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

瑞典（瑞典语：Sverige）是位于北欧的国家，占据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东部及面积更大的部分，属于更广义的芬诺斯堪的亚地区。全国面积约45万平方千米（其中包括大量内陆水域），人口约1060万，其中大多数居住在南部。瑞典西面和北面与挪威接壤，东北面与芬兰接壤，并通过厄勒海峡与丹麦相连。其海岸线面向波罗的海、波的尼亚湾、卡特加特海峡和斯卡格拉克海峡。

瑞典的地理环境是理解该国几乎所有其他方面的关键。国土从南部的温带农田一直延伸到北部的亚北极和北极气候区，因此同一个国家境内同时存在差异很大的气候、生态系统和生活方式。冰川侵蚀形成的基岩、沿挪威边境的山脉，以及内陆众多的湖泊和森林，共同决定了人们的定居地点、货物和人员的流动方式，以及经济所依赖的资源种类。海岸及其群岛通过波罗的海和北海航线，将瑞典与欧洲其他地区联系起来。

本词条首先介绍瑞典的位置、边界和地理极值，然后介绍其地貌与地质、海岸、岛屿和水域，以及气候。接着介绍植被与土地利用、人口分布与城市体系，以及行政区划。最后讨论自然资源、保护区，以及该国当前面临的环境变化与压力。

位置、边界与极端点

瑞典占据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东部及较大部分，与挪威、芬兰和科拉半岛一起构成芬诺斯坎底亚（Fennoscandia）陆块。其最大南北跨度约1,574公里，最大东西宽度约499公里。瑞典是北欧国家中面积最大的一个，约15%的国土位于北极圈以北。

不同资料来源给出的陆地边界长度并不一致。北欧部长理事会（Norden）引用的瑞典语统计数据显示，陆地边界总长2,205公里，其中与挪威共享1,619公里，与芬兰共享586公里。相比之下，IndexMundi给出的数字是与芬兰545公里、与挪威1666公里。两者的差异并非错误。IndexMundi指出，如有官方数据，则采用各国统计机构公布的长度；由于测量方法可能不同，相邻国家报告的边界长度也可能不一致。芬兰边界是造成差异的主要原因。几乎整段边界都经过水域：沿托尔讷河及其支流，以及在波的尼亚湾中。若按河道、河岸或河流主航道（thalweg）计算，与按简化直线计算的结果自然不同。三国的北部交汇点位于基尔皮耶尔维（Kilpisjärvi）附近的科尔塔亚尔维湖（Lake Koltajärvi）中的Treriksröset界碑处，这也是瑞典最北端的地点。

在南部，瑞典没有陆地边界，与丹麦之间的联系通过海上通道实现。厄勒海峡将丹麦的西兰岛与瑞典的斯堪尼亚省隔开。厄勒海峡大桥及固定通道连接了两大都市区——丹麦首都哥本哈根与瑞典城市马尔默。该通道于2000年7月1日通车，由一座长约7.8公里的斜拉桥、一座名为Peberholm的人工岛以及一条约4公里长的隧道组成，其设计部分是为了让船舶和航空交通彼此分开。斯堪尼亚最南端的斯梅厄胡克（Smygehuk）位于特雷勒堡（Trelleborg）境内，约在北纬55.34度。

极端点的确定方式因是否计入小岛和近岸地物而异。就大陆而言，一种说法将最东端定在诺尔兰郡哈帕兰达（Haparanda）的桑德霍尔门（Sundholmen），约东经24.15度；另一种说法则给出同一大陆界限的经度为东经25度15分，因此确切数字存在争议。在近海方面，哈帕兰达群岛中的卡塔亚岛（Kataja）位置更偏东，同时也是瑞典与芬兰边界的一部分。大陆最西点是博胡斯兰省（Bohuslän）斯特伦斯塔德（Strömstad）的斯滕斯维克（Stensvik），约东经11.11度；而整体最西点则是科斯特勒群岛（Kosteröarna）外的小岛斯托拉德拉门（Stora Drammen）。

北极地区所占比例同样取决于定义。天文北极圈位于北纬66度33分，约15%的国土位于其北侧。北极理事会则将最北两个郡视为瑞典的北极领土，这约占瑞典国土的三分之一，但人口仅略多于五十万。两种数字在各自的标准下都是正确的。

基岩与地貌

瑞典的大部分国土覆盖着前寒武纪结晶岩。地质学家将这一基底的形成时段定在地球形成之时（约46亿年前）与寒武纪开始之时（约5.45亿年前）之间。瑞典地质调查局（SGU）把全国基岩分为三个部分：这一结晶基底、较年轻的沉积盖层，以及西部的加里东造山带。瑞典的固体岩石地质主要由三个组成部分构成，即元古代岩石（局部为太古代岩石）、显生宙沉积盖层，以及早至中古生代的加里东造山带。

基底构成了芬诺斯坎底亚地盾的西部，这是欧洲最大的前寒武纪岩石出露区。该地盾经历了极漫长的固结过程，由古老的结晶岩和变质岩组成。出露的岩石以片麻岩和花岗岩为主，此外还有花岗闪长岩、砂岩和大理岩。在瑞典中南部的少数地方，地盾上覆盖着较年轻的地层。其中六处保存有早古生代沉积物，包括厚约200米的寒武纪石英砂岩和奥陶纪黑色页岩，它们不整合覆盖在较老的岩石之上。这些沉积物由200米厚的寒武纪浅海石英砂岩，以及奥陶纪黑色页岩和志留纪石灰岩、砂岩和页岩构成。

