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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depth-of-field

景深

景深是在特定观看条件下,影像中清晰度达到可接受程度的物距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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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深是指成像系统对焦于某一距离时,场景中能够以可接受的清晰度呈现的距离范围。它是摄影、电影摄影、显微成像及其他光学成像领域的核心概念。浅景深可使主体中较窄的区域突出出来,而大景深则能让距离相差很大的物体同时显得清晰。

景深并不是一个边界分明、内部所有物体都能完美合焦的物理空间。相反,它取决于偏离对焦面后离焦模糊增加的速度,以及最终影像所能容许的模糊程度。光圈、主体距离、成像倍率、镜头设计、记录画幅、放大程度和观看条件都会影响结果。几何光学提供了实用的预测公式,但这些公式能在多大程度上准确描述实际影像,还取决于衍射、光学像差、图像处理和视觉感知。

光学成因及其与焦深的区别

在理想化的成像系统中,来自对焦物体上某一点的光会在像平面上的对应点会聚。来自其他距离处物点的光,则会在该平面之前或之后会聚。这束会聚或发散的光与记录面相交时,形成的是具有一定大小的模糊光斑,而不是一个点。在简单的几何模型中,如果光圈呈圆形且无遮挡,这个光斑也近似为圆形。随着物体偏离对焦距离,光斑的直径会连续增大。

薄透镜方程描述了物距 uu、像距 vv 与焦距 ff 之间的关系:

1f=1u+1v.\frac{1}{f}=\frac{1}{u}+\frac{1}{v}.

在焦距固定的情况下,改变物距会使清晰像的形成位置发生变化。相机对焦于较近的物体时,所需的镜头到像面的距离通常比对焦于远处物体时更大。内对焦镜头通过移动镜组来实现所需的变化,因此其有效焦距和入瞳、出瞳的位置也可能在对焦过程中改变。

光圈限制了成像光束的角宽度。较小的光圈会产生较窄的光束,使其横截面随偏离理想像平面的距离增加而增大得更慢。因此,更大距离范围内的物体都能满足选定的模糊限度。这种几何效应解释了为什么缩小光圈通常能增加景深,尽管光圈过小时,衍射最终会降低精细细节的对比度。

景深涉及的是物方空间中的距离。相比之下,焦深涉及的是在保持可接受清晰度的前提下,记录面在像方空间中允许移动的范围。这一区别在相机制造、传感器对准、胶片平整度控制以及光学仪器装配中十分重要。一个系统可能具有很大的物方景深,却仍要求精确放置传感器,尤其是在成像放大率较低时。

清晰成像的位置通常被描述为一个平面,但实际镜头可能存在场曲:其最佳成像面是曲面,而非平面。因此,即使平面物体垂直于光轴放置,其中心部分也可能比边缘更清晰。景深计算通常假定镜头的像差已得到良好校正、像面平坦,并且光线为靠近光轴的近轴光线。这些计算描述的是上述假设下的离焦现象,而非清晰度随空间位置变化的所有可能原因。

可接受的清晰度与弥散圆

计算景深需要为可接受的模糊程度设定一个数值阈值,通常用记录面上弥散圆的直径 cc 表示。在这里,cc 是仍可视为足够清晰的最大几何离焦光斑直径。它并不是镜头或传感器固有的通用属性。选择不同的阈值,会改变计算出的景深近界和远界,却不会改变已经拍摄的图像。

传统上,这一阈值包含了对放大倍率和观看条件的假设。如果图像按线性倍率 EE 放大,原始图像上直径为 cc 的模糊光斑,在照片或显示屏上的直径就约为 EcEc。这一模糊光斑的视角大小还取决于观看距离。近距离细看一张照片时,对记录面上清晰度的要求,要比从远处观看同一张照片时更严格。裁切也有类似的影响,因为要达到相同的最终尺寸,保留下来的部分就必须放大更多。

