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wiki.page
中文
数学 / 代数与数论 / group-mathematics

群(数学)

群是配备满足结合律、具有单位元且每个元素都有逆元的运算的集合,为对称性和可逆变换提供了统一语言。

75 个关键词3 个词条链接到这里14 个尚未撰写AI 撰写
抽象代数群论函数(数学)公理阿贝尔群基数整数有理数群(数学)

群是一个配备了某种运算的集合,该运算将任意两个元素组合成集合中的另一个元素,并满足三个条件:结合律、存在单位元,以及每个元素都存在逆元。群自然地出现在可逆变换中:两个变换可以依次进行,不作任何改变的变换充当单位元,而将某个变换逆转便得到它的逆元。群也出现在熟悉的算术运算中,例如整数的加法。

群是抽象代数的基本研究对象,也是群论的核心研究对象。它们为几何图形的对称性、对象的置换、多项式方程的解、连续变换以及物理学中的许多结构提供了共同的语言。群的重要性部分源于其抽象性:元素看似截然不同的系统,可能具有相同的群结构,因而适用相同的定理。

群论的研究范围涵盖规模较小、可显式计算的群,也包括无限群以及带有额外几何或拓扑结构的群族。其主要工具包括子群、同态、商群、群作用和群表示。这些工具将群如何分解之类的结构性问题,与方程、几何、计算和对称性方面的具体问题联系起来。

定义、公理与基本推论

群由一个非空集合 GG 和一个二元运算组成,该运算通常采用乘法记号,写作 abab。形式上,这个运算是一个函数 G×G→GG\times G\to G,因此其定义本身已经包含了封闭性。定义群的公理如下:

  • 结合律: 对所有 a,b,c∈Ga,b,c\in G,都有 (ab)c=a(bc)(ab)c=a(bc)。
  • 单位元: 存在一个元素 e∈Ge\in G,使得对每个 a∈Ga\in G,都有 ea=ae=aea=ae=a。
  • 逆元: 对每个 a∈Ga\in G,都存在一个元素 a−1∈Ga^{-1}\in G,使得 aa−1=a−1a=eaa^{-1}=a^{-1}a=e。

结合律使有限多个元素的乘积可以省略括号书写,但并不允许改变因子的顺序。如果对任意两个元素都有 ab=baab=ba,这个群就称为阿贝尔群。对于阿贝尔群,常采用加法记号:运算写作 a+ba+b,单位元记作 00,而 aa 的逆元记作 −a-a。采用加法记号并不意味着引入了第二种运算;它只是群运算的另一种记法。

由这些公理可以推出,单位元和每个元素的逆元都是唯一的。如果 ee 和 ff 都是单位元,那么 e=ef=fe=ef=f。如果 bb 和 cc 都是 aa 的逆元,那么

b=b(ac)=(ba)c=c.b=b(ac)=(ba)c=c.

这些公理还蕴含消去律:由 ab=acab=ac 可得 b=cb=c,由 ba=caba=ca 也可得 b=cb=c。因此,方程 ax=bax=b 和 ya=bya=b 各有唯一解,分别为 x=a−1bx=a^{-1}b 和 y=ba−1y=ba^{-1}。

乘积的逆元会颠倒相乘的顺序:

(ab)−1=b−1a−1.(ab)^{-1}=b^{-1}a^{-1}.

这一恒等式体现了可逆过程的一个基本特点:要撤销先后进行的两个操作,必须先撤销最后一个操作。整数次幂通过重复相乘来定义,并规定 a0=ea^0=e 和 a−n=(a−1)na^{-n}=(a^{-1})^n。对于同一个元素,有 aman=am+na^ma^n=a^{m+n};然而,公式 (ab)n=anbn(ab)^n=a^nb^n 一般要求 aa 和 bb 可交换。

GG 的元素个数,即其基数,称为它的阶,记作 ∣G∣|G|。有限群只有有限多个元素;否则就是无限群。仅含一个元素的群称为平凡群。群与相关代数结构的区别在于对逆元的要求:幺半群具有满足结合律的运算和单位元,但不一定具有逆元;半群则只要求运算满足结合律。

算术、置换与矩阵的例子

整数在加法下构成群 (Z,+)(\mathbb Z,+):加法满足结合律,00 是单位元,nn 的逆元是 −n-n。整数在乘法下不构成群,因为大多数整数在 Z\mathbb Z 中没有乘法逆元。相比之下,非零有理数、非零实数和非零复数各自在乘法下构成群。必须排除零,因为它没有乘法逆元。