基底的矿产资源集中在瑞典中南部的贝里斯拉根（Bergslagen）等地。该地区蕴藏着数以千计的矿床，其中铁氧化物矿和锌铅银矿数量最多，历史上也最为重要。该地区拥有数千处各类矿床，其中以铁氧化物矿床和锌-铅-银-（铜-金）矿床最为丰富，历史上也最为重要。当地采矿已持续数个世纪，加尔佩贝里矿（Garpenberg）就位于该地区。这些岩石还经历过大规模的改造。在约18.9亿至17.5亿年前的斯韦科卡累利阿造山运动期间，贝里斯拉根的岩石经受变质作用，达到角闪岩相，即在高温高压下发生重结晶。该地区在斯韦科卡累利阿造山运动（18.9–17.5亿年前）期间经历了角闪岩相变质作用，局部地区还出现麻粒岩相和绿片岩相。

山脉与最高点

瑞典西部边界由斯堪的纳维亚山脉界定，山脉沿挪威边境延伸。其下伏的较年轻造山带即加里东造山带，形成于约5亿至4亿年前。瑞典的最高峰是凯布讷卡伊塞峰（Kebnekaise），位于瑞典拉普兰地区的一座山体群中。凯布讷卡伊塞山体属于斯堪的纳维亚山脉的一部分，有两个主峰。它位于北极圈以北约150公里处。山体的南峰覆盖着冰川，过去曾是全国最高点，但如今已降低了高度。这座南峰过去海拔为2,120米（6,960英尺），但在过去50年间降低了24米，于是无冰覆盖的北峰（海拔2,096.8米）成为最高点。关于这一变化发生的具体时间，各方测量资料并不一致。塔尔法拉研究站的研究人员于2018年8月首次确认北峰更高，而瑞典旅游协会则称自2019年起北峰为最高点。南峰的高度仍在下降，2021年测得其海拔为2,094.6米，这是1940年代开始测量以来的最低高度。从更大范围看，挪威拥有更高的山峰：挪威南部的加尔赫皮根峰（Galdhøpiggen）海拔2,469米，是北欧大陆的最高峰。

山脉之外，地形的特征有所不同。南部和东部大多是低平原和起伏平缓的丘陵，而北部地形更为崎岖，向西逐渐抬升为高地和山地。这些低地承载了全国大部分人口和耕地，因此地形上的这种反差对后文的内容很重要。

冰川地貌与冰后隆升

地表的大部分地貌形态都源于第四纪冰盖的作用。覆盖层主要是由多次冰期和间冰期交替形成的。最常见的土壤类型是冰碛土，约占全国景观的75%。冰碛垄是最常见的地貌之一。这些山脊即冰碛垄，是冰川边缘曾经所在位置的证据。终碛标志着冰进的最远界限，而侧碛则记录了退缩中的冰川。在维纳恩湖与维特恩湖之间，一项基于激光雷达的详细测绘识别出十五种地貌类型，包括终碛、鼓丘、岩坎-尾状丘和蛇形丘（esker）。该区域包含与新仙女木冷期相关的冰碛，以及波罗的海冰湖的排水沉积物。

蛇形丘是由融水河流沉积形成的、细长而蜿蜒的沙砾脊。它是由冰下或冰内融水河流沉积的层理状砂和砾石组成的狭长弯曲山脊。瑞典语中表示“山脊”的词是ås，英语中的同义词"os"即源于此。瑞典拥有世界上最长的蛇形丘之一——乌普萨拉蛇形丘（Uppsalaasen），全长约250公里，穿过乌普萨拉市。侵蚀作用还留下了一些独特的洼地。在山丘群之间的断裂带中，分布着宽阔的沟槽、洼地和岩盆。

冰层融化后，土地开始抬升，这一过程被称为冰后回弹或均衡隆升。这使古老的海岸线脱离了海水，并在沿海低地留下了抬升的海滩。尽管该图以冰川地貌学为重点，但其中的三类单元——海岸线、沙丘和滑坡陡坎——都形成于冰后期。隆升也重塑了人类的地理格局。由于冰后回弹，梅拉伦湖的瑟德尔泰利耶运河和里达尔湖湾口在约1200年时已变得非常浅，船只不得不在入口附近卸货。比尔卡的衰落以及随后在里达尔湖湾这一咽喉要道上建立斯德哥尔摩，部分原因正是冰后回弹改变了梅拉伦湖盆地的地形。

海岸线、岛屿与群岛

海岸线长度与所临海域

瑞典的海岸线长度没有统一的标准数字，结果取决于海岸线被描绘得有多精细。若以包括哥特兰岛和厄兰岛在内的领海基线计算，长约2862千米；而实际的海岸线长约7264千米；若把每一处细小的凹入都计算在内，总长可能接近14000千米。其西南侧以斯卡格拉克海峡和卡特加特海峡为界，东侧以波罗的海及其北部分支波的尼亚湾为界，领海海岸线（包括哥特兰岛和厄兰岛）总长2862千米。一些热门旅游网站给出的数字则短得多，约3218千米，这说明了各种估算之间的巨大差异。

