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径是光学系统中供光通过的开口。它可以是不透明屏上的孔、相机镜头内部可调节的光阑,也可以指望远镜集光反射镜的有效直径。在光学中,孔径决定哪些光线能够通过系统,因而会影响像的亮度、分辨率、对焦以及失焦物体的成像效果。
这个术语有几种相互关联但又有所区别的技术含义。决定系统集光能力的孔径不一定就是实际开口的大小,因为透镜可能放大或缩小该开口的表观尺寸。因此,光学设计中会区分孔径光阑、孔径光阑所成的像(称为入瞳和出瞳),以及限制成像景物范围的视场光阑。摄影中通常用光圈数表示孔径,显微技术中使用数值孔径,天文学中则使用物镜的集光直径。这些描述分别涉及同一基本问题的不同方面:控制透射光在空间和角度上的范围。
孔径光阑、光瞳与光线几何
光学组件中可能有许多开口,例如透镜座、光阑、反射镜边缘、防护外壳和探测器窗口。孔径光阑是限制轴上物点所发出的、能够通过系统的光线锥的元件。哪个元件充当孔径光阑,取决于各元件的尺寸及其位置。如果光束在某个较大开口处更宽,这个开口也可能成为限制光束的光阑;而位于其他位置的较小开口,则可能让该处的整个光束通过。光阑不一定是独立的机械部件,透镜或反射镜的边缘也可以发挥这一作用。
入瞳是从物方观察时,孔径光阑经其前方光学元件所成的像。如果光阑前方没有光学元件,入瞳就与实际开口重合。否则,入瞳的表观直径和位置可能与光阑的实际直径和位置相差很大。相应地,孔径光阑经其后方光学元件所成的像称为出瞳,从像方观察。这些光瞳的位置在镜头设计中至关重要,因为它们决定了光线进入和离开系统时的方向及角度分布。光瞳可以是实像,也可以是虚像,而且不一定处于仪器内部。
两条特征光线可以描述这种几何关系。来自轴上物点的边缘光线通过孔径光阑的边缘,界定轴上光束的边界。来自轴外物点的主光线则通过光阑中心。主光线的方向有助于确定透视映射关系、探测器上的照度,以及光线能否以适宜的角度到达传感器像素。在远心系统中,入瞳或出瞳实际上位于无穷远处,使相应一侧的主光线平行于光轴。物方远心镜头适用于尺寸检测,因为物距发生小幅变化时,其放大率几乎不变。
视场光阑的作用不同:它限制的是通过仪器能够看到的物点位置范围,而不是主要限制轴上光线锥。传感器的边界通常决定相机记录的视场;望远镜目镜中,位于中间像附近的光阑则可以限定视场。混淆视场光阑与孔径光阑,会使人无法清楚区分“看到的区域变小”与“从该区域内每个物点收集到的光变少”这两种情况。
轴外光束也可能被镜座或其他开口部分遮挡,产生机械渐晕。即使不存在这种遮挡,几何投影和光瞳效应也可能使像面照度向视场边缘逐渐降低。因此,给出的轴上孔径数值并不能完整描述整个图像范围内的透光情况。
光圈值、透射率与曝光
在摄影及许多成像应用中,相对孔径用光圈值表示:
其中, 为有效焦距, 为入瞳直径。两个长度必须使用相同的单位。一支焦距为 50 mm、入瞳直径为 25 mm 的镜头,其光圈值为 ,通常写作 。一支焦距为 200 mm 的镜头在相同光圈值下,入瞳直径为 100 mm。因此,仅凭实际直径无法确定成像亮度:焦距越长,同一广延场景所成的像就会分布在越大的面积上。
对于远处的广延物体,在像面中心附近,且透射率及其他条件保持不变时,像面辐照度近似满足:
这一平方关系解释了常规的整档光圈序列:、、、、、、、 和 。相邻两档的精确数值之比为 ,而镜头上刻印的是经过舍入的数值。每向更大的光圈值调节一整档,入瞳面积就减半,像面辐照度也近似减半。半档和三分之一档刻度则将同一对数递增序列划分为更小的步进。
