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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音

元音是气流通过声道时受到的阻碍较小的语音,通常构成音节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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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音是在声道相对开放的状态下发出的语音,不具有许多辅音所特有的闭塞或狭窄阻碍。元音通常构成音节的音节核,即音节的核心部分。元音的不同音质主要取决于舌、唇及声道其他部位的形态与位置。在语音学中,“元音”指一类语音;在音系学中,这个术语还涉及元音在一种语言中的组织方式和功能。在日常用语中,“元音”也可以指用来表示这类语音的书写字母,但元音和元音字母并非一一对应。

作为语音和音节核的元音

发元音时,气流通常从肺部向外流出,同时声带振动。声道的形状对声音进行调节,由此产生 [i]、[a]、[u] 等元音之间的差别。与塞音不同,元音不需要口腔中的完全闭塞;与擦音不同,元音通常也不存在足以持续产生湍流噪声的狭窄通道。

元音与辅音的区别并非在所有方面都是绝对的。[j] 和 [w] 等语音通常称为滑音或半元音,其发音方式可能与 [i] 和 [u] 相似,但通常出现在音节边缘,而非充当音节核。反过来,成音节辅音也可以构成音节核,例如英语 button 的某些读法中的 [n̩],尽管从发音角度看,它并不是元音。

元音通常具有较高的响度:相对开放的发音状态有利于产生强而响亮、共鸣充分的声音。这有助于解释元音为何经常充当音节核,但仅凭响度并不能给出普遍适用的充分定义。发音方式、声学特征以及具体语言的音节结构,都是分类时需要考虑的因素。

发音分类

元音音质通常从几个部分独立的维度来描述。国际音标(IPA)用元音图表示主要的分类维度,纵轴表示舌位高低,横轴表示舌位前后。同一图示位置上的不同符号可以用来区分不圆唇元音和圆唇元音。

舌位高低

元音高度描述发音时的相对开口程度,通常与舌头在口腔中的高低位置相联系。

  • 闭元音,又称高元音,包括 [i] 和 [u]。
  • 次闭元音包括 [ɪ] 和 [ʊ]。
  • 半闭元音包括 [e] 和 [o]。
  • 中元音位于中间区域。
  • 半开元音包括 [ɛ] 和 [ɔ]。
  • 次开元音包括 [æ] 和 [ɐ]。
  • 开元音,又称低元音,包括 [a] 和 [ɑ]。

这些是参照类别,并不意味着各种语言都把元音空间划分为七个等距的高度层级。一种语言可能只区分两级或三级舌位高度,另一种语言则可能区分更多层级。

元音高度并不只是舌头上某一点的垂直位置。下颌张开程度、舌形和主要收窄部位的位置会相互影响,因此需要结合声学证据来理解发音描述。

舌位前后

舌位前后指舌头主要发音部位在前后方向上的位置:

  • 前元音,如 [i]、[e] 和 [ɛ],舌位相对靠前。
  • 央元音,如 [ɨ]、[ə] 和 [ɐ],舌位处于中间。
  • 后元音,如 [u]、[o] 和 [ɑ],舌位相对靠后。

常见的元音图是一种示意图,并非口腔的真实剖面图。图中的符号提供了参照点,可用来描述实际发音。

唇形圆展

圆唇指嘴唇的形态。圆唇元音的唇形表现为向前突出、收拢,或两者兼有;不圆唇元音则没有类似的圆唇动作。

前元音往往不圆唇,后元音往往圆唇,但这种联系并非必然。例如,法语区分高前不圆唇元音 [i] 和高前圆唇元音 [y]。国际音标也为后不圆唇元音提供了符号,例如 [ɯ]。

圆唇动作可以独立于舌位影响元音的声学特征。因此,大体相同的舌位配置也能产生听感上不同的元音音质。

鼻化、发声态与卷舌性

发口元音时,软腭通常会限制气流进入鼻腔。软腭下降则使鼻腔参与发音,从而产生鼻化。鼻化元音可以加波浪号表示,例如 [ã]。鼻化可能是受周围鼻辅音影响而产生的可预测现象,也可能具有区别词义的作用,如法语和葡萄牙语中的情况。

元音在清浊性和发声态上也有差别。虽然大多数元音都是浊音,但某些语言以及特定的语音环境中也会出现清元音。元音可以伴随气声或嘎裂声,这些发声态在某些语音系统中能够起区别作用。

卷舌元音,又称r 化元音,具有与某些 r 音相关的听觉特征。在国际音标转写中,可以用 [˞] 表示这种特征,例如 [ɚ]。卷舌元音尤其常见于某些英语变体,但并不局限于英语。

声学特征

在声学语音学中,通常通过元音的共振峰来分析元音;共振峰体现了声道的共振。在声谱中,这些共振通常表现为能量较为集中的宽频带。前两个共振峰通常记作 F1F_1 和 F2F_2,对于区分许多元音音质尤其重要。

大体而言:

  • F1F_1 越低,元音通常越闭;F1F_1 越高,元音通常越开。
  • F2F_2 越高,元音的舌位通常越靠前;F2F_2 越低,舌位通常越靠后。
  • 圆唇通常会降低某些共振峰的频率,尤其是 F2F_2。