海岸线分属三个水域。西南面向斯卡格拉克海峡和卡特加特海峡，南部和东部面向波罗的海本身，东北面向波的尼亚湾，该海湾又分为波的尼亚湾北部和波的尼亚海。海湾狭长：南北向约725千米，东西向仅80至240千米。其面积约为11.7万平方千米。

岛屿及其定义问题

瑞典常被说成是岛屿最多的国家，但具体数量取决于什么才算岛屿。瑞典官方研究报告的岛屿数为221831座，而一份2013年的统计报告统计为267570座，其中有人居住的不到1000座。这种差异源于所采用的标准。欧洲常用的定义要求岛屿面积至少为1平方千米、离岸至少1千米、与大陆不相连、人口超过49人，并且不含欧盟首都（抱歉，斯德哥尔摩不符合条件）；按此标准，瑞典只有24座岛屿。降低门槛则会增加大量礁石：若把任何被水环绕、面积超过20平方米的陆地都算作岛屿，波的尼亚湾的岛屿清单就会包含4001座岛屿。

群岛与最大的岛屿

斯德哥尔摩群岛是瑞典最大的群岛，也是波罗的海第二大群岛，仅次于芬兰的群岛海。其岛屿、小岛和礁石的总数通常略超过24000个，覆盖面积约1700平方千米，其中陆地约530平方千米。岛上人口集中在少数有人定居的岛屿上，其中不少岛屿建有度假屋。

哥特兰岛是最大的岛屿。估计面积在2994至3184平方千米之间，较大的数字包括其较小的附属岛屿。海岸线长约800千米（包括法罗岛）。哥特兰岛是完全融入瑞典的一个省，不像欧洲其他一些离岸岛群那样享有特殊的自治权。厄兰岛位于东海岸更南的位置，是第二大岛，面积约1342至1347平方千米。韦姆德岛是斯德哥尔摩群岛中最大的岛屿，在瑞典东海岸的岛屿中排名第三，面积约181平方千米。

微咸水及其影响

瑞典的大部分海岸位于波罗的海，这里的海水是微咸水，即盐度较低。瑞典西海岸一小段的盐度约为每千克20克，但其余海岸的盐度要低得多，与微咸的波罗的海盆地其他地区一样。有一项估计认为，7600千米的海岸线中约有5700千米属于微咸水海岸（Ackefors，1986）。

盐度低在北部最为明显。许多河流注入波的尼亚湾，包括安格曼河、乌梅河、吕勒河、托讷河、凯米河和奥卢河，因此该海湾的海水非常淡，每年冬季海冰可持续长达五个月。波的尼亚湾本身每年约有110至190天处于结冰状态。由于这里的海水淡到足以让许多淡水物种生存，但又咸到足以让一些海洋物种存活，波罗的海的物种数量少于完全咸水的海洋。这一特点既塑造了海洋生态，也影响了吕勒奥、赫尔讷桑、松兹瓦尔和耶夫勒等沿海城镇的渔业和港口活动；这些城镇是瑞典一侧海湾的主要港口。

湖泊、河流与内陆水域

湖泊数量

以国土面积而论，瑞典的内陆水域十分广阔，但湖泊数量取决于所采用的面积下限。一份列表给出的数字是：面积大于0.1平方公里的湖泊有22,600个，面积大于2英亩（8,100平方米）的湖泊超过97,500个。其他估计认为湖泊总数在96,000至100,000个之间。乌普萨拉大学的湖泊测绘项目公布的数字，与此前的假设有明显出入。内陆水域约占国土面积的近9%。以0.1平方公里为标准计算，瑞典在世界湖泊数量最多的国家中排名第五。

三大湖泊

维讷恩湖（Vänern）是瑞典最大的湖泊。排名列表中给出的面积为5,519平方公里，其他来源则为5,650平方公里。两者的差距源于测量方法的不同，并非对湖泊本身存在分歧。该湖平均水深27米，最大水深106米，蓄水量约为153立方公里。主要入湖河流是克拉尔河（Klarälven），它在卡尔斯塔德附近流入维讷恩湖，其源头位于挪威的特伦德拉格。湖水经约塔河（Göta älv）向西流入卡特加特海峡，约塔河也是瑞典重要的水力发电来源。

维特恩湖（Vättern）是瑞典第二大湖，位于瑞典中南部，是一个狭长的淡水湖，形状如手指。它的深度远超其面积所显示的程度：其蓄水量约为维讷恩湖的一半，而面积只有后者的约三分之一。湖中最深处位于海平面以下128米。湖水通过莫塔拉河（Motala ström）外泄。

梅拉伦湖（Mälaren）是第三大湖，东西长120公里。它通过天然出口诺尔斯特勒姆河（Norrström）和瑟德斯特勒姆河（Söderström）注入波罗的海，这两条河穿过斯德哥尔摩市中心，此外还有一条人工运河。其面积通常标注为1,090平方公里，但其他来源采用1,140平方公里。湖中岛屿众多，使其看起来比实际更大。它也是将淡水引至斯德哥尔摩附近的湖泊。