摄影中的曝光取决于辐照度和持续时间。用简化形式表示,辐射曝光量为 ,其中 为曝光时间。将镜头光圈从 收小到 ,同时将曝光时间延长一倍,可以使曝光量近似保持不变,但运动模糊和景深会随之改变。调整数码相机的 ISO 设置并不会扩大光圈,也不会增加入射光子的数量;它改变的是曝光量与相机信号处理或输出亮度之间的关系。
实际镜头会因吸收、反射、散射及其他机制而损失光线。因此,电影摄影中常使用 T 值,即根据透射率修正后的光圈数值。如果镜头的透射率为 ,其 T 值近似为:
一支光圈为 、透射率为 的镜头,其 T 值约为 2.22。将不同镜头设为相同的经校准 T 值,是为了在相同条件下获得相近的像面中心曝光量。其景深仍取决于几何孔径,而非透射率修正。
镜头上通常标示的光圈值最直接适用于对焦距离接近无穷远的情况。在近距离对焦时,像方光锥通常会变窄。对于瞳放大率为 1 的简单对称镜头,有效光圈值近似为 ,其中 为成像放大率的绝对值。当成像与实物等大,即 时,有效光圈值为标称值的两倍,所需曝光量约为原来的四倍。对于更一般的镜头,则需要引入与瞳放大率有关的修正。
景深与离焦成像的外观
理想的几何光学透镜会将某一特定物平面清晰地成像于相应的像平面上。来自该物平面前方或后方物体的光线会在别处会聚,在探测器上形成具有一定大小的模糊斑。缩小光圈会使光锥变窄,从而减小这种离焦模糊。因此,更大物距范围内的物体都可能显得足够清晰。这一范围称为景深,其边界取决于所选的可接受模糊标准,而非某种突变的物理界限。
通常的计算会引入弥散圈直径 ,表示像平面上允许的最大模糊斑直径。其取值取决于传感器或胶片画幅、最终放大倍率、观看距离,以及期望呈现的细节程度。一张在小幅照片上看似清晰的图像,放大后可能显露出明显的离焦模糊。像素间距可作为制定严格判据的参考,但不能普遍取代基于观看条件的标准:采样、衍射、图像处理以及被摄物体的反差,都会影响人眼感知到的清晰度。
对于薄透镜,在摄影中常用的近似条件下,超焦距为
当镜头对焦于这一距离时,无穷远处物体所成的像恰好满足所选的模糊判据;当 远大于 时,景深近界约为 。一支焦距为 50 毫米的镜头,在光圈为 、采用 毫米的条件下,计算所得的超焦距约为 10.5 米。即使光学系统保持不变,改变允许的模糊斑直径也会改变这一结果。
景深必须与焦深区分开来,后者描述的是像平面位置偏移的容许范围。景深也不同于背景模糊带来的整体观感。两张照片在主体附近的景深可能相近,但由于主体放大倍率、背景距离、瞳孔大小和取景范围不同,背景的呈现效果也可能不同。固定相机位置进行比较,与保持主体在画面中的大小不变进行比较,未必会得出相同的结论。
焦外成像的品质通常称为散景。它取决于模糊斑内部的光强分布、镜头像差、机械遮挡以及光圈的形状。远离对焦平面的点光源可以形成轮廓可辨的瞳孔像。随着光圈收小,圆弧形光圈叶片通常能使其轮廓保持得更接近圆形,而直边叶片则可能形成多边形。在画面边缘附近,受到遮挡的瞳孔可能产生“猫眼状”亮斑。这些效果涉及模糊的质感与形状,而不只是景深的大小;即使两支镜头采用相同的光圈值,也可能呈现出不同的效果。
衍射、像差与分辨率
几何光学认为光线的传播路径可以任意精确地确定,但光也具有波动性。当光波通过有限大小的孔径时,衍射会使其能量向外扩散。因此,即使是理想透镜,也无法将点光源成像为数学意义上的一个点。对于照明均匀、无遮挡的圆形光瞳,透镜会形成艾里衍射图样:明亮的中央区域周围环绕着逐渐减弱的圆环。这一图样是经由光瞳不同部位到达的光相互干涉的结果。
对于直径为 的理想圆孔,第一暗环的角半径近似为
