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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wave-vector

波矢

波矢描述波的相位随空间位置变化的方向和快慢,将波长、传播、动量与晶体周期性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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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长光学量子力学国际单位制波数光谱学傅里叶变换衍射波矢

波矢通常记为 k\mathbf{k},是描述波的相位如何随位置变化的矢量。对于均匀的平面波,波矢垂直于等相位面,其大小为 k=2π/λk=2\pi/\lambda,其中 λ\lambda 为波长。采用 k⋅r−ωt\mathbf{k}\cdot\mathbf{r}-\omega t 的相位约定时,实波矢指向相位推进的方向。波矢是光学、声学、量子力学和固体物理学中描述波的基本概念。它的方向不一定与能量传播方向一致。

定义与数学表示

单色标量平面波可写为

ψ(r,t)=Acos⁡ ⁣(k⋅r−ωt+ϕ0),\psi(\mathbf{r},t) =A\cos\!\left(\mathbf{k}\cdot\mathbf{r}-\omega t+\phi_0\right),

也可以用复数形式表示为

ψ(r,t)=Re⁡ ⁣[Aei(k⋅r−ωt)].\psi(\mathbf{r},t) =\operatorname{Re}\!\left[ A e^{i(\mathbf{k}\cdot\mathbf{r}-\omega t)} \right].

其中,r\mathbf{r} 为位置,tt 为时间,ω\omega 为角频率,AA 为振幅,其中可以包含一个常相位。对于矢量场,例如电磁波的电场,振幅本身也是矢量;此时,波矢描述的仍是相位的空间变化,而非场的取向。

在固定时刻,等相位面满足

k⋅r=constant.\mathbf{k}\cdot\mathbf{r}=\text{constant}.

这些面是一组垂直于 k\mathbf{k} 的平行平面。沿 k\mathbf{k} 方向移动距离 λ\lambda,相位便改变 2π2\pi,因此

k=∣k∣=2πλ.k=|\mathbf{k}|=\frac{2\pi}{\lambda}.

直角坐标分量 kx,ky,kzk_x,k_y,k_z 分别给出相位沿各坐标轴的变化率。例如,在其他坐标和时间保持不变时,kxk_x 表示沿 xx 方向每单位位移所产生的相位变化。

在国际单位制中,波矢各分量通常以弧度每米 rad m−1\mathrm{rad\,m^{-1}} 表示;由于弧度是无量纲的,也可以直接用米的倒数 m−1\mathrm{m^{-1}} 表示。

波矢与波数

波矢的大小 kk 常称为角波数。不同领域的术语用法有所不同:“波数”也可能指波长的倒数,

ν~=1λ,\widetilde{\nu}=\frac{1}{\lambda},

尤其是在光谱学中,此时常用的单位是 cm−1\mathrm{cm^{-1}}。这两种定义相差一个 2π2\pi 因子。因此,在比较公式或测量结果时,必须明确采用哪一种定义。

局部波矢与空间傅里叶分析

一般的波不一定具有单一波矢。如果一个场具有定义明确且平滑变化的相位 Φ(r,t)\Phi(\mathbf{r},t),则其局部波矢为

k(r,t)=∇Φ(r,t).\mathbf{k}(\mathbf{r},t)=\nabla\Phi(\mathbf{r},t).

相应的局部角频率为

ω(r,t)=−∂Φ∂t.\omega(\mathbf{r},t) =-\frac{\partial\Phi}{\partial t}.

这些定义可用于描述弯曲波面,以及在缓慢变化的介质中传播的波。对于相位为 kr−ωtkr-\omega t 的向外传播球面波,局部波矢沿径向向外,但无法用一个恒定矢量描述整个场。在振幅为零的位置或相位奇点处,平滑的局部相位可能不存在。

另一种推广来自傅里叶变换。在适当的数学条件下,空间场可以分解为平面波分量:

ψ(r)=∫ψ~(k)eik⋅rd3k(2π)3.\psi(\mathbf{r}) =\int \widetilde{\psi}(\mathbf{k}) e^{i\mathbf{k}\cdot\mathbf{r}} \frac{d^3k}{(2\pi)^3}.

系数 ψ~(k)\widetilde{\psi}(\mathbf{k}) 给出了各个波矢所对应的振幅和相位。这种表示法对于研究波包、衍射和空间滤波尤其有用。高度局域化的场通常需要很宽的波矢分布,而单一平面波则遍布整个空间。

色散、相速度与能量输运

频率与波矢之间允许存在的关系称为色散关系,

ω=ω(k).\omega=\omega(\mathbf{k}).

它由波动方程、介质以及波的模式共同决定。在均匀各向同性介质中,频率通常取决于波矢的大小 kk,而不取决于其方向。

对于实波矢,通常定义的法向相速度为

vph=ωk2k,\mathbf{v}_{\mathrm{ph}} =\frac{\omega}{k^2}\mathbf{k},

其大小为 ω/k\omega/k。它描述等相位面的推进。

对于位于平滑色散分支上的窄波包,群速度为

vg=∇kω.\mathbf{v}_{\mathrm{g}}=\nabla_{\mathbf{k}}\omega.

在无损耗的各向同性介质中,上式变为

vg=dωdk k^.\mathbf{v}_{\mathrm{g}} =\frac{d\omega}{dk}\,\hat{\mathbf{k}}.