对于每个正整数 nn,模 nn 加法给出群 Z/nZ\mathbb Z/n\mathbb Z。它的元素是剩余类,运算继承自模算术。例如,在 Z/5Z\mathbb Z/5\mathbb Z 中,22 所在剩余类的逆元是 33 所在的剩余类,因为 2+3≡0(mod5)2+3\equiv0\pmod5。在模 nn 乘法下,可逆剩余类构成另一个群,记作 (Z/nZ)×(\mathbb Z/n\mathbb Z)^\times。一个剩余类可逆,当且仅当它的代表元与 nn 的最大公约数为 11。

集合 XX 上的一个置换是从 XX 到自身的双射。所有这样的双射以函数复合为乘法,构成对称群 Sym⁡(X)\operatorname{Sym}(X)。当 XX 有 nn 个元素时,这个群记作 SnS_n,共有 n!n! 个元素。在 S3S_3 中,令 a=(12)a=(12) 交换 11 与 22,令 b=(23)b=(23) 交换 22 与 33。按照最右侧的置换先作用的约定,ab=(123)ab=(123),而 ba=(132)ba=(132)。因此,S3S_3 是非阿贝尔群。

域(数学) FF 上的可逆 n×nn\times n 矩阵在矩阵乘法下构成一般线性群 GL⁡n(F)\operatorname{GL}_n(F)。它的单位元是单位矩阵,每个元素的逆元就是它的逆矩阵。矩阵可逆等价于其行列式非零。子群 SL⁡n(F)\operatorname{SL}_n(F) 由行列式为 11 的矩阵组成。这些例子将群与线性代数直接联系起来。

几何对称性提供了另一大类例子。一个几何对象的保距变换构成群,因为这些变换的复合与逆变换仍然保持距离不变。正 nn 边形的对称变换构成一个 2n2n 阶的二面体群,其中包括 nn 个旋转和 nn 个反射。这个群的记号有不同约定:一种记作 DnD_n,另一种记作 D2nD_{2n}。其中的旋转构成一个阿贝尔子群,但反射会使旋转方向反转,因此当 n≥3n\geq3 时,整个群是非阿贝尔群。

子群、生成元与循环群

群 GG 的一个子群 HH 是 GG 的一个子集,它在沿用 GG 的运算时本身也构成群,记作 H≤GH\leq G。一个实用的判别法是:非空子集 HH 是子群,当且仅当只要 x,y∈Hx,y\in H,就有 xy−1∈Hxy^{-1}\in H。仅此一个条件就能保证封闭性、单位元的存在性以及逆元的存在性。例如,偶数全体构成整数加法群的一个子群,而正整数全体则不构成子群,因为其中既没有 00,也没有加法逆元。

对于子集 S⊆GS\subseteq G,由 SS 生成的子群记作 ⟨S⟩\langle S\rangle,是包含 SS 的最小子群。等价地,它由 SS 中的元素及其逆元的所有有限乘积组成。空积规定为单位元。如果一个群能由某个有限子集生成,就称它为有限生成群。有限生成不同于有限:Z\mathbb Z 是无限群,却可以由单个元素 11 生成。有限生成集将一个可能包含无穷多个元素的群,浓缩为有限个基本运算。

循环群是由一个元素生成的群。如果 G=⟨g⟩G=\langle g\rangle,那么每个元素都可写成 gkg^k,其中 kk 为某个整数;由于同一元素的幂彼此可交换,群中的所有元素也都彼此可交换。元素的阶是指:对于元素 gg,若存在使 gn=eg^n=e 成立的正整数,则其中最小的正整数 nn 就是 gg 的阶;若不存在这样的整数,则称 gg 的阶为无穷。元素的阶等于循环子群 ⟨g⟩\langle g\rangle 的阶。

每个无限循环群都同构于 (Z,+)(\mathbb Z,+),每个阶为有限数 nn 的循环群都同构于 Z/nZ\mathbb Z/n\mathbb Z。对于 nn 的每个正因数 dd,阶为 nn 的循环群都恰有一个阶为 dd 的子群。如果 G=⟨g⟩G=\langle g\rangle,这个子群就是 ⟨gn/d⟩\langle g^{n/d}\rangle。元素 gkg^k 的阶为

ord⁡(gk)=ngcd⁡(n,k).\operatorname{ord}(g^k)=\frac{n}{\gcd(n,k)}.

