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入侵乌克兰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是指俄罗斯于2022年2月24日对乌克兰发动的全面军事进攻。在此之前，双方自2014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及顿巴斯战事爆发以来，已冲突多年。俄罗斯总统将此次行动称为“特别军事行动”，宣称其目标包括使乌克兰“非军事化”和“去纳粹化”，以及反对北约扩张。乌克兰、联合国大会的大多数成员国及许多法学学者将此次进攻定性为无端发动的侵略战争。这是欧洲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规模最大的国家间战争，重塑了欧洲安全格局、能源市场和国际法律秩序。其影响远远超出战场，涉及被占领电站的核能发电安全，以及全球食品和燃料价格等诸多方面。

战争进程经历了几个截然不同的阶段：2022年初试图攻占基辅及乌克兰北部地区的初期攻势；东部和南部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乌克兰的反攻与俄罗斯随后展开的反向推进；以及自2023年起，战线基本趋于静止、大量运用结合人工智能的无人机、火炮及卫星与侦察遥感技术的阶段。俄罗斯持续谋求控制整个顿涅茨克州，而乌克兰拒绝割让其仍然控制的领土。本词条探讨战争的历史背景、军事行动、占领及其人道主义后果、法律问责、国际反应、经济与能源影响，以及旨在结束战事的外交努力，包括2025年和2026年陷入停滞的谈判。

本词条对前后相继的事件按时间顺序叙述，对需要专题讨论的内容则按主题组织。军事史与法律、人道主义、经济和技术层面的内容分别论述，后者各自都具有重要意义。各方立场均明确注明其提出者，并与有据可查的事实记录加以区分。词条最后讨论尚未解决的主要问题，包括领土安排、安全保障、问责与重建。

1991年以来的历史背景

在苏联解体期间，乌克兰议会于1991年8月24日宣布独立。同年12月1日举行的全民公投以90.32%的赞成票确认了这一独立宣言。独立在所有地区都获得了多数支持，其中克里米亚的支持率为54.19%，顿涅茨克州和卢甘斯克州均超过80%。尽管各地区在语言、族群构成和历史经历上存在显著差异，这些结果仍表明，建立独立国家获得了全国选民的授权。因此，乌克兰独立发生在苏联于12月正式解体之前，而非仅仅是解体后的结果。(zakon.rada.gov.ua)

围绕乌克兰继承的苏联核武库所达成的安排，促成了1994年12月5日《布达佩斯备忘录》的签署。乌克兰、俄罗斯、美国和英国签署了该文件，作为乌克兰以无核武器国家身份加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相关安排。其余三个签署国重申尊重乌克兰的独立、主权及现有边界，并承诺不对乌克兰实施威胁、使用武力或施加经济胁迫。它们还承诺，若对上述承诺产生疑问，将进行磋商；若乌克兰遭受涉及核武器的侵略或威胁，将寻求联合国安全理事会采取行动。这些属于安全保证，而非自动提供军事防卫的承诺：备忘录并未包含要求出兵干预的集体防御机制。(unterm.un.org)

共同的历史渊源成为相互竞争的政治叙事的主题。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在2021年7月12日发表的文章《关于俄罗斯人与乌克兰人的历史统一》中，将俄罗斯人与乌克兰人描述为“同一个民族”，援引的依据包括双方都源自中世纪罗斯、共有的东正教传统，以及数百年的政治联系。他还将乌克兰疆域的形成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苏联的决策。相比之下，乌克兰官方叙事强调自身是一个独特的历史共同体，以及乌克兰国家地位的延续性。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在2021年7月28日的讲话中，将基辅罗斯视为乌克兰的历史遗产；在8月24日的独立日讲话中，他将1991年描述为乌克兰国家地位的恢复，而非首次建立。这些表述体现了彼此竞争的历史解读，而不是对现代民族认同的一致认识。(colloquydowneast.org)

2004年的橙色革命主要由一场存在争议的总统选举引发，不过候选人也代表了不同的外交政策取向。反对派候选人维克托·尤先科主张融入西方，而时任总理维克托·亚努科维奇主张与俄罗斯建立更密切的关系。国际选举观察员记录了11月21日第二轮投票中存在的严重违规行为。12月3日，乌克兰最高法院裁定此前宣布亚努科维奇获胜的选举结果无效，并下令于12月26日重新举行第二轮投票，最终由尤先科获胜。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的观察员认为，重投明显更符合国际标准。因此，当时争议的直接焦点是选举的合法性和政府问责，而不是由民众直接投票选择融入欧洲还是融入俄罗斯。(govinfo.gov)

亚努科维奇随后于2010年赢得总统选举。2013年11月21日，其政府暂停了与欧洲联盟签署联系国协定和自由贸易协定的准备工作，理由是需要评估这些协定对工业及对俄贸易的影响。俄罗斯政府此前曾警告，此举可能带来贸易方面的后果，并推介其与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组建的关税同盟，作为另一种一体化框架。这一决定引发了欧洲广场运动的示威；11月30日警察对示威者施暴，使运动扩大为反对政府滥权和腐败的抗议。2014年2月发生致命暴力事件后，亚努科维奇离开基辅，议会投票将其罢免。由此发生的政府更迭，早于俄罗斯控制克里米亚和顿巴斯战争的爆发。(eurasianet.org)

语言和地区认同与国家归属并不完全对应。乌克兰2001年人口普查记录显示，17.3%的居民属于俄罗斯族，但29.6%的居民将俄语列为母语；因此，以俄语为母语的群体远不限于俄罗斯族人口。2014年，俄罗斯当局将俄语社群描述为需要保护的群体，而乌克兰官员则强调他们同样是乌克兰的一部分。议会于2月23日投票废除2012年语言法，加剧了少数族群的忧虑，但代总统亚历山大·图尔奇诺夫拒绝签署，因此该法律继续有效。联合国人权监测团在2014年4月的评估中承认存在紧张局势，以及一些针对俄罗斯族的袭击，但认定这些袭击既非系统性，也不普遍。(2001.ukrcensus.gov.ua)

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与顿巴斯战争

2014年2月27日，身穿无标识制服的武装人员占领了位于辛菲罗波尔的克里米亚议会和政府大楼。随后，俄军控制了克里米亚半岛，并封锁了乌克兰的军事设施。新上台的克里米亚当局未经乌克兰授权，于3月16日组织了关于加入俄罗斯的公投。3月18日，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签署条约，宣称将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并入俄罗斯。3月27日，联合国大会以100票赞成、11票反对、58票弃权通过第68/262号决议。决议重申乌克兰获得国际承认的边界，宣布这次公投无效，不能改变该地区的地位，并呼吁各国及国际组织不承认这一地位变化。这明确区分了俄罗斯的实际控制与国际承认的主权归属。(ohchr.org)

2014年4月，乌克兰东部的顿涅茨克州和卢甘斯克州爆发武装冲突。占领顿涅茨克州政府大楼的团体于4月7日宣布成立“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4月12日，武装人员占领了斯洛维扬斯克的行政和安全机关大楼。与此同时，“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也宣告成立，两个分离主义政权均于5月11日举行了未获承认的公投。乌克兰军队作战以收复领土，分离主义势力则获得俄罗斯的军事、政治和经济支持。俄罗斯否认自己是冲突的一方，但此后国际司法机构的认定表明，俄罗斯的介入并非外部调解者的角色：欧洲人权法院认定，自2014年5月11日起，分离主义势力控制区便处于俄罗斯的实际控制之下。法院认定的事实还包括，俄罗斯军事人员自4月起已在当地活动，且到2014年8月，俄罗斯已大规模部署军队。(hrw.org)

明斯克协议试图在缓和军事冲突的同时，将分离主义势力控制的地区重新纳入乌克兰。2014年9月5日签署的《明斯克议定书》和9月19日签署的实施备忘录规定了停火及监督安排。2015年2月12日达成的、更为详细的“一揽子措施”要求自2月15日起停火、撤出重型武器、由欧安组织核查、释放被俘人员，以及撤出外国武装部队和军事装备。其政治条款包括依据乌克兰法律举行地方选举、通过宪法改革下放权力，以及对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部分地区作出特殊安排。协议明确规定，乌克兰恢复对国际边界的控制应在地方选举之后开始，并在达成全面政治解决方案后完成；这一政治解决方案原定于2015年底前达成。(osce.org)

协议的落实因履约问题和实施顺序之争而陷入停滞。基辅方面认为，安全环境、非军事化和边界控制是举行可信选举的必要条件；莫斯科方面则坚持，应先举行选举并落实商定的政治安排，再恢复边界控制。乌克兰也拒绝接受俄罗斯的说法，即战事主要是一场内部冲突，需要与分离主义当局直接谈判。尽管这些协议降低了战争规模，却未能促成冲突的解决。一条约427公里长的接触线保持相对稳定，但炮击和局部冲突反复发生，停火并未持续得到遵守。2020年7月商定的额外停火措施减少了炮击和平民伤亡，但违反停火的情况仍在继续。(chathamhouse.org)

联合国人权事务办公室估计，2014年4月14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与冲突相关的死亡人数为14,200至14,400人，其中包括至少3,404名平民、约4,400名乌克兰军方人员及约6,500名武装团体成员。平民死亡总数包括2014年7月17日马来西亚航空MH17航班上遇难的298人；总体估算还包括在冲突地区服役人员的非战斗死亡。另有约37,000至39,000人受伤。联合国难民署2021年规划数据记载，冲突及克里米亚被占领后，共有145万人被乌克兰当局登记为境内流离失所者。(ukraine.un.org)

应乌克兰请求，并经包括俄罗斯在内的全部57个参与国同意，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于2014年3月21日部署了特别观察团。这个非武装文职观察团负责报告安全状况并促进对话，并非能够强制执行停火的维和部队。各种限制缩小了其监测范围，尤其是在非政府控制区。例如，2021年10月，观察员住所外的抗议活动使巡逻队无法离开顿涅茨克驻地，导致对该段前线的观察中断。(osce.org)

危机与入侵决策：2021年至2022年初

2021年3月至4月，俄罗斯在乌克兰东部边境附近及其占领的克里米亚集结部队。4月22日，国防部长谢尔盖·绍伊古宣布，相关部队将于次日开始返回基地。2021年晚些时候，俄罗斯再次增兵，逐步形成了能够从多个方向发动进攻的兵力部署。到2022年2月7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秘书长延斯·斯托尔滕贝格报告称，乌克兰周边的俄罗斯军队已远超10万人，并配备了医疗部队、指挥与控制设施及后勤保障；他还预计，俄罗斯在白俄罗斯的驻军将达到约3万人。2月18日，美国外交官迈克尔·卡彭特估计，乌克兰境内及周边的相关人员总数为16.9万至19万人。这一较宽口径的数字不仅包括边境沿线的正规军，还包括俄罗斯在白俄罗斯和克里米亚的部队、内部安全人员，以及乌克兰东部受俄罗斯支持的武装力量。(themoscowtimes.com)

