视觉相关技术涵盖眼镜、光学放大镜,以及电子放大设备、触觉显示器和语音输出等。光学放大镜可放大所见的图像;电子系统还可以调整对比度、颜色和呈现方式。屏幕阅读器解读软件提供的信息,并通过合成语音或可刷新盲文显示器呈现这些信息。它并不只是读取屏幕的照片:其效果往往取决于文档和界面的底层结构。因此,恰当的标题、标签、阅读顺序和替代文本,会直接影响实际使用效果。

导航与定向产品包括长手杖、触觉地图、无障碍标识,以及提供位置或障碍物信息的电子系统。卫星导航可以辅助路线规划,但无法可靠地描述每一处路缘、临时障碍物或室内环境特征。同时存在听觉和视觉障碍的人,可能会使用触觉沟通、盲文、振动或其他信息渠道。因此,感官信息无障碍更应被理解为设计可用的信息获取途径,并在适当情况下提供多种互为补充的渠道,而不是用某一种设备来替代某项感官功能。

沟通、学习与认知支持

辅助与替代沟通涵盖补充或替代口语的各种方法,包括手势、手语、字母板、符号册和电子语音生成系统。使用者可能包括脑性瘫痪、运动神经元病或发育障碍患者,以及脑卒中后出现后天性沟通困难的人。需要沟通支持并不能说明一个人的理解水平或智力水平。评估时必须区分言语生成、语言、读写、运动、听觉和视觉方面的困难。

沟通系统既需要表达信息的方式,也需要选择信息的方式。直接选择可通过手指、触控笔、头控指示器或眼睛注视来完成。间接选择则可采用扫描方式,即依次突出显示各个选项,使用者在所需选项被突出显示时触发开关。扫描使活动能力极为有限的人也能进行沟通,但会带来延迟,并要求使用者持续集中注意力。选择速度取决于选项的数量与排列、时序设置、预测功能和纠错方式。

词汇的组织方式与操控硬件同样重要。一个仅限于表达饮食需求的系统,虽然可以满足即时需要,却可能限制使用者讲述故事、表达异议、开玩笑和参与课堂活动。基于符号的系统需要对使用者有意义的词汇,以及学习的机会;基于文字的系统则依赖读写能力或拼写支持。词语预测和预存短语可以减少选择次数,但系统给出的建议必须易于理解,并能由使用者掌控。沟通伙伴如何轮流交谈、留出多少回应时间,以及是否愿意认可不同的表达方式,也会影响沟通成效。

认知支持包括提醒、可视化日程表、分步骤任务提示、简化界面和信息整理工具。对于痴呆患者,自动显示日期的日历可能有助于维持时间定向能力,而经过精心设置的提醒则可提示其开展熟悉的活动。对于后天性脑损伤者,结构化提示可能有助于按顺序完成任务,或记住日后要做的事情。这些工具针对的是具体任务,并不意味着所有认知功能都能得到恢复;其效用也可能随着能力或情境的变化而改变。

教育技术可以提供文字转语音、语音转文字、数学内容的替代呈现方式、无障碍图书和适配的书写工具。其益处部分取决于学习目标。在教授文字解码技能的同时,语音输出可以帮助学习者获取学科内容,但借此衡量的表现与无辅助阅读所衡量的表现不同。学习者、家庭、教师与言语语言治疗专业人员之间的协作,有助于区分沟通无障碍支持与课程教学。要有效使用这些技术,需要有机会在有实际意义的情境中练习,而不只是拥有一台设备。

数字无障碍与新兴交互接口

数字辅助技术帮助用户使用计算机、移动设备、在线服务和互联环境。输入方面的适配包括替代键盘、键盘护罩、轨迹球、开关、头部追踪和眼动追踪。输出方面的适配包括语音、放大、字幕和触觉显示。如今,许多功能已内置于操作系统中,减少了对独立软件的需求。然而,系统内置这些功能,并不意味着应用程序、文档、支付终端或身份验证流程就一定能够配合这些功能使用。

互操作性取决于软件如何向外部提供其内容和控件信息。无障碍接口使屏幕阅读器或替代输入系统能够识别按钮、编辑框和菜单等元素。一个视觉上显而易见的图标,如果没有可供辅助技术识别的名称,就可能无法使用。同样,自定义控件可能看起来功能正常,却无法传达自身状态或响应键盘输入。由万维网联盟组织制定的《Web 内容无障碍指南》以可感知、可操作、可理解和稳健这四项原则来组织无障碍要求。

