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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平面摄影机

多平面摄影机拍摄分置于不同层面的画稿,在动画中营造纵深感,并实现可控的透视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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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平面摄影机是一种用于动画制作的设备,用来拍摄布置在多个实体分隔平面上的画稿。这些平面通常是玻璃板,与摄影机的距离各不相同。通过独立移动各层,或让摄影机相对于各层移动,制作者可以使前景和背景元素以不同的速率改变位置和表观大小,从而在主要由平面画稿构成的影像中营造纵深感。这个名称通常指摄影机与画稿承载装置组成的整套设备,而不只是摄影机本身。

工作原理

多平面布置产生的主要深度线索是运动视差:随着视点变化,近处物体看起来比远处物体更快地穿过视野。例如,前景中的树枝可以迅速掠过画面,而远处的山峰只略微移动。

在采用单层拍摄的传统动画中,动画画稿和背景画实际上被压缩在同一个平面上。摄影机向前靠近时,所有元素都会一同放大。将画稿在实体空间中分层放置后,不同深度的元素就能对摄影机运动作出不同反应,使穿行于场景之中的效果更加可信。

这种基本关系可以用理想化的透视投影来描述。对于一个横向坐标为 XX、距摄影机的距离为 ZZ 的点,其投影坐标为

x=fXZ,x = f\frac{X}{Z},

其中,ff 为焦距。当摄影机发生小幅横向位移时,该点在影像中的位移大小与其距离成反比。因此,前景画稿的位移大于背景画稿。

这种效果将物理投影与艺术控制相结合。操作人员可以移动各个平面,以模拟视点运动、夸大纵深,或在周围景物移动时让选定的物体保持静止。画面中运用的线性透视、比例变化、形状遮叠和空气透视,都能加强空间幻觉。

尽管名称中有“多平面”,这种设备通常产生的仍是单一的平面电影影像。它本身并不会生成分别供左眼和右眼观看、用于立体视学呈现的两幅影像。

构造与拍摄

典型的多平面装置包括:

  • 逐格摄影机:安装在画稿上方,或沿水平方向朝向画稿。
  • 多个画稿承载台:通常为玻璃板,用于承载绘制的布景、剪纸或透明动画片。
  • 独立运动机构:使指定图层能够横向移动,或沿摄影机轴线移动。
  • 可控照明:在照亮画稿的同时,尽量减少反光和不必要的阴影。
  • 定位与测量系统:保持各部分对准,并确保微小位移能够重复实现。

在垂直式布置中,摄影机向下拍摄一组水平叠置的画稿层。水平式布置则让画稿沿摄影机视线方向直立排列。历史上的不同设备采用了不同的朝向和运动系统。

较近图层上的透明区域会显露出后方的画稿。一个场景可以将前景枝叶、动画角色、中景建筑和远处风景分别放在不同层面上。可用层数取决于设备和镜头需求;这项技术并不以某个固定层数为标准。

每一帧都要在画稿和摄影机就位后才进行曝光。摄影指示会规定连续各帧中的移动方式,使拍摄设备的运作与动画相配合。在赛璐珞动画中,角色画稿可以逐帧更换,而绘制环境的各层则保持原位,或由机械装置带动。

对焦是一项重要限制。由于各层画稿与镜头的距离不同,要让所有层面都清晰,就需要足够的景深。缩小镜头光圈可以有所帮助,但需要更强的照明或更长的曝光时间。另一种做法是采用选择性对焦,让层面之间的分离本身成为镜头的表现手段。

历史发展

早期分层动画

多平面摄影机是在拍摄分层画稿的实验中逐步发展起来的,而非源于某一次孤立的发明。早期动画制作者利用透明承载材料,将布景元素分开放置,以增强平面影像的空间感。

洛特·赖尼格及其合作者在剪影动画中采用了分层布置,包括《阿赫迈德王子历险记》(1926年)。这些方法属于多平面动画的早期发展史,不过其构造和视觉表现目的与后来制片厂使用的设备有所不同。

乌布·伊沃克斯在20世纪30年代初研制了一套多平面装置。他的工作是对这项技术的重要独立贡献,时间早于最广为人知的迪士尼设备。

迪士尼的装置

与“多平面摄影机”一词联系最紧密的系统诞生于华特·迪士尼的制片厂,威廉·加里蒂在其中承担了核心工程工作。这套大型垂直结构可容纳多层画稿,并能精确控制各层的运动和照明。

制片厂在“糊涂交响曲”系列短片《老磨坊》(1937年)中突出展示了这项技术。多平面摄影也用于《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1937年)及后续动画长片。它尤其适合表现森林场景、透过建筑空间看到的景象,以及看似掠过前景物体、驶向远处景物的摄影机运动。

迪士尼的系统推动多平面摄影成为动画长片制作中的一项重要技术,但它并不是分层画稿的首次应用。

相关纵深技术

弗莱舍制片厂开发了一种相关但不同的系统,通常称为立体光学法或后置布景法。这种方法将动画角色与三维微缩布景结合起来。常规多平面布置主要将平面图像分层放置,而弗莱舍的系统则利用实体布景提供真实的场景纵深。

这两种方法都试图克服在单一平面背景前拍摄动画的空间局限,但所用设备和制作要求各不相同。

用途与视觉效果

当场景中有可明确辨识的前景、中景和背景元素时,多平面摄影尤其有效。典型应用包括:

  • 穿行于景物间的移动镜头:让近处的树木、立柱或陈设从摄影机旁掠过。
  • 推进与拉远镜头:使不同景物元素以不同速率改变大小。
  • 揭示镜头:让前景画稿移开,露出后方的物体或角色。
  • 分层大气效果:利用可独立控制的雾、云、烟或半透明画稿。
  • 选择性对焦:将注意力引向某一深度层面。

这项技术也会影响叙事的呈现方式。镜头缓缓穿过多个景物层次,可以交代地点、延后角色出场,或强调角色与目的地之间的距离。

局限

多平面摄影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画稿必须拆分成适当的层次,而各层显露在外的边缘,在预定的整个摄影机运动过程中都必须看起来自然可信。从某个位置看成立的构图,换一个位置就可能露出空隙,或出现不必要的重叠。

纵深表现仍受各元素本身平面性的限制。画出来的树可以相对于背景移动,但视角大幅变化时,并不会显露出原先看不见的侧面。复杂的视点变化可能需要更换画稿、重新绘制,或改用其他制作方法。

玻璃表面会带来反光、灰尘、光线损失和不必要的阴影等实际问题。机械误差可能导致画面抖动或错位。大型设备还需要占用相当大的制片空间,并要求构图设计师、绘景师、动画师和摄影操作人员密切配合。

数字时代的延续

数字合成与动画软件可以将图像放在不同的虚拟图层上,重现多平面效果。简单的实现方式是让各层以不同速度移动,以模拟视差。更复杂的系统则将平面图像表面放置在虚拟三维空间中,再用虚拟摄影机进行拍摄。

这种做法常被称为2.5D动画:构图具有空间纵深,但许多可见元素仍是平面的。它允许制作者调整时间安排、运动间距、焦点和摄影机运动,而无须通过机械方式重新移动实体画稿。

电子游戏中也有相关的分层滚动效果:看起来处于不同距离的背景以不同速率移动。这类效果与多平面技术同样利用了差异运动的原理,但不需要摄影机或在实体空间中分隔放置的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