对于这些部署究竟是战争准备、胁迫性外交，还是两者兼有，各方判断不一。俄罗斯官员反复否认有入侵计划。美国和英国公开警告，威胁正变得日益紧迫；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则于1月28日告诫称，危言耸听的报道正在损害乌克兰经济，但他并未排除局势进一步升级的可能。分析人士也考虑了俄罗斯可能追求的多种目标，而没有将全面入侵视为必然。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1月的一份评估列出了一系列可能情景，从迫使乌克兰在加入北约和《明斯克协议》等问题上作出让步，到发动大规模军事进攻后强行施加政治解决方案。分歧在于进攻的可能性、规模和时机，而非俄罗斯是否正在集结兵力。(investing.com)

2021年12月17日，俄罗斯公布了两份安全协议草案，一份面向美国，另一份面向北约成员国。草案要求以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方式限制北约进一步扩大，明确包括禁止乌克兰加入，并限制美国在非北约成员的前苏联国家设立军事基地及开展军事合作。面向北约的草案提议，以1997年5月27日的部署位置为基准，限制超出这些位置的军事部署，双方同意的例外情况除外；同时禁止北约在乌克兰及其他若干地区开展军事活动。这些要求不仅涉及乌克兰，也涉及更广泛的欧洲安全秩序。北约和美国于2022年1月26日提交书面答复，拒绝限制各国自主选择联盟的权利，同时表示愿意就导弹部署、军事演习透明度、军备控制和降低风险等问题展开讨论。斯托尔滕贝格强调，这些谈判不会以牺牲北约的基本原则为代价。(osw.waw.pl)

2月21日，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承认自行宣布成立的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为独立国家，与其领导人签署合作与互助协议，并下令俄罗斯军队以所谓维和任务的名义进入两地。这一承认使《明斯克协议》所确立的框架不再适用；该框架原本设想这些地区继续留在乌克兰境内。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宣布，这一决定侵犯了乌克兰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并否认拟议中的军事部署可被称为维和行动。2月22日，俄罗斯立法机关授权普京在境外使用武力。(axios.com)

2月24日凌晨，普京宣布开展“特别军事行动”，随后发动了全面入侵。他将北约扩大描述为对俄罗斯安全的威胁，声称顿巴斯居民遭受种族灭绝，并提出使乌克兰非军事化和“去纳粹化”的目标。俄罗斯援引《联合国宪章》第51条，以自卫及新近获其承认的分离主义实体请求援助为依据。第51条规定，在发生武装攻击时，各国保有单独或集体自卫的权利；俄罗斯援引这一条款，并不意味着国际社会承认相关条件已经满足。在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期间，多国政府认为该行动缺乏正当理由且违反《宪章》，明确表示反对。3月2日，联合国大会以141票赞成、5票反对、35票弃权通过一项决议，将俄罗斯的行动定性为侵略，要求其撤军，并撤销承认上述实体的决定。(en.wikipedia.org)

北部及基辅攻势，2022年2月至4月

2022年2月24日，俄军沿多个方向进攻乌克兰：从白俄罗斯向南推进至基辅方向，从俄罗斯向西进入切尔尼戈夫州和苏梅州，向东北部的哈尔科夫推进，以及从被占领的克里米亚向北进攻。北部作战旨在包围首都，迫使乌克兰政府迅速投降。其中一个关键环节是利用直升机对基辅西北部霍斯托梅尔的安东诺夫机场发动突袭，以建立运送增援部队的空中通道。俄罗斯空降兵在首日抵达机场，但乌军的反击和炮火使俄军无法利用该机场实施计划中的大规模空运。此后，俄军地面部队虽占领了机场，却未能重新获得通过空降迅速夺取基辅的机会。（researchcentre.army.gov.au）

基辅战役演变为首都外围通道上的战斗，俄军未能成功攻入市中心。俄军占领了布恰和霍斯托梅尔，并在西北方向争夺伊尔平；从东北方向推进的部队则逼近第聂伯河以东的布罗瓦雷。乌克兰调集预备役人员、新组建的步兵部队、军事院校人员和炮兵，增援首都。沿同一道路行进的俄军各部队相互混杂，造成路口拥堵，减缓了推进速度。乌军对补给线路的袭击，进一步加剧了俄军向那些绕过设防城镇的部队提供支援的困难。炮兵发挥了尤其重要的作用：反坦克小组扰乱俄军纵队，集中炮火则造成损失，并阻止俄军展开兵力继续推进。俄罗斯既未攻占基辅，也未完成对该市的包围。（researchcentre.army.gov.au）

到3月下旬，乌军通过反击逐步收复首都周边地区。3月29日，在伊斯坦布尔谈判之后，俄罗斯国防部副部长亚历山大·福明宣布大幅减少基辅和切尔尼戈夫周边的军事活动，称此举旨在建立互信。撤军是在北部攻势失败后展开的，撤退期间战斗仍在持续。到4月初，俄军已放弃基辅周边的阵地，经白俄罗斯或向俄罗斯方向撤退，以整补并重新部署。乌军也收复了切尔尼戈夫州和苏梅州几乎所有地区。俄军撤退消除了首都面临的直接地面威胁，但针对首都的导弹袭击并未停止。（interfax.com）

基辅周边城镇的收复，使布恰、伊尔平及其他居民点的平民死亡情况暴露出来。人权观察的调查人员于4月4日至10日在布恰开展调查，记录了涉嫌未经审判即处决、其他非法杀害以及酷刑的事件。联合国于2022年12月7日发布的一份监测报告，记录了2月24日至4月6日期间基辅、切尔尼戈夫和苏梅地区441名平民遭暴力致死的情况。在布恰，报告核实了73起平民被杀事件，并正在核实另外105起据报发生的杀害事件；这些只是已记录的案例，并非完整的死亡人数。调查人员发现，一些处决发生在针对涉嫌与军方有联系者的安全审查之后。这些发现成为西方采取进一步措施的重要推动因素：4月8日，欧盟在通过第五轮制裁方案时，明确提及布恰及其他被占领城镇发生的暴行。（hrw.org）

东北方向的行动同样未能夺取主要城市。俄军在试图抵达基辅时绕过了切尔尼戈夫和苏梅，导致绵长的补给线路容易遭到乌军袭击；两座城市均承受了轰炸，但没有陷落。在哈尔科夫，乌军抵抗击退了最初的地面进攻，此后俄罗斯持续对该市实施炮击、导弹袭击和空袭。俄军的进攻重点逐渐向南转移至伊久姆，当地横跨北顿涅茨河的渡河点为进攻顿巴斯的乌军阵地提供了一条通道。俄军于4月初夺取伊久姆，加上从北部撤出的部队重新部署，共同为俄罗斯随后发动的东部攻势建立了北侧进攻轴线。（researchcentre.army.gov.au）

马里乌波尔围城与东南部战役

俄罗斯在东南部的攻势旨在沿亚速海建立一条连续的陆地走廊，将被占领的克里米亚与顿巴斯地区由俄罗斯控制的领土连接起来。从克里米亚推进的部队占领了赫尔松州和扎波罗热州南部的部分地区，包括梅利托波尔和别尔江斯克；与此同时，俄军及其附属武装从多个方向进攻马里乌波尔。控制这条沿海地带，就能连接南部与东部的占领区，并在两者之间建立陆上运输通道。因此，夺取马里乌波尔既能消除乌克兰的一处防御阵地，也能巩固俄罗斯对亚速海沿岸的控制，具有重要意义。(themoscowtimes.com)

截至2022年3月1日，俄军已包围马里乌波尔。炮击、空袭和巷战重创了居民区，导致电力、供暖、供水和医疗服务中断。居民在地下室躲避数周，食物、饮用水和卫生设施均不足。其中引人关注的袭击包括3月9日对妇产科和儿科医院设施的轰炸，以及3月16日摧毁被用作平民避难所的戏剧院。人权观察、Truth Hounds和SITU Research于2024年开展的一项调查发现，截至2022年5月20日，其市中心调查区域内的477栋高层住宅楼中，有443栋遭到损坏或摧毁，占93%。这一数字仅反映调查区域的情况，并不涵盖马里乌波尔全市的所有建筑。(documents.un.org)

随着俄军逐步控制这座城市，乌克兰守军集中到亚速钢铁厂，其地下设施在持续轰炸中为军人和平民提供了庇护。进入5月，该厂仍是乌克兰最后一处规模较大的防御阵地。截至5月8日，由联合国和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协调的行动已从亚速钢铁厂及马里乌波尔其他地区撤离了600多名平民。乌克兰军方领导人随后命令剩余守军保全生命，停止守城。投降过程于5月20日结束，当天俄罗斯宣布已控制该厂，并称此前数日共有2,439名守军投降；这一总数为俄罗斯官方公布的数字。(kelo.com)

在更偏西的地区，赫尔松于3月初落入俄罗斯控制：3月2日，市长伊霍尔·科雷哈耶夫报告称，俄军已进入市区和市议会大楼。赫尔松是全面进攻初期唯一被攻占的乌克兰州首府。该市位于第聂伯河西岸，这一位置随后成为占领军在后勤方面的弱点。在夏季和秋季的反攻期间，乌克兰对包括安东尼夫卡桥梁在内的渡河设施发动打击，扰乱了俄军的增援和补给。11月9日，谢尔盖·苏罗维金将军向国防部长谢尔盖·绍伊古表示，已无法继续向该市提供补给，绍伊古随即下令撤往东岸。乌克兰部队于2022年11月11日进入赫尔松；俄军仍控制着河对岸的领土。(kelo.com)

敖德萨未被俄罗斯占领，但海上封锁和对黑海沿岸的袭击严重限制了乌克兰的出口能力。根据美国农业部的一份评估，海运航线的关闭使粮食出口连续近五个月处于极低水平。在联合国和土耳其的斡旋下，黑海粮食倡议于2022年7月22日在伊斯坦布尔签署，为敖德萨、乔尔诺莫尔斯克和皮夫登内三个港口设立了人道主义航运走廊。7月23日，协议签署后不到一天，俄罗斯导弹便击中了敖德萨港。这表明，即使各方正在安排恢复商业粮食出口，港口设施仍面临遭袭风险。(apps.fas.usda.gov)

2022年末乌克兰的反攻与俄罗斯的吞并声明

2022年9月6日，乌克兰军队在哈尔科夫州发动突袭式反攻，突破俄军阵地，迅速收复了自入侵最初几个月起遭占领的领土。(apnews.com) 机械化部队向巴拉克利亚、库皮扬斯克和伊久姆推进，威胁到为俄军东北部集群提供支援的交通运输网络。截至9月10日，乌军已抵达重要铁路补给枢纽库皮扬斯克的市中心，俄罗斯则宣布从伊久姆地区撤军。伊久姆此前是俄军向南进攻顿巴斯的后勤基地；失去该地打乱了俄军在这一方向上的攻势。俄军在撤退时遗弃了弹药和装备。当晚，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表示，自9月初以来，乌军已收复约2,000平方公里的领土。这是官方的初步估计，而非此次推进最终收复的面积。(investing.com)

