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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冠音

舌冠音是主要用舌尖或舌叶发出的辅音,包括齿音、齿龈音、龈后音和卷舌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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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冠音是主要用舌尖或舌叶发出的辅音;舌叶指紧接在舌尖后方、较为灵活的舌前部。舌冠音包括齿音、齿龈音、龈后音和卷舌音,例如通常用 [θ]、[t]、[s]、[ʃ] 和 [ʈ] 表示的音。在语音学中,“舌冠”指明的是主动发音器官,而非口腔内某个确切的接触点。在音系学中,舌冠音常被视为一个自然类,即一组具有共同发音特性、在语音模式中表现出共同行为的音。

发音基础

描述发音部位时,需要区分主动发音器官和被动发音器官:前者通过运动形成阻碍,后者则是前者所趋近的部位。舌冠音的主动发音器官是舌尖、舌叶,或某些卷舌音发音时使用的舌尖下表面。被动发音器官则可能是上齿、上齿后方的齿龈,或再往后靠近硬腭的区域。

因此,“舌冠音”是比“齿音”或“齿龈音”更宽泛的类别。这些术语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舌冠”说明主要使用舌头的哪个部分,而“齿音”和“齿龈音”说明阻碍形成于何处。

根据发音时使用的舌面部位,有两个重要的类别:

  • **舌尖音**使用舌尖发音。
  • **舌叶音**使用舌叶发音。

某些卷舌音是舌尖下音,使用舌尖的下表面发音。另一些卷舌音则使用舌尖发音,但舌尖并不明显向后卷曲。因此,不应认为“卷舌音”在所有语言中都要求完全相同的舌形。

舌冠音与使用嘴唇发音的唇音、使用舌体发音的舌背音相对。在复杂的发音中,这些类别并不总是互斥的:一个辅音可以在形成舌冠部位阻碍的同时,伴有额外的舌体或嘴唇动作。

主要类型

舌冠音涵盖了通常加以区分的几种发音部位。

类型 一般发音特征 代表性国际音标符号
齿音 舌尖或舌叶接近或接触上齿 [t̪]、[d̪]、[n̪]、[θ]、[ð]
齿龈音 在齿龈处形成阻碍 [t]、[d]、[n]、[s]、[z]、[l]
龈后音 在齿龈后方形成阻碍 [ʃ]、[ʒ]、[t͡ʃ]、[d͡ʒ]
卷舌音 通常以舌尖或舌尖下表面在龈后区域发音,并具有特定的舌形 [ʈ]、[ɖ]、[ɳ]、[ʂ]、[ɭ]
龈腭音 舌叶在齿龈后方形成阻碍,同时舌体前部明显抬高 [ɕ]、[ʑ]、[t͡ɕ]、[d͡ʑ]

这些描述只是概括。实际的接触模式会因语言、说话人和语音环境而异。“龈后”有时也用作一个宽泛的部位术语,涵盖在其他分类中被区分为卷舌音或龈腭音的发音。

国际音标并未为舌面部位与阻碍位置的每一种可能组合都设置独立的基本符号。附加符号可以进一步标明细节,例如 [t̪] 就明确标示了齿音发音。如果这些细节可以预测,宽式转写便可能将其省略。

与硬腭音的界限

龈腭音的发音虽然也伴有舌体抬高,但由于舌叶在其中起显著作用,通常仍被归为舌冠音。[c]、[ɟ] 和 [ɲ] 等完全在硬腭部位发出的辅音,则通常归为舌背音,因为它们的主要阻碍由舌体与硬腭形成。

仅凭位置无法确定这一界限。两个在硬腭附近发出的音,可能由不同的舌部区域形成阻碍。对于同时具有舌冠和舌背特性的音,不同的音系分析也可能采用不同的表征方式。

发音方式

“舌冠”描述的是与部位有关的特性,而不是发音方式。舌前部可以形成完全闭塞、产生湍流的狭窄通道,或较为宽松的通道。因此,舌冠音包括:

  • 塞音,如 [t] 和 [d]。
  • 鼻音,如 [n] 和 [ɳ]。
  • 擦音,如 [s]、[θ] 和 [ʃ]。
  • 塞擦音,如 [t͡s] 和 [t͡ʃ]。
  • 边近音,如 [l] 和 [ɭ]。
  • 中央近音,如 [ɹ] 的许多实际发音。
  • 闪音和颤音,如 [ɾ] 和 [r]。

清浊性是另一项独立的特性:清音 [s] 和浊音 [z] 都是舌冠音。同样,舌冠音在送气、发声态和气流机制上也可以有所不同,而仍然属于舌冠这一发音部位类别。

跨语言模式

舌冠音广泛存在于世界各地的语言中,但不同语言保留的舌冠音对立数量差异很大。

在英语中,惯例上转写为 /t d n s z l/ 的辅音通常是齿龈音,/θ ð/ 是齿音,/ʃ ʒ t͡ʃ d͡ʒ/ 是龈后音。/r/ 的发音差异相当大:许多实际发音属于舌冠音,但一些说话人采用舌体聚拢隆起的舌形,无法简单地用舌尖发音来描述。

梵语区分齿音系列和卷舌音系列,通常用 /t̪/ 与 /ʈ/、/n̪/ 与 /ɳ/ 等对立来表示。许多达罗毗荼语系语言也保留了舌冠发音部位之间的重要对立,不过各语言的音系清单并不相同。

官话区分齿龈音、传统上称为卷舌音的音,以及龈腭音这三组咝音。其确切发音因说话人和语言变体而异。官话的“卷舌音”系列不一定具有某些其他语言中那种明显卷曲的舌形。

这些差异说明,共用一个转写符号并不意味着不同语言中的发音完全相同。一个音位也可能具有多个由语境决定的音位变体,其中可能包括舌冠接触模式不同的实际发音。

音系表征

在区别特征理论中,**[coronal](舌冠)**表示舌尖或舌叶的参与。其他特征则进一步区分其子类。在一些有影响力的特征体系中:

  • **[anterior](前部)**用于区分齿龈处或齿龈前方的阻碍与更靠后的阻碍。
  • **[distributed](分布)**用于区分沿气流方向延伸较长的阻碍与较为集中的阻碍。

这些特征是分析范畴,而非对舌头解剖结构的完整描述。不同理论对它们的解释和组织方式各不相同。有些模型将 [coronal] 视为二元特征;另一些模型则采用只有“有”而没有对应“无”值的 Coronal 节点,以该节点的存在来指明发音器官。

舌冠音在同化中常表现出共同行为。例如,英语 /n/ 在 /θ/ 或 /ð/ 之前可能变为齿音。这种变化可以改变具体的接触位置,同时保留其舌冠音属性。相比之下,齿龈鼻音在双唇辅音之前实现为 [m] 时,则是从舌冠音变为唇音。

舌冠音在标记性和欠指明理论中也占有重要地位。在某些分析中,特定的舌冠辅音充当默认音段,或在底层表征中没有指定发音部位,而是通过音系规则获得部位特征。这是关于表征的理论主张,并不是说舌冠音在实际发音时没有发音部位。这类分析是否有用,取决于所研究的语言及所要解释的模式。

描述与测量

发音语音学使用舌部成像、电子腭位描记法等方法,研究舌冠音的具体发音情况;电子腭位描记法通过人工腭板记录舌头与腭部的接触。声学语音学则研究发音产生的声音,包括塞音释放时的爆破声和擦音的频谱特性。

没有任何单一的声学线索能够唯一地识别所有舌冠音。声学信号还取决于发音方式、舌形、唇位及相邻元音。协同发音会改变连续言语中的接触模式,因此,严谨的描述会区分一种语言中具有对立作用的类别,以及实现这些类别时所使用的可变发音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