因此,gkg^k 能生成 GG,当且仅当 kk 与 nn 互素。

子群可以揭示群的结构,但不足以完全确定整个群。整数加法群的子群恰好是所有形如 nZn\mathbb Z 的子集,其中 nn 为非负整数。对于一般的群,子群的交仍是子群,但子群的并通常不是。因此,要将若干子群合并为一个子群,就需要取它们的并所生成的子群。一个给定群的所有子群在包含关系下构成一个偏序集,称为该群的子群格。子群格记录了群内部结构的许多信息,不过,不同构的群也可能具有同构的子群格。

同态、陪集与商群

群同态是保持乘法运算的映射 φ:G→H\varphi:G\to H,即:

φ(ab)=φ(a)φ(b).\varphi(ab)=\varphi(a)\varphi(b).

它也必然保持单位元、逆元和整数次幂。它的像是 HH 的子群,而它的核为

ker⁡φ={g∈G:φ(g)=eH}.\ker\varphi=\{g\in G:\varphi(g)=e_H\}.

同态是单射,当且仅当它的核是平凡子群。双射同态称为同构;同构的群具有相同的代数结构,即使其元素的表示方式不同。

对于子群 H≤GH\leq G,左陪集是形如 gH={gh:h∈H}gH=\{gh:h\in H\} 的子集;右陪集则由 HgHg 定义。左陪集将 GG 划分为互不相交的子集,且每个左陪集都与 HH 具有相同的基数。左陪集的个数称为指数,记为 [G:H][G:H]。对于有限群,由此得到拉格朗日定理:

∣G∣=[G:H]∣H∣.|G|=[G:H]|H|.

因此,子群的阶整除群的阶。特别地,每个元素的阶都整除 ∣G∣|G|。反过来一般并不成立:∣G∣|G| 的某个因数未必是某个子群的阶。

如果对每个 g∈Gg\in G 都有 gNg−1=NgNg^{-1}=N,则称子群 NN 为正规子群;等价地说,它的左陪集与右陪集相同。正规性恰好是在陪集上通过

(gN)(hN)=ghN(gN)(hN)=ghN

定义乘法且使结果与代表元的选择无关所需的条件。由此得到的商群 G/NG/N 将 NN 中的所有元素都视为与单位元无区别。每个同态的核都是正规子群,而每个正规子群都是自然投影 G→G/NG\to G/N 的核。

第一同构定理指出:

G/ker⁡φ≅im⁡φ.G/\ker\varphi\cong\operatorname{im}\varphi.

例如,行列式映射 GL⁡n(F)→F×\operatorname{GL}_n(F)\to F^\times 是满射,其核为 SL⁡n(F)\operatorname{SL}_n(F),因此以该核为正规子群所得的商群同构于 F×F^\times。类似地,模 nn 约化将 Z/nZ\mathbb Z/n\mathbb Z 与 Z\mathbb Z 对 nZn\mathbb Z 的商群等同起来。这些例子体现了同一种机制:同态所忽略的,恰好是其核所刻画的那些区别。

其他同构定理描述了子群与商群之间的关系。若 A≤GA\leq G 且 N⊴GN\trianglelefteq G,则 AN/N≅A/(A∩N)AN/N\cong A/(A\cap N)。若 N≤KN\leq K 且二者均为 GG 的正规子群,则 (G/N)/(K/N)≅G/K(G/N)/(K/N)\cong G/K。G/NG/N 的子群与 GG 中包含 NN 的子群一一对应,且这一对应保持正规性。借助这些对应关系,许多关于商群的问题都可以转化为原群内部的问题。

群作用与对称性的数学

群作用使群作为变换作用于集合这一想法有了精确的表述。群 GG 在集合 XX 上的左作用,为每个 g∈Gg\in G 和 x∈Xx\in X 指定一个元素 g⋅xg\cdot x,满足

e⋅x=x,(gh)⋅x=g⋅(h⋅x).e\cdot x=x,\qquad (gh)\cdot x=g\cdot(h\cdot x).

