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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学扩展量

光学扩展量衡量光束在空间和角度上的范围,并限定无源光学系统对光束的会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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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学光折射率国际单位制数值孔径辐射转移反射(光学)折射光学扩展量

光学扩展量是光学中的一个量,用来综合衡量一束光线所占据的面积和角度范围,并包含一个计及介质折射率的因子。在理想、无损的几何光学条件下,光学扩展量守恒:减小光束的横截面积,就必须相应增大其角度范围。这一守恒定律为集光、像的亮度、太阳光聚光以及光学仪器之间的耦合设定了基本极限。

定义

对于穿过一个微小面元的光线,光学扩展量的微分为

dG=n2cos⁡θ dA dΩ,\mathrm{d}G=n^2\cos\theta\,\mathrm{d}A\,\mathrm{d}\Omega,

其中:

  • nn 是介质的折射率;
  • dA\mathrm{d}A 是面积微元;
  • θ\theta 是光线方向与表面法线之间的夹角;
  • dΩ\mathrm{d}\Omega 是该方向周围的立体角微元。

对于完整的光束,

G=∫A∫Ω(r)n2cos⁡θ dΩ dA.G=\int_A\int_{\Omega(\mathbf r)} n^2\cos\theta\,\mathrm{d}\Omega\,\mathrm{d}A.

角度积分域 Ω(r)\Omega(\mathbf r) 可以随表面上的位置而变化。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许多光束中光线的位置与方向存在相关性:并不是每个位置都存在所有方向的光线。

余弦因子用于计及投影面积。从斜向看去,一个表面的有效集光面积小于从正面看时的面积。

光学扩展量通常以平方米·球面度表示,即 m2 sr\mathrm{m^2\,sr}。在国际单位制中,球面度是无量纲单位,因此光学扩展量的物理量纲为面积;保留“sr”可以明确体现其角度含义。

定义约定

有些作者定义的几何扩展量不包含折射率因子:

G0=∫A∫Ω(r)cos⁡θ dΩ dA.G_0=\int_A\int_{\Omega(\mathbf r)} \cos\theta\,\mathrm{d}\Omega\,\mathrm{d}A.

在均匀介质中,G=n2G0G=n^2G_0。按照这一约定,光线在不同介质之间传播时,守恒的是 n2G0n^2G_0,而不是单独的 G0G_0。英文术语 throughput 也用于指光学扩展量,但在其他语境中,它可能表示透射功率或传输效率。因此,比较公式时需要核对所采用的定义。

常见几何情形

均匀圆锥

考虑均匀介质中面积为 AA 的一个表面,其每一点都接收以表面法线为轴、半角为 α\alpha 的圆锥内所有方向的光线。其光学扩展量为

G=n2A∫02π∫0αcos⁡θsin⁡θ dθ dϕ=πn2Asin⁡2α.G=n^2A \int_0^{2\pi}\int_0^\alpha \cos\theta\sin\theta\,\mathrm{d}\theta\,\mathrm{d}\phi =\pi n^2A\sin^2\alpha.

利用数值孔径 NA=nsin⁡α\mathrm{NA}=n\sin\alpha,可得

G=πA NA2.G=\pi A\,\mathrm{NA}^2.

这一表达式仅适用于给定面积和角锥范围内的光线均被完整接收的情况。如果存在遮挡、渐晕,或者接收范围随位置变化,通常就需要使用完整的积分表达式。

对于狭窄的圆锥,sin⁡α≈α\sin\alpha\approx\alpha,其立体角近似为 πα2\pi\alpha^2。因此,

G≈n2AΩ.G\approx n^2A\Omega.

所以,常见的面积与立体角的乘积只是小角度近似,除非明确将 Ω\Omega 理解为投影立体角。

半球发射

向一个半球内所有方向发光的表面,其光学扩展量为

G=πn2A.G=\pi n^2A.