人工智能拓展了自动语音识别、图像描述、文本简化和预测输入的能力。这些功能能够减轻操作负担,让此前难以访问的材料变得更易使用。然而,其表现会因口音、语言、非典型言语、环境和任务而异。自动生成的图像描述可能遗漏重要特征,也可能添加并不存在的特征。能够识别常见言语模式的系统,在面对构音障碍者时可能表现不佳,因此个体化评估十分重要。

脑机接口研究如何通过与神经活动相关的信号实现沟通或控制。非侵入式系统可采用脑电图检查,侵入式系统则通过植入的电极记录信号。有些方法识别对视觉刺激的反应,另一些则对尝试运动或说话时产生的信号进行解码。研究已在特定参与者中实现了沟通和设备控制,但其表现取决于信号质量、校准、疲劳程度、硬件以及记录的稳定性。实验性演示不同于能够广泛提供、具备常规维护和长期支持的服务。

联网设备还会带来一些依赖关系,它们可能不像机械部件损坏那样容易察觉。基于云端的沟通功能可能在断网时失效;更新可能破坏兼容性;订阅问题或服务器停运也可能使用户无法再使用某项关键功能。采集语音、视线、动作、位置或家庭数据的系统会引发数据隐私和网络安全问题。因此,数字系统的可靠性还包括:在可行时支持离线运行,提供无障碍的故障恢复流程,透明地处理数据,以及在账户、网络或供应商发生变化时仍能继续使用。

评估、配备、培训与终身支持

配备辅助产品,首先要了解使用者想做什么或需要做什么。临床信息可能具有参考价值,但仅凭诊断并不能确定适合的产品。即使患有相同疾病,两个人的身体尺寸、所处环境、技能、资源和优先需求也可能不同。评估通常会考虑身体能力与感官能力、认知、沟通、既往使用经验、日常生活习惯、支持网络,以及设备的使用场景。对于儿童,还需要考虑生长发育、游戏、学习,以及不断变化的教育需求。

产品试用能够揭示仅凭规格参数无法完全预测的实际使用情况。轮椅可能适合室内使用,却不便运输;沟通设备放在桌上时可能运行良好,但在使用者移动时却未必如此;助听系统在教室与繁忙工作场所中的表现也可能不同。试用有助于比较不同方案,并明确需要进行哪些适配调整。共同决策明确重视使用者的偏好,以及在使用所需的精力、外观、便携性、性能和成本之间的权衡。

准备与适配工作使产品成为真正可用的辅助工具。这些工作可能包括调整座椅、设置词汇、调试助听器参数、设置开关时序,或改装安装支架。培训涵盖实际使用、保养、故障排查以及相关安全操作程序。家庭成员、教师、个人助理或雇主也可能需要接受培训,但他们的参与不应取代使用者的自主权。在产品实际使用的环境中学习,往往最为有效。

随访旨在应对随时间变化的需求,以及逐渐出现的故障。儿童长大后,原有矫形器可能不再合身;轮椅使用者的姿势可能发生变化;软件更新后,可能需要重新配置。维护既涉及耗损部件、电池、坐垫、轮胎、线缆及清洁,也包括专业维修。因此,产品的有效使用寿命并不只取决于其最初的耐用程度。即使设备本身适用,如果无法获得替换零件,或必须长途奔波、付出难以负担的费用才能维修,它也可能变得无法使用。

不同卫生系统、教育系统、社会服务机构和社区组织的服务组织方式各不相同。有些产品可由初级卫生保健中受过培训的人员配备,而复杂的座椅适配、假肢装配或沟通能力评估则可能需要专业团队。转介路径和跨部门沟通有助于避免在离校、出院等过渡阶段出现服务断档。弃用产品并不一定意味着使用者自身出了问题:这可能反映出适配不佳、目标改变、污名化、环境障碍、培训不足,或已有更实用的替代方案可供选择。

证据、成效与安全性

辅助技术的评估需要回答几个不同的问题:设备是否符合工程技术规格?使用者能否操作?它能否提升使用者完成特定任务的表现?这种改善能否进一步促进参与、提高满意度或改善生活质量?这些成效相互关联,却不能等同看待。某种沟通界面在实验室中可能具有很高的选项选择准确率,但用于日常交谈时仍可能过于缓慢;而移动能力即使只有小幅改善,也可能让使用者得以胜任某项工作或完成某次出行。