等价地,一个作用就是一个同态 G→Sym⁡(X)G\to\operatorname{Sym}(X)。若这个同态是单射,就称该作用是忠实的,也就是说,不同的群元素诱导不同的变换。

xx 的轨道为 G⋅x={g⋅x:g∈G}G\cdot x=\{g\cdot x:g\in G\},其稳定子为子群 Gx={g:g⋅x=x}G_x=\{g:g\cdot x=x\}。各个轨道构成 XX 的一个划分。轨道—稳定子定理给出了轨道与陪集空间 G/GxG/G_x 之间的自然对应;在有限情形下,

∣G⋅x∣=∣G∣∣Gx∣.|G\cdot x|=\frac{|G|}{|G_x|}.

例如,立方体的旋转群有 2424 个元素。它在立方体的六个面上的作用是传递的,而一个面的稳定子有四个元素,分别对应绕穿过该面及其对面的轴旋转 90∘90^\circ 的整数倍角度。

每个群都通过左乘作用于自身。这个作用是忠实的,由此可证明凯莱定理:每个群都同构于某个对称群的子群。若 GG 是阶为 nn 的有限群,它就可以嵌入 SnS_n。这表明,置换群并非仅仅是众多群的例子之一;任意群总能具体实现为一个置换群,尽管这样得到的实现可能远比实际所需的庞大。

另一个核心的作用是共轭作用,g⋅x=gxg−1g\cdot x=gxg^{-1}。它的轨道就是共轭类。xx 的稳定子是它的中心化子 CG(x)C_G(x),即所有与 xx 交换的元素组成的子群。在所有共轭作用下都保持不变的元素构成中心 Z(G)Z(G)。对于有限群,将群划分为共轭类可得类方程

∣G∣=∣Z(G)∣+∑i[G:CG(xi)],|G|=|Z(G)|+\sum_i[G:C_G(x_i)],

其中,求和遍历所有非中心共轭类的代表元。这个方程将有关交换性的信息转化为整除关系。

群作用也能用来解决计数问题。伯恩赛德引理指出,有限群作用于有限集时,轨道数为

∣X/G∣=1∣G∣∑g∈G∣Fix⁡(g)∣.|X/G|=\frac{1}{|G|}\sum_{g\in G}|\operatorname{Fix}(g)|.

它可以在将对称构型视为相同的前提下进行计数,例如对多边形的着色计数时,将旋转后能够重合的着色视为等价。稳定子在这里很重要,因为对称性越高的构型,其轨道越小;仅仅将构型总数除以群的阶,通常会得到错误的答案。

有限群与西洛理论

有限群的阶对其结构有很强的约束,但通常不能完全确定其结构。素数阶 pp 的群是循环群,因为任意非单位元生成的子群的阶都整除 pp。然而,阶为 44 时就已经有两种可能:循环群 C4C_4 和克莱因四元群 C2×C2C_2\times C_2。它们都是阿贝尔群,但前者含有阶为 44 的元素,后者则没有。

柯西定理给出了拉格朗日定理的部分逆命题:如果素数 pp 整除 ∣G∣|G|,那么 GG 中就存在阶为 pp 的元素。路德维希·西洛于1872年证明的 西洛定理涵盖的范围更广,讨论的是阶为素数幂的最大子群。若

∣G∣=pam,p∤m,|G|=p^am,\qquad p\nmid m,

则 GG 存在阶为 pap^a 的子群,称为西洛 pp-子群。每个阶为 pp 的幂的子群都包含在某个西洛 pp-子群中,而且所有西洛 pp-子群彼此共轭。

若用 npn_p 表示西洛 pp-子群的个数,则

np≡1(modp),np∣m.n_p\equiv1\pmod p,\qquad n_p\mid m.

这些算术约束常常能迫使 np=1n_p=1,此时唯一的西洛 pp-子群就是正规子群。对于一个阶为 1515 的群,西洛 55-子群的个数整除 33,且模 55 余 11,因此只能是 11。西洛 33-子群的个数整除 55,且模 33 余 11,因此也只能是 11。这两个正规子群中的元素彼此可交换,从而得到 C3×C5≅C15C_3\times C_5\cong C_{15}。

阶为 pap^a 的群称为有限 pp-群,它们的中心都是非平凡的。这可以用类方程证明:每个非中心共轭类的大小都能被 pp 整除,因而 ∣Z(G)∣|Z(G)| 也必须能被 pp 整除。由此可以通过逐次对中心取商来进行归纳论证。每个阶为 p2p^2 的群都是阿贝尔群,而阶为 p3p^3 时就已经出现了非阿贝尔群。

