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主义是认识论中的一类立场，认为理性能够独立于感官经验提供某些知识或概念。当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探讨同一领域的问题时，两者形成对立。这个术语也指一种历史上的哲学传统，尤其与勒内·笛卡尔、巴鲁赫·斯宾诺莎和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有关。这些思想家的观点存在显著差异，因此，理性主义既不是单一的学说，也不只是泛指审慎思考的做法。(plato.stanford.edu)
通过理性获得知识
理性主义的一项核心主张涉及先验知识，即其正当性不依赖感官证据的知识。理性主义者通常将数学视为这样一个领域：理性能够确立单凭观察无法证成的真理。经验可能促使一个想法产生，却不一定提供接受它的依据；通过教学学会数学术语，并不必然意味着此后所有数学判断的正当性都建立在经验之上。(plato.stanford.edu)
理性主义的主要形式可以通过以下三项主张加以区分：
- **直觉与演绎：**某些真理可通过理智的洞察直接把握，另一些则通过演绎推理得出。
- **天赋知识：**某些知识属于人的理性本性，而非完全通过经验获得。
- **天赋概念：**某些概念源于心灵自身的构造，而不只是源于感官接触。
理性主义者可以只为其中一项主张辩护，而不接受全部三项。这些主张的适用范围也很重要：关于数学知识的立场，不一定适用于所有学科。(plato.stanford.edu)
天赋观念不一定是人在出生时就已清楚形成、并有意识地拥有的思想。莱布尼茨将它们理解为倾向或潜能，经验则帮助这些潜能成为现实。这一区分将认知能力的来源与人运用这种能力的情境分开。因此，他的理论赋予经验不可或缺的触发作用，却不将经验视为每个概念或必然真理的来源。(plato.stanford.edu)
古代先声
柏拉图在《美诺篇》中提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先例。苏格拉底通过围绕一道几何问题不断提问，引导一位起初并不理解问题的对话者作出数学判断。柏拉图将这一情节与回忆联系起来：学习意味着重新找回知识，而不只是从感官接收新信息。因此，这篇对话将数学理解与一种超出普通感官学习的知识来源联系起来。(plato.stanford.edu)
这一古代学说并不等同于近代早期的理性主义。柏拉图的解释涉及灵魂在出生前就已存在，而后来的天赋论辩护则可以诉诸心灵的天然结构或倾向。两者的连续性主要在于所讨论的问题：感官经验能否充分解释人类理解的内容及其有效性。(plato.stanford.edu)
近代早期的理论体系
笛卡尔在《第一哲学沉思集》（1641年）中试图为知识寻找可靠的基础。他的怀疑方法暂时搁置那些可能出错的信念，其中也包括感官信念。即使其他主张仍然可疑，思维活动本身也能确立思考者的存在。随后，他尝试通过清楚而分明的知觉以及有关上帝的论证，为更多知识提供正当性。这一计划通过寻找能够经受怀疑挑战的信念，回应了哲学怀疑主义。(plato.stanford.edu)
笛卡尔的计划也揭示了理性主义面临的一项困难：认定某种理智洞察令人信服，并不自动等于证明它可靠。笛卡尔的论证引发了这样的质疑：他诉诸上帝，是否已经预设了推理的可靠性，而他本来正是要借此证明这种可靠性。这一问题通常被称为笛卡尔循环。(plato.stanford.edu)
斯宾诺莎的《伦理学》于1677年在他去世后出版，通过定义、公理、命题和证明来呈现一个理论体系。其几何式的编排将形而上学、对人类心灵与情感的解释，以及伦理学联系起来。斯宾诺莎认为，实体只有一个，即上帝或自然；通过事物的原因来理解事物，能够获得优于混乱感官经验的知识。他对自由的解释以理解必然性为核心，而不是以摆脱自然秩序为核心。(plato.stanford.edu)
莱布尼茨区分了必然的理性真理与偶然的事实真理。必然真理的相反情形会导致矛盾；偶然真理则涉及实际发生的事情，其相反情形并不矛盾。他认为，反复观察无法确立严格的必然性。他的充足理由律要求解释某事物为何存在，或某件事为何如此发生，从而将理性解释的范围扩展到数学证明之外。(plato.stanford.edu)
经验主义的反驳
约翰·洛克在《人类理解论》（1690年）中否定了天赋原则和天赋概念。他将观念的来源追溯至感觉与反省：前者是对外部对象的经验，后者是对心灵自身活动的觉察。他的批评质疑了这样一种推论：从人们最终认识到某项原则，推断该原则原本就天赋地存在于心灵之中。(plato.stanford.edu)
大卫·休谟质疑了理性能够发现因果关系中必然联系的说法。按照他的解释，对事物反复相伴出现的经验会形成习惯性的预期。单凭理性，无法仅通过考察一个原因就确定其结果。这使关注的重点从能够以理性证明的必然性，转向因果推断背后的心理过程。(plato.stanford.edu)
康德与理性知识的界限
伊曼努尔·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1781年初版，1787年修订）中改变了这场争论的格局。他认为，经验需要先验形式和概念，同时又否认这些形式和概念能让人不受限制地获得超出可能经验范围的知识。他关于先验综合判断的理论，试图解释一种既能增进认识、又独立于特定观察的知识。(plato.stanford.edu)
在康德看来，心灵提供了使对象能够被经验到的条件，但理论理性不能因此获得关于事物独立于这些条件时究竟如何的知识。持续至今的争论涉及：非经验性的证成如何可能，它能支持哪些命题，以及理智洞察能否揭示实质性的真理，而不只是揭示概念之间的关系。(plato.stanford.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