内陆与北部的湖泊

除前三名外，较大的湖泊还包括耶尔马伦湖（Hjälmaren）、斯托尔舍恩湖（Storsjön）和托讷特雷斯克湖（Torneträsk）。位于诺尔兰的霍尔纳万湖（Hornavan）是全国最深的湖泊。诺尔兰的湖泊通常狭长且位置较高，多由冰碛形成：冰川融水被冰川遗留的碎屑堆积物拦截，从而形成湖泊。因此，北部的湖泊群在很大程度上是冰川沉积作用的产物，而南部众多的小型盆地则往往被归因于侵蚀作用。阿尔弗雷德·纳索斯特（Alfred Nathorst）认为，瑞典南部数量众多的湖泊，可能是冰川侵蚀剥离了不规则的风化岩层，从而形成了湖盆。我所查阅的资料并未明确给出各地区的湖泊数量统计，无法证实北部湖泊最多这一说法，因此对此应谨慎看待。

河流与水力发电

诺尔兰约占全国国土面积的60%，区内由长河流贯穿。这些河流发源于海拔超过1,500米的山地，沿阶梯状地势流淌，在深切的河谷中还有平行的河流。吕勒河（Lule älv）就是典型代表：它从多山的萨雷克荒野（Sarek）出发，沿挪威边境向东南流淌，在吕勒奥（Luleå）注入波的尼亚湾，全长约460公里。在修建水坝和电站之前，这些河流中的许多都被用来将木材运往沿海的锯木厂。

陡峭的落差使诺尔兰成为瑞典水力发电的核心地区。诺尔兰的水电产量占全国发电量的80%。在各条河流中，吕勒河是瑞典最重要的水力发电河流。其哈什普朗格特电站（Harsprånget）装机容量为811兆瓦，是全国规模最大的电站。该地区的开发起步较早：波尔尤斯电站（Porjus）建于20世纪初，用于为运送铁矿石的马尔姆铁路（Malmbanan）供电。此外，水电开发也受到政策限制，有42条水道受到保护，禁止进一步开发水电。

哥塔运河与其他水道

哥塔运河（Göta Canal）建于19世纪，用于连接沿海地区与内陆湖泊。它从西海岸一直延伸到斯德哥尔摩，其中湖泊是哥塔运河的重要组成部分。运河线路结合了人工开凿的河段、天然湖泊维讷恩湖和维特恩湖，以及可通航的河段。特罗尔赫特运河（Trollhätte Canal）经过改造后，允许来自卡特加特海峡的远洋船只驶入，并通达卡尔斯塔德、利德舍平（Lidköping）、维讷尔斯堡（Vänersborg）等内陆湖港城镇以及其他若干内陆城镇。这条运河表明，瑞典的湖泊与河流对其交通网络的塑造作用，不亚于它们对能源供应的贡献。

气候

瑞典没有单一的气候类型。其领土从南部斯科讷约北纬55°延伸至北部约北纬69°，这一跨度使最南端属于温和的海洋性气候，而北部则属于副极地气候。在最南端，冬季通常较为温和，降雪和零下气温只会短暂出现，秋季几乎可以直接过渡到春季。气候分类取决于所采用的标准。以0 °C等温线为界，南部沿海地区属于湿润大陆性气候；以–3 °C等温线为界，则属于海洋性气候。中部地区属于湿润大陆性气候带，北部则属于副极地气候，按柯本气候分类，大多数地方为Dfc类气候。

纬度是决定气候的主要因素，但周围海域起到了调节作用。与纬度相近的其他地区相比，瑞典要温暖湿润得多，主要原因是墨西哥湾暖流和盛行西风从大西洋带来了热量和水汽。沿挪威边境延伸的斯堪的纳维亚山脉拦截了大部分最湿润的海洋性气团，因此山脉西坡的降水更多，而东部内陆则更干燥，大陆性更强。山脉对气温的影响还有一种不那么明显的方式：北部的厄斯特松（Östersund）冬季比同纬度大多数地方温和，因为大西洋气流经山脉的山口抵达此地；而霍廷（Hoting）位于内陆深处，既远离大西洋，也远离博滕湾，因此其冬季比同纬度地区更为寒冷。内陆地区夏季最暖的地方位于斯德哥尔摩周围的梅拉伦谷，那里受周边陆地的遮蔽，不易受到大西洋低压系统的影响。气温的梯度很陡：最南端与最北端海岸线之间的温差在夏季约为2 °C，冬季约为10 °C；而在北部内陆，冬季温差可达约15 °C。

季节性的极端气候在北部最为明显。斯德哥尔摩1月平均日最高气温约为–1 °C，7月约为22 °C，1月平均最低气温接近–5 °C。在诺尔兰（Norrland），冬季漫长、气温在零下，且积雪较厚；夏季短暂而温和，但偶尔可达约30 °C。北极圈以北，冬季有一段时间太阳位于地平线以下，形成极夜；夏季有一段时间太阳位于地平线以上，形成午夜太阳。斯维兰（Svealand）的冬季气温在零度上下，降雪频繁，西北部尤其如此，大多数滑雪场都位于那里；而约塔兰（Götaland）的冬季则较短、较温和，几乎没有积雪。因此，积雪期在山区和北部最长，向南则逐渐变短、变得不可靠；具体时长每年差异很大。