有限群论将这类局部信息与整体约束结合起来。西洛子群揭示了与各个素因子相关的结构,但这些子群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极其复杂。即使两个群的阶相同,西洛子群也相似,它们仍可能不同构。因此,阶的计算若能与群作用、正规子群、共轭类和表示结合使用,往往最为有效,而不能将其视为一种完整的分类方法。

阿贝尔群及其分类

阿贝尔群有尤为强有力的结构定理,因为交换律使得我们能够用类似线性代数的方法处理生成元。每个向量空间在加法下都是阿贝尔群,但阿贝尔群未必能配备某个域上的标量乘法。更一般地说,阿贝尔群恰好就是环 Z\mathbb Z 上的模:乘以整数意味着反复相加以及取加法逆元。因此,阿贝尔群的分类可以纳入模的理论框架。

有限生成阿贝尔群基本定理指出,每个这样的群都同构于

Zr⊕Z/d1Z⊕⋯⊕Z/dkZ,\mathbb Z^r\oplus \mathbb Z/d_1\mathbb Z\oplus\cdots\oplus \mathbb Z/d_k\mathbb Z,

其中 r≥0r\geq0,每个 di>1d_i>1,且 di∣di+1d_i\mid d_{i+1}。整数 rr 和不变因子 did_i 都是唯一确定的。Zr\mathbb Z^r 分量是自由阿贝尔群,而那些有限直和项构成挠子群,它由所有有限阶元素组成。

另一种分解方式是将有限部分分解为素数幂阶的循环群。例如,

Z/12Z≅Z/4Z⊕Z/3Z.\mathbb Z/12\mathbb Z \cong \mathbb Z/4\mathbb Z\oplus\mathbb Z/3\mathbb Z.

由于 44 与 33 互素,这一结论可由中国剩余定理得出。相比之下,C4C_4 与 C2⊕C2C_2\oplus C_2 并不同构。对于有限阿贝尔群,其可能的分解由群阶的素因数分解中各指数的整数分拆决定。阶为 88 的阿贝尔群有 C8C_8、C4⊕C2C_4\oplus C_2 和 C2⊕C2⊕C2C_2\oplus C_2\oplus C_2 三种可能。

利用史密斯标准形,可以从生成元和关系式出发计算出分类结果。通过可逆的整数初等行变换和列变换,将整数关系矩阵化为对角矩阵,使每个非零对角元都整除下一个对角元。这些非零对角元决定有限循环因子,而缺少主元的位置则决定自由秩。与域上的普通行化简不同,这里允许的变换必须保持整数格不变,而不只是保持有理数域上的线性张成空间不变。

有限生成这一假设至关重要。加法群 Q\mathbb Q 是无挠群,却不是自由阿贝尔群,也不是有限生成群。群 Q/Z\mathbb Q/\mathbb Z 是挠群,却是无限群。因此,任意无限阿贝尔群的结构理论远比有限或有限生成阿贝尔群的理论复杂。

阿贝尔群也会自然地从非阿贝尔群中产生。由所有换位子生成的子群是正规子群,以它为模取商群,就得到最大的阿贝尔商群,称为原群的阿贝尔化。这一构造提取出群中能够被映入阿贝尔群的任何同态所反映的部分,因此即使原群高度不交换,阿贝尔不变量仍然很有用。

积、自由群与群的表示

从已有的群出发,可以通过几种不同的方式构造新群。直积 G×HG\times H 以有序对为元素,乘法按分量进行:

(g1,h1)(g2,h2)=(g1g2,h1h2).(g_1,h_1)(g_2,h_2)=(g_1g_2,h_1h_2).

每个因子都作为正规子群嵌入直积中,且来自两个不同因子的元素彼此交换。对于有限个阿贝尔群,直积与直和描述的是同一个群。对于无限族群,直和只允许有限个坐标不为单位元的元组,而直积允许任意元组。

半直积允许一个因子以非平凡的方式作用于另一个因子。给定同态 α:H→Aut⁡(N)\alpha:H\to\operatorname{Aut}(N),群 N⋊αHN\rtimes_\alpha H 的乘法为

(n,h)(n′,h′)=(n α(h)(n′),hh′).(n,h)(n',h')=(n\,\alpha(h)(n'),hh').

