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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 营养与公共卫生 / disability-adjusted-life-year

伤残调整生命年

伤残调整生命年将过早死亡损失的寿命年与非完全健康状态下的健康损失相结合,衡量人群健康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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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残调整生命年(disability-adjusted life year,DALY)**是衡量人群健康损失的指标,综合考虑过早死亡以及非致死性疾病和损伤。一个DALY相当于损失一年的完全健康生命。在流行病学和公共卫生中,DALY可将后果迥异的健康问题——如致死性感染、慢性疼痛和致残性损伤——用统一的单位表示。它衡量的是健康损失,而不是一个人生命的价值;DALY总量越高,表明疾病负担越重。

定义与组成

DALY由两部分组成:

DALY=YLL+YLD,\mathrm{DALY}=\mathrm{YLL}+\mathrm{YLD},

其中,**早死损失寿命年(YLL)衡量过早死亡造成的损失,伤残生存年(YLD)**衡量处于非完全健康状态所造成的损失。

这里的“伤残”具有广泛的技术含义,既包括暂时偏离完全健康状态的情况,也包括长期偏离的情况,并不限于法律或行政制度所认定的残疾。因此,一次急性发病即使最终完全康复,也可能产生YLD。

DALY通常针对特定人群、病因和时期进行估算,所用时期往往为一个日历年。所得总量是人群健康损失的统计指标,而不是受影响的人数:一个人可能产生数年的健康损失,而短暂或轻微的疾病可能仅产生不足一个DALY的损失。

计算方法

早死损失寿命年

YLL的计算方法是,将各年龄的死亡人数乘以参考寿命表规定的相应剩余寿命,再求和:

YLL=∑aDaLa,\mathrm{YLL}=\sum_a D_a L_a,

其中,DaD_a为年龄aa的死亡人数,LaL_a为该年龄的标准剩余预期寿命。

参考寿命表代表一种规范性的生存标准,而不只是被研究人群实际观测到的寿命。采用统一标准,可以避免仅仅因为死亡发生在观测预期寿命较低的人群中,就将其他方面完全相同的死亡视为造成较小损失。

例如,如果某人在某一年龄死亡,而参考寿命表规定该年龄的剩余寿命为30年,那么这次死亡就产生30个YLL。年龄较小时死亡通常会产生更多YLL,因为损失的潜在寿命年更多。

伤残生存年

当代疾病负担研究通常采用基于患病率的计算方法。对于一年的报告期:

YLD=∑sPsws,\mathrm{YLD}=\sum_s P_s w_s,

其中,PsP_s为全年平均处于健康状态ss的人数,wsw_s为该状态的伤残权重。对于一年以外的其他时长,还必须计入处于各健康状态的持续时间。

伤残权重的取值范围为0至1:0代表完全健康;1则表示在该指标的衡量框架下,与死亡相当的健康损失。权重为0.2意味着,在该状态下生活一年会产生0.2个YLD。这并不表示该个体在法律意义上“有20%的残疾”,也不表示其生命价值减少了20%。

同一种疾病可能产生多种权重不同的健康状态。因此,估算时会根据需要区分严重程度、并发症、治疗状况和长期后果。

早期应用往往采用基于发病率的方法,将预期未来发生的非致死性负担计入新发病例:

YLD=I×T×w,\mathrm{YLD}=I \times T \times w,

其中,II为新发病例数,TT为以年计的平均持续时间,ww为伤残权重。这个简化公式假定只有一种健康状态。基于发病率和基于患病率的估算回答的是不同时间维度的问题,不能视为可以互换。发病率关注新发病例,而患病率关注现患病例。

计算示例

假设某种疾病造成以下后果:

  • 10人死亡,每人的标准剩余预期寿命均为20年;
  • 100人在伤残权重为0.2的健康状态下生活整整一年。

则:

YLL=10×20=200,\mathrm{YLL}=10 \times 20=200,
YLD=100×1×0.2=20,\mathrm{YLD}=100 \times 1 \times 0.2=20,
DALY=200+20=220.\mathrm{DALY}=200+20=220.

