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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 / medina · 地点

麦地那

麦地那位于沙特阿拉伯西部,是伊斯兰教第二圣城,也是早期穆斯林社群的政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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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地那是沙特阿拉伯西部汉志地区的一座城市,也是麦地那省的首府。该市坐落于内陆绿洲,位于麦加以北,直线距离约340公里。在伊斯兰教中,麦地那是仅次于麦加的第二圣城,主要原因是穆罕默德于622年从麦加迁徙至此,此后这里成为他及首个有组织的穆斯林社群的居所。先知清真寺内有穆罕默德的陵墓,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穆斯林礼拜与参谒中心之一。

伊斯兰教兴起之前,这处聚落名为雅斯里布,后来得名“麦迪纳特·纳比”(意为“先知之城”),通常简称“麦地那”,意为“城市”。其尊称“麦地那·穆纳瓦拉”意为“光辉之城”。尽管麦地那在7世纪便不再是哈里发政权的主要驻地,但仍在宗教和学术领域享有崇高威望。其历史将绿洲农业、伊斯兰制度的形成、朝觐网络、奥斯曼帝国的行政管理,以及现代沙特城市的发展联系在一起。

当代麦地那既拥有宏伟的宗教中心,也分布着大片住宅区、大学、医院、交通基础设施以及留存至今的农业用地。其重要性并不限于常住人口的规模:定期涌入的访客塑造了这座城市的经济、建成环境,以及它与亚洲、非洲及其他地区穆斯林社会之间的联系。

自然环境、气候与绿洲

麦地那位于阿拉伯半岛西部内陆,地处红海沿岸山脉以东,海拔约600米。历史上的聚落坐落于一片绿洲,四周环绕着岩石高地和深色的火山熔岩原,后者在当地称为 harrat。东面是瓦基姆熔岩原,西面是瓦布拉熔岩原。在现代道路修建之前,这些崎岖地表构成了重要的天然屏障,使人们只能沿较易通行的方向进出,也塑造了这座早期伊斯兰城市的防御地理格局。

附近最显著的地标是伍侯德山。这道山脊位于历史城区以北,因625年在此发生的战役而闻名。其他山丘也见于麦地那早期历史的记载,其中包括老城附近规模不大、具有双峰的西拉山。周边并非连绵不绝的沙漠,而是由玄武岩、裸露岩石、砾石平原、耕作土壤和干涸河道构成的多样地貌。包括阿吉格干河在内的各条干河,只在间歇性径流出现时有水流过,并非常年有水的河流。

麦地那属炎热的沙漠气候,在柯本气候分类中归为BWh型。夏季白天气温通常超过40°C;冬季则因地处内陆且海拔较高,夜间可能较为寒冷。年降雨量少,年际变化很大,通常约为50—100毫米。一年中很大一部分降水可能集中在几场暴雨中。因此,即使周围地表已持续干旱数月,岩石遍布的集水区一旦遭遇强降雨,仍可能暴发山洪。

历史上,这片绿洲依靠的是水井、泉水和浅层地下水,而非丰沛的降雨。可获得的水源支撑着椰枣林、园圃,以及散布在主要居民区周围的农业聚落。椰枣林提供荫蔽,减轻耕作土壤受日晒风吹的程度,形成了可在树下种植其他作物的多层农业景观。对水井和肥沃土地的掌控,也是财富与政治影响力的来源。

麦地那周边属于阿拉伯半岛西部一片更大范围的火山区。1256年,城市东南方发生火山喷发,产生了熔岩流和耀眼的火光,中世纪编年史对此有所记载。熔岩并未吞没城市,但这次事件表明,黑色熔岩原是地质年代上较近时期活动的产物,而不仅仅是远古遗留下来的地貌。随着现代城市扩张,建成区已延伸至部分火山地形之上及其周边;道路、排水工程和供水系统也减轻了塑造早期绿洲格局的自然制约,但并未将其完全消除。

雅斯里布与穆斯林共同体的形成

七世纪以前,雅斯里布是一片由多个聚落组成的农业绿洲,而非一座布局紧凑的城市。当地居民包括阿拉伯人的奥斯部族和哈兹拉吉部族,以及伊斯兰历史文献中通常称为盖努卡、纳迪尔和古赖扎的犹太部族。设防的宅邸、农庄、水井和氏族归属构成了当地社会的基本格局。有关这一时期的记载主要见于后世的伊斯兰历史著述,因此,相较于绿洲社会内部各群体分立这一总体图景,早期定居情况及特定群体起源等细节的可靠性较低。