9月21日，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下令实施“部分动员”，国防部长谢尔盖·绍伊古宣布计划征召30万名预备役人员。此举旨在弥补战场损失后扩大俄罗斯可用的兵力，并不意味着宣布全面动员。(finance.yahoo.com) 俄罗斯也开始加固南部和东部战线的防御阵地。与此同时，俄方在政治上承诺将乌克兰被占领地区视为俄罗斯领土加以保卫，从而将扩充军队与莫斯科即将发布的吞并声明联系起来。(researchbriefings.files.parliament.uk)

9月下旬，俄罗斯支持的当局在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和赫尔松四州的被占领地区举行了所谓的入俄公投。乌克兰拒绝承认这些投票；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表示，这些投票不能被视为民众意愿的真实表达。9月30日，普京与俄罗斯扶植的四个地区领导人签署了入俄条约。俄罗斯议会于10月3日至4日批准这些条约，普京于10月5日签署了相应法律。这些声明并不反映俄军对四州的实际控制情况：俄军尚未控制四州完整的行政辖区，乌克兰也继续在俄方声称拥有的地区内发动反攻。(researchbriefings.files.parliament.uk) 10月12日，联合国大会以143票赞成、5票反对、35票弃权通过了第ES-11/4号决议。决议谴责非法吞并的企图，宣布与公投有关的决定在国际法下无效，并要求撤销这些决定。(press.un.org)

10月8日，连接俄罗斯与被占领的克里米亚、兼具公路和铁路功能的刻赤大桥遭爆炸破坏。普京指责乌克兰安全部门策划了此次事件，并将随后俄罗斯的轰炸称为对此作出的回应。10月10日，他宣布对乌克兰的能源、军事指挥和通信设施实施远程打击。(apnews.com) 这标志着俄方将攻击升级为针对发电和输电基础设施的持续行动：反复袭击破坏了乌克兰的电网，在随后几个月造成大范围停电和限电。(ohchr.org)

俄罗斯巩固防御的进展仍不均衡。9月，乌军在奥斯基尔河以东建立了桥头堡，而俄军当时正试图在那里组织新的防线。(hansard.parliament.uk) 在南部，俄罗斯于11月9日宣布从赫尔松市撤军，放弃第聂伯河西岸易受攻击的阵地，同时继续占据河对岸的领土。俄军在乌克兰南部和东部其他地区加固了战线，在秋季遭遇挫败后，转向固守领土。第聂伯河成为赫尔松一带的重要防御屏障，而东部战线仍处于争夺之中，并未形成双方认可或永久性的边界。(researchbriefings.files.parliament.uk)

消耗战与阵地战，2023年至2025年

始于2022年的巴赫穆特战役，最终以俄罗斯于2023年5月控制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告一段落。叶夫根尼·普里戈任领导的瓦格纳集团担任进攻主力，参战人员既有职业战斗人员，也有从俄罗斯监狱招募的新兵。数月的炮击和巷战使城市大部分地区沦为废墟。普里戈任于5月20日宣布完全占领巴赫穆特；乌克兰起初否认城内所有抵抗均已结束，并继续在城市两翼作战。5月25日，瓦格纳开始将阵地移交给俄罗斯正规军。莫斯科称，夺取该市为在顿巴斯进一步推进铺平了道路；基辅则表示，长期坚守已使俄军突击部队疲惫不堪。该市被攻占后，周边地区的战斗仍未结束。（investing.com）

乌克兰于2023年6月发动当年的主要反攻，在扎波罗热州及顿涅茨克与扎波罗热两州交界地带向南进攻，同时在巴赫穆特周边展开行动。南线战役旨在威胁连接俄罗斯与克里米亚的被占领陆上走廊。乌克兰于8月28日宣布收复罗博季涅，但未能抵达托克马克或梅利托波尔。路透社的一项地图分析显示，经过六个月的战斗，乌军在罗博季涅方向推进了约7.5公里：这只是战术层面的突破，而非切断该走廊所需的战役层面突破。其他地区取得的进展同样未能引发俄军防线更大范围的崩溃。（investing.com）

俄军的防御体系结合了雷区、反坦克障碍、战壕、火炮和无人机侦察。地雷减缓了进攻车辆的行进速度，并迫使其沿特定路线前进，使部队和工程装备在尝试开辟通道时暴露于火力之下。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于2023年9月发布的一项研究发现，俄军曾试图将部分雷区的纵深从条令规定的120米扩大至约500米。该研究所随后根据对乌克兰人员的访谈作出评估，指出部队协同训练不足、装备交付延迟以及进攻兵力分散也是制约因素。这些因素使突破尝试逐渐演变为消耗战，双方为有限的领土收益不断消耗弹药、受过训练的人员和补充装备。（rusi.org）

阿夫迪伊夫卡成为下一场重大城市战役的战场。俄罗斯于2023年10月加大攻势，攻击城市两翼，并威胁其补给线路。乌克兰守军不仅面临炮弹短缺，还遭受破坏力日益增强的空袭。2024年2月17日，乌军总司令亚历山大·瑟尔斯基下令撤退，以避免被包围；俄罗斯由此取得自巴赫穆特以来最大的城市战果。火炮和制导滑翔炸弹猛烈轰击防御阵地；后者将大装药量与制导装置、翼面套件相结合，使飞机能够从远距离发动攻击。战斗随后蔓延至其他工业城镇：乌克兰于2024年10月2日宣布撤出武赫莱达尔，而库拉霍韦和托列茨克则在2025年初成为主要战场。（investing.com）

2024年8月6日，乌克兰越境进入俄罗斯库尔斯克州，在一个地理位置与此前战场不同的地区发起攻势。机械化部队起初击溃了装备轻型武器的边防人员和义务兵，夺取苏贾，并建立了一处突出部，其面积最大时约为1,300平方公里。乌克兰领导人称，这次行动有多个目标：建立边境缓冲区、牵制俄军、俘获人员以供交换，以及为未来谈判争取筹码。这次行动迫使俄罗斯增援库尔斯克，但未能阻止俄军在乌克兰东部推进。俄军的反攻逐步压缩了这处突出部，朝鲜士兵后来也参与支援。（apnews.com）

库尔斯克的主要突出部于2025年3月基本瓦解。4月26日，俄军总参谋长瓦列里·格拉西莫夫报告称，该地区已被完全收复；乌克兰则否认当地战斗已经结束。不过，乌军确已失去对苏贾周边大片地区的控制，使其在2024年8月获得的领土筹码大幅缩水。规模较小的跨境阵地仍处于争夺之中：6月22日，瑟尔斯基表示，乌克兰控制着库尔斯克州格卢什科沃区约90平方公里的区域。这一说法指的是一处有限的边境立足点，而非行动最初几个月所控制的大片突出部。（apnews.com）

占领区治理、强迫流离失所与儿童

俄罗斯任命的当局以俄罗斯的地方政府、警务、法院、税收和企业登记制度，取代了被占领地区的乌克兰行政机构。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人权高专办）于2024年3月20日发布的一份报告依据2,319次访谈，记录了官员和公共部门雇员受到压力、被迫为占领当局服务的情况。企业被要求按照俄罗斯法律重新登记，并使用俄罗斯卢布；人权高专办记录了赫尔松州一名杂货商因拒绝遵守这两项要求而遭拘留和殴打的事件。截至2023年12月31日，俄罗斯已向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和赫尔松四州被占领地区的法院任命了436名法官，其中大多数来自俄罗斯。(ukraine.ohchr.org) 教育体系也经历了类似的改组：当局强制推行俄罗斯课程和国籍要求，限制乌克兰语教育，并在学校和青年组织中引入军事爱国主义训练。人权高专办2025年3月关于儿童权利的报告记录了这些情况。(ukraine.ohchr.org)

能否获得基本服务，成为迫使居民申领俄罗斯护照的施压手段。人权高专办记录了涉及医疗、养老金、社会救助、人道主义援助、银行服务和财产所有权的限制措施。俄罗斯总统令要求乌克兰居民取得俄罗斯国籍，或按照俄罗斯法律办理合法居留手续，相关期限最终延长至2025年9月10日；未遵守规定的居民面临被“驱逐出境”的威胁。检查站对没有俄罗斯证件的人实施额外搜查和盘问。在涵盖截至2025年12月事件的报告中，人权高专办还记录了将超过38,000处住宅列为“可能遭遗弃”的公告。业主可能被要求在30天内到场，并在俄罗斯登记系统中登记房产，而实际上只有持俄罗斯护照的人才能办理。这些规定既影响了仍留在当地的居民，也影响了希望保住房屋或返回家园的流离失所业主。(ukraine.ohchr.org)

“过滤”指俄罗斯当局及其附属当局实施的安全审查，尤其针对离开马里乌波尔及周边地区的平民。人权观察于2022年9月发布的调查以对117名乌克兰人的访谈为基础，描述了采集指纹、拍摄面部照片、搜身、检查手机联系人和信息，以及询问政治观点或与乌克兰军队关系等做法。调查记录了平民被强行转移至俄罗斯及俄方控制地区的情况，其中包括平民实际上无法选择前往乌克兰控制地区的案例。俄罗斯当局将这些人员转移称为撤离。相关数字需要区别看待：俄罗斯塔斯社报道称，截至2022年7月下旬，已有超过280万人从乌克兰抵达俄罗斯，其中包括448,000名儿童，但这些总数未经独立核实，也无法据此确定有多少人是在胁迫下被转移的。(hrw.org) 此外，人权高专办记录了拘押期间普遍存在的酷刑和虐待：在其调查待遇情况的171名平民被拘押者中，90%曾遭受此类侵害。(ukraine.ohchr.org)

儿童通过多种途径被转移，包括从住宿照护机构迁出、与亲属分离，以及随后被安置在俄罗斯家庭或机构中。2026年3月12日，联合国独立国际调查委员会报告称，已核实来自乌克兰五个州的1,200多名儿童被驱逐或转移；在其记录的案例中，80%的儿童尚未返回。委员会发现，俄罗斯当局系统性地向这些儿童授予国籍，将其资料录入收养数据库，并在俄罗斯21个地区及乌克兰被占领土安排长期安置。委员会认定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和儿童权利专员玛丽亚·利沃娃-别洛娃参与其中，并得出结论：所记录的驱逐、强行转移和强迫失踪构成危害人类罪。这些属于调查结论，与刑事定罪不同。(ukraine.un.org)

促成儿童返回的工作结合了家庭自行寻找、乌克兰政府协调和第三国斡旋。乌克兰于2023年制定了“带孩子回家”（Bring Kids Back UA）行动计划；加拿大与乌克兰于2024年2月2日发起“乌克兰儿童回归国际联盟”，协调儿童寻访、家庭团聚和重返社会的工作。(commonslibrary.parliament.uk) 卡塔尔协助通过谈判促成儿童返回。乌克兰监察专员报告称，截至2025年初，已有1,183名儿童从俄罗斯和被占领土返回，但联合国尚未独立核实这一总数。让儿童返回需要查明其下落、确认亲属关系并安排行程；委员会2026年的调查记录了这一过程中存在的拖延、安全风险，以及俄罗斯当局未向父母或法定监护人披露儿童所在地的情况。(commonslibrary.parliament.uk)

