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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 / labial-consonant

唇音

唇音是以单唇或双唇参与发音的辅音,包括[p]等双唇音和[f]等唇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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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音是以单唇或双唇作为形成发音阻碍的主要器官之一的辅音。唇音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由双唇发出的双唇音,如[p]、[b]和[m];另一类是通常由下唇接触上齿发出的唇齿音,如[f]和[v]。在语音学中,“唇音”指的是一个宽泛的发音类别,而非某个精确的发音部位。唇部动作也可出现在具有多个发音部位的辅音中,或作为次要特征附加于其他辅音。

发音与分类

唇音可从几个相互独立的维度进行分类。发音部位说明哪些器官形成阻碍;发音方式说明气流如何受到阻挡或改变;清浊性则根据声带是否振动来区分语音。其他区别还可能涉及送气、气流是否通过鼻腔,以及产生语音所用的气流机制。

例如,[p]和[b]都是双唇塞音:双唇先完全闭合,然后解除阻碍。两者的差别主要在于清浊性及相关的时序特征,而这些特征的具体实现因语言而异。[m]也需要双唇完全闭合,但软腭下降,使气流得以从鼻腔逸出。

下文使用的符号遵循国际音标(IPA)。方括号表示语音的实际实现形式;斜线(如/p/)表示某一语言语音系统中的音位。

主要类型

双唇音

双唇音通过双唇接触或充分靠近以形成阻碍来发出,包括塞音、鼻音、擦音、近音和颤音。

语音 描述 示例或分布
[p] 清双唇塞音 英语 pin 的起首辅音,在这一位置通常送气
[b] 浊双唇塞音 英语 bin 的起首辅音
[m] 浊双唇鼻音 英语 man 的起首辅音
[ɸ] 清双唇擦音 日语/h/在/ɯ/前的常见实现形式,如 Fuji 中的发音
[β] 浊双唇擦音 不同于唇齿音[v];西班牙语中可见与之相关的近音实现形式
[ʙ] 双唇颤音 由气流作用下双唇的反复振动产生

双唇擦音与双唇近音的区别取决于阻碍程度以及是否存在湍流。浊双唇近音可写作[β̞]。在西班牙语的语音描写中,字母 b 和 v 所表示的辅音,在包括元音之间在内的一些语音环境中,通常实现为这样的近音,而非具有充分摩擦的[β]。

双唇音并不限于使用普通的肺部呼出气流。国际音标还为浊双唇内爆音[ɓ]和双唇吸气音[ʘ]提供了符号。这些音将唇部发音动作与其他产生气流的机制结合起来。

唇齿音

唇齿音通常由下唇接触或靠近上门齿发出。最常见的例子是擦音[f]和[v],如英语 fine 和 vine 中的起首辅音。

其他唇齿音包括:

  • [ɱ],唇齿鼻音,可作为/m/或/n/在唇齿音前受语音环境制约的变体出现。
  • [ʋ],唇齿近音,发音时没有[v]所具有的强烈湍流。
  • [ⱱ],唇齿闪音,发音时下唇向上齿做一次短促的接触动作。

双唇音[ɸ, β]与唇齿音[f, v]的符号不应互换使用。即使听觉效果相似,它们表示的也是不同的发音。

双重调音的唇音

有些辅音在唇部形成显著阻碍的同时,也在声道的另一处形成主要阻碍。唇软腭塞音通常写作[k͡p]和[ɡ͡b],发音时唇部闭合,同时舌后部与软腭之间也形成闭塞。这类音见于西非和中非的多种语言。

这些音并非简单地先发[k]再发[p],或先发[ɡ]再发[b]的普通音串。它们的两处闭塞在时间上大幅重叠,并在相关语言中作为单个辅音发挥作用。

英语 we 中常见的近音[w]通常归为唇软腭音:发音时既有圆唇动作,也有舌后部向软腭靠近的动作。法语中的[ɥ]则将唇部动作与硬腭音的舌位结合起来。

唇音与唇化

作为主要调音的唇部发音必须与唇化区分开来。唇化是一种附加于主要阻碍位于其他部位的辅音上的次要调音动作,通常涉及圆唇。

例如:

  • [p]的主要发音部位是双唇,因为其口腔通道的完全闭塞由双唇形成。
  • [kʷ]是唇化软腭塞音:主要闭塞位于软腭,上标[ʷ]标示伴随的唇部动作。
  • [w]按惯例归为唇软腭音,而非单纯的双唇音。

这一区别关乎各个调音动作所起的相对作用,而不仅仅在于双唇是否运动。双唇音也可以伴随额外的圆唇动作,而且唇化的具体实现方式因语言而异。

圆唇也是许多元音的重要属性。但圆唇元音并不会因此成为唇音辅音:元音的分类还取决于舌位,以及是否未形成辅音那样程度的阻碍。

音系表现

在音系学中,唇音常表现为一个自然类,即一组因具有共同的发音属性而共同参与某种语音模式的音。一些理论用唇部(Labial)区别特征或发音器官节点来表示这一共同属性。不同理论框架对其表征细节有不同处理,尤其是在圆唇元音和唇化辅音的处理上。

涉及唇音的一种常见过程是发音部位同化。鼻音可能采用后续辅音的发音部位。例如,底层的/n/在/p/或/b/之前可能实现为[m],而/f/或/v/之前的鼻音可能变为唇齿鼻音[ɱ]。这些实现形式可能是音位变体,而非独立的音位。

唇部运动也会通过协同发音与相邻语音的发音动作重叠。圆唇元音之前的预期性圆唇动作,可能在前一个辅音的发音过程中就已开始。这种语音层面的重叠不一定构成具有区别作用的唇化辅音。

唇音在世界各语言中分布广泛,尤其是[m]和双唇塞音,但没有哪一个唇音是所有语言都有的。不同语言拥有的唇音种类、哪些对立具有音位地位,以及这些辅音可以出现于音节中的哪些位置,都有所不同。

历史演变

唇音参与多种音变。塞音可通过辅音弱化演变为擦音或近音,唇部阻碍的位置也可在双唇之间与下唇—上齿区域之间转移。这些变化在改变发音方式或精确发音部位的同时,仍可保留宽泛意义上的唇音性质。

格林定律涵盖了一个著名的历史对应关系:在相应条件下,原始印欧语的 p 规律性地对应于原始日耳曼语的 f。拉丁语 pater 与英语 father 就体现了这一关系;二者是继承而来的同源词,而不是一方从另一方借入的词。这一变化同时涉及发音方式和精确发音部位,即从双唇塞音变为唇齿擦音。

理解历史术语时,需要注意其所属的描写传统。在梵语的传统描写中,oṣṭhya(“唇音”)根据语音与嘴唇的关联将其归为一类,而通常转写为 v 的音则被归为齿唇音。这类传统分类并不总是与现代国际音标的分类完全对应。

语音与拼写

唇音是语音,而不是字母。在英语中,p、b、m、f 和 v 通常表示唇音,但拼写并不能始终如一地标明发音方式与部位。字母组合 ph 常表示[f],而字母 w 通常表示双重调音的[w]。

同样,同一个字母在不同语言中可能表示不同的发音。书写中的 v 可能对应[v]、[ʋ],也可能对应某个音位的一种实现形式,而该音位还可实现为双唇塞音和近音。因此,要精确区分唇音,就需要采用语音转写,并结合对具体语言的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