这两种速度的区别是理解色散的关键。在各向异性介质中,色散关系的梯度不一定与 k\mathbf{k} 平行。因此,相位推进方向可能不同于能量流动方向,双折射晶体中的某些波便是如此。在许多无损耗条件下,群速度可以描述能量输运,但在强吸收或强色散介质中,它并非普遍适用的信号速度度量。

电磁波

对于真空中的电磁平面波,

k=ωc,k=\frac{\omega}{c},

其中 cc 为真空中的光速。在透明、均匀、各向同性且折射率 n(ω)n(\omega) 为正的介质中,

k=n(ω)ωc.k=\frac{n(\omega)\omega}{c}.

因此,介质中的波长是真空波长的 1/n1/n。在各向异性材料中,允许的波矢还取决于传播方向和偏振,所以单一的标量折射率无法描述所有模式。

界面、干涉与散射

波矢使边界条件的几何意义更加明确。对于静止且沿表面均匀的平面界面,相位匹配要求相互作用的各波具有相同的频率和相同的波矢切向分量。法向分量则由各介质的色散关系决定。

由这些条件可得通常的反射定律和折射定律。对于各向同性介质,

k1sin⁡θ1=k2sin⁡θ2,k_1\sin\theta_1=k_2\sin\theta_2,

当 kj=njω/ck_j=n_j\omega/c 时,这一关系便化为斯涅尔定律。

对于两个频率相同的波,其相对相位随空间位置的变化为

ΔΦ(r)=(k1−k2)⋅r+Δϕ0.\Delta\Phi(\mathbf{r}) =(\mathbf{k}_1-\mathbf{k}_2)\cdot\mathbf{r} +\Delta\phi_0.

因此,两波的波矢之差决定了干涉条纹的取向和间距。

在散射中,散射矢量的一种常用约定为

q=kout−kin.\mathbf{q}=\mathbf{k}_{\mathrm{out}}-\mathbf{k}_{\mathrm{in}}.

有些领域采用相反的符号,因此必须说明所用的约定。在弹性散射中,入射波矢与出射波矢的大小相等。如果两者夹角为 2θ2\theta,则

∣q∣=2ksin⁡θ=4πλsin⁡θ.|\mathbf{q}|=2k\sin\theta =\frac{4\pi}{\lambda}\sin\theta.

散射实验利用这一关系,将测得的角度与空间结构联系起来。

量子力学意义

对于由平面波波函数描述的自由粒子,波矢与动量之间的关系为

p=ℏk,\mathbf{p}=\hbar\mathbf{k},

其中 ℏ=h/(2π)\hbar=h/(2\pi) 为约化普朗克常数。粒子的能量与角频率之间的关系为

E=ℏω.E=\hbar\omega.

对于质量为 mm 的非相对论自由粒子,

ω=ℏk22m.\omega=\frac{\hbar k^2}{2m}.

此时群速度为 ℏk/m=p/m\hbar\mathbf{k}/m=\mathbf{p}/m,与经典粒子的速度一致。

局域化的粒子态通常包含一个波矢分布,而不是单一的确定值。空间局域化程度与波矢分布宽度之间的关系,构成了位置—动量不确定性原理的傅里叶分析基础。

对于电磁场中的带电粒子,必须区分正则动量与力学动量。在选定的规范下,波函数的相位梯度与正则动量相关;这一相位梯度与力学运动之间的关系还涉及电磁矢势。

晶体中的波矢

在周期性晶体中,根据布洛赫定理,电子态可写为

ψnk(r)=eik⋅runk(r),\psi_{n\mathbf{k}}(\mathbf{r}) =e^{i\mathbf{k}\cdot\mathbf{r}} u_{n\mathbf{k}}(\mathbf{r}),

其中 unku_{n\mathbf{k}} 具有晶格的周期性,nn 为能带标号。这里,k\mathbf{k} 标记该态在晶格平移下的变换性质。ℏk\hbar\mathbf{k} 称为晶体动量或准动量;它一般并不等于电子的力学动量。

相差一个倒易晶格矢量 G\mathbf{G} 的波矢,所代表的平移标记是等价的。因此,不等价的标记可以限制在一个布里渊区内。由此得到的能量 En(k)E_n(\mathbf{k}) 构成晶体的电子能带结构。

波矢也用于标记晶格振动模式及其量子化激发——声子。在理想周期性晶体内部的相互作用中,晶体动量在相差一个倒易晶格矢量的意义下守恒。

对于理想晶体的衍射,当散射矢量等于某个倒易晶格矢量时,会发生相长干涉:

q=G.\mathbf{q}=\mathbf{G}.

在通常的衍射几何构型中,这一倒易空间条件等价于布拉格定律。

复波矢与倏逝波

在吸收介质或随空间衰减的场中,波矢可以是复数:

k=k′+ik′′.\mathbf{k}=\mathbf{k}'+i\mathbf{k}''.

采用 ei(k⋅r−ωt)e^{i(\mathbf{k}\cdot\mathbf{r}-\omega t)} 的约定时,

eik⋅r=eik′⋅re−k′′⋅r.e^{i\mathbf{k}\cdot\mathbf{r}} =e^{i\mathbf{k}'\cdot\mathbf{r}} e^{-\mathbf{k}''\cdot\mathbf{r}}.

实部决定相位的空间变化,虚部则决定沿指定方向的指数衰减或增长。这两个矢量不一定平行。

倏逝场可以沿界面传播,同时沿垂直于界面的方向衰减。这类场会出现在全反射、近场光学以及低于截止频率的波导中。因此,复波矢并不一定意味着存在吸收:空间衰减也可能由无损耗系统中的边界条件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