问责、国际法与法律程序

2022年3月2日，联合国大会以141票赞成、5票反对、35票弃权通过第ES-11/1号决议。决议谴责俄罗斯的侵略行为违反《联合国宪章》第二条第四款，并要求俄罗斯军队立即、全面、无条件地撤出乌克兰国际公认领土。白俄罗斯、厄立特里亚、朝鲜、俄罗斯和叙利亚投了反对票。决议还要求保护平民并保障人道主义援助准入；它并非针对特定个人的刑事判决。(press.un.org)

2022年2月26日，乌克兰依据《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第九条向国际法院（ICJ）提起诉讼，反驳俄罗斯关于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发生种族灭绝的指控，并质疑以这些指控为军事行动辩护的做法。3月16日，法院命令俄罗斯立即暂停于2月24日开始的军事行动，并确保受其指挥或控制的武装部队、组织及个人不采取任何推进这些行动的措施。法院还命令双方不得使争端进一步恶化。这些是具有约束力的临时措施，而非对案件实体问题的最终判决。在2024年2月2日作出的管辖权判决中，法院允许继续审理乌克兰的一项请求，即请求法院宣告，没有可信证据表明乌克兰曾在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实施种族灭绝。对于俄罗斯入侵及承认分离主义实体本身违反《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的另行主张，法院则认定其不具有管辖权。(api.icj-cij.org)

国际刑事法院（ICC）处理的是个人刑事责任。2023年3月17日，该法院第二预审分庭对弗拉基米尔·普京和俄罗斯总统儿童权利专员玛丽亚·利沃娃-别洛娃签发逮捕令。法官认为，有合理理由相信，两人对涉嫌将儿童从乌克兰被占领土非法驱逐及非法转移至俄罗斯的战争罪负有责任；这些行为至少自2022年2月24日起便已发生。逮捕令并不等同于定罪。尽管俄罗斯并非国际刑事法院成员国，乌克兰接受该法院管辖权的声明仍为调查涉嫌犯罪提供了属地管辖依据；此后，乌克兰于2025年1月1日成为《罗马规约》缔约国。(icc-cpi.int)

起诉侵略罪需要另设机制，因为国际刑事法院对侵略罪的管辖范围比其对战争罪、危害人类罪和灭绝种族罪的管辖范围更窄。拟议设立的特别法庭将处理高级领导人对策划、准备、发动或实施侵略所负的责任，而非具体的战场犯罪。经过约40个国家的法律专家参与谈判，乌克兰与欧洲委员会于2025年6月25日在斯特拉斯堡签署了设立协议。2026年5月15日，36个国家与欧盟通过了有关该法庭管理和筹资的扩大部分协定。不过，法庭的制度框架仍保留了在任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和外交部长的人身豁免权：调查及拟定指控可以进行，但对他们的审判须待其离任或豁免权被放弃后才能开展。(coe.int)

赔偿机制的建设独立于刑事诉讼推进。继联合国大会于2022年11月14日通过第ES-11/5号决议后，欧洲委员会于2023年设立了乌克兰损害登记册，并于2024年4月2日开始受理索赔申请。登记册接收索赔申请及相关证据，所涉损害、损失或伤害须由俄罗斯自2022年2月24日起在乌克兰国际公认边界内实施的国际不法行为造成。个人、法人和乌克兰公共机构均可通过Diia平台以数字方式提交索赔申请。登记册理事会负责确定申请是否符合登记条件，但不就索赔的实体问题作出裁定，不评估损失金额，也不裁定赔偿。设立乌克兰国际索赔委员会的公约于2025年12月16日在海牙开放签署。该委员会成立后，拟负责评估赔偿请求，并接手登记册的工作及其收集的证据。(rd4u.coe.int)

国际反应、军事援助与制裁

美国主要通过两种机制向乌克兰提供援助：一是“总统提用权”，用于从现有军事库存中调拨装备；二是“乌克兰安全援助倡议”，用于资助向军工企业采购装备。截至2025年1月9日，美国国防部报告称，自全面入侵开始以来，美国承诺提供的安全援助约为659亿美元；这些承诺并不一定意味着装备已经交付。援助包括“爱国者”和NASAMS防空系统、HIMARS多管火箭炮系统、155毫米榴弹炮及弹药、“布拉德利”步兵战车、“艾布拉姆斯”坦克，以及ATACMS导弹。这些援助方案不仅提供武器，也包括操作和持续使用这些武器所需的维护服务、备件、通信设备与培训。(2021-2025.state.gov)

欧洲提供的援助包括德国的“爱国者”和IRIS-T防空系统、“豹”式坦克及火炮；英国则提供了“挑战者2”坦克、AS90自行火炮和“风暴之影”巡航导弹。英国承诺在2025年提供45亿英镑的军事支持，这笔资金由年度拨款和额外融资共同构成。2025年7月14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就“乌克兰优先需求清单”倡议达成一致，由此形成了另一条采购渠道：欧洲盟国和加拿大出资购买成套美国装备，每批通常价值约5亿美元，由北约协调交付。首批装备由荷兰出资，并于8月4日公布。截至2026年6月，北约报告称，通过这一机制获得的资金承诺已超过60亿美元。(bundesregierung.de)

欧盟、七国集团成员及其他伙伴对俄罗斯的银行业、贸易、能源出口，以及指定个人和组织实施了限制。欧盟的措施包括将部分银行排除出SWIFT金融报文系统、限制军民两用商品和先进技术的出口、冻结资产，以及实施旅行禁令。针对俄罗斯大部分海运原油进口的禁运与石油价格上限机制并行实施：参与这一机制的司法管辖区限制为售价高于规定上限的俄罗斯石油提供运输、保险及相关服务。原先的原油价格上限为每桶60美元；2025年7月18日，欧盟决定将其下调至47.60美元，并设立后续调整机制。这是欧盟作出的决定，并非七国集团所有司法管辖区统一作出的调整。后续多轮制裁还针对用于规避限制的船舶，以及向俄罗斯军工部门供货的第三国企业。(consilium.europa.eu)

制裁还冻结了俄罗斯中央银行的储备，其中约有2100亿欧元位于欧盟，占全球被冻结储备的大部分，且有大量资产存放于总部位于比利时的欧洲清算银行。冻结使俄罗斯无法动用这些资产，但冻结本身并不改变资产的所有权。2024年5月，欧盟授权将冻结这些资产所产生的额外净收益用于支持乌克兰的国防和重建。七国集团随后推出了总额约500亿美元的“额外收益加速”贷款，以未来的收益流偿还贷款，而非立即没收本金。欧盟于2024年10月通过的规则将这些额外收益的95%划拨至贷款偿还机制，其余5%划拨至欧洲和平基金。没收相关储备本金的提议引发了有关主权豁免、诉讼和金融风险的问题；2025年12月，欧盟另行采取措施，暂时禁止将被冻结的中央银行资产转回俄罗斯。(eur-lex.europa.eu)

与俄罗斯保持关系的国家并未采取统一立场。中国于2023年2月发布的立场文件呼吁尊重主权、开展谈判并停止单边制裁；中国海关数据显示，2024年中俄双边贸易额达到创纪录的2448亿美元。印度增加了俄罗斯石油的采购量，并推动扩大以卢比和卢布进行贸易结算；总理纳伦德拉·莫迪于2024年7月访问莫斯科，同时倡导对话与外交。土耳其拒绝加入西方制裁，但支持乌克兰的领土完整，并向乌克兰政府供应武器。这些关系维持了与俄罗斯之间的商业和外交渠道，但并不一定意味着承认俄罗斯的领土主张。(fmprc.gov.cn)

能源、经济与粮食冲击

俄罗斯削减天然气供应，使本已趋紧的欧洲能源市场陷入供应危机。2022年，俄罗斯向经合组织欧洲成员国出口的管道天然气减少了约50%，即830亿立方米。欧洲液化天然气进口量增加了640亿立方米，增幅超过60%，各国买家竞相争购替代供应。这有助于平衡欧洲市场的供需，却也使原本运往对价格更敏感的进口国的货物转向欧洲。高价格还迫使工业部门作出调整：国际能源署估计，2022年，欧盟化肥、钢铁和铝等天然气密集型行业的产量下降了约8%。燃料替代、节能措施和工业活动减少共同促成了消费量下降。(iea.org)

在最紧迫的危机过去后，欧洲继续降低对俄罗斯管道天然气的依赖。经乌克兰过境输送的天然气量从2021年的约400亿立方米降至2024年的150亿立方米，随后因五年期过境协议到期且未获续签，于2025年1月1日停止输送。这终结了一条在全面战争持续近三年期间始终保持运作的输气路线，但并不意味着俄罗斯对欧洲的所有天然气供应都已停止。国际能源署评估认为，停止输送并未给欧盟带来迫在眉睫的供应安全风险，但替代这部分供应将增加欧洲对液化天然气的需求，并使全球市场趋紧。(iea.org)

2022年，基础设施遭到破坏、人口流离失所、电力供应中断和贸易受阻导致生产下降，乌克兰实际国内生产总值萎缩29.1%。外部融资成为维持政府民事服务所不可或缺的资金来源。世界银行的PEACE项目利用捐助方赠款和担保贷款，偿付符合条件的公共支出，包括公务员、教师和医护人员的工资，以及社会援助金。2023年3月31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批准了一项为期四年、总额156亿美元的扩展基金安排，作为拟议中1150亿美元国际支持方案的一部分。其融资和政策条件着眼于财政与对外经济稳定、债务可持续性及制度改革，并不取代另行设立的军事援助渠道。(documents1.worldbank.org)

尽管融资和供应方面的制约不断累积，俄罗斯的战时财政支出承诺仍在扩大。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估计，俄罗斯2024年的军事支出为1490亿美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7.1%；2025年增至1900亿美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7.5%。这些估算涵盖的范围超出了狭义的国防预算。俄罗斯央行指出，严重的劳动力短缺、较高的产能利用率和复杂的供应链构成了制约因素，并自2024年10月28日起将政策利率提高至21%，以抑制通货膨胀。能源收入仍然重要，但随着价格、汇率及制裁相关折价而波动：联邦油气收入从2024年的11.13万亿卢布降至2025年的8.48万亿卢布，降幅为24%。这些数字反映的是来自油气行业的预算收入，并非出口收入总额。(sipri.org)