对于 36 × 24 毫米的摄影画幅,0.030.03 毫米是常用的约定弥散圆直径值。它适用于传统的景深标尺和适度放大,但并不保证在现代高分辨率传感器上达到像素级清晰度。采用更小的数值,例如 0.020.02 毫米,计算出的景深范围就会更窄。这两个数值本身都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它们各自代表了不同的成像结果可接受标准。

传感器的像素间距也可以作为另一种参考,但将模糊光斑直径设为一个像素,并不足以完整定义视觉上感受到的清晰度。采样、彩色滤光阵列、光学低通滤镜、去马赛克处理、锐化以及被摄对象的反差,都会影响记录下来的结果。黑暗背景中的一个小亮点,与低反差纹理显现离焦的方式可能不同。即使精确合焦,点的像也会因衍射和像差而占据一定面积。

更完整的描述需要用到点扩散函数,它说明成像系统如何将点光源成像。除了宽度,光强的分布也同样重要。两支镜头形成的模糊光斑,外径可能相同,但边缘亮环、中心光强集中程度或不对称性可能不同。因此,它们的成像在观感上可能具有不同的清晰度,或对观看造成不同程度的干扰。调制传递函数描述系统在不同空间频率下传递反差的能力,也可以用于评估调焦位置变化时的表现。

因此,已公布的景深界限应理解为有条件的边界。清晰度并不会在刚越过边界时突然急剧下降,边界内的所有细节也并非都具有相同的反差。这些界限只是标示出:在离焦程度连续变化的过程中,何处越过了所选标准的阈值。

光圈、主体距离、焦距与记录画幅

光圈值 NN 是焦距与入瞳直径的比值:

N=fD.N=\frac{f}{D}.

入瞳是从镜头前方观察时,孔径光阑所成的表观像,不一定就是实际的光孔本身。在焦距和对焦距离固定时,增大光圈值会缩小入瞳,通常也会增大几何景深。例如,从 f/2.8f/2.8 调至 f/5.6f/5.6,入瞳直径会减半;在放大率不高、景深近界和远界均接近对焦距离的情况下,景深大致会增加一倍。

对焦距离的影响很大。同一支镜头对焦于较近的主体时,清晰度可接受的物距范围通常比对焦于较远主体时窄得多。在放大率较低,且远未达到超焦距条件时,景深近似随对焦距离的平方增大。因此,在其他条件相当的情况下,将对焦距离从 1 米增至 2 米,可使景深大致增至原来的四倍。当景深远界趋于无穷远时,这一近似便不再准确。

焦距必须结合取景范围来讨论。在相机位置、对焦距离、光圈值和模糊判据相同的情况下,焦距越长,景深通常越小。不过,焦距变长也会使主体的像变大。如果将相机向后移动,以恢复原来的取景范围,对焦主体周围的景深可能会变得相近,尤其是在放大率较低,且景深近界和远界都仍相对靠近主体时。但背景的呈现仍可能有显著差异,因为透视、视角以及远处物体的成像情况都发生了变化。

记录画幅的比较同样需要明确条件。假设两台相机在同一位置拍摄同一场景,视角相同、光圈值相等,且最终影像以相同尺寸展示。较小的画幅需要使用较短的焦距,通常会获得更大的景深。较小画幅对记录平面上允许模糊量的要求更严格,这会部分抵消短焦距镜头的影响,但不会将其完全抵消。

若画幅的线性尺寸之比为 kk,要获得相同视角,所需焦距之比也约为 kk。若还要在相同输出尺寸下获得相同景深,较大画幅就需要采用约为较小画幅 kk 倍的光圈值。例如,在一种线性尺寸为另一种两倍的画幅上使用 50 毫米镜头、设为 f/4f/4,可获得与较小画幅上使用 25 毫米镜头、设为 f/2f/2 大致相同的取景范围和景深。这种等效关系并不意味着传感器单位面积上的曝光量相同:即使场景照明和快门时间相同,曝光量仍取决于实际光圈值和透光率。

景深近界、远界与超焦距

对于具有圆形光圈的薄透镜,可以利用相似三角形和透镜公式推导景深的边界。设 ff 为焦距,NN 为光圈数,cc 为允许的模糊斑直径,ss 为从前主平面量起的对焦物距。定义辅助距离

L=f2Nc.L=\frac{f^{2}}{Nc}.

