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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numerical-aperture

数值孔径

数值孔径是描述光学系统接收或聚焦光锥的无量纲量,影响集光能力、衍射极限分辨率及光纤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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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学光折射率显微镜水折射衍射波矢数值孔径

数值孔径(NA)是光学中的一个无量纲量,用于描述光学系统在指定点处能够接收或发出光的角度范围。它综合了光锥的角度范围与周围介质的折射率。数值孔径是显微镜物镜和光纤的主要技术参数,有助于确定系统的分辨本领、集光能力、聚焦特性和耦合效率。

定义与物理意义

对于旋转对称的光学系统,数值孔径定义为

NA=nsin⁡θ,\mathrm{NA}=n\sin\theta,

其中,nn 是相关物点或像点处介质的折射率,θ\theta 是系统能够接收或发出的最大光锥相对于光轴的半角。因此,光锥的全角为 2θ2\theta。

例如,某物镜在空气中能够接收半角为 30∘30^\circ 的光线,空气的折射率为 n≈1n\approx1,则其数值孔径为

NA≈sin⁡30∘=0.50.\mathrm{NA}\approx\sin30^\circ=0.50.

在折射率为 1.501.50 的介质中,同样的角度对应的数值孔径为 0.750.75。

对于在均匀介质中传播的光,NA≤n\mathrm{NA}\leq n。因此,空气物镜的数值孔径不能超过约 1,而浸液物镜的数值孔径可以大于 1,因为样品与物镜之间的介质具有更高的折射率。数值孔径本身不是角度:在不同介质中,相同的数值孔径对应不同的光锥角度。

成像系统通常具有不同的物方数值孔径和像方数值孔径。两者分别对应物体处和像处的光锥,不一定相等。显微镜物镜上标注的数值孔径,通常是指其在规定工作条件下的物方数值孔径。

显微成像中的数值孔径

在显微镜中,物镜的数值孔径决定了它从样品收集光线的角度范围。在像差、照明和探测条件没有施加更严格限制的前提下,增大数值孔径通常能使物镜收集更多光,并传递更精细的空间细节。

常规物镜的数值孔径范围很广,从用于概览观察的低数值孔径物镜,到高数值孔径的浸液物镜都有。干式物镜工作时,样品与物镜前透镜之间的介质为空气。浸液物镜则使用水或浸油等介质。普通油浸物镜的数值孔径通常约为 1.3–1.4,特殊设计的物镜还可达到更高数值。

浸液的作用不仅是提高定义式中的折射率因子。适当的折射率匹配还可减少界面处不需要的折射,使大角度光线能够到达物镜。物镜的设计必须适用于实际使用的浸液介质、盖玻片厚度和样品条件。换用另一种介质并不能简单地提高可用数值孔径,反而可能引入显著像差。

分辨率与衍射

数值孔径与分辨率之间的关系源于衍射。有限孔径无法形成理想的点像,而会产生具有有限宽度的点扩散函数。

在标量衍射假设下,对于理想的、均匀填充的圆形光瞳,瑞利判据给出的两个等亮、互不相干点光源的最小横向可分辨间距近似为

dRayleigh≈0.61λ0NA,d_{\mathrm{Rayleigh}}\approx\frac{0.61\lambda_0}{\mathrm{NA}},

其中,λ0\lambda_0 为真空波长。

另一个相关表达式通常称为阿贝分辨极限:

dAbbe≈λ02 NA,d_{\mathrm{Abbe}}\approx\frac{\lambda_0}{2\,\mathrm{NA}},

它适用于常规的照明和成像假设。这两个表达式描述的是不同的分辨判据,不应将它们视为可相互替代的精确界限。

在真空波长为 550 nm550\,\mathrm{nm} 时,按瑞利表达式计算,数值孔径为 0.50 时的最小可分辨间距约为 0.67 μm0.67\,\mu\mathrm{m},数值孔径为 1.40 时则约为 0.24 μm0.24\,\mu\mathrm{m}。

数值孔径的作用也可以通过波矢的最大横向分量来表示:

k⊥,max⁡=2πλ0 NA.k_{\perp,\max}=\frac{2\pi}{\lambda_0}\,\mathrm{NA}.

较大的数值孔径允许更宽范围的传播方向进入系统,因此能够在像中呈现更精细的空间变化。在理想的常规成像中,相干成像的空间频率截止值为 NA/λ0\mathrm{NA}/\lambda_0,而非相干成像的强度传递截止值为 2NA/λ02\mathrm{NA}/\lambda_0。

这些截止值并不意味着相应尺度上的所有结构都能被分辨。对比度、噪声、像差、采样和成像方法同样重要。

照明孔径

在透射光显微成像中,聚光镜有其自身的数值孔径,它控制的是照明光锥,而非物镜的集光光锥。缩小聚光镜孔径可以提高表观对比度和景深,但也可能抑制精细细节,并改变衍射效应。

在适当的透射光条件下,最小可分辨间距的一个常用估算式为

d≈λ0NAobjective+NAcondenser.d\approx\frac{\lambda_0} {\mathrm{NA}_{\mathrm{objective}}+\mathrm{NA}_{\mathrm{condenser}}}.

这一关系说明,仅凭物镜的数值孔径并不能完全确定分辨率。该式是否适用,取决于照明的相干性、样品性质及成像配置。

集光能力与轴向范围

在均匀介质中,半角为 θ\theta 的光锥所对应的立体角为

Ω=2π(1−cos⁡θ).\Omega=2\pi(1-\cos\theta).