2022年2月，乌克兰黑海港口的商业航运停摆，扰乱了谷物和植物油供应。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粮农组织）报告称，2022年3月，其国际食品价格指数上涨12.6%，达到当时的历史最高水平，其中谷物价格上涨17.1%。2022年7月22日，联合国和土耳其促成了黑海谷物倡议，恢复了敖德萨、切尔诺莫尔斯克和皮夫登尼的出口。设在伊斯坦布尔的联合协调中心负责安排船舶航行，以及由俄罗斯、乌克兰、土耳其和联合国人员开展的检查；乌克兰船只引导货轮避开布雷区域，进入商定的航运走廊。在俄罗斯于2023年7月17日拒绝续签之前，这一安排已运输了3290万吨粮食类商品。不过，食品价格不仅受该走廊影响，也反映了更广泛的供需状况：截至2023年3月，粮农组织的价格指数较2022年3月的峰值下降了20.5%，供应充足、进口需求疲弱以及倡议延期均促成了这一下降。(un.org)

扎波罗热核电站与核安全

俄罗斯军队于2022年3月4日占领了扎波罗热核电站。该电站拥有六座VVER-1000反应堆，是欧洲最大的核电站。在夺取电站的过程中，一枚炮弹击中了距离反应堆数百米的培训中心，引发火灾，随后被扑灭。乌克兰向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报告称，反应堆的安全系统完好，没有放射性物质泄漏。乌克兰运行人员起初继续在俄罗斯军事指挥官的管辖下运行电站，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人员随后进驻。国际原子能机构指出，运行决策受到干预，以及工作人员承受的极大压力，都是额外的安全隐患。(iaea.org)

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拉斐尔·马里亚诺·格罗西于2022年9月1日在这座由俄罗斯控制的电站设立了常驻监测团，由轮换团队观察设备状况、人员配置、辐射监测情况和军事事件。监测人员的驻留并不意味着该机构能够控制电站运行，也不意味着其可以不受限制地进入各处：该机构2024年的报告记载，监测人员曾被拒绝进入汽轮机厂房的部分区域、放射性废物设施以及据称遭到袭击的地点。2024年4月13日，最后一座处于热停堆状态的反应堆——4号机组——转入冷停堆，至此六台机组全部处于冷停堆状态。停堆降低了冷却需求，但并未消除对反应堆燃料和乏燃料池进行余热排出的需要。(iaea.org)

外部电力供应多次中断，暴露了这一冷却系统的脆弱性。输电线路受损可能使电站与电网断开，届时必须依靠应急柴油发电机为水泵和其他安全设备供电。这些发电机提供了冗余保障，但其运作依赖于设备正常、维护到位和燃料持续供应。2025年9月23日，电站在战争期间第十次完全失去厂外电源。此次停电持续了30天，直至10月23日，第聂伯罗夫斯卡750千伏输电线路在国际原子能机构斡旋达成的局部停火期间完成维修后重新接通。断电期间，柴油发电机维持了必要功能；国际原子能机构报告称，辐射水平没有上升，同时强调，应急电源无法长期充分替代可靠的电网连接。(iaea.org)

2023年6月6日卡霍夫卡大坝遭到破坏后，此前用于补充电站供水的水库水量锐减，冷却水的可用性因而成为另一项隐忧。电站仍保有替代水源，包括大型冷却池、邻近火电站的排水渠和地下水井。国际原子能机构在2024年9月的报告中记载，11口水井每小时供水约250立方米，输送至为停堆反应堆冷却系统服务的12座喷淋池。7月10日，大型冷却池的水位已降至循环泵15米的额定运行水位以下，但仍可抽水。水位若进一步下降，可能需要增设水泵。这些调查结果表明，失去原有水源并不等于冷却系统立即失效，同时也说明，剩余水池或泵送系统一旦受损，安全裕度就会降低。(iaea.org)

俄罗斯和乌克兰多次指责对方炮击电站、危及电站安全。双方相互矛盾的指控在2023年5月30日的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会议上被记录在案。国际原子能机构的观察确认了特定事件造成的损坏，但并不一定能确定责任归属：专家检查了2024年4月7日无人机袭击后的现场，包括6号机组的损坏情况，但因被拒绝进入相关区域，无法核实另外几起据称发生的袭击。围绕电站安全的担忧也伴随着有关核武器的争议：在2022年10月17日的一次联合国裁军会议上，乌克兰指责莫斯科威胁使用核武器，而俄罗斯则称其威慑政策具有防御性质。(press.un.org)

电站的保护既依赖国际人道法，也依赖运行安全保障措施。《第一附加议定书》第56条禁止攻击可能释放危险力量并造成平民严重损失的核电站，即使这些电站构成军事目标也不例外；例外情形的界定十分严格。格罗西于2023年5月30日提出的五项原则要求：不得从电站发动攻击，也不得攻击电站；不得将电站用作重型武器或实施攻击的人员的基地；确保外部电力供应安全；保护关键安全系统；不得采取破坏上述要求的行动。与领土谈判不同，这些措施旨在立即防范被占领核设施发生事故。(blogs.icrc.org)

无人机、电子战与远程打击

第一人称视角（FPV）无人机成为广泛使用的精确打击武器，与侦察机和火炮形成互补，而非取代它们。操作员通过实时视频引导一次性使用的飞行器攻击车辆、阵地和人员；俄罗斯的“柳叶刀”巡飞弹也兼具目标搜索和攻击功能。持续的空中监视使部队移动、补给运输和伤员后送越来越容易暴露。俄罗斯的制导滑翔炸弹则构成了另一种威胁：UMPK套件为常规炸弹，尤其是FAB-500和FAB-1500型号，加装可展开的弹翼和卫星导航制导装置，使其能够从防区外发动攻击，摧毁坚固的大型防御工事。此类炸弹的使用在2024年显著增加。(static.rusi.org)

电子战围绕这些系统赖以运作的导航、指挥和视频链路展开。车载干扰器试图切断来袭FPV无人机的控制信号或视频传输，导航干扰则影响卫星制导武器。光纤FPV无人机通过飞行时不断放出的线缆传输指令和图像，从而绕过无线电链路干扰。(static.rusi.org) 应对措施也延伸至使用卫星连接的飞行器。2026年2月2日，乌克兰宣布与SpaceX共同制定的“星链”终端注册“白名单”制度。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表示，此举旨在应对俄罗斯无人机利用“星链”进行远距离实时控制的情况；未注册终端将被断开连接。(mod.gov.ua)

商业航天服务同时提供通信连接和遥感支持。2022年4月，美国国际开发署与SpaceX向乌克兰交付了5,000台“星链”终端，在地面网络遭到破坏时提供了替代通信渠道。(usaid.gov) 卫星影像则发挥了另一项情报功能。2024年11月12日，乌克兰国防部、莱茵金属公司与ICEYE公司宣布签订一项由德国支持的合同，扩大乌方获取合成孔径雷达影像的能力。雷达卫星能够在夜间及云层遮蔽的情况下对选定区域成像，使军事指挥官不受光学影像是否可用的限制，持续监测相关地点。在此之前，ICEYE已于2022年8月与谢尔希·普里图拉慈善基金会签署协议，并于2024年7月与乌克兰国防部签署备忘录。(mod.gov.ua)

远程袭击在2025至2026年间加剧。联合国人权监测人员记录显示，2025年，导弹和巡飞弹在乌克兰造成686名平民死亡、4,451人受伤；与2024年相比，这些武器造成的伤亡总人数增加了66%。(ukraine.ohchr.org) 2025至2026年冬季，俄罗斯军队反复袭击发电、输电和配电设施，常在一次攻击中协调使用数百件武器。电网各处受损引发紧急停电，影响数百万人；反复袭击也导致集中供暖中断。这些攻击对本已受损的系统造成了累积破坏，而不是仅仅导致个别发电厂孤立受损。(ukraine.ohchr.org)

乌克兰的打击行动以俄罗斯军事和工业设施为目标，包括机场和石油炼制厂。2025年6月1日的“蛛网行动”表明，打击战略纵深目标并不一定需要飞行器从乌克兰境内起飞：FPV无人机被秘密运入俄罗斯，并在轰炸机基地附近发射。(axios.com) 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在随后发布的说明中称，117架无人机袭击了四座军用机场。(ssu.gov.ua) 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的监测人员报告称，自2025年8月起，乌克兰对炼油厂的袭击显著增加，每周发生数次协同远程攻击。(odihr.osce.org) 这轮打击行动持续至2026年；6月28日的一篇报道记录了又一起由乌克兰无人机袭击引发的炼油厂火灾，以及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承认燃料短缺的表态。(apnews.com)

防御方面的调整结合了分散部署、隐蔽、加固阵地、诱饵和拦截措施。双方都将火炮与弹药储备分开部署，对暴露的装备加以防护，并定期转移火炮，以避免遭受更强火力的打击。(static.rusi.org) 军工采购也转向大规模生产：2025年3月，乌克兰采购官员格利布·卡涅夫斯基宣布计划采购450万架FPV无人机，并明确区分了当年的计划采购量与2024年两家国家机构已采购的超过150万架无人机。(mod.gov.ua) 乌克兰还扩大了以无人机拦截无人机的应用。2025年7月25日，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要求将拦截无人机的产能提高至每日1,000架——这是公开提出的生产目标，并非已交付数量。(president.gov.ua)

信息战与网络行动

在入侵前及入侵期间，网络行动针对乌克兰政府网络、通信系统和民用基础设施展开。微软于2022年4月27日报告称，从入侵前不久开始，该公司已观察到至少六个与俄罗斯有关联的国家背景组织实施了237次以上的行动，包括间谍活动和破坏性攻击。微软在1月的调查中，在乌克兰政府、非营利组织和信息技术系统中发现了WhisperGate恶意软件：它虽然伪装成勒索软件，但其设计目的是销毁数据，而不是让受害者在付款后恢复数据。2024年9月，美国、英国、乌克兰及其他国家安全机构发布联合通告，将WhisperGate归因于俄罗斯军事情报部门的29155部队。这些是特定调查方得出的归因结论，并非对战时网络活动的完整统计。(blogs.microsoft.com)

针对通信和能源系统的攻击表明，网络入侵造成的服务中断可能超出单台计算机的范围。欧盟将2022年2月24日针对Viasat公司KA-SAT卫星网络的攻击归因于俄罗斯，称攻击在入侵开始前约一小时发动，导致乌克兰和多个欧盟国家通信中断。4月，ESET公司与乌克兰计算机应急响应小组CERT-UA调查并挫败了一次利用Industroyer2攻击高压变电站的企图。该恶意软件通过工业控制协议发出指令，配套的数据擦除程序则攻击支撑系统；ESET将此次行动归因于Sandworm组织。2023年12月12日，一次攻击导致Kyivstar公司的移动通信和互联网服务中断，乌克兰当局随后认定Sandworm对此负责。(consilium.europa.eu)

间谍活动也为影响力行动提供了素材和访问权限。Mandiant公司认定，UNC1151是一个由白俄罗斯支持的组织，其入侵活动为Ghostwriter行动提供支持，包括利用疏散和人道援助主题发送钓鱼信息，以乌克兰机构为目标。该公司的研究区分了窃取登录凭据的组织与相关的信息行动，而非将这两个名称下的所有活动视为同一回事。这类行动试图利用可信账户和看似正规的文件，触达已经对战时紧急状况感到担忧的受众。此外，微软还介绍了其与乌克兰网络安全官员及私营企业的合作，以识别恶意活动并修复遭入侵的网络。(cloud.google.com)