这些关系只是近似规律。不同的发音动作可以产生相似的声学结果,而一个发音动作的改变也可能影响多个共振。例如,卷舌元音往往以第三共振峰 F3F_3 降低为特征。

共振峰不同于基频。基频与声带振动的速率有关,对感知到的音高有很大影响。人在不同音高上可以发出音质大致相同的元音。

共振峰频率的绝对值也会随声道的大小和形状而变化。因此,听者并非仅凭固定的频率阈值来辨认元音,而是会综合利用声学线索之间的关系,以及有关说话人和语境的信息。

音质稳定与变化的元音

**单元音**在其主要时段内具有相对稳定的音质。完全的声学稳定并不常见,因为相邻语音和发音动作都会影响元音的起始与结束部分。

**双元音**在一个音节内部有显著的音质变化。例如,英语 my 和 boy 的读音通常包含双元音,宽式转写分别为 /aɪ/ 和 /ɔɪ/。有些描述还承认三元音,即音质变化路径更复杂的元音。

双元音与元音序列的区别部分取决于结构。两个相邻元音可能分属不同音节,这种情况称为元音相接,而不是构成一个复合音节核。对于某个特定序列,究竟应分析为双元音、元音后接滑音,还是两个各自成音节的元音,不同分析可能有不同看法。

长短及其他对立

**元音长度**是元音持续时间上的区别,可以用来区分词或语法形式。例如,在日语中,短元音和长元音参与构成以音拍描述的时长系统。芬兰语和古典拉丁语也有元音长短对立。

音系上的长度并不等同于实际测得的时长。语速、强调、相邻辅音以及在话语中的位置,都可能改变元音的持续时间。通常称为短元音与长元音的对立,还可能涉及元音音质上的差别。

英语拼写和基础教育中,常用“短元音”和“长元音”来称呼 kit 和 kite 中的元音这类类别。这些名称并不表示简单的时长对立:两类元音在音质上有显著差异,而且所谓“长元音”也可能是双元音。

紧元音和松元音这两个术语用于某些元音分组,尤其常见于对英语和德语的描述。它们概括的是特定语言中音质、时长和分布方面的综合模式,而不是指一种可普遍测量的、单一的肌肉紧张度差异。

元音也可以承载声调和重音的对立。这些属性在分析上有别于元音音质,但会与元音的时长、强度和发音方式相互作用。

语言系统中的元音

一种语言会从所有可能的元音中选取有限的一组对立。元音音位就是这种系统中具有区别作用的单位;其实际发音可能包括多个音位变体。音位转写通常置于斜线之间,例如 /i/;语音转写则使用方括号,例如 [i]。

元音音位系统

不同语言的元音音位在数量和配置上差异很大。/i e a o u/ 这种五元音格局分布广泛,但也存在元音音质种类更少或更多的系统。统计元音数量时,需要说明是否把长度、鼻化、发声态或双元音作为音位系统中的独立维度。

因此,元音数量可能取决于具体分析。长元音可以表示为独立音位,也可以表示为与额外时长结构相联系的元音。同样,双元音既可以视为一个单位,也可以视为一个序列。

元音和谐与语境变异

在**元音和谐**中,同一个词或其他范围内的元音,会在舌位前后、圆唇与否或舌根位置等特征上保持一致。例如,在土耳其语中,许多后缀中的元音会根据词干中的元音而变化。

元音也会受到协同发音的影响,即不同发音动作之间的重叠。元音在鼻辅音旁可能发生部分鼻化,在其他辅音附近也可能改变音质。这些变化并不一定产生新的音位。

元音弱化指元音区别在特定环境中减弱或消失,常见于非重读音节。央元音 [ə] 称为**中性元音**,是一种常见的弱化元音,但弱化并不总是产生中性元音,中性元音也并非在所有语言中都只出现在非重读位置。

对元音序列及其分布的限制属于音系配列的范畴。语言可以允许元音相邻,也可以要求在元音之间插入辅音或滑音,或者在语素结合时改变元音。

文字中的元音

元音这种语音必须与元音字母或字素相区分。在英语中,字母 a、e、i、o、u 通常称为元音字母,而 y 既可以表示元音,如 myth 中的情况,也可以表示辅音性质的语音,如 yes 中的情况。任何一种英语变体中的元音数量都远多于五个。

语音与书写之间的关系取决于文字系统及其惯例:

  • 字母系统一般同时为元音和辅音设置字母,但字母与发音的对应关系各不相同。
  • 辅音文字,如阿拉伯语和希伯来语所用的文字类型,主要表示辅音;元音可以用附加字母或可省略的符号作部分标示。
  • 元音附标文字,如天城文,以带有固有元音的辅音符号为基础,通过改变符号来表示其他元音或不带元音。
  • 音节文字表示的是音节,而不是系统地为音节中的辅音和元音分别分配符号。

在希腊字母出现以前,文字中就已有对元音的表示。不过,在后来发展出拉丁字母的字母文字传统中,希腊字母对确立专门的元音字母发挥了尤为深远的作用。

历史变化与实际研究

元音会通过发音部位或方式的转移、合流、分化、鼻化、延长、缩短和脱落等过程发生变化。元音大推移使英语历史上的许多长元音发生了系统性变化,也是现代发音与沿袭下来的拼写之间出现差异的原因之一。

历史上的元音对应关系,对于重建语言的早期阶段和确定语言之间的亲缘关系十分重要。元音交替也可以成为语法的一部分,例如英语中的 sing、sang 和 sung。

元音分析用于发音描写、语言记录、语音技术,以及地域和社会变异研究。可靠的比较既要考虑元音系统,也要考虑测量条件:单独录制的元音,与连续话语中属于同一类别的元音,可能存在显著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