子群 NN 是正规子群,而 HH 则未必。正 nn 边形的对称群可写为 Cn⋊C2C_n\rtimes C_2,其中 C2C_2 的非单位元将每个旋转映为其逆元。这一构造不仅记录了两个组成群,也记录了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

集合 SS 上的自由群,除了群公理所强制要求的关系外,没有其他关系。其元素可用由符号 s∈Ss\in S 及其形式逆元 s−1s^{-1} 构成的约化词表示,其中相邻的互逆符号对均已消去。定义自由群的泛性质指出,从 SS 到任意群的每个函数,都能唯一地延拓为从该自由群出发的群同态。单个生成元上的自由群是 Z\mathbb Z;两个或更多生成元上的自由群则是非阿贝尔群。

群的一个表示

G=⟨S∣R⟩G=\langle S\mid R\rangle

指定了生成元集 SS 和关系词集 RR,其中每个关系词都是一个被要求等于单位元的词。形式上,GG 是 SS 上的自由群对包含所有关系词的最小正规子群所作的商群。例如,

Cn=⟨a∣an=e⟩C_n=\langle a\mid a^n=e\rangle

以及

Dn=⟨r,s∣rn=e, s2=e, srs=r−1⟩.D_n=\langle r,s\mid r^n=e,\ s^2=e,\ srs=r^{-1}\rangle.

有限表示只是对群的有限描述,并不保证这个群本身是有限群。

当群由几何操作或路径构造而来时,群的表示尤其有效。它们也揭示了一种计算上的局限:同一个群可能有差异很大的表示,而简短的表示也可能隐藏着复杂的结构。另一种基本构造是自由积 G∗HG*H,它将两个群组合起来,却不在它们之间添加交换关系。因此,直积、半直积和自由积体现了三种实质上不同的群组合方式。

换位子、可解性与扩张

两个元素不满足交换律的程度可以用换位子来衡量。按照一种常见约定,

[x,y]=x−1y−1xy.[x,y]=x^{-1}y^{-1}xy.

等式 [x,y]=e[x,y]=e 成立,当且仅当 xy=yxxy=yx。不同约定可能采用其逆元或调换变量顺序,但所有换位子生成的子群是相同的。这个换位子群记作 G′G' 或 [G,G][G,G],是正规子群,由此得到的商群 G/G′G/G' 称为群的阿贝尔化。

反复进行这一构造,便得到导出列:

G(0)=G,G(i+1)=[G(i),G(i)].G^{(0)}=G,\qquad G^{(i+1)}=[G^{(i)},G^{(i)}].

如果这一序列最终达到平凡子群,就称该群为可解群。每个阿贝尔群都是可解群,S3S_3 也是可解群,因为它的换位子群为 A3≅C3A_3\cong C_3,而后者的换位子群是平凡群。相比之下,A5A_5 是非阿贝尔单群,因此其换位子群就是整个 A5A_5;所以它不是可解群。

一个更强的条件是幂零性。下中心列定义为

γ1(G)=G,γi+1(G)=[γi(G),G].\gamma_1(G)=G,\qquad \gamma_{i+1}(G)=[\gamma_i(G),G].

如果这一序列经过有限步后达到单位子群,就称该群为幂零群。每个幂零群都是可解群,但反之不成立:S3S_3 可解但不幂零。每个有限 pp-群都是幂零群,而有限群幂零,当且仅当它是其各个西罗子群的直积。

群扩张通过一个正规子群及相应的商群来描述一个群:

1⟶N⟶G⟶Q⟶1.1\longrightarrow N\longrightarrow G\longrightarrow Q\longrightarrow1.

正合性意味着,可以将 NN 等同于映至 QQ 的满同态的核。如果商映射存在一个同态截面 Q→GQ\to G,就称该扩张是分裂的;此时 GG 是半直积 N⋊QN\rtimes Q。并非所有扩张都分裂。C4C_4 和 C2×C2C_2\times C_2 都有一个正规子群 C2C_2,且相应的商群都是 C2C_2,但只有后者将相应扩张实现为直积。

群扩张说明了为什么仅仅知道组成部分的群,并不能唯一地重构整个群。商群在正规子群上的作用,以及额外的相容性数据,都至关重要。群上同调为描述这些数据提供了一套系统的语言;当核为阿贝尔群且商群的作用已指定时,第二上同调群对扩张的等价类进行分类。这一视角将初等的结构问题与拓扑学和同调代数联系起来。

单群与有限单群分类

单群是仅有单位子群和整个群这两个正规子群的非平凡群。有限阿贝尔单群恰好是素数阶循环群。非阿贝尔单群没有非平凡的阿贝尔商群,也无法通过真非平凡正规子群加以分解。因此,它们是构成有限群的基本成分,不过,要从这些成分重建一个群,仍需要扩张数据。