奥斯与哈兹拉吉之间的争斗在布阿斯战役中达到顶点,传统上认为这场战役发生于617年前后。在这一背景下,雅斯里布的一些居民在麦加与穆罕默德建立了联系。双方先后达成了后世所称的阿卡巴誓约,随后穆罕默德及其追随者于622年迁往这片绿洲。这次迁徙,即希吉拉,成为伊斯兰历纪元的起点,但这一历法直到后来哈里发欧麦尔在位时才正式采用。其意义不仅在于居住地点的改变,更在于建立了一个能够组织礼拜、裁断争端、共同防御并确立政治效忠关系的共同体。

从麦加迁来的穆斯林被称为“迁士”(Muhajirun),而麦地那当地的支持者则被称为“辅士”(Ansar),意为“援助者”。有关这两个群体缔结兄弟关系的传述,体现了让新来者融入既有农业社会的重要性。一份通常称为麦地那宪章的文献,记载了涉及信众及其他群体的安排,包括防御和处理争端方面的义务。学者对于现存文本究竟是一份协议,还是多份文书的汇编,意见不一;不应不加限定地将其等同于现代国家的宪法。

穆罕默德的住所和集体礼拜场所构成了后来先知清真寺的核心。这里不仅是祈祷的空间,也用于讲授教义、协商议事、接待使团和处理共同体事务。居所、礼拜场所与政务活动在空间上的紧密联系,为聚落带来了新的中心,使其逐渐从多个绿洲社群的集合体,转变为一座与穆罕默德紧密相连的城市。

共同体的发展还伴随着战争与地方联盟的重组。在620年代的冲突中,穆斯林共同体与麦地那犹太部族的关系不断恶化。据伊斯兰叙事史料记载,盖努卡和纳迪尔部族因此遭到驱逐,而在627年的围城战后,古赖扎部族的男子遭到处决,妇女和儿童则被奴役。这些事件的规模与细节仍是历史研究的课题。它们也是更广泛社会转型的一部分:原先以氏族为基础的安排,日益让位于穆罕默德的权威,以及一个以宗教认同为基础的政治共同体。

麦地那作为早期哈里发政权的中心

从622年到穆罕默德于632年逝世,麦地那逐渐成为一场迅速扩展的宗教与政治运动的运作中心。起初,它的处境并不稳固。624年发生在麦地那西南方的白德尔之战巩固了穆斯林社群的地位,而625年的伍侯德之战则使其遭受重大损失。627年,来自麦加的军队及其盟军围困了这片绿洲。在这次战役中挖掘的防御壕沟守住了一处易于进攻的通道,与熔岩地和密集开发的农业区所形成的障碍相互补充。

630年征服麦加后,穆罕默德并未将居所迁往那里。麦地那仍是各方代表团前来拜会的地方,也是派遣远征军和发布行政指令的中心。他于632年在此逝世,使这座城市既成为他的安葬之地,也成为穆斯林社群首次权力继承的发生地。经过始于萨伊达氏族议事棚的商议,艾布·伯克尔成为首任哈里发。此次继承的具体情形,后来成为穆斯林对权威合法性持不同解释时的核心议题。

在艾布·伯克尔、欧麦尔和奥斯曼统治期间,麦地那始终是正统哈里发时期的主要权力中心。统治者从这座规模相对较小的阿拉伯城市指挥征战,并向不断扩展的疆域委派总督;这些疆域后来包括叙利亚、埃及、伊拉克及伊朗的大部分地区。麦地那有限的城市规模与新兴国家的辽阔版图形成了鲜明对比。财政收入、往来文书、军事任命以及法律实践问题,日益将这片绿洲与遥远的各省中心联系起来。

关于古兰经汇编的传述,也将麦地那置于早期伊斯兰制度发展的中心。最初的汇编工作与艾布·伯克尔有关,而权威辅音文本的颁行则与奥斯曼有关。许多穆罕默德的圣门弟子居住于此,他们对穆罕默德言行的回忆,成为后世宗教学术的基础。因此,这座城市的崇高地位不仅源于其政治职能,也源于它与伊斯兰教奠基一代的密切联系。