单位为弧度,其中 为波长。瑞利判据以这一角度作为衡量两个点光源能否被分辨的约定间隔。它并不是可分辨与不可分辨物体之间的普适界限:分辨结果还取决于物体结构、对比度、噪声以及解读图像的方法。不过,它体现了一条基本的尺度关系:孔径越大,能够分辨的角度细节就越精细。
对于在空气中工作的透镜,在焦平面附近,以第一极小值为边界的艾里中央亮斑直径近似为
在波长为 550 纳米、光圈为 时,这一直径约为 10.7 微米;光圈为 时,则约为 21.5 微米。这些数值并不意味着小于该亮斑的所有细节都会消失。成像过程中,各个衍射图样会相互叠加,而对比度会随着空间频率的升高逐渐下降。对于理想的非相干成像系统,若采用一致的像平面单位,截止空间频率近似为 。
实际透镜还存在像差,包括球差、彗差、像散和色差。缩小光圈通常会抑制光瞳外围区域的光线贡献,从而减轻其中某些像差。因此,在最初缩小光圈时,尽管衍射有所增强,图像清晰度仍可能提高。当开口进一步缩小时,衍射会逐渐占据主导地位。特定透镜在哪一档光圈下能获得最高的实测分辨率,取决于像场位置、对焦、波长、探测器采样以及所采用的评价指标;并不存在普遍适用的最佳光圈值。
孔径形状和透射率分布同样重要。中央遮挡会将中央峰值的部分能量重新分配到周围的圆环中,而支撑叶片会产生衍射尖刺。切趾滤光片会有意改变光瞳的透射率,通常通过柔化光瞳边缘来降低旁瓣,代价则是通光量减少、中央响应变宽。调制传递函数描述成像系统在不同空间频率下再现对比度的能力,比单一的分辨率数值提供了更全面的描述。
光阑机构及其历史发展
最简单的可控光圈是不透明板上的固定孔。这种开口机械稳定性好,尺寸也能精确加工并确定,但要改变孔径,就必须更换部件或选用另一个开口。在十九世纪的摄影中,摄影师普遍使用可拆卸的光阑片。沃特豪斯光阑于1858年问世,以约翰·沃特豪斯的名字命名,是一组开有不同大小孔洞的薄片,可以插入镜筒上的狭槽。在连续可调光阑普及之前,这种光阑提供了一种可重复设置相对孔径的方法。
虹膜光阑利用相互叠合的活动叶片形成大小可变的开口。转动控制环或移动执行器,可以带动叶片同步转动,无需更换零件便能改变中央开口的大小。虹膜光阑结构紧凑且可连续调节,但其开口只是近似圆形。叶片的数量、曲率、厚度和运动行程,共同决定了开口在整个调节范围内的形状。精密机构必须保持各部件对准,同时避免过大的摩擦、回程间隙以及叶片边缘造成的内部反射。
光圈控制技术与光学理论共同发展。伊本·海赛姆在十一世纪研究了光的传播以及通过小孔形成图像的过程。小孔成像表明,即使没有透镜,仅凭一个开口也能使光线形成图像。后来对透镜、衍射和摄影曝光的研究,阐明了开口大小为何既影响照明程度,也影响成像清晰度。在十九至二十世纪,标准化的相对孔径标度使曝光计算和不同镜头之间的比较更加一致,不过,在如今熟悉的光圈数序列出现之前,曾有多种数值体系并存竞争。
单镜头反光相机带来了一项操作需求:镜头光圈全开时,取景和对焦更方便,而实际曝光时却可能需要较小的光圈。因此,自动光阑在构图时将镜头保持在接近最大光圈的状态,并在曝光前的一瞬间收缩至选定的光圈值。早期机构通过机身与镜头之间的机械联动装置工作;许多后来的系统则采用电子控制的执行器。景深预览装置可以提前收缩光阑,让使用者看到相应的光学效果,不过此时取景器中的图像会变暗。
