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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元音

双元音是在同一音节内音质发生变化的元音,通常由一个元音位置连续滑向另一个元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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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元音是指在同一个音节内音质发生明显变化的元音。发音时,舌头、嘴唇或两者从一种元音构形向另一种构形移动,形成连续的滑动,而不是两个分别构成音节的元音。英语中的常见例子包括 price、mouth 和 choice 中的元音,通常分别记作 /aɪ/、/aʊ/ 和 /ɔɪ/。双元音与音质相对稳定的单元音相对,但两者的确切界限取决于语音细节和语言学分析。

语音特征

在语音学中,双元音的特征是音质随时间发生较大变化。这种变化可以涉及舌位的高低、前后、唇形的圆展,或这些特征的组合。例如,[aɪ] 通常以一个较开的元音起始,随后向更闭、更靠前的舌位移动。

用于表示双元音的符号,标示的是其变化轨迹上大致的位置,并不意味着说话者会将两个独立、完整的元音各保持同样长的时间。双元音的大部分时长可能接近起始音质,之后才快速滑向终点;其终点也可能未完全达到对应元音单独发音时的位置。

在声学语音学中,可以通过共振峰的变化来研究这些音质变化。共振峰是有助于区分元音音质的共振频带,其中第一和第二共振峰尤其能反映与元音高低、前后有关的变化。时长、变化轨迹以及滑动发生的时间,都是描述双元音的重要因素。

并非所有可测量的变化都会使一个元音成为双元音。即使是相对稳定的元音,也会因相邻语音和协同发音而出现过渡变化。“双元音”通常指元音内部较显著的音质变化,而不只是元音起止处的过渡。

标音

国际音标通常用两个元音符号表示一个双元音,并可用非音节性附加符号标明其中较不突出的部分:

  • [aɪ̯]:从开元音向不成音节的前闭元音滑动。
  • [aʊ̯]:从开元音向不成音节的后闭圆唇元音滑动。
  • [ɔɪ̯]:从后圆唇元音向前闭元音滑动。
  • [i̯a]:从不成音节的前闭元音向更开的元音滑动。

在音节归属明确时,非音节性符号常被省略。有些标音体系则使用 [j]、[w] 等辅音符号,尤其是在将较不突出的部分分析为半元音或滑音时。

方括号表示语音层面的记音,斜线则表示音系层面的记音。因此,/aɪ/ 表示某种语言语音系统中的一个类别,而 [aɪ̯] 则给出一种可能的语音实现。同一个音系层面的双元音,在不同说话者和语言变体中可能有明显不同的实际发音。

主要分类

双元音可按几个相互独立的维度分类。因此,同一个双元音可以同时被描述为“降双元音”和“闭合双元音”。

降双元音与升双元音

降双元音的前半部分较突出,构成音节核心,随后接一个较不突出的尾滑音。英语的 /aɪ/ 和 /aʊ/ 通常作此分析。

升双元音以较不突出的起始滑音开始,随后过渡到较突出的元音,例如记作 [i̯a] 或 [u̯e] 的音序。“升”和“降”指相对突出程度或响度的变化,不一定表示音高的升降。

升双元音的地位尤其取决于理论分析。一种分析中被称为升双元音的音序,在另一种分析中可能被视为辅音性滑音后接元音。两种分析可能对实际发音的描述一致,但对音节结构的看法不同。

闭合双元音、开口双元音与集中双元音

闭合双元音向更闭的元音位置滑动,英语的 /aɪ/ 和 /aʊ/ 就是例子。

开口双元音向更开的元音位置滑动。这一分类涉及舌位高低,与升、降双元音的区分不同。

集中双元音向央元音的音质滑动,终点通常为 [ə]。对某些不发 r 音的英语口音的传统描述中,包括 /ɪə/、/eə/ 和 /ʊə/,分别见于 near、square 和 cure 等词。它们的实际发音差异很大:有些说话者会用单元音或其他元音形式代替。