656年,奥斯曼在麦地那遇害,标志着一次决定性的政治决裂。此后,阿里将主要根据地设在伊拉克的库法,而661年建立的倭马亚王朝则以大马士革为统治中心。此后,麦地那再未长期充当疆域如此辽阔的帝国的首都。不过,它在政治上仍举足轻重:683年,倭马亚军队在哈拉之战中击败麦地那的反对者,随后在城内施行暴力。因此,麦地那后来的角色并不只是一个远离政治的和平圣地,而是一个备受尊崇的中心,其权威既能支持其他地方的统治者,也能对他们构成挑战。

中世纪统治、奥斯曼行政管理与铁路

首都迁离后,麦地那的政治命运便与以汉志以外地区为统治中心的统治者紧密相连。倭马亚王朝和阿拔斯王朝的哈里发任命官员、资助建设,并通过扶持圣城来寻求统治的合法性。当地望族也保有影响力。762年,穆罕默德·纳夫斯·扎基亚以麦地那为中心,发动反抗阿拔斯王朝统治的起义,表明凭借穆罕默德后裔身份以及这座城市在早期伊斯兰历史中的地位提出的政治诉求,依然具有重要影响。

此后数百年间,当地谢里夫家族、埃及统治者及更强大的地区势力,先后对麦地那行使程度不一的权力。控制麦地那,并不总意味着能够直接治理周边所有部落领地,也不意味着通往该城的道路安全有可靠保障。保护商旅和保障城市物资供应,是反复出现的问题。来自其他穆斯林地区的宗教捐产、捐赠和物资供应,帮助维持了宗教机构的运作与居民的生计,也使这片绿洲融入远超其农业腹地范围的经济网络。

在奥斯曼势力进入汉志之前,埃及的马穆鲁克苏丹已成为麦地那的重要资助者。1517年奥斯曼征服埃及后,其统治权随之扩展至汉志。在奥斯曼帝国统治下,麦地那因穆罕默德陵墓所在地的身份而具有特殊意义。苏丹们资助清真寺的修缮和扩建,维持驻军,并出资开展慈善赈济。主权的体现,既依靠军事存在,也同样依靠宗教服务和物质支持。奥斯曼时期的建筑改造,尤其是19世纪的重建,为先知清真寺留下了持久的印记。

汉志铁路带来了一次重大转变。这条铁路于1900年开始从大马士革向南修建,1908年通达麦地那。此前漫长的商队旅程因铁路而缩短,朝觐者、物资、官员和军队的往来也变得更加规律。铁路终点站位于历史悠久的宗教中心以西。这项工程既有宗教目的,也体现了奥斯曼政府加强阿拉伯地区交通联系、扩大行政管辖能力的努力。原计划通往麦加的延伸段最终未能建成。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铁路成为军事补给线,并在阿拉伯起义期间成为袭击目标。由法赫雷丁帕夏指挥的麦地那奥斯曼驻军,在1918年10月停战后仍继续坚守,直到1919年1月才投降。此后,麦地那由哈希姆家族统治,1925年12月向阿卜杜勒-阿齐兹·伊本·沙特的军队投降。由此,麦地那成为1932年统一组成沙特阿拉伯王国的领土之一。这些变迁终结了奥斯曼的行政体制,但麦地那在穆斯林世界宗教地理格局中的核心地位依然延续。

圣地、礼拜与参谒

先知清真寺,阿拉伯语称“麦斯吉德·奈拜维”,在麦地那的宗教与城市生活中占据核心地位。清真寺始建于622年,最初只是一处毗邻穆罕默德居所的简朴围院,经过历次扩建,逐渐发展为规模宏大的建筑群。穆罕默德安葬于他去世的房间内,该房间原本位于清真寺礼拜围院之外;后来的扩建将其周边区域纳入了寺内。艾布·伯克尔和欧麦尔也安葬于此室。区分最初的居所与后来扩建的清真寺,对于理解这一建筑群的演变十分重要。

墓室上方的绿穹顶是清真寺最具辨识度的标志,但它并非7世纪初建时就有的建筑。墓室上方最早的穹顶建于马穆鲁克时期,如今的绿色则始于奥斯曼时期。另一处备受尊崇的空间是“劳达”,传统上指穆罕默德故居与其讲坛之间的区域。在规模远大于旧时的现代建筑群中,仍保存着历史悠久的立柱、铭文、屏障以及部分奥斯曼时期的建筑。