在这些假设下,景深近界 DnD_{\mathrm n} 和远界 DfD_{\mathrm f} 分别为

Dn=sLL+s−f,D_{\mathrm n}=\frac{sL}{L+s-f},
Df=sLL−s+f.D_{\mathrm f}=\frac{sL}{L-s+f}.

远界公式适用于分母为正的情况。当分母变为零时,远界延伸至无穷远;超过这一点后,无穷远仍处于清晰度可接受的范围内。所有长度量必须使用一致的单位。实际相机的距离刻度通常以成像平面而非镜头主平面为基准,这一区别在近距离拍摄时影响最大。

超焦距 HH 是使无穷远处的成像刚好满足所选模糊标准的对焦距离:

H=f2Nc+f=L+f.H=\frac{f^{2}}{Nc}+f=L+f.

当镜头对焦于 HH 时,在这一模型中,景深近界恰好为 H/2H/2,远界则为无穷远。这是传统风光摄影和区域对焦方法的基础。无穷远处的成像并不与对焦距离处同样清晰,而是恰好处于可接受的模糊阈值。

例如,一支焦距为 50 毫米的镜头在光圈为 f/8f/8、采用 c=0.03c=0.03 毫米的标准时,具有 L≈10.42L\approx10.42 米和 H≈10.47H\approx10.47 米。对焦于 3 米时,景深近界约为 2.34 米,远界约为 4.18 米。对焦于超焦距时,景深近界约为 5.23 米。这些数值描述的是在特定容许限度下的范围,并不保证仔细查看时,这些区间内各处呈现的细节都同样丰富。

这些公式也解释了景深分布为何不对称。在上述对焦于 3 米的例子中,清晰度可接受的范围向相机方向延伸约 0.66 米,向远离相机的方向延伸约 1.18 米。近距离拍摄时,前后景深会更接近相等。随着对焦距离接近超焦距,后景深会无限增大。因此,常见的“景深有三分之一位于对焦距离之前、三分之二位于其后”的说法,只是对某些情况的粗略描述。

超焦距表对其所采用的弥散圆大小尤其敏感。按较小照片放大倍率编制的表格,在更严格的现代清晰度标准下,可能无法使远处的精细细节达到要求。镜头上的刻度和计算器给出的结果,只有结合所用的光学模型、对焦距离的计量约定以及预期的清晰度标准,才有意义。

衍射、像差与实用光圈范围

光圈缩小时,几何景深会增大,但影像的清晰度并不会无限提高。光通过有限大小的孔径时会发生衍射,因此,即使是完美的镜头,形成的也不是几何意义上的点,而是具有一定范围的光强分布。对于照明均匀的圆形光瞳,这种分布呈艾里斑图样,由明亮的中央区域及其周围的环纹组成。

在空气中拍摄远处物体时,中央区域两侧第一暗环之间的直径近似为

d=2.44λN,d=2.44\lambda N,

其中,λ\lambda 为波长,NN 为光圈值。波长为 550 nm 时,这一直径在 f/8f/8 时约为 10.7 μm10.7\ \mu\text{m},在 f/16f/16 时约为 21.5 μm21.5\ \mu\text{m}。这些数值表示衍射图样的尺寸,而非分辨率的硬性界限。精细细节的对比度会逐渐下降,而这种变化是否可见,取决于采样方式和最终的显示条件。

大光圈下可能出现像差,包括球差、彗差、像散和色差。缩小光圈通常能抑制边缘光线的影响,从而减轻其中的几种缺陷。因此,许多摄影镜头在最大光圈的基础上适度收小光圈后,对比度和画面均匀性都会有所提升。光圈进一步缩小时,衍射的影响则逐渐占据主导。使光轴上分辨率达到最佳的光圈,不一定能让三维场景的整体成像效果达到最佳。