这里的因子是 π\pi,而不是 2π2\pi,因为光学扩展量包含了余弦投影因子。朗伯表面的辐亮度与方向无关,是发射范围占满这一半球域的重要例子。

两个表面之间的交换

对于均匀介质中相距 rr、彼此可见的两个面元,

dG=n2cos⁡θ1cos⁡θ2r2 dA1 dA2.\mathrm{d}G =n^2\frac{\cos\theta_1\cos\theta_2}{r^2} \,\mathrm{d}A_1\,\mathrm{d}A_2.

这里,θ1\theta_1 和 θ2\theta_2 分别是相对于各自表面法线测量的角度。两个表面之间的这种对称性,是辐射传输中互易关系的基础。

守恒与光学不变量

在无损几何光学中,自由空间传播、理想反射和折射都保持光束的光学扩展量不变。聚焦会改变光束面积与角度范围之间的分配关系,但不会改变二者共同决定的光学扩展量。

例如,一个成像系统如果要传输完整光束,那么在缩小光源像的面积时,就必须增大像处光线的方向范围。像很小,并不意味着原有的全部光都能进入接收角很小的探测器或光纤。

因子 n2n^2 计及了光线穿过折射界面时角度范围的变化。光线进入折射率更高的介质后,可以占据更窄的角锥,而不违反守恒定律。

相空间解释

穿过一个平面的光线,可以用两个横向位置坐标和两个与方向有关的坐标来描述。光学扩展量衡量的是这个四维光学相空间中的体积。

对于垂直于 zz 轴的平面,定义光学动量坐标

px=nsx,py=nsy,p_x=n s_x,\qquad p_y=n s_y,

其中,sxs_x 和 sys_y 是光线单位方向向量的横向分量。对于向前传播的光线,

dG=dx dy dpx dpy.\mathrm{d}G =\mathrm{d}x\,\mathrm{d}y\,\mathrm{d}p_x\,\mathrm{d}p_y.

理想光学传播保持这一相空间体积不变,这是哈密顿力学中刘维尔定理在光学中的对应形式。因此,光学扩展量比简单的光束直径与发散角的乘积具有更普遍的意义。

拉格朗日光学不变量与此密切相关。在共轴近轴成像系统中,由两条光线的高度和角度构成的一个组合量保持不变。它描述的是子午面内的约束,而光学扩展量描述的是一束光线完整的空间和角度范围;二者相互关联,但不能互相替代。

损耗与散射

守恒定律适用于在上述理想条件下所考察的特定光束。孔径可以截去部分光线,从而同时减小透射功率和透射光束的光学扩展量。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把完整的输入光束压缩到了更小的光学相空间体积中。

散射和漫射元件可以使辐射扩展到更多方向,增大其有效占据的光学扩展量,并通常降低其辐亮度。吸收则可以降低功率,而不改变剩余光线所占据的几何区域。在理解“光学扩展量不能减小”这一简略说法时,这些区别十分重要。

辐亮度与亮度定理

辐亮度 LL 是单位投影面积、单位立体角内的辐射功率:

dΦ=Lcos⁡θ dA dΩ,\mathrm{d}\Phi =L\cos\theta\,\mathrm{d}A\,\mathrm{d}\Omega,

其中,Φ\Phi 是辐射通量。因此,

dΦ=Ln2 dG.\mathrm{d}\Phi=\frac{L}{n^2}\,\mathrm{d}G.

对于均匀介质中的均匀辐亮度,

Φ=Ln2G.\Phi=\frac{L}{n^2}G.

功率守恒和光学扩展量守恒意味着,在透明、无损的光学系统中,沿一条光线的约化辐亮度 L/n2L/n^2 保持不变。在折射界面处,辐亮度本身可以随 n2n^2 变化;反射损耗和吸收损耗则必须单独处理。

这一结果通常称为亮度定理。通过无源光学元件重新分配光线,不能使约化辐亮度超过光源所提供的值。透镜可以从更大的面积上收集光,并使其通过更宽的方向锥到达接收面,从而提高辐照度,即单位接收面积上的入射功率。但这并没有提高辐亮度。