20世纪和21世纪,沙特开展的扩建工程改变了清真寺及其周边地区的面貌。宽阔的礼拜大厅、庭院、宣礼塔、可移动的屋顶穹顶和庞大的配套服务系统,使这里能够容纳远超历史建筑容量的礼拜者。庭院内可收拢的遮阳伞尤为醒目,是应对当地强烈日晒的一项重要设施。整个建筑群的运行有赖于清洁、降温、人流疏导、安保和无障碍设施等方面的协调安排,尤其是在斋月及朝觐高峰期间。

其他圣地则将具体地点与伊斯兰教传统记载中的事件联系起来。位于旧城中心以南的库巴清真寺,与穆罕默德抵达麦地那附近的经历有关,传统上被认为是他建立的第一座清真寺。双朝向清真寺纪念的是礼拜朝向从耶路撒冷改为麦加这一事件。先知清真寺旁的巴基公墓安葬着穆罕默德的家族成员、圣门弟子及后世居民。吴侯德山及附近的墓地则让人追忆625年的那场战役。

参谒麦地那与穆斯林的朝觐之旅密切相关,但并不是朝觐的必行仪式;朝觐的核心仪式在麦加及其周边圣地举行。许多朝觐者会在朝觐前后,或在进行副朝的旅途中到访麦地那。这座城市也有自己的禁地,其边界与宗教规制均不同于麦加。参谒在宗教虔敬生活中的重要性得到广泛认可,但对于在陵墓及其他地点进行的某些具体活动,伊斯兰教内部不同传统有着不同的解释。这些差异既影响了宗教行为,也影响了对历史建筑的处置方式。

现代行政、人口与城市发展

麦地那是沙特阿拉伯麦地那省的首府。该省辖域远超城市本身,涵盖其他聚落、沙漠地区和部分红海沿岸地带。省级行政机构、市政府,以及负责发展事务和宗教设施的机构,各有职责,但也存在职能交叉。省域范围不应与市辖区或连片城市建成区的范围混为一谈。人口统计数字也会因采用的边界不同而有所差异。

如今,麦地那的居民已超过一百万,城市规模远大于昔日城墙内紧凑的聚落。其人口包括沙特公民,以及在服务业、建筑业、教育、医疗等领域工作的外籍居民。访客数量的波动与常住人口的变化并不同步。朝觐季节,酒店区可能住满旅客,但在人口普查中计入的常住居民却相对较少。在评估住房、交通需求和公共服务供给时,区分这两类人口尤为重要。

二十世纪下半叶,石油时代的公共投资、医疗服务的改善、人口迁入,以及朝觐相关活动的扩展,加快了城市的发展。旧城墙不复存在,道路延伸至昔日的农田,住宅街区向周围平原扩展。环路和放射状干道日益成为交通网络的骨架。过去需要穿过椰枣林或沿商队进城路线才能抵达的地区,也融入了连片的城市景观。

先知清真寺周边的中心地带经历了尤为大规模的重建。许多地方的老住宅、小商铺和不规则街巷,被宽阔的步行区、大型酒店、购物设施和服务建筑所取代。这既改变了历史中心的空间尺度,也改变了其社会组织形态。新的布局提高了承载能力,使人流疏导更加有序,但也使留存下来的老街区肌理进一步减少,并将部分日常居住功能迁离了清真寺紧邻的区域。

当代城市规划必须兼顾都市日常生活和人群高度集中的宗教集会。学校、就业中心、医院和住宅街区形成了日常出行模式,而主要礼拜时段和朝觐季节则会使清真寺周边在短时间内出现密集的人流高峰。高温、降雨稀少、偶发洪水风险,以及农业用地的流失,也构成了环境方面的制约。在平日显得宽敞的大片公共空间,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挤满人群,因此,人流的时间分布和流动方向,与可用空间的总面积同样重要。

经济、农业与交通联系

麦地那的经济以服务业为主。宗教朝访带动了住宿、餐饮、零售、交通、建筑维护,以及广泛的行政管理和后勤服务活动。市场需求受伊斯兰历影响;伊斯兰历采用阴历,其各月份在公历年中的位置逐年移动。因此,在数十年的跨度中,游客活动高峰会出现在气温不同的季节。企业和公共服务部门既要应对时间可预知的宗教节期,也要应对国际旅行的变化。

与朝觐相关的商业活动历史悠久,但现代这一行业的经营规模已大不相同。大型酒店和有组织的旅行安排,将麦地那与国际航空公司、旅行社及预订系统联系起来。零售商品既包括日常家居用品,也包括礼拜用品、香水、书籍,以及作为礼物购买的椰枣。公共行政、医疗服务和高等教育提供的就业岗位对朝觐周期的直接依赖较小,也使麦地那具备了地区首府的职能。