俄罗斯在开展对外宣传的同时，也限制国内报道。2022年3月4日生效的法律，将某些被认定为涉及武装部队的虚假报道行为列为刑事犯罪，最高可判处15年监禁；包括雨电视台和莫斯科回声电台在内的独立媒体遭到封锁或关闭。乌克兰的公众宣传也传播了一些鼓舞士气、但未经证实的战场故事：乌克兰空军后来承认，广受赞誉的“基辅幽灵”是一个集体传奇，而非一名身份可确认的王牌飞行员。从证据层面看，这与俄罗斯否认布恰平民遭杀害的情况不同。俄罗斯国防部于2022年4月3日称相关证据系摆拍后，人权观察通过实地调查，结合证人访谈、现场勘查和影像分析，记录了疑似处决及其他非法杀人事件。(hrw.org)

面向西方受众的隐蔽宣传行动经常冒充新闻媒体，而非仅仅依靠公开表明俄罗斯背景的广播机构。2022年9月，Meta移除了一个源自俄罗斯的网络，该网络运营着60多个仿冒正规新闻机构的网站，并通过社交媒体、广告和请愿活动传播反乌克兰叙事。Meta随后将这一行动与俄罗斯的Structura公司和社会设计局联系起来。2024年9月4日，美国司法部宣布查扣32个与名为Doppelganger的行动有关的域名，指称该行动受俄罗斯政府指挥，旨在削弱国际社会对乌克兰的支持。另据欧盟于2022年3月2日实施的制裁，RT和Sputnik的广播活动被暂停。(about.fb.com)

独立核实需要将影像的拍摄地点和日期，与有关行为责任方、伤亡总数或军事意义的说法区分开来。Bellingcat的乌克兰监测项目运用开源调查，确定影像的拍摄地点和时间、存档原始材料，并在地图上标注可能造成平民伤害的事件。其公布的方法说明强调，确认影像的拍摄地点，本身并不能确定责任归属，也不能证明发生了战争罪。因此，研究人员将网络证据与证人证词及其他记录相结合，同时区分已经核实的事件与范围更广、记录却不完整的破坏情况。(ukraine.bellingcat.com)

外交谈判：从伊斯坦布尔到2026年

在2022年3月29日于伊斯坦布尔举行的直接谈判中，乌克兰提议以永久中立换取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国际安全保障。这一提案排除了加入军事联盟及设立外国军事基地的可能，但允许加入欧盟。潜在的保障国包括美国、英国、法国、中国、俄罗斯和土耳其。这些国家将承诺在乌克兰再次遭受侵略时提供援助，可能采取的方式包括供应武器、保护领空和军事干预。乌克兰提议就克里米亚问题开展为期15年的谈判，双方均不以武力解决其地位问题；有关顿巴斯的未决问题则留待两国总统会晤时讨论。这些只是谈判提案，并非已经签署的解决协议。（investing.com）

4月，谈判继续以远程方式进行，但双方在领土地位和安全保障的实施方式上仍存在分歧。基辅越来越倾向于分别达成协议：与俄罗斯达成停火协议，并从其他国家获得安全保障。莫斯科坚持参与安全保障体系，拒绝就克里米亚问题进行谈判，同时要求承认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分离主义实体。俄军撤出基辅地区后，平民遭杀害的情况被发现，这进一步破坏了达成妥协的政治条件，尽管乌克兰代表起初仍继续谈判。俄罗斯在北部的攻势失败、西方军事援助不断扩大，以及马里乌波尔持续遭到围困，也改变了谈判背景。到2022年5月，旨在实现全面停火的谈判已经停止，双方未能就条约达成一致。（swp-berlin.org）

不过，人道主义事务的磋商仍通过不同于政治解决方案谈判的渠道继续进行。联合国和土耳其于2022年7月22日促成了《黑海粮食倡议》，就商业航运和联合检查作出安排，而非达成全面停火；俄罗斯于2023年7月停止参与该倡议。尽管战事持续，双方仍能进行战俘交换。2025年5月16日，双方在伊斯坦布尔恢复直接谈判，达成了各交换1,000人的协议。交换于5月23日至25日实施，人员包括军人和平民，但双方在停火条件上的分歧并未因此解决。（unsdg.un.org）

2025年末，美国主导的谈判进程集中讨论领土安排及可切实执行的战后安全保障。在12月的柏林谈判中，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总统会见了美国谈判代表史蒂夫·威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12月15日，欧洲领导人提出支持以下安排：乌克兰武装部队在和平时期维持80万人规模；组建一支由欧洲主导、美国支持的多国部队；建立由美国主导的停火监督与核查机制。他们还提议，依照各国国内程序，作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承诺，以应对再次发生的侵略。12月28日，特朗普与泽连斯基在唐纳德·特朗普位于佛罗里达州的海湖庄园表示，谈判取得了进展，但也承认顿巴斯问题仍未解决。俄罗斯要求获得整个顿巴斯，包括乌克兰控制的地区；基辅则希望冻结现有战线。美国提出设立自由经济区，但其实际运作方式仍未确定。（investing.com）

2026年初，在美国斡旋下，三方在阿布扎比举行了两轮谈判，随后又于2月17日至18日在日内瓦举行会谈。日内瓦会议结束时，各方在主要政治和领土分歧上未能取得突破。3月19日，在中东冲突的背景下，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将三方谈判的中断称为“因当前局势而暂停”。3月20日，他确认俄罗斯不会参加原定次日举行的美乌会谈，并表示下一轮三方谈判的地点尚未确定。（apnews.com）

威特科夫和库什纳于2026年9月5日访问莫斯科，9月6日访问基辅，寻求重启三方谈判进程。在基辅，参与讨论的包括泽连斯基、乌克兰谈判代表，以及英国、德国和法国的安全顾问。威特科夫随后表示，在安排新一轮三方谈判方面取得了进展；佩斯科夫则称，讨论日期和地点仍为时过早。因此，这两次访问使各方重新开始讨论再次会晤，但并未确定日程，也未达成领土问题解决方案或各方认可的安全保障。（osw.waw.pl）

2026年的前线形势与和平解决前景

2026年10月初，俄罗斯的主要攻势仍指向顿涅茨克州由斯洛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德鲁日基夫卡和科斯蒂安蒂尼夫卡组成的“堡垒带”。这些设有防御工事的城市是俄军实现莫斯科在该州领土目标之前必须突破的屏障。战争研究所（ISW）指出，俄军正沿几条相互关联的路线推进：试图经利曼从北面实施包抄，从东面施压，以及从南面和西南面向科斯蒂安蒂尼夫卡和多布罗皮利亚发动进攻。到9月，乌克兰的反攻已消除了俄军在利曼以北的突出部，打乱了这一机动计划的北翼行动。10月8日发布的一份评估援引一名乌克兰军方官员的话称，俄罗斯正向斯洛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地段增派无人机部队和特种部队。（criticalthreats.org）

因此，前线在战略层面相对稳定，但局部争夺仍在持续。战争研究所估计，乌军在2026年冬季和春季期间，在顿涅茨克州、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和扎波罗热州共收复了超过745平方公里的土地。在南部战线，乌军在奥里希夫以西和西北方向的反攻，牵制了俄军包围该城的行动；9月的评估也记录了乌军在扎波罗热州西部的推进。这些进展并未构成全面突破，而俄军仍在科斯蒂安蒂尼夫卡周边取得战术层面的进展。当时将战局描述为僵局，正是基于局部战线变动与战争走向发生决定性变化之间的区别。（criticalthreats.org）

双方的外交立场仍不相容。俄罗斯要求乌克兰撤出顿涅茨克州内俄军尚未占领的地区，而乌克兰则提议沿现有前线停火。10月7日，俄罗斯外交部副部长谢尔盖·里亚布科夫表示，当时没有进一步举行美国斡旋的三方会谈的计划。10月8日，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称这场冲突陷入了危险的僵局；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公开表示赞同这一判断。这并不意味着双方就停火条件达成了一致。9月的外交倡议仅促成了各方原则上同意举行三方会晤，并未达成领土问题的解决方案，也未实现停止敌对行动。（kyivindependent.com）

尽管领土控制范围的变化有限，远程打击仍在持续。据基辅市长维塔利·克利奇科称，10月2日，俄罗斯的空袭迫使基辅三座横跨第聂伯河的公路桥梁全部或部分关闭。10月7日，乌克兰空军报告称，俄方发动了一次动用130架无人机、48枚巡航导弹以及其他弹道导弹的袭击；乌克兰官员表示，能源设施是袭击目标之一。与此同时，乌克兰继续袭击俄罗斯的石油设施。乌克兰国防部10月5日声称，这些袭击已使俄罗斯51%的炼油产能停摆，但美联社无法独立核实这一数字。此外，弗拉基米尔·普京于10月1日承认，针对炼油厂的袭击造成了经济损失，并估计损失约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这一数字是俄罗斯总统的估算，而非经独立核实的测算结果。（apnews.com）

经济压力和选举时间安排成为评估能否达成有限协议时的重要因素。路透社10月5日报道，俄罗斯1月至9月的油气税收收入同比下降17%，从6.61万亿卢布降至5.47万亿卢布，而2026年的预期预算赤字约为国内生产总值的3%。产量下降、出口受阻和卢布走强，削弱了油价上涨带来的财政收益。（uk.marketscreener.com）Axios援引一名乌克兰官员的话称，美国中期选举临近，加上俄罗斯希望获得制裁减免，可能促使双方达成局部停火。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10月8日表示，与华盛顿的讨论包括能源和粮食领域的停火安排。这类提议涉及双方相互限制对基础设施和航运的袭击，而非就主权归属或最终领土边界达成协议。（axios.com）

官方立场与法律定性

俄罗斯将这次入侵称为“特别军事行动”，而非对乌克兰发动的战争。在2022年2月24日的讲话中，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将北约东扩及其军事基础设施描述为对俄罗斯安全的威胁。这篇讲话以联合国文件S/2022/154的形式分发。普京援引《联合国宪章》第五十一条，以及俄罗斯承认的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实体提出的援助请求，作为行使集体自卫权的依据。他宣称的目标包括保护顿巴斯居民免遭所谓的种族灭绝，以及实现乌克兰的“非军事化”和“去纳粹化”。这些说法与他在2021年7月的一篇文章中阐述的历史论点相呼应，即俄罗斯人与乌克兰人同属一个民族。这些都是俄罗斯官方提出的理由，而非国际机构认可的认定。国际法院在2022年3月16日发布的临时措施命令中表示，法院没有掌握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俄罗斯关于乌克兰境内发生种族灭绝的指控。(documents.un.org)

