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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 / urban-heat-island

城市热岛

城市热岛是建成区比周边城市化程度较低地区更暖的现象,主要由地表改变、城市空间形态和人为排热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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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热岛是指城市开发使某一区域的地表或空气温度高于附近城市化程度较低地区的现象。其主要成因是建筑物和铺装地面取代了植被与透水地面,改变了陆地与大气之间的热量和水分交换,同时人类活动向环境释放热量。城市热岛并非一个单一、永久存在的暖空气穹顶:其强度与空间分布会随昼夜、季节、天气、城市形态以及所选参照地区的景观而变化。

定义与主要类型

城市热岛通常分为地表热岛和大气热岛。二者描述的是相互关联但不同的特征,不能混为一谈。

地表城市热岛是指屋顶、道路、植被、土壤及其他表面之间的温度差异。白天,阳光直射下的沥青和屋面温度可能远高于有遮阴或植被覆盖的地面。地表温度在短短几米范围内就可能发生剧烈变化,而某个表面温度特别高,并不意味着其上方的空气温度也会有同样大的升幅。

大气城市热岛是指空气温度的差异,通常进一步分为:

  • 城市冠层热岛,位于地面至大致屋顶高度之间的空间内。这类热岛与行人所处的室外环境和建筑物周围的空气状况尤其密切相关。
  • 城市边界层热岛,位于屋顶以上的大气中。在这一层,城市的综合作用影响着湍流混合和大气结构。城市暖空气可被输送到下风向,因此其影响不一定局限于建成区的正上方。

热岛强度通常表示为

ΔTUHI=Turban−Treference,\Delta T_{\mathrm{UHI}}=T_{\mathrm{urban}}-T_{\mathrm{reference}},

其中,两项温度必须代表同一种测量量,观测时段也必须具有可比性。因此,由卫星数据得出的地表温度差,并不等同于气象站测得的空气温度差。

正值表示相对于所选参照地区存在城市热岛。负值有时称为城市冷岛或城市绿洲效应。在干旱地区,灌溉植被和建筑物的遮阴可能使城市部分区域在白天比附近裸地更凉,从而出现这种情况。

物理成因

蒸发冷却减弱

有植被覆盖的土地会利用部分可用能量,使土壤和湿润表面的水分蒸发,并支持植物的蒸腾作用。这些过程合称为蒸散。

城市开发通常会清除植被、封闭土壤表面,并使雨水迅速流入排水系统。可供蒸发的水分减少后,可用能量中就有更大一部分用于加热地表和空气。这一效应的强弱取决于土壤水分、植被覆盖、降雨和灌溉。干燥的乡村地面所提供的蒸发冷却也可能很有限,从而减小甚至逆转城乡温差。

辐射与蓄热

地表的反照率是指其反射的太阳辐射占入射太阳辐射的比例。深色铺装和某些屋面材料会吸收很大一部分入射太阳辐射。它们的升温还取决于导热率、热容量、含水状况及暴露条件;仅凭颜色无法确定地表温度。

建筑物、道路及其他建造材料在白天储存热量,并在日落后释放。这种延迟放热是冠层热岛往往在夜间最显著的重要原因,因为开阔的乡村地区此时降温更快。

建筑物的布局也会改变辐射交换。两侧高楼林立的街道构成城市峡谷,其中的太阳辐射和热辐射会与墙面、路面相互作用。多次反射可能增加辐射吸收,而可见天空范围受限则可能减少夜间的辐射散热。同样的建筑物也可能在白天提供大量遮阴,因此其净效应取决于街道朝向、建筑高度、间距和季节。

气流与混合

建筑物通过阻挡、改变气流方向,有时也通过加速气流,来改变风。通风减弱可能限制街道高度的热量排出,而湍流则能加强街道与上方大气之间的交换。

城市增温本身也能改变局地环流和混合。其影响取决于区域风、大气稳定度、地形,以及与海岸或大型水体的距离。因此,建筑密度增加并不会在所有环境中引起相同的温度变化。

人为热

车辆、工业过程、建筑物和人体代谢都会释放人为热。空调系统将室内热量转移到室外环境,同时还会排出其能耗所产生的热量。

这一因素的贡献随地点和季节而显著变化。在密集的商业区、交通繁忙地区,以及供暖或制冷需求较大的城市中,它可能十分重要。人为热是城市热岛的成因之一,而不是对整个现象普遍适用的解释。

日变化、季节变化与地理差异

在晴朗的白天,裸露的建造材料迅速升温,因此地表热岛往往十分突出。冠层气温热岛则通常在日落后增强,因为城市储存的热量开始释放,而周围开发程度较低的地区迅速降温。

晴空和微风往往有利于形成显著的夜间城乡温差。云层会减小辐射冷却的差异,而较强的风通常会吹散积聚的热量。这些只是一般趋势,并非固定规律。

周边的气候至关重要。在湿润地区,植被被替代可能大幅削弱蒸发冷却。在干旱地区,经过灌溉的城市景观在白天可能比周围沙漠凉爽,但夜间却更暖。积雪也会改变这种温差,因为积雪覆盖的开阔地反射的太阳辐射远多于许多城市表面。

干旱可能加剧城市本身的炎热程度,同时也使乡村的植被和土壤升温,这意味着城乡温差未必增大。同样,也不存在一个适用于所有城市的固定增温值:测量结果取决于天气、城市特征以及比较方法。