椰枣种植仍是当地最知名的农业活动。麦地那尤以阿吉瓦椰枣闻名,此外也种植本地区的其他品种。历史上,椰枣林对这座聚落的特色、经济和小气候都发挥了重要作用。现代种植业面临着农业用地转为城市用地、用水需求增加,以及在不断扩张的城市周边维持农业生产成本高昂等压力。当地水资源的自然补给有限且分布不均,灌溉农业因而依赖可靠的水源供应。

现代市政供水已不再仅仅依靠绿洲水井。输送至内陆的淡化海水,尤其是通过与红海沿岸相连的供水系统输送的海水,补充了其他水源。这表明城市获取资源的地理格局发生了根本变化:人口规模不再直接受当地绿洲生产能力的限制。与此同时,制水、抽水、储水和配水都需要大量的基础设施和能源。

位于市中心东北方向的穆罕默德·本·阿卜杜勒阿齐兹亲王国际机场,将麦地那与国内外各目的地连接起来。一座大型新航站楼于2015年启用,提高了机场承接朝觐客流的能力。公路将这座城市与麦加、利雅得、红海港口延布及沙特阿拉伯北部连接起来。哈拉曼高速铁路于2018年投入商业运营,途经吉达和阿卜杜拉国王经济城,连接麦地那与麦加。电气化高速列车大幅缩短了两座圣城之间的陆路旅行时间。奥斯曼时代的铁路从大马士革方向延伸而来,终点位于旧城中心以西;与之不同,现代铁路将麦地那纳入了沙特阿拉伯西部的客运走廊。

学术、文化生活与历史保护

自穆罕默德圣门弟子一代起,麦地那就是伊斯兰学术的重要中心。这里能够接触到曾与穆罕默德相识的人,流传着关于他言行的记述,早期穆斯林社群的实践也被赋予权威性;这些因素共同奠定了麦地那的学术地位。教学往往以清真寺内的讲学圈为依托,而非在类似现代大学的机构中进行。学生远道而来,聆听特定教师授课,师生之间的亲授传承则将麦地那与其他学术中心联系起来。

这座城市尤其与圣训及伊斯兰教法学关系密切。圣训是传述穆罕默德言行的记载。卒于795年的马立克·伊本·艾奈斯曾在麦地那讲学,并编纂了《穆宛塔》,这部汇集传述与教法材料的著作影响深远。马立克学派尤其重视麦地那居民的实践,将其视为解释教法的依据。尽管这一学派后来在北非和西非的影响尤为显著,其学派认同始终与早期麦地那社群的权威紧密相连。

现代教育机构在这些悠久传统之外,又增添了新的教育形式。成立于1961年的麦地那伊斯兰大学吸引着来自许多国家的学生,在以沙特为基地的伊斯兰学术向国际传播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创办于2003年的泰巴大学则开设了范围更广的学科。图书馆、手稿收藏、清真寺教学和专题研究,与当代大学院系及专业教育并存。

这座城市的文化生活也体现了其悠久的移民与访客往来史。与穆斯林世界不同地区有联系的家族,为当地饮食、商业惯例和居住格局带来了各自的影响。阿拉伯语是主要语言,但国际朝觐活动使多语交流成为一项经常性的需求。因此,常住居民与访客之间的交往并非近来才出现在麦地那社会中,只是航空旅行和现代住宿设施大大扩大了这种交往的规模。

保护这段历史留下的物质见证,面临着艰难的取舍。历次重建使早期城市中仍保持原貌的建筑所剩无几。一些建筑在城市改造中消失,另一些与陵墓崇敬有关的建筑则依据沙特宗教政策被拆除;1926年巴基公墓地上陵墓建筑被夷平,就是一个突出例子。现代清真寺扩建工程也改变了现存古迹与其历史环境之间的关系。

奥斯曼时期的火车站及其附属建筑,则提供了另一类留存至今的历史见证,记录了麦地那在帝国通信联系和早期现代交通中的地位。博物馆、历史展览、地图、照片及手稿研究,有助于重建那些如今已无法在实地看到的城市环境。对于文化遗产研究而言,一项核心任务是区分有文献依据的遗存与后世出于纪念而认定的地点:即使一处地点现存的建筑建成不久,或某一早期事件的确切发生地尚不确定,它仍然可能具有深厚的宗教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