本例省略了年龄、严重程度、持续时间及共存疾病等方面的差异,而实际估算必须处理这些差异。

历史发展

DALY于20世纪90年代初作为最初的全球疾病负担研究的一部分提出,并被纳入世界银行《1993年世界发展报告:投资于健康》。其目的是将致死性和非致死性健康结局置于统一框架之中,而不是主要通过死亡情况来评估人群健康。

此后,世界卫生组织及后续各轮全球疾病负担研究采用并发展了这一指标。

早期方法包含年龄加权和时间贴现:前者对不同年龄损失的一年生命赋予不同权重,后者则降低未来健康损失的权重。这些选择因影响不同人群之间及不同时期健康损失的评价而引发争议。目前,世界卫生组织和全球疾病负担研究的主要估算通常既不采用年龄加权,也不采用时间贴现。不过,使用DALY的经济学评价仍可能根据其分析框架对未来结局进行贴现。

数据与估算

DALY估算综合多种证据。死亡估算使用死亡登记、死亡证明、调查及其他来源的数据,并结合相应方法,估算登记不完整情况下的死亡人数。非致死性健康损失的估算则依据人群调查、疾病登记、临床研究和行政记录。

病因分类参考国际疾病分类等体系。统计模型用于协调数据覆盖范围、诊断定义、年龄分组和研究方法之间的差异。

一个人可能同时患有多种疾病。简单相加各疾病的伤残权重,可能高估综合健康损失,甚至使总权重超过1。因此,当代方法会对共存疾病进行调整。一种常用的合并规则为:

wcombined=1−∏i(1−wi),w_{\mathrm{combined}}=1-\prod_i(1-w_i),

其中,wiw_i表示各疾病的伤残权重。这一规则限制了合并权重的范围,但估算疾病共同发生的情况仍需作出额外假设。

伤残权重通常来自调查,调查要求受访者比较对不同健康状态的标准化描述。它们一般并非对个体患者实际体验到的生活质量的直接测量。

结果通常附有不确定性区间,以反映输入数据和模型估算中的不确定性。这些区间不一定涵盖因数据缺失、模型设计或价值判断而产生的所有不确定性。

用途与解读

DALY可用于不同疾病、人群、年龄组和时期之间的比较。它能让那些造成大量痛苦或功能受限、但死亡人数相对较少的疾病得到重视,包括腰痛、偏头痛和抑郁症。它也能综合反映脑卒中等疾病的致死性和非致死性后果。

三种常见的呈现方式回答不同的问题:

  • DALY总量描述健康损失的总体规模。
  • DALY粗率通常以每10万人表示,考虑了人口规模,但仍保留人口年龄结构的影响。
  • 年龄标准化DALY率通过年龄标准化,提高不同年龄结构人群之间的可比性。

即使年龄标准化率下降,一个人群的DALY总量仍可能因人口增长或老龄化而上升。

DALY也用于成本效果分析,其中可将某项干预的增量成本除以估算的避免DALY数。避免的DALY表示特定备选方案之间健康损失的差值,并不一定等于某种疾病相关的全部疾病负担。估算结果取决于干预效果、覆盖率、时间范围以及模型设定的反事实情景。

风险归因DALY是在指定的反事实暴露分布下,估算与特定暴露相关的疾病负担。归因于相互重叠风险的负担不一定可以相加,因为其因果路径可能重叠。

与质量调整生命年的关系

DALY和质量调整生命年(QALY)都将时间与健康状态权重结合起来,但两者通常采用不同的衡量方向:

  • DALY计量的是健康损失;DALY越少,表示负担越轻。
  • QALY计量的是享有或获得的健康;QALY越多,表示健康结局越好。

DALY广泛用于人群疾病负担估算,而QALY在经济学评价中尤为常见。两者的权重并不能直接互换:QALY效用值往往采用不同的获取方法,还可能包含被评价为比死亡更差的状态,而标准DALY伤残权重则介于0和1之间。

局限性与方法学争议

DALY取决于对参考寿命、健康状态描述、严重程度分布和伤残权重所作的选择。标准化有助于比较,但无法消除这些判断。

单一的健康状态权重无法充分反映适应情况、治疗可及性、社会支持或建成环境方面的差异。与单一的疾病负担数值相比,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对功能状况及环境背景的关注更为明确。

DALY也不直接衡量收入损失、无偿照护、教育中断、歧视或福祉的所有方面。这些后果中的某些可能影响所测得的健康状况,但并不会仅因其源于疾病就被单独计入。

汇总的DALY无法显示健康损失如何分布。两个人群可能具有相同的疾病负担,但在不平等程度、医疗费用经济保障或医疗服务可及性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因此,健康公平和人权问题不能仅靠DALY总量来解决。

最后,排名取决于数据质量、病因定义和估算方法。方法修订既可能改变当前估算,也可能改变历史估算。跨时期比较采用同一套一致的估算序列时,结果最易于解释;跨机构比较则需要注意参考寿命表、伤残权重和建模假设之间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