海冰是波罗的海特有的气候现象。波罗的海是微咸水海域，水浅且近乎封闭，这使其海冰范围、厚度和持续时间呈现出强烈的季节性变化。在一个平均的冬季，波罗的海约一半的水面会被冰覆盖。海冰在北部海域最为持久，包括博滕湾在内，那里的冰况对航运最为严峻。由于海冰使客货船只的航行变得危险，自1890年国家主导的破冰作业开始以来，该地区的冬季航运一直依赖破冰船。当时的做法从单纯地在冬季关闭港口，转变为辅助冬季通航。波罗的海的航运由芬兰与瑞典共同制定的冰级规则加以规范，该规则规定了接受破冰船护航的船舶所需的最低船体标准。在一个严重的冬季，自1996年以来最严重的冰情使约50艘货船和客船在瑞典与芬兰之间被困数日，最终须由破冰船将其解救。2025至2026年冬季，瑞典船队再次承受压力：所有可用的破冰船全部出动，狭窄的卡尔马海峡（Kalmarsund）也曾暂时关闭，迫使船只绕行厄兰岛，航程延长，成本增加。此后，瑞典海事局已委托建造一艘更大的替代船舶，计划于2029至2030年破冰季投入使用，因为现有的破冰船已接近技术寿命的终点。

植被与土地利用

森林覆盖

森林是最主要的土地覆盖类型，但具体比例取决于数据来源及其统计时间。根据世界银行的一项近期数据，森林占国土面积的68.7%；林业机构则称其接近70%；而较早的研究给出的数字接近60%。这些差异很可能源于"森林"定义的变化和统计方法的不同，而非林地的简单减少。森林覆盖大多属于北方森林（泰加林，taiga），即以针叶树和桦树为主的林带，覆盖北部以及山脉以东的中部地区。森林覆盖率在北部和中部最高，部分地区超过80%；南部则是林地与开阔农田交错的镶嵌景观。20世纪90年代末，西南部的马尔默胡斯省（现为斯科讷省的一部分）森林覆盖率仅约18%。

林地所有权结构异常多样。约一半的林地归约30万户私人家庭所有，约四分之一归企业所有，其余则归国家、瑞典教会及其他机构。商业林业主要依靠皆伐，每年约采伐1%的生产性林地，并依法要求补植。正式保护的林地只占林业用地的一小部分：2022年的全国统计显示，正式受保护的森林约为240万公顷，另有大片不具生产力的森林被单独记录，其中许多与保护区重叠。

农业用地

农业用地略超过300万公顷，约占国土面积的7%。耕地约占6%，2023年约为250万公顷，远低于全球约14%的平均水平。耕地集中在中南部和南部的平原地区，那里的土壤条件和相对较长的生长季使谷物和油料作物得以种植。谷物种植面积约100万公顷，饲料作物略超过100万公顷，其余用于油菜籽、马铃薯、甜菜、蛋白质作物以及休耕地。耕作草地约110万公顷，部分保持开阔状态，主要是为了符合补贴资格，利用程度很低。

耕地面积已经连续数十年萎缩。以联合国粮农组织数据为基础的官方序列显示，耕地从1961年的约350万公顷下降到2023年的约250万公顷，截至最新数据，这一下降趋势已持续十四年。单产提高意味着生产同等产量所需的土地减少，此外，农田也因道路和城市开发而流失。自1970年以来，约40万公顷耕地被弃耕，其中大部分已被林业人工林覆盖。

泥炭地、沼泽与湿地

泥炭地在北部分布最广，不过具体面积因所采用的定义而异。一项估算的泥炭地面积为6.56万平方千米，而基于第四纪沉积物的制图结果则在约6.2万至6.9万平方千米之间。全国统计中，泥炭沉积深度超过30厘米的覆泥炭土地约为640万公顷。泥炭的平均厚度南部更大：约塔兰地区约为2.3米，而诺尔兰地区约为1.5米，因此南部泥炭层更厚，但分布面积更小。沼泽类型也因地区而异。南部以高位沼泽为主，这类沼泽仅依靠降水补给水分，平原上则多为平坦的沼泽洼地。北部是沼泽与沼泽地交错的镶嵌景观，极北地区则分布着阿帕型沼泽（aapa mire），其表面呈现出脊带（strings）与洼地（flarks）相间的图案，这是北欧北部地区的典型景观。北部大片沼泽实际上是森林湿地，靠近水道的被淹没土地上则常见柳灌丛。

排水工程改变了其中许多湿地。20世纪50年代，约10%的农业用地是排水后的湿地；一些研究估计，瑞典超过一半的天然泥炭地因林业、农业或泥炭开采而被排干。以提高木材产量为目的排干原生泥炭地的做法于1986年被废止。如今，南部地区禁止新的排水工程；而在中部和北部大部分地区，经过协商后仍允许排水，沿海地区除外。修复工作主要集中在对以往泥炭开采场地进行复湿，瑞典政府还依据《拉姆萨尔公约》指定了多处具有国际重要性的拉姆萨尔湿地，其中数处位于北部。

牧场与其他土地

永久性牧场在国土中所占比例很小，2022年约为46.4万公顷，约占土地面积的1.1%。包括建成区、道路、裸地和不具生产力土地在内的其他用地约占总面积的四分之一。由于现有资料中没有单独的永久性牧场长期全国数据，其变化趋势最好从更广泛的格局来理解：开阔农田被弃耕并逐渐被灌木和树木覆盖，耕地面积收缩，森林则向以往的农田和草地扩展。