现代光圈系统需要在光学精度与速度、噪声、功耗和耐用性之间取得平衡。静态摄影镜头通常根据控制指令,在一系列离散位置之间切换。电影镜头则可能提供平滑、无档位的调节方式,使拍摄过程中的亮度变化不会出现可见的跳变,也不会产生明显的操作噪声。小型相机和手机可能采用固定孔径、少数几档可选光圈,或微型可变光阑。中性密度滤镜可以在不缩小光瞳的情况下减少透射光量,但无法重现缩小光圈时伴随的景深和衍射变化。快门也能控制光量,只不过它调节的是时间,而非光瞳的几何形状,即使其机构在外观上类似虹膜光阑也是如此。
摄影画幅、传感器与等效设置
比较不同相机画幅的光圈时,需要明确哪些条件保持不变。传感器尺寸不同的相机,要在同一位置记录相同的视角,就需要使用不同的焦距。对于裁切系数为 2 的较小画幅,25 mm 镜头提供的视角与参考画幅上的 50 mm 镜头大致相同。在 时,两者的入瞳直径分别为 12.5 mm 和 25 mm。因此,相同的光圈值表示像面辐照度相近,而非入瞳的绝对直径相等。
在取景范围、拍摄位置、快门时间、场景亮度和透射率均相同的情况下,相同的光圈值会使传感器单位面积上的曝光量大致相等。然而,较大的传感器上成像所占的面积更大,因此接收到的总光量也更多。对于几何形状相似、线性尺寸相差 2 倍的画幅,传感器面积相差 4 倍。因此,在探测效率相近的理想化比较中,采用相同的光圈值和曝光时间时,较大画幅在整幅图像中记录的光子数约为较小画幅的四倍。
这一区别将光圈与散粒噪声联系起来。如果独立探测到的光子数为 ,则光子计数涨落的标准差约为 ,由此得到的信噪比与 成正比。因此,探测到的光子数增加至四倍时,受光子噪声限制的信噪比就会提高至两倍。实际相机在读出噪声、量子效率、像素设计和图像处理方面也存在差异,因此,仅凭传感器尺寸和光圈并不能确定最终的噪声表现。
在拍摄位置、取景范围和最终显示条件一致的情况下,将光圈值按裁切系数进行缩放,可使不同画幅获得大致相同的景深。在裁切系数为 2 的画幅上使用 25 mm 镜头并设为 ,大致对应于在参考画幅上使用 50 mm 镜头并设为 。两者的入瞳直径均为 12.5 mm。在快门时间和透射率一致时,两者收集的总光量也可以相近,不过,较大画幅在 时单位面积上的曝光量较低。因此,要使输出图像达到相应亮度,需要适当设置感光度或调整图像处理。
传感器结构还会带来其他限制。微透镜将光线导向感光区域,其效果可能取决于光线的入射角。主光线倾斜程度较大的镜头,与传感器配合时的表现可能不同于搭配摄影胶片时的表现,尤其是在图像边角处。如果传感器与镜头匹配不佳,可能会出现色彩阴影和感光效率下降。计算式背景虚化可利用深度估计和图像处理,模拟大光圈带来的部分视觉效果,但它并不会在物理上扩大入瞳,也不会改变该次曝光期间光学系统收集的光子数量。
显微术与照明中的数值孔径
在显微术中,与焦距和光瞳直径之比相比,衡量物镜能够接收来自样品的光线的角度往往更有用。标准的衡量参数是数值孔径,
其中, 是样品与物镜之间介质的折射率, 是物镜所能接收的最大光锥的半角。在空气中工作的干式物镜,其 NA 小于 1。浸油、水及其他介质的折射率高于空气,因此能够实现更高的数值孔径。高性能油浸物镜的 NA 通常可达 1.3–1.4 左右。
数值孔径既决定集光能力,也决定能够获取的空间信息范围。对于常规显微术,阿贝分辨率估算公式的一种常用形式为
取波长为 550 nm、NA 为 1.4,得到的分辨率约为 196 nm。具体的分辨率表达式取决于相干性、照明几何条件、样品特性以及所采用的判据。在透射光显微术中,照明数值孔径和物镜数值孔径都可能起作用。在荧光成像中,物镜通常既负责传递激发光,又负责收集发射光,因此其接收角尤为重要。