俄罗斯将其领土吞并行为描述为合法行使自决权。2022年10月12日，俄罗斯代表瓦西里·涅边贾在联合国大会上为将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和赫尔松地区并入俄罗斯辩护，援引了公投结果、《联合国宪章》的自决原则以及科索沃先例。联合国大会当天以143票赞成、5票反对、35票弃权通过ES-11/4号决议，否定了这一解释。决议宣布，这些公投及吞并企图在国际法上无效，并呼吁各国和国际组织不要承认由此造成的乌克兰领土地位的任何变化。(russiaun.ru)

乌克兰的立场以维护其在国际公认的1991年边界内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为基础，其中包括克里米亚。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总统的“和平方案”将持久解决冲突与恢复上述边界及俄罗斯撤军相联系；乌克兰官员还要求俄罗斯撤销吞并决定。2025年1月，泽连斯基重申，乌克兰不会承认被占领土属于俄罗斯。这一关于领土合法归属的立场，并不意味着每一次暂时停火都必须以俄军完全撤出为前提：2025年3月11日，乌克兰原则上接受了美国提出的立即实施、可续期的30天停火建议，条件是俄罗斯也接受该建议，并同步实施。这里的区别在于，暂停敌对行动不等于在法律上放弃领土。(president.gov.ua)

欧盟和北约成员国将俄罗斯的行为定性为侵略，并拒绝承认其吞并行为。北约2024年7月发布的《华盛顿宣言》认定俄罗斯对这场战争负有全部责任，并要求其完全、无条件撤军。欧盟领导人在2025年8月重申，不得以武力改变边界，乌克兰必须参与涉及其未来的决策。美国最初也采用了类似措辞，作为共同提案国参与提交了2022年2月谴责俄罗斯侵略的安理会决议草案。唐纳德·特朗普担任总统后，美国的外交措辞发生变化：2025年2月24日，华盛顿支持安理会第2774号决议。该决议呼吁迅速结束冲突并实现持久和平，但没有认定责任归属。决议以10票赞成、零票反对获得通过，五个欧洲成员国弃权。(nato.int)

因此，各机构声明在措辞和法律作用上有所不同。2022年2月25日，尽管有11票支持，俄罗斯仍否决了安理会谴责其行为的决议草案。联合国大会于3月2日以141票赞成、5票反对、35票弃权通过ES-11/1号决议，将俄罗斯的行动定性为违反《宪章》第二条第四款的侵略，并要求其撤军。此类政府间机构作出的定性，不同于对个人刑事责任的认定。根据《罗马规约》第八条之二，侵略罪针对的是策划、准备、发动或实施侵略行为的领导人，且该行为的性质、严重程度和规模须构成对《宪章》的明显违反。提起刑事诉讼需要证明个人犯罪的各项构成要件，并由具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决议并不等于刑事定罪。国际刑事法院通常适用的侵略罪管辖权不涵盖俄罗斯等非缔约国的国民，但安理会移交情势可以提供另一条确立管辖权的途径。这一限制不同于该法院对乌克兰境内所犯罪行中的战争罪所拥有的管辖权。(press.un.org)

对欧洲安全及邻国的影响

芬兰于2023年4月4日加入北约，瑞典随后于2024年3月7日加入，使北约成员国增至32个。入侵发生后，两国均改变了军事不结盟政策，将北约的集体防御体系扩展至整个北欧地区。北约也加强了东翼防御：2022年3月，北约宣布在保加利亚、匈牙利、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增设四个多国战斗群，补充此前部署在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和波兰的战斗群。在2023年7月的维尔纽斯峰会上，成员国批准了新的区域防御计划，并确认了在必要时将战斗群扩编至旅级规模的安排。预先部署装备、指定增援部队并提高战备水平，旨在使北约能够在盟国领土遭受攻击时作出更迅速、规模更大的回应。（nato.int）

随着这些军事行动层面的调整，国防预算也有所增加。2022年2月27日，德国总理奥拉夫·朔尔茨宣布设立规模为1000亿欧元的特别基金，用于推动德国武装部队现代化。北约于2026年3月发布的年度报告显示，欧洲盟国和加拿大2025年的国防支出较2024年增加了20%，所有盟国均达到或超过此前设定的占国内生产总值（GDP）2%的基准。在2025年6月的海牙峰会上，成员国承诺，到2035年，每年的国防及安全相关支出将达到GDP的5%：其中至少3.5%用于核心军事需求，最多1.5%用于关键基础设施、韧性和工业产能等领域。这是一项未来的支出承诺，而非北约各成员国已经普遍达到的水平。（bundesregierung.de）

欧盟越来越多地运用产业政策，应对弹药短缺和采购分散的问题。2024年3月，欧盟委员会根据《支持弹药生产法案》拨款5亿欧元，用于扩大制造能力，尤其是炸药和发射药的生产能力。其公布的目标是到2025年底具备每年生产200万枚炮弹的能力，而不是保证实际产量或向乌克兰交付的数量。2025年5月27日，欧盟理事会通过“欧洲安全行动”计划，提供最高1500亿欧元的贷款，用于主要通过联合采购开展的国防投资。该机制旨在汇总订单，为制造商提供更可预测的需求，以支持扩大生产。（defence-industry-space.ec.europa.eu）

邻国承担了不同的安全角色。白俄罗斯为俄罗斯2022年2月的进攻提供了领土，随后允许俄军驻扎并部署军事基础设施；亚历山大·卢卡申科政府还支持俄罗斯的军工生产，并允许俄罗斯在境内部署核武器，但未派遣本国部队参与乌克兰境内的作战。波兰境内设有援助乌克兰的重要后勤枢纽，以及位于比得哥什的北约—乌克兰联合分析、训练与教育中心。该中心于2025年2月正式启用，旨在将战时经验纳入训练和规划。在摩尔多瓦，欧盟的支持重点是军事现代化、危机管理、网络安全以及抵御信息操纵。截至2025年7月，欧盟在2021至2025年间通过欧洲和平基金拨款1.97亿欧元；欧盟与摩尔多瓦领导人还呼吁俄罗斯撤出驻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的人员，并运走当地储存的弹药。（apnews.com）

除更广泛地降低对俄罗斯燃料的依赖外，区域能源安全措施还包括调整电网运行方式。2025年2月9日，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在脱离俄罗斯控制的同步电网后，实现了本国电力系统与欧洲大陆电网的同步运行。该项目获得了欧盟“连接欧洲基金”超过12.3亿欧元的拨款。摩尔多瓦也致力于加强与欧盟能源市场的融合，欧洲在其2025年能源危机期间提供的援助为此提供了支持。（data.consilium.europa.eu）

接收难民也推动了欧洲移民政策的相应转变。欧盟于2022年3月启动临时保护机制，使符合条件的流离失所者无需先完成逐案审理的庇护程序，即可获得居留、就业、教育、医疗和住房支持。截至2026年7月31日，已有443万名从乌克兰流离失所的人在欧盟获得临时保护；该机制已延长至2028年3月4日。欧盟调整了凝聚政策资金和复苏资金的使用规则，以帮助接收难民的社区负担住宿、学校、医疗和托育费用。入侵开始时，欧盟确定了约170亿欧元可用于重新调配的资金。（consilium.europa.eu）

伤亡、难民与有争议的统计数据

军事伤亡统计将死亡人数与包括受伤及失踪人员在内的总体损失人数区分开来。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的塞思·G·琼斯和赖利·麦凯布于2026年1月发表的一项研究估计，2022年2月至2025年12月，俄军人员损失约为120万，其中死亡27.5万至32.5万人；乌军人员损失为50万至60万，其中死亡10万至14万人。这项评估综合了英国政府的估计、公开来源调查以及对美国、欧洲和乌克兰官员的访谈；这些数字属于分析性估计，而非逐一核实后的统计。CSIS于2026年7月更新的评估估计，截至6月，俄军人员损失达140万，死亡人数最高达45万。因此，统计时段和定义的差异使许多已公布的总数无法直接比较。（csis.org）

官方披露的数据与按姓名逐一核实死亡情况的调查，衡量的是不同的对象。2026年2月4日，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总统表示，乌克兰官方记录的战场阵亡军人为5.5万人，同时承认还有大量人员失踪。这一数字远低于CSIS的估计，但两者都不构成完整的公开名录。2月24日，Mediazona与BBC俄语部报告称，已逐一确认约20万名俄军人员死亡。他们的调查使用了讣告、亲属发布的消息和官方记录，并辅以泄露的民事登记数据。Mediazona称，其统计数字只是下限：泄露的数据库仅涵盖截至2025年初的数据，许多证明文件未注明死亡地点，核实工作积压也导致部分死者未能及时计入。十天内新增2.3万个姓名，说明公布的累计数字突然增加，可能反映的是新近处理的证据，而非这段时间内发生的死亡。（kfgo.com）

联合国乌克兰人权监测团（HRMMU）将经核实的平民死亡及受伤人数与军事损失分开记录。截至2026年2月，该机构已核实全面入侵以来超过1.5万名平民死亡、4.1万人受伤。仅2025年一年，就记录了2,514人死亡、12,142人受伤，伤亡总数比2024年高出31%；这些经核实的伤亡中，97%发生在乌克兰政府控制区，由俄罗斯的袭击造成。其2026年9月的更新报告记录，8月至少有372名平民死亡、2,349人受伤。核实工作依据证人访谈、医疗及法医记录、照片、视频和其他佐证材料。这些统计并非对全部伤亡人数的估计：无法进入的地区，尤其是马里乌波尔等在入侵初期遭到严重破坏的地方，仍存在漏计情况。后续报告也会在取得佐证后，将较早时期发生的伤亡纳入统计。（ukraine.ohchr.org）

流离失所人口的统计同样取决于统计日期、地理范围和行政分类。联合国难民署2025年年终报告显示，全球约有590万来自乌克兰的难民，其中530万在欧洲；此外，乌克兰境内还有370万流离失所者。欧盟统计局记录，截至2026年6月30日，有441万逃离乌克兰的非欧盟公民在欧盟享有临时保护身份。这种以法律身份为依据、范围较窄的统计，不包括身处非欧盟国家的难民，也未涵盖所有居住在海外的乌克兰人。因此，联合国难民署的区域难民数据与各国的保护登记名册所描述的人群有所重叠，但并不完全相同。（unhcr.org）

对于境内流离失所者，住户调查与政府登记得出的总数并不相同。国际移民组织估计，2025年12月仍有约370万人处于境内流离失所状态。经合组织2026年1月的一项研究援引乌克兰行政登记数据指出，2025年初登记在册的流离失所者有464万人，而全面入侵前为148万人。即使当事人已返回家乡或移居国外，其登记仍可能保留；经合组织认为，这是登记总数高于实际流离失所人口估计数的主要原因。无论是保护身份登记，还是境内流离失所登记，都不一定能确定一个人当前的居住地。（crisisresponse.iom.int）