人口分布与城市体系

瑞典约有1060万居民，是北欧国家中人口最多的国家。瑞典面积为450,295平方千米，人口1060万，是北欧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国家。全国平均人口密度约为每平方千米25人，但这一数字具有误导性。部分原因在于，总面积中包括大片湖泊和其他内陆水域；据一种统计，陆地面积为410,340平方千米，因此按陆地面积计算的密度会略高一些。更大的问题在于，平均值掩盖了各地区之间的巨大差异。人口集中在南部和中部，北部则极为稀疏。大多数人生活在城镇，但建成区只占国土的一小部分：88%的瑞典人居住在城市地区，而瑞典所有城市地区合计仅占国土面积的1.5%。

各地区之间的反差十分明显。北瑞典是覆盖该国北部的NUTS-1统计区，2024年人口为1,758,372人，分布在约310,000平方千米的土地上，人口密度不到每平方千米6人。相比之下，南瑞典2024年人口超过150万，面积约14,000平方千米，人口密度超过每平方千米110人。

人口主要集中在斯德哥尔摩、哥德堡和马尔默三大城市区域。各城市区域的数字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区域的界定方式。斯德哥尔摩城市区是一个连续的建成区，延伸至斯德哥尔摩郡的11个市镇；截至2019年12月31日，该城市区的人口为1,593,426人。若采用更广义的大都会区定义，数字则大得多。一份基于2018年功能区估算的比较表显示，斯德哥尔摩大都会区人口为2,308,143人，哥德堡为1,021,831人，马尔默为669,471人。此后，马尔默大都会区的估计人口有所上升，一家人口数据库给出的数字为784,412人［2025年］（估计值），这说明数字会随统计方法和日期而迅速变化。马尔默市是瑞典第三大城市，2024年市辖区人口为365,644人。

厄勒海峡地区通过海峡将马尔默、斯堪尼亚沿海地区与哥本哈根连接起来。该地区总人口约为380万，其中250万居住在丹麦一侧。固定通道对这一区域的融合起到了关键作用：厄勒海峡大桥于2000年建成，此后越来越多的丹麦人和瑞典人得以跨越厄勒海峡往来。跨境通勤规模可观，但仍然有限。官方数据显示，跨境通勤者约有1.9万人，其中约90%是从瑞典通勤到丹麦。调查显示，许多居民并不认为通勤是有吸引力的选择：瑞典一侧仅有17%的受访者表示，他们有可能在丹麦找工作。

在这些中心城市之外，许多北部和农村市镇的人口停滞不前或有所减少，因为年轻居民纷纷迁往大城市和南部地区。北部人口稀疏，公共服务和就业机会集中在少数城镇。北部也是萨米人的故乡。萨米人是萨普米地区的原住民，其传统领地横跨瑞典北部、挪威、芬兰和科拉半岛。瑞典的萨米社区设有自己的代表机构——萨米议会，驯鹿放牧等传统生计与北部的自然环境密切相关。

行政区划与地区

瑞典的领土可以通过三套相互重叠的框架来描述：三大传统地域、21个郡和25个历史省份，地方政府的基层单位则是290个市镇。目前只有郡、大区和市镇具有正式的行政职能。三大传统地域和历史省份主要作为地理与文化上的参照点而留存。

三大传统地域

传统上，瑞典从北到南分为三大地域：约塔兰（Götaland）、斯韦兰（Svealand）和诺尔兰（Norrland）。尽管诺尔兰已不承担任何行政职能，但它仍作为历史、文化和地理区域而存在，另外两个地域也是如此。

诺尔兰是三者中最北、面积最大、人口最稀少的地域，面积为261,292平方公里。各来源对其占全国领土的比例说法不一：一个来源给出约58%，另一个则说约60%。这些来源没有说明所采用的面积数据或边界定义，因此我无法判断哪个数字更精确。斯韦兰是位于瑞典中南部的历史核心区，面积为91,098平方公里。约塔兰包括斯莫兰高地和最南端的斯科讷平原，来源中没有给出其面积。据我自己计算，用全国总面积减去上述两个数字，约塔兰约占全国的五分之一。全国总面积本身在各来源之间也有出入，从447,425平方公里到449,964平方公里不等。

郡（län）

瑞典共有21个郡。郡这一级行政区划最早确立于1634年的《政府组织法》（Instrument of Government），当时它取代了旧的省份，成为国家行政的单位。现在的版图则较为晚近。斯科讷郡（Skåne）于1997年由两个早先的郡合并而成，西约塔兰郡（Västra Götaland）随后于1998年设立。每个郡都设有一个国家郡行政委员会，同时每个郡也构成一个大区。大区负责医疗保健和公共交通，原来的郡议会于2020年经过重组并改名。哥特兰（Gotland）较为特殊，该岛既是一个大区，也是一个市镇。各郡的人口差异也很大：斯德哥尔摩郡居民超过240万，而哥特兰岛的居民约为6.1万。

历史省份（landskap）

瑞典共有25个历史省份（landskap），它们是历史、地理和文化上的区域。这些省份没有行政职能，但保留着各自的文化认同、方言和民间传说。在郡制取代它们之前，其中有几个曾是行政单位。省界与郡界并不总是吻合。例如，斯莫兰（Småland）主要被分割在延雪平、克龙贝里和卡尔马三个郡之间。居民通常认同自己所属的省份而非郡，省名至今仍频繁出现在日常生活中。