聚光镜孔径光阑控制样品处照明光的角度分布。在柯勒照明中,照明系统将与光源和光瞳相关的各平面,同与样品和图像相关的各平面分离开来。聚光镜孔径会改变照明角度、对比度以及显微镜所能传递的空间频率范围。将其收得过小,可能会在提高表观对比度的同时,损失精细细节并引入衍射伪影。视场光阑则用于控制样品受照明的区域,并有助于抑制不必要的杂散光;它不能替代聚光镜孔径的调节。
在共聚焦显微术中,放置在与样品共轭的平面上的小孔,会阻挡大部分来自焦点区域之外的光。这一针孔不同于物镜孔径:它在像平面上进行空间滤波,而不是主要用于限定物镜的集光锥。在其有效工作范围的一部分内,缩小共聚焦针孔可以改善光学切片能力,但也会减弱探测到的信号。针孔尺寸通常以艾里单位表示,从而将实际开口大小与针孔平面上的衍射图样联系起来。
光谱学中也存在类似的区别。入射狭缝选取一个狭窄的空间区域,并与光学色散和成像特性共同影响光谱分辨率。缩窄狭缝可以更清晰地区分相邻的光谱特征,但会降低光通量。光瞳孔径控制的则是光束的另一些特性:光束的角度范围,以及色散元件或聚焦元件上的受照明面积。因此,仪器性能取决于视场开口、光瞳开口和探测器几何配置之间的协调控制,而非单一的孔径尺寸。
天文学、干涉测量与非光学孔径
在天文学中,望远镜通常以其主孔径来描述,即物镜或主镜的有效直径。对于无遮挡的圆形集光面,
望远镜的直径增大一倍,几何集光面积便增至四倍,而在给定波长下,衍射角则约减至一半。这两方面的增益各有用途:集光面积增大,可增强探测到的暗弱天体信号;直径则决定了理想实心孔径所能传递的最精细角尺度结构。实际的光通量传输效率还取决于镀膜、遮挡、探测器效率以及仪器其他部位的损耗。
副镜可能遮挡主孔径的一部分。若主镜和副镜均为同心圆形,直径分别为 和 ,则未被遮挡的几何面积为 。这种遮挡不仅会减少收集到的光,还会改变衍射图样。分块镜面会引入间隙和瞳面结构,同样会影响成像。2021 年发射的詹姆斯·韦布空间望远镜采用直径约 6.5 米的主镜,由 18 块六边形镜片组成。其分块瞳面与副镜支撑结构共同促成了明亮点光源周围特有的衍射结构。
地面望远镜的分辨率往往受地球大气层中的湍流限制,而不仅仅取决于孔径。折射率的起伏使入射波前发生畸变,形成天文观测中的视宁度效应。自适应光学通过测量这些畸变,并利用可变形反射镜进行快速校正。其效果取决于波长、导引源亮度、湍流状况,以及受控模式的数量和校正速度。如果缺乏适当的校正,增大孔径虽然能显著提高灵敏度,但角分辨率的改善可能不及理想衍射公式所预测的程度。
干涉测量将彼此分离的集光单元所接收的信号合并。此时,角分辨率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最大的间距,即基线 ,其特征尺度的量级为 。这并不意味着稀疏阵列在所有方面都等同于直径为 的实心镜面。总集光面积仍是各集光单元有效面积之和,而可用的基线只能对特定的空间频率信息进行采样。孔径合成利用这些测量结果重建图像,因此阵列的几何布局和观测覆盖情况对最终结果至关重要。
孔径的概念也适用于可见光成像以外的领域。在无线电波工程中,天线的有效孔径将入射功率密度与接收功率联系起来;在采用适当的极化与方向约定时,它与天线增益的关系为 。有效孔径不一定等于天线的几何面积。合成孔径雷达将沿运动平台路径获取的观测数据加以合成,从而获得相当于更长天线的分辨能力。在电子光学中,孔径用于选取电子束或衍射图样中的部分区域,在束流与角度接收范围、对比度及像差之间进行权衡。在这些系统中,“孔径”始终保留着同一核心含义:选择传播场中的哪些部分参与测量或成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