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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 / phoneme

音位

音位是特定语言中能区别词义的抽象语音单位,可有多种不同的发音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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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位是语言语音系统中的抽象单位,不同音位可以使一个词与另一个词相区别。例如,在英语中,将 /p/ 替换为 /k/,便会使 pill 变成 kill,说明这两个语音代表不同的音位。音位并不是某个具体的物理声音,而是将一种语言中起相同单位作用的各种发音归为一类。音位是音系学的核心研究对象;音系学是语言学中研究语言语音的组织方式与规律的分支。(pressbooks.nvcc.edu)

音位、音素与音位变体

音素是从发音过程或声学性质的角度考察的语音。语音学描述这些性质,而音位分析则探究语音在特定语言系统中如何发挥作用。同一音位的不同语音实现称为音位变体。因此,这一区分将抽象类别与其具体发音区别开来。(pressbooks.nvcc.edu)

英语的 /t/ 可以说明这种关系。在许多北美英语变体中,/t/ 在 atomic 中可读作送气塞音 [tʰ],在 atom 中则可读作闪音 [ɾ]。虽然这两种发音的物理性质不同,但它们的分布以及这两个词之间的关系,都支持将它们视为同一音位的不同实现。同一语言的不同变体中,属于某个音位的音位变体集合不一定相同。(pressbooks.nvcc.edu)

对立与最小对立体

证明音位区别最明确的证据是最小对立体:两个意义不同的词,其发音仅在同一位置上的一个音段有所不同。英语中的 pill–kill、lip–lick 和 spill–skill,确立了 /p/ 与 /k/ 在多种语音环境中的对立。拼写差异与这一检验无关;比较的对象是发音。(pressbooks.nvcc.edu)

只要有一组真正的最小对立体,就足以证明两个语音存在对立。不过,找不到最小对立体,并不自动意味着它们属于同一音位。可供分析的词汇可能存在偶然的空缺,因此语言学家还会考察近似最小对立体、更广泛的分布规律以及语音之间的关系。因此,确定音位系统需要分析,而不是简单地收集所有听起来不同的语音。(pressbooks.nvcc.edu)

可预测的变异

音位变体通常呈互补分布:各自出现于另一变体不会出现的环境中。英语的 /p/、/t/ 和 /k/ 在重读音节的开头通常有送气的发音形式,如 par、tar 和 car。在同一音节内的 /s/ 之后,如 spar、star 和 scar,它们通常不送气。这种可预测的差异并不会在英语中产生另一组独立的音位。(opentextbooks.rug.nl)

另一些变异则不完全由相邻语音决定。说话者可以在同一环境中使用不同的发音形式,而不改变词的身份,传统上称之为自由变异。这种变异可能与说话风格有关,而不体现词义对立。反过来,在一种语言中属于音位变体的差异,在另一种语言中却可能区别音位;音位地位取决于具体语言,并不是语音本身固有的属性。(pressbooks.pub)

标音与书写

音位通常写在斜线之间,如 /t/;音素和音位变体则写在方括号内,如 [tʰ]。标音时通常使用国际音标的符号。这种记法表明了分析层次:/t/ 表示一个类别,而 [tʰ] 则明确表示送气的发音。因此,音位转写会省略可预测的细节,而更细致的语音转写可能会记录这些细节。(opentextbooks.rug.nl)

音位还必须与字素相区别,后者是文字系统的单位。正字法通过历史上形成的拼写惯例来表示语言,字母与音位之间并不一定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因此,字母与语音关系的研究将书写符号序列与发音序列之间的对应视为需要明确分析的问题。一种语言的音位系统不能简单地从其字母表中直接推导出来。(arxiv.org)

音位系统与语言变异

音位清单列出某种语言或特定语言变体中被认定具有区别作用的辅音和元音。不同语言的音位数量差异很大。伊恩·麦迪森在《世界语言结构地图集》中的调查显示,在所抽样的 566 种语言中,辅音数量从 6 个到 122 个不等,最常见的数量是 22 个。这些数字指的是辅音数量,而不是音位总数。(wals.info)

音位数量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分析时作出的判断。复杂的发音可以被解释为一个音段,也可以被解释为音段序列;主要出现在借词中的语音,也可能得到不同的处理。因此,描述时应说明所依据的假设和所分析的方言,而不应暗示所有说话者必然共享同一套音位系统。语言类型学中的跨语言比较,需要采用一致的标准来判定哪些音段具有区别作用。(wals.info)

更大结构中的音位

仅有音位清单并不足以描述一个语音系统。音系配列规定语音可以如何组合,以及可以出现在哪些位置。例如,英语 meek 包含 [m]、[i] 和 [k],但将这些语音重新排列,并不一定能形成符合英语规则的词。音位在有结构的序列中发挥作用,而不是可以任意互换的积木。(pressbooks.nvcc.edu)

音位的具体实现也可能取决于音节结构、重音和相邻音段。音系描写可以通过规则表达这些依存关系,将抽象类别与特定语境中的发音联系起来。这种分析有助于解释:尽管具体的语音实现存在系统性差异,说话者仍然能够说出并识别相同的词汇单位。它也将对一种语言语音规律的掌握,与仅仅辨认单个语音的能力区别开来。(opentextbooks.rug.n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