这些省份按所属地域分组：诺尔兰包括9个省，斯韦兰6个，约塔兰10个，共计25个。部分边界随时间有所变动。诺尔博滕（Norrbotten）在1809年以前曾是韦斯特博滕（Västerbotten）的一部分，而后者一直延伸到今天芬兰境内的奥斯特博滕（Österbotten）。

市镇（kommuner）

瑞典共有290个市镇，负责提供大部分地方公共服务，包括学校、应急服务和实体规划等。每个市镇议会由直接普选产生的议员组成，任期四年，议会还负责征税并通过市镇预算。执行委员会由市镇议会任命。市镇隶属于各郡。自2004年以来，市镇数量一直为290个，平均每郡约有13.8个市镇。1960年代和1970年代，市镇数量大幅减少：1965至1969年间由1006个减至848个，在引入统一市镇制度三年后降至278个。目前的290个数字是之后才达到的。

数字为何不一致

各种数字之所以不同，是因为这些体系衡量的对象不同。21个郡和21个大区覆盖的是同一片领土，因此不应相加。从法律角度看，瑞典共有310个地方行政机构，包括290个市镇和21个大区。各来源对市镇总数何时达到290也有不同说法。一种说法认为该数字自1974年市镇改革以来一直未变，但这与上文提到的该年为278个的数字相矛盾。最后，历史上的"地域"划分也并非一成不变。较早的文献描述过四个"地域"，其中包括13世纪至1809年间覆盖芬兰南部和中部的奥斯特兰（Österland）。因此，现代的三大地域体系是对更长历史的一种简化。

自然资源与经济地理

瑞典的经济地理建立在三类资源之上，这些资源在全国的分布并不均匀：森林覆盖了南部和中部的大部分地区，铁矿石及其他矿产集中在极北地区，北部和中部的河流系统则提供水力资源。这些资源的分布，加上海岸线和主要人口中心的位置，很大程度上解释了工业、城镇和交通线路为何在这些地方发展起来。

森林是分布最广的资源。林地约占全国面积的70%，其中约四分之三得到积极经营，其余则受到保护、被划为保留地或无生产能力。林地所有权分属私人、林业公司和国家，大型工业企业持有相当大的份额。瑞典仅拥有全球商业林地的不到1%，却是锯材、纸浆和纸张的主要出口国，林业工业约占商品出口的十分之一。锯木厂和纸浆造纸厂历来建在河口和海岸，以便原木顺流漂运并装船外运，这种工业选址模式至今仍在延续。因此，林业工业是农村地区的主要雇主，尽管其产出分散于广阔的地域之中。

铁矿石是最主要的矿产资源，集中在北部的诺尔博滕郡。国有企业LKAB在基鲁纳和马尔姆贝里经营矿场，被称为欧洲最大的铁矿石生产商。基鲁纳矿体自1898年开采以来已供应超过9.5亿吨矿石，但迄今仅开采了矿床的约三分之一。随着矿井不断向深处延伸，该镇的部分区域和铁路基础设施不得不迁移。瑞典还开采铜、锌、铅、金和银，主要由博立登公司负责。2023年，全国开采矿石略超过8400万吨。大部分铁矿石经铁路运往挪威的不冻港纳尔维克，少部分运至吕勒奥，再从那里运往波罗的海沿岸客户，或供给吕勒奥和厄瑟尔松德的钢厂加工。采矿业因此支撑着北部各市镇的经济，不过其长期前景与钢铁生产的脱碳密切相关。LKAB已将转向无化石燃料海绵铁的时间推迟至2040年代，并宣布2026年基鲁纳矿将临时减产。

能源供应同样体现了这一地理格局。水电约占发电量的40%，是最大的可再生电力来源。水电出力取决于落差和水量，因此大部分装机容量位于从西北部山区流向波罗的海的河流上，而大部分用电却在南部。维讷恩湖还作为约塔河沿岸水电站的水库。核电是能源体系的另一大支柱，风电近年来增长迅速，而水电装机容量自2010年以来变化不大。由于预计到2045年用电需求将大致翻倍，南北之间的平衡，以及可调节的水电与间歇性的风能和太阳能之间的平衡，已成为核心规划问题。

交通基础设施以南北向的铁路和公路走廊为骨架，该走廊将厄勒海峡地区和南部城市与斯德哥尔摩相连，再向北通往吕勒奥和挪威边境。从基鲁纳到纳尔维克的矿石铁路在瑞典境内全长约170公里，是全国使用最繁忙的货运线路之一。哥德堡和马尔默是主要港口。哥德堡是斯堪的纳维亚最大的港口，承担了大部分集装箱和散货贸易；马尔默则连接瑞典与丹麦及更广阔的欧洲大陆，厄勒海峡跨海通道的建成进一步加强了该地区的交通联系。

保护区与世界遗产

（见上文正文）

环境变化与压力

波罗的海富营养化与缺氧死区

瑞典漫长的海岸线面向波罗的海。这是一片微咸的海域，水体分层十分明显：盐度较低的表层海水浮在密度更大、盐度更高的底层海水之上，大气中的氧气因此难以抵达深层。深水盆地只能靠北海流入的咸水进行短暂更新，而夏季流入的海水充氧能力不如冬季，因为水温升高后溶解氧减少。结果是，海洋自身的结构使缺氧问题很难逆转。波罗的海约有20%的深海海底处于缺氧状态，面积约为丹麦的1.5倍；全球十大海洋缺氧死区中，有七处位于波罗的海。