对于理想的各向同性点发射体,该光锥内的发射功率占总发射功率的比例为

Ω4π=1−cos⁡θ2.\frac{\Omega}{4\pi}=\frac{1-\cos\theta}{2}.

在小角度下,这一比例近似为 NA2/(4n2)\mathrm{NA}^2/(4n^2)。实际的荧光收集情况可能因发射方向性、界面、透射损耗和偏振而有所不同。

增大数值孔径通常还会缩小清晰聚焦的轴向区域。与衍射有关的轴向尺度量级为

Δz∼nλ0NA2.\Delta z\sim\frac{n\lambda_0}{\mathrm{NA}^2}.

其中的数值系数取决于清晰度的定义和成像方法。物方的景深与像方的焦深相互关联,但属于不同的量。

与光圈值的关系

透镜的光圈值为

N=fD,N=\frac{f}{D},

其中,ff 为有效焦距,DD 为入瞳直径。

当物体位于无穷远、介质为空气且满足近轴条件时,像方数值孔径近似为

NA≈12N.\mathrm{NA}\approx\frac{1}{2N}.

因此,在这一近似下,f/2f/2 镜头的像方数值孔径约为 0.25。较小的光圈值通常对应较大的数值孔径。

这一换算关系并非普遍适用。在有限共轭条件下,尤其是在较高放大倍率时,光瞳的几何形态和放大倍率都会影响工作孔径。大角度系统也需要采用超出小角度近似的处理方法。因此,显微镜物镜通常直接标注数值孔径,而不只是光圈值。

光纤的数值孔径

对于光纤,数值孔径通常用于描述入射光的接收光锥。考虑一根理想的阶跃型折射率光纤,其纤芯折射率为 n1n_1,包层折射率为较低的 n2n_2,外部介质折射率为 n0n_0。对于从垂直于光纤轴线的平端面入射的子午光线,有

n0sin⁡θmax⁡=n12−n22.n_0\sin\theta_{\max} =\sqrt{n_1^2-n_2^2}.

按惯例,将

NA=n12−n22\mathrm{NA}=\sqrt{n_1^2-n_2^2}

称为光纤的数值孔径。在空气中,n0≈1n_0\approx1,因此 sin⁡θmax⁡≈NA\sin\theta_{\max}\approx\mathrm{NA}。

这一光线光学结果源于入射端面处的折射,以及纤芯与包层界面处的全反射。它假设光纤具有理想的阶跃型折射率分布,不能完整描述斜光线、渐变型折射率分布、弯曲或向各个模式的耦合。

较大的光纤数值孔径通常允许接收更宽角度范围内的光,但接收角度范围本身并不能决定耦合效率。入射场还必须与光纤的空间特性和模式特性相匹配。

与导模的联系

对于纤芯半径为 aa 的圆形阶跃型折射率光纤,归一化频率(又称 V 数)为

V=2πaλ0 NA.V=\frac{2\pi a}{\lambda_0}\,\mathrm{NA}.

在通常的弱导阶跃型模型中,当

V<2.405.V<2.405.

时,光纤仅支持基空间模。

对于模式数很多的阶跃型折射率光纤,计入偏振态后,导模数量近似为

M≈V22.M\approx\frac{V^2}{2}.

因此,数值孔径既影响接收光锥,也与纤芯尺寸和波长共同决定导模数量。

对于单模光纤,输出光的发散程度取决于导模的场分布。根据某一强度阈值测得的远场数值孔径,不一定等于根据纤芯和包层折射率计算出的数值孔径。

高数值孔径聚焦与实际限制

数值孔径较低时,标量近似和近轴近似通常能够充分描述聚焦过程。数值孔径较高时,电磁辐射的矢量性质就变得重要。聚焦场可能具有显著的纵向电场分量,焦点处的强度分布也可能强烈依赖于偏振和光瞳照明分布。

以下几个因素会使标称数值孔径与实际性能有所区别:

  • 光瞳填充: 较窄的入射光束可能无法充分填充物镜光瞳,使有效聚焦孔径小于额定数值孔径所对应的孔径。
  • 像差: 折射率不匹配、盖玻片厚度不正确或光学元件不理想,都可能使焦斑展宽,即使标称数值孔径很大也不例外。
  • 透射: 几何上能够被接收的光,可能因吸收、反射或镀膜的影响而减少。
  • 采样与探测: 探测器的像素尺寸和噪声可以独立于光学数值孔径,限制所记录的细节。
  • 波长依赖性: 折射率、像差校正和光纤模式特性都会随波长变化。

数值孔径还通过光学扩展量约束光学系统的通光能力;光学扩展量综合了光束面积与角度展宽。在理想的无源光学系统中,光学扩展量守恒限制了光的汇聚和传输;如果光束的空间范围与接收系统不匹配,即使接收数值孔径很大,也不能保证高效耦合。

历史发展与测量

通过恩斯特·阿贝在十九世纪对成像和衍射的研究,数值孔径成为显微镜理论中的核心概念。它提供了一种具有明确物理意义、且不同于放大倍率的分辨能力度量:仅仅增大像的尺寸,并不能恢复被光学孔径排除的空间信息。

物镜的数值孔径可通过测量其接收光锥的角度范围,或采用适当的光学方法观察光瞳来评估。光纤数值孔径则常通过远场角向强度分布来表征。由于实际分布并不总有明确的边界,此类测量需要规定具体判据,例如强度阈值或包围功率比例。

报告数值孔径时,若同时给出波长、周围介质、采用物方还是像方约定以及测量定义,其信息就最为完整。在精密测量中,测量不确定度可能来自角度标定、折射率的不确定性、对准误差以及所选的边界判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