观测与测量

对城市增温的系统记录至少可以追溯到19世纪初。卢克·霍华德对伦敦的研究自1818年起发表于《伦敦气候》,是早期关于城市与周边地区温差的重要记述。

现代研究综合运用多种方法:

  • 固定观测网络持续记录空气温度。仪器需要适当的辐射防护、通风条件和一致的布设标准。
  • 移动观测沿路线携带仪器测量,以绘制街区尺度的温差分布。测量时必须考虑调查期间温度随时间的变化。
  • **热遥感**根据地表发射的辐射估算地表温度。卫星可提供大范围的空间覆盖,飞机和无人机则能分辨更精细的细节。
  • 数值模型模拟建筑物、植被、地表与大气之间的热量、水分和动量交换。

地理信息系统可以将这些观测结果与土地覆盖、建筑形态、人口和基础设施数据整合起来。

参照站点的选择是一个重要的方法问题。如果乡村站点海拔不同、靠近水体,或位于异常干燥或湿润的地面上,就可能夸大或弱化所呈现的城市效应。基于局地气候区的比较,按照建筑高度、密度、植被和地表覆盖等特征对区域分类,比简单地划分为城市与乡村更能保证比较的一致性。

卫星观测还存在其他局限。热红外测量通常要求无云天气,只反映特定过境时刻的状况,而且主要探测传感器可见的表面。它们不能直接测量阴影中街道高度的空气温度,也不能直接反映室内状况。

影响与意义

热暴露

城市增温可能增加人们对高温的暴露,尤其是在夜间温度偏高、难以充分降温的地方。其对公共卫生的影响取决于绝对温度、湿度、风、辐射、暴露时长及室内环境,而不只是城乡温差的大小。

城市内部的热暴露也存在差异。不同街区的树木覆盖、屋面材料、建筑设计、降温设施可及性和工作环境可能大不相同。因此,全市平均值可能掩盖重要的局部差异。

能源与基础设施

室外温度升高可能增加空调需求,并抬高电网的峰值负荷。制冷设备随后又可能向室外环境排放废热。反过来,城市增温也可能降低冬季供暖需求;全年综合影响取决于气候、建筑和能源系统。

高温路面和屋顶还会影响交通设施及其他基础设施周围的热环境。流经受热表面的雨水可将热量带入受纳水体,尤其是在天气炎热时发生的暴雨期间。

空气质量与生态系统

温度会影响大气化学,包括近地面臭氧形成的相关过程。城市增温和环流变化可能影响污染物的输送与扩散,不过实际结果取决于排放和天气。

较暖的城市环境可能改变植物发育、生长季和物种分布。这些影响与生境破碎化、灌溉、污染以及城市生态系统的其他特征相互作用,因此不能将城市与周边地区之间的所有生物差异都归因于热量。

与热浪和气候变化的关系

城市热岛是一种局地或区域性的温度差异,而气候变化涉及更大尺度上气候的长期变化。城市在天气相对凉爽时也可能存在强烈的热岛,而乡村地区即使没有城市热岛,也可能遭遇危险的高温。

热浪使区域温度升高,城市开发则在这一更暖的背景下改变局地环境。二者的相互作用并不总是简单、恒定的叠加:在热浪期间,土壤水分、风、大气稳定度和人类能源使用都可能增强或减弱城乡温差。

城市化可能影响个别气象站的记录,因此在气候分析中,站点历史、选址及周边环境变化都很重要。城市热岛无法解释全球变暖,因为海洋和非城市环境中同样观测到了变暖。

缓解措施与规划中的权衡

城市规划和建筑设计可以改变产生城市热岛的过程。常见方法包括增加植被、使用反射材料、提供遮阴、改善通风以及减少废热排放。其效果取决于当地条件,也取决于目标是降低地表温度、空气温度、室内热量,还是减少人体热暴露。

树木和植被提供遮阴和蒸发冷却。其效果取决于树冠大小、物种、土壤体积、水分和养护。在水资源有限的地区,增加灌溉意味着需要权衡额外的用水需求。植被也会改变气流,其影响随街道几何形态而变化。

冷屋顶比传统深色屋顶反射更多太阳辐射,可减轻屋面升温并降低制冷需求。其效果取决于屋顶保温性能、气候、季节性供暖需求、老化和积污情况。绿色屋顶是在屋面系统上种植植被,兼具遮阴和蒸散作用,但依赖可用水量和结构设计。

反射性或透水性路面在适宜条件下可以减轻地表升温。不过,路面温度降低并不一定意味着行人热暴露减少:高反射率表面可能增加照射到人体和附近建筑物上的太阳辐射。透水路面的蒸发冷却则需要其中留有水分。

城市空间形态与遮阴可以减少太阳直射,而通风廊道和建筑布局则能影响热量排出。其中存在权衡,因为紧凑开发既可能提供遮阴、减少交通需求,也可能限制夜间辐射冷却或街道高度的空气流动。

提高能源效率和减少废热可以降低人为热排放。由此产生的温度变化取决于减排的规模、时间和地点。

因此,评估时需要区分不同结果:屋顶更凉、街道路面更凉、街区空气温度更低,以及行人热舒适度改善,彼此相关,却是不同的成效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