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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 / demotic

世俗埃及语

世俗埃及语是埃及语历史上的晚期阶段,主要保存于用草写文字书写的文书、文学和宗教文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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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埃及语是埃及语历史上的一个阶段,通常划定在晚期埃及语与科普特语之间,现存文献主要见于约公元前7世纪至公元最初几个世纪。这一名称也常指世俗体,即大多数现存世俗埃及语文本所使用的文字。这两种含义必须加以区分:语言阶段涉及词汇和语法结构,而文字则是记录语言的符号系统。世俗埃及语文献包括契约、请愿书、书信、账目、叙事作品、训诫作品,以及宗教和学术著作。

术语与范围

“Demotic”一词源于希腊语 dēmotikos,意为“通俗的”或“民众的”。在埃及学中,它指的是埃及的一种书面传统,而非希腊语的某种变体。这个术语也独立用于现代希腊语的讨论中,其中“民众希腊语”指与现代标准语相关的白话传统。

作为语言学名称,世俗埃及语指埃及语的一种书面形式,而不是对日常口语的完整记录。在其漫长的历史中,它与各种口语变体的关系不断变化。早期文书较接近当时的语言用法,而后期文本往往在口语持续发展的同时,仍保留既定的书写惯例。因此,不能将世俗埃及语视为一种跨越数百年而始终不变的统一口语方言。

埃及语属于亚非语系。世俗埃及语是埃及语有连续文献记载的历史中的一个阶段,并非一种取代早期埃及语、且与之无关的语言。

历史发展

起源

世俗埃及语在公元前一千纪从晚期埃及语的文书传统中发展而来。它的文字由僧侣体的草写形式演变而来,而僧侣体本身又源于埃及象形文字。这些关系属于文字史的范畴;就语言阶段而言,从晚期埃及语到世俗埃及语的过渡,并不对应口语中某一次可以精确断代的变化。

公元前7世纪,尤其是在第二十六王朝统治时期,世俗埃及语在行政和法律文书中的地位日益稳固。其使用范围扩展到埃及各地,但各地区的书吏惯例和地方文书传统仍然十分重要。

波斯、托勒密与罗马时期

世俗埃及语在波斯统治时期及其后的托勒密王朝时期继续使用。托勒密时期,埃及语与希腊语并存于行政事务和文书活动中。现存记录中,既有涉及同一交易的希腊语和世俗埃及语文书,也有包含两种语言的批注或其他内容的文本。

罗马统治时期,希腊语在许多文书使用场景中日益占据主导地位。不过,世俗埃及语仍在延续使用,尤其是在神庙群体中,既用于文学、仪式和学术活动,也用于某些实际事务。

目前普遍认可的、有明确纪年的最晚世俗体铭文,是菲莱岛上一则写于公元452年的题刻。这一年代说明了世俗体在某一特定环境中延续使用的时间,却不能据此确定一种独立的“世俗埃及语”口语何时消亡。代表埃及语更晚阶段的科普特语,是与后期世俗埃及语书面传统一同发展的,而非直到后者完全消失后才出现。

语言与文字

区分世俗埃及语与世俗体文字至关重要。一种文字可以保留较早的拼写方式,掩盖发音变化,也可以记录属于不同时期的语言形式。

世俗体通常从右向左书写。其高度草写化的符号源自更早的埃及文字,但许多符号已看不出象形特征。它并非单纯的一套字母,而是结合了表音符号、代表词语的符号,以及用于辅助区分语义类别的符号。连写和简写会使单个符号难以辨认。

与更早的埃及文字一样,世俗体通常只能提供有限的元音直接信息。因此,仅凭其拼写无法完整了解发音。语音重建在一定程度上依赖与科普特语的比较、其他语言提供的证据,以及对历史拼写模式的分析。

一些通常称为古科普特语的文本,使用希腊字母并辅以源自埃及文字的符号来记录埃及语。这些文本体现了用不同文字记录该语言的尝试,也说明文字史与语言史不能等同。

语言特征

语法

世俗埃及语延续了许多在晚期埃及语中已经显现的发展趋势。与更早的古典埃及语相比,它广泛使用冠词、助动结构,以及置于其他词语之前或分布于其前后的语法成分。这些特征是研究埃及语形态学(语言学)和句法变化的重要证据。

名词短语常使用定冠词和不定冠词。领属关系既可以通过冠词、代词性成分与名词相结合的结构来表达,也可以采用其他沿袭下来的结构。代词根据语法功能和附着位置的不同而具有不同形式。

动词系统包含用于区分时间、体和情态意义的结构。对这些意义的理解往往取决于整个结构,而非仅取决于动词本身。否定、关系从句和从属分句同样采用具有自身特点的模式,这些模式将世俗埃及语与晚期埃及语和科普特语联系起来。

描述世俗埃及语语法时,必须考虑不同时期和文类之间的差异。法律套语、叙事段落和宗教作品与当时口语的接近程度,未必相同。

词汇与语言接触

世俗埃及语保留了大量传承下来的埃及语词汇,同时也记录了因接触其他语言而产生的词汇借用。在某些较晚的文本中,希腊语的影响尤为明显,但影响程度因具体语境而异。

人名、头衔、行政用语,以及内容相对应的文书,都为语言接触提供了证据。希腊语与埃及语并存,并不意味着所有居民都通晓两种语言,也不意味着两种语言具有完全相同的功能。它们的使用分布取决于机构、地域、职业和时代。

文本与用途

世俗埃及语文献记录了埃及生活中几个彼此交织的领域:

  • **法律与经济活动:**婚姻协议、财产转让、租约、借贷、收据、账目和纠纷记录。
  • **行政与通信:**请愿书、书信、税务文书和官方记录。
  • **文学:**叙事作品、训诫作品,以及有关知识、行为和社会关系的著述。
  • **宗教与学术:**仪式文本、赞歌、占卜文献、天文学和占星术资料,以及技术性汇编。

塞特内·卡姆瓦斯的故事和通常称为《安赫舍松克训诫》的训诫文本,是世俗埃及语文学的重要代表。这些作品表明,不应将“通俗”这一名称理解为世俗埃及语仅限于非正式或非宗教写作。

现存文本的载体包括纸草、陶片、石材及其他材料。其保存状况并不均衡:留存下来的文献群反映的是特定遗址、机构以及埋藏或废弃处置方式,而不是能够代表全部古代书写活动的样本。

破译与研究

世俗体在埃及文字的破译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罗塞塔石碑刻有一份颁布于公元前196年的祭司法令,分别以象形文字埃及语、世俗体埃及语和希腊语书写。碑文使用了三种文字,但只有两种语言,因为象形文字部分和世俗体部分都属于埃及语。

包括约翰·达维德·奥克布拉德和托马斯·杨在内的早期研究者,辨认出了世俗体中的一些人名和符号音值。让-弗朗索瓦·商博良对埃及文字的研究,则帮助建立了释读世俗体所需的更广泛框架。破译是一个逐步积累的过程:辨认出个别符号,并不意味着能立即解决这种文字的诸多书写惯例或语言语法问题。

现代研究结合了写本比较、词典编纂学、语法分析和文本批判。音译是用学术符号体系表示书面符号,不应误认为是对古代发音的直接转录。

世俗埃及语是研究埃及语历史语言学,以及古代法律实践、经济活动和神庙文化的重要资料。写本残损、笔迹多变、拼写保守,以及文本存世情况不均,仍然制约着对它的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