战争对人口学的影响并不限于直接记录的死亡人数。联合国人口基金报告，乌克兰2024年登记出生人数为17.67万，比2021年减少35%，并预计总和生育率约为每名妇女生育0.9个孩子。流离失所也改变了人口年龄结构：妇女、年轻人和儿童的离开，加剧了其原居住社区的人口老龄化。由于乌克兰上一次人口普查是在2001年进行的，人口估计存在格外大的不确定性。因此，联合国人口基金将较早的人口普查资料与民事登记、迁移记录和地理空间数据结合使用。出生登记数、预测生育率和常住人口估计是不同的衡量指标；不能把战时人口减少简单理解为死亡人数。（ukraine.unfpa.org）

尚未解决的问题

领土问题的解决方案必须区分停火线与对主权的法律承认。2024年6月14日，弗拉基米尔·普京要求乌克兰撤出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和赫尔松四州的全部行政辖区，包括俄罗斯尚未占领的地区，并放弃加入北约的意愿；他提出的更广泛条件还包括承认克里米亚为俄罗斯领土。因此，这些要求超出了维持现有军事阵地不变的范围。沃洛迪米尔·泽连斯基随后表示，可以在停火后就被占领土展开谈判，同时坚持乌克兰不会在法律上承认俄罗斯对这些领土的主权。尚未厘清的问题在于，能否在不改变国际公认边界的情况下，将军事控制维持为一种临时状态，而不是停止战斗本身是否就能解决顿涅茨克、南部各州或克里米亚的地位问题。（apnews.com）

安全安排还涉及落实保障、外国部队部署和联盟成员资格等不同问题。乌克兰、法国和英国于2026年1月6日签署的声明设想在停火后部署一支多国部队。7月13日，“志愿联盟”的共同主席重申了拟议中具有政治和法律约束力的保障：这些保障将在停火生效后启动，同时还将为乌克兰军队提供长期支持。他们表示，这支部队将应乌克兰请求，在陆地、海上和空中执行任务。这些安排与加入北约并不相同：北约公布的入盟框架要求盟国达成一致，且申请国满足相关条件，而第五条适用于成员国。俄罗斯反对外国部队进驻，这又带来了一个尚未解决的障碍，涉及部署所需的同意，以及如何防范战事再起。（gov.uk）

追究责任并非仅靠确立管辖权就能实现。国际刑事法院已就乌克兰境内涉嫌发生的罪行签发逮捕令，但该法院没有警察力量，逮捕嫌疑人需要依赖各国合作。另一条制度路径则通过欧洲委员会与乌克兰签订的设立特别法庭协议及其后续管理安排，处理侵略罪问题。刑事诉讼用于确定个人责任；赔偿机制则处理个人、企业和国家遭受的损害。设立国际索赔委员会的公约于2025年12月16日开放签署。截至2026年10月6日，已有41个签署方，但仅有十个国家和欧盟完成批准；公约生效需要25份批准书以及足够的初始资金承诺。因此，建立索赔程序本身并不能确保刑事裁判得到执行，也不能确保赔偿款得到支付。（icc-cpi.int）

未来如何使用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需要区分储备资产本金与其在冻结期间产生的收益。欧盟冻结了约2,100亿欧元的俄罗斯央行资产。2024年10月25日通过的规则将95%的特别收益拨给一项机制，用于支持偿还欧盟和七国集团向乌克兰提供的约450亿欧元贷款，其余5%拨给欧洲和平基金。2025年12月12日，欧盟暂时禁止将这些被冻结的资产转回俄罗斯。这些措施提供了资金支持，但并不意味着将本金全部转入赔偿基金；欧洲理事会公开表明的立场是，继续冻结资产与俄罗斯结束入侵并赔偿乌克兰相挂钩。（consilium.europa.eu）

重建所需资金远高于直接物质损失。乌克兰、世界银行、欧盟委员会和联合国于2026年2月23日发布的第五次联合评估，以截至2025年12月31日的情况为依据，估计未来十年的恢复与重建需求接近5,880亿美元。为这些需求筹措资金，与确定赔偿责任仍是两回事。扎波罗热核电站也存在超出领土控制范畴的运行问题：即使反应堆已经停堆，冷却及其他安全功能仍需要可靠的外部电力供应。因此，涉及这座设施的解决方案，既必须处理对场址的管辖权，也必须解决实际的核安全问题。（worldbank.org）

不能将流离失所者返乡视为停火的自动结果。联合国难民署将自愿、知情的决定，以及安全、有尊严的返乡列为基本原则；其乌克兰返乡信息系统则涵盖住房补偿、就业、教育和获取服务等事项。该机构2026年的报告将逐步自愿返乡与具备可持续恢复条件联系起来。这些要求与财产赔偿和领土管辖权相互交织：结束敌对行动、裁定损失以及使居民能够恢复正常生活，是不同的过程。同样，正在讨论的欧洲安全安排明确将防范再次侵略与欧洲稳定联系起来，因此，任何解决方案能否得到切实执行，都是一个超出眼前停火线范围的问题。（help.unhcr.org）

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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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RECTED-UPDATE 1-Russia calls up 300,000 reservists, says 6,000 soldiers killed in Ukrainefinance.yah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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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UK bolsters Ukraine's air defence after Putin's latest air strikesgov.uk
Secretary General welcomes first package of U.S. equipment for Ukraine funded by the Netherlands under new NATO initiativenato.int
NATO's support for Ukrainenato.int
Sanctions on energycommission.europa.eu
EUR-Lex - 52024PC0426eur-lex.europa.eu
Anatomy of a natural gas crisisiea.org
Europe’s energy crisis: What factors drove the record fall in natural gas demand in 2022?iea.org
The need for actioniea.org
Taking stock of the effect of wariea.org
Global gas balance set to remain fragile in 2025 as growing demand meets tight supplyiea.org
World Bank Documentdocuments1.worldbank.org
World Bank Mobilizes Additional $4.5 billion for Ongoing Assistance to Ukraineworldbank.org
Trends in World Military Expenditure, 2024sipri.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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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clear Safety, Security and Safeguards in Ukraineiaea.org
Nuclear Safety, Security and Safeguards in Ukraine: GOV/2024/30iaea.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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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efing Security Council, International Atomic Energy Agency Director Outlines Five Principles to Prevent Nuclear Accident at Zaporizhzhia Power Plant in Ukrainepress.un.org
World Must Step Back from ‘Brink of Nuclear Madness’ Amid Growing Risk of Miscalculation, Accidental Use, First Committee Toldpress.un.org
Dangerous forces: the protection of nuclear power plants in armed conflictblogs.icrc.org
Nuclear Safety, Security and Safeguards in Ukraine: GOV/2025/11iaea.org
Ukraine rolls out Starlink terminal verification to counter russian aerial terrormod.gov.ua
Defense Forces to receive high-resolution battlefield images from SAR satellites – Ministry of Defense contract with Rheinmetall and ICEYEmod.gov.ua
Four Years On: Fact Sheetukraine.ohchr.org
Attacks against Ukraine’s energy infrastructure and update on the human rights situation in Ukraine, 1 December 2025 – 31 May 2026ukraine.ohchr.org
June 1, 2025 – historic date of SSU’s Spiderweb special operation (video)ssu.gov.ua
Eighth Interim Report on Reported Violations of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Law and International Human Rights Law in Ukraineodihr.osce.org
У 2025 році Міноборони планує закупити 4.5 млн FPV-дронів – Гліб Канєвськийmod.gov.ua
The hybrid war in Ukraineblogs.microsoft.com
Cyber threat activity in Ukraine: analysis and resourcesmicrosoft.com
Joint Cybersecurity Advisorymedia.defense.gov
Industroyer2: Industroyer reloadedwelivesecurity.com
CyberDigest December 2023rnbo.gov.ua
Evacuation and Humanitarian Documents used to Spear Phish Ukrainian Entitiescloud.google.com
Russia Criminalizes Independent War Reporting, Anti-War Protestshrw.org
Russia Instructs Teachers to Spread Disinformation About Ukrainehrw.org
Removing Coordinated Inauthentic Behavior From China and Russiaabout.fb.com
Peace Talks Between Russia and Ukraine: Mission Impossibleswp-berlin.org
Black Sea Initiativeindia.un.org
Kremlin says pause in Ukraine peace talks 'situational'aa.com.tr
Russia not to participate in Ukraine-U.S. talks on March 21 but hopes for resumption of trilateral format - Peskovinterfax.com
Russian Offensive Campaign Assessment, September 13, 2026criticalthreats.org
Russian Offensive Campaign Assessment, October 8, 2026criticalthreats.org
US, Russia confirm Trump's latest Ukraine peace push is falling apartkyivindependent.com
Ukraine-Russia war latest: Kremlin agrees with Rubio’s claim that conflict is in a ‘dangerous stalemate’the-independent.com
Fresh wave of Russian attacks on Ukraine kills at least eightmarketscreener.com
Russia kills 11 in one of its biggest strikes on Ukraine, Zelenskiy saysinternazionale.it
Russia's oil earnings fall despite price jump as output drops, rouble risesuk.marketscreener.com
Letter dated 24 February 2022 from the Permanent Representative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 to the United Nations addressed to the Secretary-Generaldocuments.un.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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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manent Mission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 to the United Nations: Statement of 12 October 2022russiaun.ru
Ucraina - L'Assemblea Generale ONU approva una risoluzione contro l'annessione illegale dei territori ucraini da parte della Russiaunric.org
Ukraine will never recognise occupied territories as part of Russia – Zelenskyypravda.co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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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urity Council Fails to Adopt Draft Resolution on Ending Ukraine Crisis, as Russian Federation Wields Vetopress.un.org
NATO member countriesnato.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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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icy statement by Olaf Scholz, 27 February 2022 in Berlinbundesregierung.de
NATO Secretary General’s Annual Report shows significant increase in defence investment from Europe and Canadanato.int
The Hague Summit Declarationnato.int
Around €2 billion to strengthen EU’s defence industry readiness, including to ramp up ammunition production to 2 million per year in 2025defence-industry-space.ec.europa.eu
Joint press conference, 18 December 2025nato.int
Russia’s Grinding War in Ukrainecsis.org
Table A.2: Estimates of Russian Battlefield Casualties (Killed, Wounded, and Missing) by Month, March 2022–December 2025csis-website-prod.s3.amazonaws.com
Russian Blood and Treasure: The Ballooning Costs of Putin’s Warcsis.org
Fifty-five thousand Ukrainian soldiers killed on battlefield, Zelenskiy tells French TVkfgo.com
Four years of war. 200,000 confirmed dead and the geography of Russian losses in the war with Ukraineen.zona.media
Civilian Harm and Rights Violations Intensify in Ukraine Four Years After Invasion, UN Human Rights Monitors Sayukraine.ohchr.org
2025 deadliest year for civilians in Ukraine since 2022, UN human rights monitors findukraine.ohchr.org
Protection of Civilians in Armed Conflict — August 2026ukraine.ohchr.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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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million under temporary protection in June 2026ec.europa.eu
Ukraine Crisis Response Plan 2026crisisresponse.iom.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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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tement of the co-chairs of the Coalition of the Willing: 13 July 2026gov.uk
Collective defence and Article 5nato.int
Ukraineicc-cpi.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