球差还可能导致焦点随光圈变化而偏移。如果边缘光线和中央光线的最佳聚焦位置位于光轴上的不同位置,挡去边缘光线就会改变综合成像最强的位置。因此,相机在镜头光圈全开时完成对焦后,收小光圈时的最佳焦点位置可能会发生变化。这种效应的大小及其实际影响取决于镜头设计、对焦距离和所用光圈。

离焦、衍射、像差、运动和传感器采样会相互作用,而不是各自构成独立的清晰度限制。允许弥散圆直径为 cc 的几何计算,实际上隐含设定了一个模糊容许量,但真实系统在合焦时的点扩散函数也并非没有宽度。将各种模糊的直径直接相加通常缺乏依据;将其平方相加后再开平方,也只是在适用的模糊模型下才成立的近似方法。

因此,实用光圈的选择取决于拍摄任务。拍摄平面文档,主要要求整个平面上的细节都足够清晰;拍摄小型三维物体,则要求在一定纵深范围内都能保留可接受的细节。对于后者,缩小光圈即使会损失精确合焦平面上最精细的细节,也可能改善整体呈现效果。景深与可达到的最高分辨率相互关联,但属于不同的性能指标。

近摄与显微成像

在近摄与微距摄影中,图像放大率比单独使用物距更适合作为分析的主要变量。设 mm 为像尺寸与物体尺寸之比的绝对值。当 m=1m=1 时,长 10 mm 的物体会在记录面上形成长 10 mm 的像。对于大致对称的镜头,对焦平面附近的物方总几何景深近似为

DOF≈2Nc(1+m)m2.\mathrm{DOF}\approx\frac{2Nc(1+m)}{m^{2}}.

这个表达式假定景深区间相对较窄,并忽略衍射。景深对放大率的强烈依赖,解释了为什么高倍率成像的景深会变得极小。提高放大率既会放大离焦效应,也会改变镜头工作时的几何关系。

例如,当 m=1m=1、N=8N=8、c=0.02c=0.02 mm 时,按此公式计算得到的总景深约为 0.64 mm。当 m=0.5m=0.5 时,在相同的标称光圈和模糊判据下,总景深约为 1.92 mm。弯曲的昆虫躯体、矿物晶体或微型机械组件的纵深都可能远远超出这些区间。在这种尺度下,景深在对焦面前后近乎均匀分布,而不是遵循前三分之一、后三分之二的规律。

镜头的不对称性会改变这一关系。如果将出瞳直径与入瞳直径之比定义为瞳孔放大率 PP,则一种常用的近轴近似为

DOF≈2Nc(1+m/P)m2.\mathrm{DOF}\approx\frac{2Nc(1+m/P)}{m^{2}}.

相应的有效像方 f 数近似为 Neff=N(1+m/P)N_{\mathrm{eff}}=N(1+m/P)。对于以等大倍率成像的对称镜头,P≈1P\approx1,因此有效 f 数约为标称值的两倍。这解释了为什么增大镜头伸长量会使衍射斑尺度增大、像面照度降低。内对焦微距镜头的表现可能与这一简单的对称模型存在显著差异。

对于显微镜,数值孔径通常比摄影中的 f 数更能说明其光学特性。数值孔径定义为

NA=nsin⁡θ,\mathrm{NA}=n\sin\theta,

其中,nn 是物方介质的折射率,θ\theta 是所接收光锥的半角。增大数值孔径可以提高横向分辨率,但会减小轴向容差。与衍射相关的特征深度尺度近似按 nλ/NA2n\lambda/\mathrm{NA}^{2} 变化,其中的数值系数取决于清晰度的定义和照明条件。