主要驱动因素是营养盐富集，主要来自经河流进入波罗的海的化肥。农业是人为排放的最大来源，生活污水则进一步增加了氮和磷的输入。过量的营养盐滋养藻类，藻类死亡后下沉，微生物分解这些生物质时会耗尽深层水体中的全部氧气。这一问题并非近代才出现：历史上波罗的海就曾出现过低氧期，但直到上世纪中叶，人为富营养化才使情况急剧恶化。自1980年代以来，经丹麦海峡流入的富氧高盐海水减少，削弱了自然恢复机制。

多个反馈回路使这一系统持续存在。海底缺氧的水体会促使磷酸盐溶解并释放到沉积物和水体中，从而形成恶性循环，促进固氮蓝藻的繁殖。渔业压力也在加剧问题。波罗的海鳕鱼的过度捕捞使问题更加严重：鳕鱼捕食西鲱，西鲱以微型浮游动物为食，而浮游动物又以藻类为食。鳕鱼减少、西鲱增多，意味着藻类更多、氧气更少。气候变化预计还会使情况恶化，因为在更温暖的未来气候下，富营养化和低氧区的扩大很可能加剧。这些影响也体现在经济上：2005年，仅厄兰岛一地就估计，藻华造成旅游业和渔业损失约1100万欧元。

应对措施包括欧盟层面的协调。波罗的海已成为欧盟首个用于应对污染、死区和过度捕捞问题的"宏观区域"。瑞典还试验过人工增氧措施：瑞典科学家正在测试向波罗的海注入氧气的方案，以期使其濒死的生态系统恢复活力。不过，并非所有科学家都相信这一波罗的海深水增氧项目能够成功。减少营养盐输入仍是核心对策，但海洋的响应十分缓慢：溶解氧低于每升20微摩尔的死区不但面积扩大，而且持续时间更长。

森林与生物多样性丧失

林业是对瑞典陆地生态系统压力记录最为详尽的因素。2026年3月24日发布的第六版瑞典红色名录采用了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色名录的类别和标准，由全国100多位物种专家共同编制。在评估的24,829个物种中，6,156个被列入红色名录，其中2,910个被归为直接受威胁物种。这是连续第四次评估中受威胁物种比例上升。鸟类和哺乳动物是受影响最严重的类群：在被评估的鸟类中有45%、哺乳动物中有36%、鱼类中有32%、蝴蝶中有22%已被列入红色名录。部分损失极为惊人：仓鸮和雪鸮这两种猫头鹰现已被列为瑞典国内灭绝物种。

栖息于森林的物种在名录中占很大比例。约2,000种森林物种被列入红色名录，而缺乏连续性森林（即从未被皆伐过的森林）是森林物种被列入名录的主要原因之一。在2,050种主要生活于森林中的物种里，据报告的评估结果，有1,375种受到砍伐的严重负面影响。林业界对伐木在物种灭绝中的作用持有异议：自1950年代以来，瑞典没有任何物种仅因林业而消失；红色名录则指出，在众多原因中，采伐"可能是"五个物种消失的促成因素之一。非林业类病原体也起了作用。两种分布广泛的树种——白蜡树和榆树，首次因白蜡树枯萎病和荷兰榆树病而达到受威胁的标准。

气候变化对北部的影响

针对瑞典的预测见于2007年一份政府报告，但其中的数据早于后来的评估。报告认为，夏季气候将变得更加温暖干燥，瑞典南部尤为明显。积雪状况也将改变：冬季变暖会导致积雪残留减少，春季融雪洪峰随之变小。在山区，山地植被大多将转变为灌丛，驯鹿放牧业和山地旅游业可能受到影响。生长季预计会延长，裸露山地的面积则可能缩小。同一报告还预计，一些媒介传播的感染病将向北扩散。

海平面上升预计幅度不大，但会持续进行。预计未来一百年全球海平面将上升0.2至0.6米，此后数百年仍将继续上升，而且计算中并未包括格陵兰岛和南极冰盖的融化。预计瑞典周边海域的海平面将上升至多0.2米。湖泊和河流的冰情已经出现变化。一项利用可追溯至18世纪的记录所做的研究发现，气温升高会缩短湖泊和河流的封冰期，进而影响水质、生态以及休闲利用。物种对冬季条件同样敏感。斯瓦尔巴群岛的研究发现，2015年积雪加深对微小节肢动物几乎没有影响，但在2016年较温和的冬季之后，它们的密度却有所下降。瑞典一项泥炭沼泽实验报告称，甲螨对增温的反应在夏季为正向、冬季为负向。气候带的移动是更广泛的担忧，因为气温上升可能导致植被带迁移，并使某些物种灭绝。

政策应对及其证据

森林政策是评估最为充分的应对措施之一。评估结论认为，瑞典在实现本国2020年可持续森林环境目标方面进展并不理想。一些措施已经实施，例如将保护考虑纳入生产性森林经营，包括保留绿树（即采伐时保留部分活立木），这类做法也有所增加。这些措施能否抵消古老森林生境的持续流失，仍有争议；生物多样性的成效取决于古老森林与生境网络的管理方式。能源和土地利用政策中的措施，包括向可再生能源转型以及农业养分管理，将在本词条的相关章节中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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