宽双元音与窄双元音

宽双元音的音质变化相对较大,窄双元音的变化则较小。这些是相对性的描述,并非具有普遍固定界限的类别。起点和终点音质的差异,以及两者之间变化轨迹的差异,都可能使听者感受到不同程度的变化。

双元音、元音间隙与三元音

双元音与元音间隙的根本区别在于音节划分。双元音占据一个音节;元音间隙则由相邻但分属不同音节的元音构成。

例如,西班牙语 aire(“空气”)的第一个音节中通常有一个双元音,而 país(“国家”)有两个音节,其中的两个元音分别属于不同音节。书写中元音字母的数量并不能决定音节的数量。

三元音通常被描述为同一个音节内包含三种元音音质的音序。三元音的认定可能比双元音更有争议。一些表面上的三元音,会被分析为双元音后接另一个元音,或滑音与元音的组合。音节划分也可能随语速和语言变体而变化。

音系地位

在音系学中,关注的不仅是一个音如何发出,还包括它在特定语言中如何发挥作用。双元音可以被分析为:

  • 内部音质发生变化的单个音位。
  • 同一音节内由两个元音单位构成的序列。
  • 元音与滑音的组合。
  • 某个以更抽象方式表征的类别的一种可预测的语音实现。

评估这些分析所依据的证据包括语音对立、音节结构、音系配列、相关词形之间的交替,以及重音模式等。

语音层面的双元音化并不一定产生独立的音位。一个元音可能在特定语境或语言变体中带上尾滑音,却仍属于同一个音系类别。反过来,传统上记作双元音的类别,也可能被一些说话者发成单元音。

双元音还与音节重量有关。在某些语言中,双元音被视为重音节的音节核,常表示为两个音拍。这并非所有被称为双元音的音序都具有的普遍属性;音节重量取决于该语言的音系组织方式。

分布与变异

不同语言所允许的双元音在数量和种类上各不相同。有些语言拥有丰富的双元音系统,另一些语言在特定分析下则只有少量双元音,甚至没有双元音。

英语双元音因口音(语言学)的不同而有很大差异。例如,face 和 goat 中的元音在许多变体中是双元音,但在另一些变体中则较接近单元音。同样,price 中的元音音质也可能有很大差异,而不因此失去与其他元音类别的对立。

对官话的描述,往往承认韵母中存在复杂的元音序列。对它们的分析,部分取决于是否将类似高元音的成分归入音节核、视为介音,或分析为尾滑音。因此,即使描述的实际发音大体相近,所列出的“双元音”也可能不同。

这些差异使得跨语言的简单双元音计数难以进行。双元音系统的差别,可能源于语言之间的真实差异、语言变体之间的差异,也可能源于分析者采用了不同的定义。

历史演变

在历史语言学中,双元音化指原先音质较稳定的元音演变为双元音的过程。反向过程称为单元音化,即双元音变为音质相对稳定的元音。这两种变化都不一定改变音节数量。

英语的元音大推移包括长高元音向双元音的演变。早期的 /iː/ 和 /uː/ 最终分别参与形成了以 price 和 mouth 为代表的现代元音类别,不过中间的演变阶段和结果因地区而异。

希腊语历史上也发生过双元音向单元音的变化。以 αι、οι 等拼写表示的古代元音组合,最终发展为单元音发音。因此,保留下来的拼写可以保存早期语音系统的痕迹,却不直接反映后来的发音。

与文字的关系

双元音是发音的属性,而不是字母序列。两个书写上的元音字母可能表示单元音、双元音、分属不同音节的元音,或其他语音形式。反过来,一个元音字母也可能参与表示一个双元音。

英语就体现了这种不直接对应的关系:team 含有两个元音字母,但通常发一个单元音;time 中则有一个通常记作 /aɪ/ 的元音。两者之间的关系由该语言的正字法及其历史演变决定。

较早的语法传统有时既用“双元音”指一种语音,也用它指书写上的元音字母组合。现代语言学描述通常会区分这两种用法,尤其是在历史拼写已不再对应双元音发音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