显微成像的景深并不等同于光学切片厚度。共焦探测、荧光激发、相干效应和计算重建都可能改变轴向响应。样品中还可能存在分布于不同深度的透明结构,其图像会彼此叠加。因此,看起来较大的清晰范围,并不一定意味着仪器能够分辨轴向上相距很近的结构。

倾斜焦平面与非常规光瞳

常规相机的镜头与记录面大致平行,形成的清晰物平面也与两者大致平行。使镜头相对于传感器倾斜,就会改变这种几何关系。沙姆定律描述了一种理想化条件:物平面、镜头平面和像平面相交于同一条直线。这使得沿远离相机方向延伸的被摄平面能够清晰成像,而无须让该平面上的所有点都落在未倾斜镜头的景深范围内。

仅凭上述相交条件,还不能完全确定对焦状态。镜头的位置和倾角还必须满足成像关系;与之相关的铰链法则几何构造,则描述了清晰物平面如何随对焦调整而转动。在座机和可倾斜镜头上,这些调整可以使焦平面与桌面、地面或其他近似平面的被摄对象对齐。倾斜镜头并不会使所有深度上的物体都清晰,而是改变了最佳合焦面的位置。

可接受清晰范围的近、远边界也会改变形状。它们不再是物方空间中近似平行的两个平面,而可能在倾斜焦平面周围形成楔形区域。该区域的厚度通常随距离而变化。这种几何关系解释了为什么镜头只需略微倾斜,就能让大片地面达到可接受的清晰度,而突出于地面的直立物体却仍然模糊:这个直立物体并非全部位于选定的焦平面内。

反向倾斜镜头,或刻意让焦平面偏离被摄主体的主要表面,会在场景中形成一条狭窄的清晰带。这种技法常见于看起来像微缩模型的影像。不过,这种微缩感还取决于拍摄视角、尺度线索、反差和图像处理,并不是对物体尺寸的直接光学测量。

光瞳形状是改变离焦表现的另一种方式。多边形光阑在离焦程度足够大时会产生多边形模糊光斑。许多折反射镜头采用环形光瞳,可产生环状高光。变迹光瞳的透射率向光瞳边缘逐渐降低,从而改变离焦点的光强分布。这些变化会影响清晰区域向模糊区域的视觉过渡,也可能影响以反差而非光斑外径为依据的景深判据。

针孔相机是通过缩小孔径来扩展景深的极端例子。它利用极小的孔,在无须常规镜头对焦的情况下,便能涵盖很宽的物距范围;但针孔直径并非为零,因此会产生几何模糊,而衍射又限制了进一步缩小针孔所能带来的收益。因此,它实现的是对物距变化的广泛容忍,而不是在所有距离上都获得完美的清晰度。更复杂的光学系统则使用编码光瞳来分布信息,而这些信息只有经过重建后才能发挥作用。

摄影与电影中的运用

景深在摄影中既可用于客观呈现,也可用于艺术表达。大景深可以将前景、中景和背景呈现为一个连续的信息空间。浅景深则可以让面孔、产品或某个细节从纷繁的周围环境中凸显出来。这两种方式都不天然地更接近真实:日常视觉综合了眼睛的调节、运动、注意力以及双眼提供的信息,而静态照片无法重现这些机制。

在摄影实践的历史中,人们对清晰度有过截然不同的态度。二十世纪之交的画意摄影师常将柔化的影像效果作为表现语言的一部分。1932 年在加利福尼亚成立的 f/64 小组,以大画幅相机可用的小光圈为名,倡导清晰锐利的摄影呈现。安塞尔·亚当斯、爱德华·韦斯顿和伊莫金·坎宁安都是创始成员。小组名称表达的是一种美学立场,而不是要求每张照片都以 f/64f/64 拍摄。

在电影中,深焦可以让不同距离处发生的动作在同一个镜头中都清晰可辨。奥逊·威尔斯执导、格雷格·托兰德掌镜的《公民凯恩》(1941 年),就是运用这种视觉策略的著名范例。片中的景深效果依赖于镜头选择、光圈、照明、场面调度等因素的组合,部分镜头还采用了光学合成。因此,不应一概将深焦效果理解为一次小光圈曝光的结果。