台架测试测量强度、稳定性、电池续航、信号处理能力和环境耐受性等性能。可用性研究考察操作错误、学习要求、疲劳以及使用者与控制装置的交互。临床研究和社区研究则评估实际使用中的功能与参与情况。标准化测量便于比较,而个体化目标能够反映综合性量表可能遗漏的成效。对一个人而言,独立做一顿饭的价值,可能高于一般功能评分的提升。

随机对照试验有助于比较不同产品或服务方式,但辅助技术研究面临一些方法学挑战。使用者和评估者可能辨认出所用的设备,因此难以实施盲法。定制化会使同一种干预内部存在差异,而学习过程可能持续数周乃至数月。短期交叉研究可能受到先前训练残留效应的影响。对于快速迭代的软件,研究中测试的版本也可能与结果发表时市面上的产品不同。因此,观察性研究和定性研究能够提供重要的补充证据。

安全问题取决于具体技术及其使用情境,包括轮椅倾翻、结构失效、压力或摩擦造成的皮肤损伤、不恰当的声音输出、电气故障,以及警报或自动提示出错。风险管理必须考虑可预见的使用与误用、环境条件以及失效后果。各国及各类产品的监管规定有所不同:一些辅助产品按医疗器械管理,另一些则适用消费品或软件相关规定。符合某项技术标准,本身并不意味着产品适合某位使用者。

经济评价必须区分购置价格与拥有产品及提供服务的全部成本。评估、适配、培训、维护、更换、运输以及照护者投入的时间,都可能需要纳入考虑。效益可能跨部门产生:教育经费资助的产品可能在日后支持使用者就业,而居家环境改造则可能影响医疗卫生和社会照护服务的使用。质量调整生命年等指标能够反映部分健康效应,却可能遗漏自主性、沟通或参与方面的成效。选择何种结局指标和评价视角,会显著影响对价值的判断。

全球获取状况、筹资与权利

辅助产品的需求与实际获取之间存在巨大差距,且分布极不均衡。世界卫生组织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2022年发布的全球报告估计,近十亿人无法获得所需的辅助产品。报告指出,一些较贫穷国家仅有约3%的需求得到满足,而一些较富裕国家的这一比例约为90%。这些估计涵盖多种产品和使用环境,并不意味着高收入国家内部的获取状况都已充分满足需求,也不意味着其他地区完全无法获得辅助产品。收入、是否居住在农村、年龄、性别以及服务的可获得性,都会影响辅助产品的供给。

可负担性只是获取辅助产品的一个方面。一件产品即使价格低廉,也可能在当地买不到、不支持当地语言,或无法维修。供应链不仅要考虑初次采购,还必须涵盖适配所需的材料、电池、备件和替换产品。如果捐赠的设备不适合使用者或当地地形、缺少说明资料,或没有维护支持,也可能造成困难。大批量采购同一型号虽可降低单价,却可能无法满足人群中不同体型和功能需求。

公共筹资可以通过医疗保险、社会保障、教育、就业计划或专门的残疾人服务来实施。各自为政的资格认定规则可能导致机构之间发生责任争议,使人们得不到支持。将辅助技术纳入全民健康覆盖,需要同时关注产品及其相关服务,包括评估和随访。2016年,世界卫生组织发布了包含50类产品的《优先辅助产品清单》,以支持各国制定规划。2018年,世界卫生大会通过了关于改善辅助技术获取状况的WHA71.8号决议。

《残疾人权利公约》通过有关无障碍、个人行动能力、适应训练与康复以及信息获取的条款,规定了辅助技术相关事项。第二十条涉及尽可能独立地实现个人行动,包括以可负担的费用获得助行器具、设备和辅助技术。这些条款将技术置于保障参与的义务之中,而非仅仅将其视为慈善援助,同时也将产品获取与无障碍交通、建筑、教育和就业联系起来。

紧急情况会暴露常规供给体系中的薄弱环节。冲突、流离失所和灾害可能使人们与所用设备分离、中断充电和维修,并增加对行动或沟通支持的需求。老年人和残疾人可能遇到无法获取的预警信息、无法进入或使用的避难场所,或存在无障碍障碍的物资分发安排。因此,应急采购既要提供新设备,也要确保原有支持持续不断。在某些环境下,重复使用、翻新和本地制造可以提高产品的可获得性,但这些做法需要质量保证、适当适配、必要时采取感染控制程序,以及可靠的维修和更换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