这一定理讨论的是几何光学假设下的无源传输。对于光放大、光的产生或波长转换,需要另作分析,不能直接套用这一结论。

聚光极限

在保留所有已接收光线的前提下,光学扩展量守恒为扩展光源的聚光能力设定了上限。

对于接收半角为 α\alpha 的完整圆锥内光线的理想三维聚光器,设其入口面积为 AinA_{\mathrm{in}},接收面面积为 AoutA_{\mathrm{out}}。若输入介质的折射率为 ninn_{\mathrm{in}},则

Gin=πnin2Ainsin⁡2α.G_{\mathrm{in}} =\pi n_{\mathrm{in}}^2 A_{\mathrm{in}}\sin^2\alpha.

接收面整个半球范围内可容纳的最大输出光学扩展量为

Gout,max=πnout2Aout.G_{\mathrm{out,max}} =\pi n_{\mathrm{out}}^2 A_{\mathrm{out}}.

因此,要传输全部已接收光束,就必须满足

AinAout≤nout2nin2sin⁡2α.\frac{A_{\mathrm{in}}}{A_{\mathrm{out}}} \leq \frac{n_{\mathrm{out}}^2} {n_{\mathrm{in}}^2\sin^2\alpha}.

当两侧介质相同时,最大面积聚光比为 1/sin⁡2α1/\sin^2\alpha。光源的角度范围越大,最大聚光比就越低。

这一极限对太阳能聚光器至关重要:太阳具有有限的视角大小,因此即使是理想光学系统,也无法将所有直射阳光聚焦到任意小的接收器上。由于表面不完美、对准误差、有限的接收角裕量以及传输损耗,实际聚光比会更低。二维线聚焦聚光器则遵循不同的聚光关系。

应用

成像与天文学

在望远镜中,集光面积决定进入仪器的光量,而视场决定观测的角度区域。二者的乘积常被用作巡天速度的指标,并称为仪器的光学扩展量。对于空气中的小视场,它近似等于所接收光束的几何扩展量,不过实际性能还取决于透射率、像质、探测器性能和观测条件。

在显微镜成像中,成像面积和接收数值孔径共同决定所收集光线的光学扩展量。放大率所做的是在像面积和角度范围之间进行转换,而不是产生额外的亮度。

光谱学

在光谱学中,入射狭缝、光瞳、色散元件和探测器共同限制了所接收的光束。增大入射狭缝可以让更多光进入,但也可能降低光谱分辨率。借助光学扩展量,可以将集光能力与光学传输效率、分辨本领区分开来。

光纤耦合与照明

对于纤芯面积为 AA、接收角锥近似均匀的多模光纤,其几何接收扩展量通常估算为

G≈πA NA2.G\approx\pi A\,\mathrm{NA}^2.

如果光源占据的光学扩展量大于这一接收扩展量,仅靠理想无源光学元件就无法将其完全耦合进去。

同样的约束也适用于投影仪和照明系统。要实现高效设计,就需要使光源的空间分布和角度分布与调制器、中继光学系统及目标的接收范围相匹配。仅匹配光斑大小而不匹配角度分布,仍可能造成显著损耗。

衍射与光线描述的局限

当光学尺度远大于波长时,几何光学扩展量最具直接的实用价值。接近衍射极限时,光的波动结构和空间相干性就变得至关重要。

对于单个横向空间模式,其特征光学扩展量的量级为

G∼λ02,G\sim\lambda_0^2,

其中,λ0\lambda_0 是真空波长。精确的数值因子取决于光束面积、角宽度、模式计数和偏振的定义。多模光场可以占据许多这样的空间模式单元。

高斯光束体现了相应的权衡关系:减小束腰会增大远场发散角。然而,其强度分布没有明确边界,因此若要为其指定有限的几何光学扩展量,就必须明确采用何种光束宽度或包围功率约定。

仅凭光学扩展量,无法确定光场的相干性、光谱、偏振或波前质量。因此,面积与角度乘积相近的光场,在衍射极限耦合和成像性能上仍可能存在显著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