浅焦电影摄影可以通过焦点转移引导观众的注意力,即在一个镜头持续期间改变对焦距离。例如,起初前景物体清晰,而背景人物模糊,随后焦点转移到人物身上。跟焦员必须协调被摄主体的运动、镜头特性和动作时机。景深很浅时,主体位置或对焦设置上的微小误差都会显现出来,在高分辨率放映或显示时尤其明显。

景深不同于焦外成像,后者关注的是影像中失焦区域的外观。两支镜头计算得出的景深近界和远界可能相似,但对模糊高光、纹理或过渡的呈现却可能不同。光圈形状、像差校正、光瞳遮切以及场景的几何关系都会产生影响。同样,如果背景远在主体后方,即使可接受的清晰范围并不特别窄,背景也可能显得十分模糊。

实际拍摄中可用的辅助工具包括镜头距离刻度、景深标尺、收缩光圈预览、放大实时取景和峰值对焦。它们各自解决的问题略有不同。峰值对焦会高亮显示选定的高频影像特征,其效果取决于对比度和图像处理;它并不是对几何定义下的景深空间范围的直接映射。对焦预览同样受到显示分辨率和观看尺寸的限制。

计算扩展与深度估计

焦点堆栈通过合并以不同对焦设置拍摄的多次曝光图像,扩展视觉上的景深。软件会识别各幅图像中局部清晰的区域,对齐图像,并将选定的信息融合成一幅合成图像。这种方法广泛用于拍摄小物体、科学标本和静态场景,尤其适用于单次曝光无法兼顾足够景深与可接受衍射程度的情况。它改变的是图像采集过程,而非增大任何单幅图像的光学景深。

主要困难出现在场景或其成像在多次曝光之间发生变化时。对焦可能改变放大倍率,这种现象通常称为呼吸效应,因此图像配准可能需要缩放或更复杂的几何变形。树叶、昆虫、流体或相机的运动都可能造成结构不一致。遮挡边界尤其难以处理:模糊的前景物体会将光扩散到属于背景的区域,仅仅选取清晰像素并不总能还原出不受干扰的边界,因而可能出现光晕和重影边缘。

光场成像不仅记录入射光的空间分布,也记录其部分方向信息。在一种实现方式中,微透镜阵列将不同角度的采样分布到传感器上。重新组合这些采样,便可在有限范围内通过计算重新对焦,也能生成清晰区域更大的图像。这类系统需要在空间分辨率、角度采样、集光量与重新对焦范围之间作出权衡,并不能在所有深度上都保留无限的细节。

波前编码采用另一种思路。它利用相位元件有意改变光学点扩散函数,使其在一定离焦范围内的变化幅度减小,再通过数字重建恢复编码图像的对比度。其效果取决于光学设计和噪声水平:反卷积可能放大噪声;如果实际模糊与假定的模糊之间存在随场景或波长变化的偏差,重建后也可能残留伪影。

离焦本身也可以提供距离信息。聚焦深度估计方法比较一系列不同对焦设置下的图像清晰度,而离焦深度估计方法则根据模糊的大小或形态来估算距离,通常会使用多幅图像或经过标定的光学模型。这些方法将景深与计算机视觉联系起来。其歧义性部分源于这样一个事实:观测到的模糊也可能来自运动、衍射、像差,或缺乏可测量精细细节的纹理。

合成浅景深效果的目标则相反:先估计场景深度或分割出主体,再施加模拟模糊。要准确渲染,仅对背景进行均匀平滑处理还远远不够。模糊取决于虚拟光圈、对焦距离、可见性,以及不同深度表面的贡献。细发丝、透明物体、反射和部分被遮挡的结构仍然难以处理,因为常规二维图像并未直接记录符合物理规律的重新对焦所需的全部场景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