每个有限群都有一个合成列

1=G0◃G1◃⋯◃Gr=G1=G_0\triangleleft G_1\triangleleft\cdots\triangleleft G_r=G

其中各相邻项的商群 Gi+1/GiG_{i+1}/G_i 都是单群。每个子群只需是下一个子群的正规子群,不必是整个 GG 的正规子群。若尔当–赫尔德定理指出,在不计同构差异和排列次序的意义下,所得的单群因子与合成列的选择无关。不同的群可能具有相同的合成因子,因此,这些因子是群的不变量,而不是对群的完整刻画。

有限单群分类定理指出,每个有限单群都属于以下四类之一:

  • 素数阶循环群;
  • 交错群 AnA_n,其中 n≥5n\geq5;
  • 有限李型单群;
  • 2626 个散在单群。

交错群 AnA_n 由 SnS_n 中的偶置换组成。最小的非阿贝尔单群是 A5A_5,其阶为 6060,它也是正二十面体的旋转群。李型群利用有限域上的代数与几何结构构造而成;参数较小时,需要排除某些情形,或会出现不同族之间一些熟知的同构现象。

散在群不属于那些无限族。其中最大的魔群,其阶约为 8.08×10538.08\times10^{53}。这些群的发现与分析涉及置换表示、格以及精深的局部子群方法。分类定理的证明历经数十年,篇幅达数千页。拟薄群处理中遗漏的一种情形,由迈克尔·阿施巴赫和斯蒂芬·D. 史密斯于2004年补全。

证明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1963年的费特–汤普森定理:每个奇数阶有限群都是可解群。由此可知,每个非阿贝尔有限单群的阶都是偶数。这类结果表明,初等的数值条件也能对群的结构施加深刻的限制。分类定理的意义远不止于列出单群,它还带来了有关置换群、极大子群、有限几何和算法的诸多结果。不过,它并未逐一对所有有限群作出分类;扩张问题以及素数幂阶群数量庞大的问题,仍是重大的难题。

表示与特征标

表示论通过将群元素实现为线性变换来研究群。群 GG 在域 FF 上的向量空间 VV 上的一个表示,是一个同态

ρ:G→GL⁡(V).\rho:G\to\operatorname{GL}(V).

选定一组基后,每个 ρ(g)\rho(g) 都可以写成矩阵。表示不一定是忠实的:其核由那些在所有向量上的作用均为恒等变换的群元素组成。表示的维数就是 VV 的维数。

若对每个 gg 都有 ρ(g)W⊆W\rho(g)W\subseteq W,则称子空间 W⊆VW\subseteq V 为不变子空间。一个非零表示若仅有 00 和 VV 这两个不变子空间,就称为不可约表示。马施克定理指出:对于有限群,若域的特征不整除 ∣G∣|G|,则该域上的每个有限维表示都是不可约表示的直和。其证明通过对一个投影在群上取平均,构造出不变补空间。若域的特征整除 ∣G∣|G|,这种取平均的方法便不再适用,完全可约性也可能不成立。

对于一个复表示,其特征标是函数

χ(g)=tr⁡(ρ(g)),\chi(g)=\operatorname{tr}(\rho(g)),

其中,矩阵的迹是对角线元素之和。由于相似矩阵具有相同的迹,特征标在每个共轭类上均为常数。对于有限群,在每个共轭类上为常数的复值函数构成的空间中,不可约复特征标构成一组标准正交基,这里采用的内积为

⟨χ,ψ⟩=1∣G∣∑g∈Gχ(g)ψ(g)‾.\langle\chi,\psi\rangle =\frac1{|G|}\sum_{g\in G}\chi(g)\overline{\psi(g)}.

因此,在等价意义下,不可约复表示的个数等于共轭类的个数。

若这些表示的维数为 d1,…,drd_1,\ldots,d_r,则

∑i=1rdi2=∣G∣.\sum_{i=1}^{r}d_i^2=|G|.

对于 S3S_3,不可约表示的维数为 1,1,21,1,2,且 1+1+4=61+1+4=6。其中两个一维表示分别是平凡表示和符号表示。二维表示则可以从 C3\mathbb C^3 上的置换作用得到,方法是将该作用限制在各坐标之和为零的平面上。

对于有限阿贝尔群,所有不可约复表示都是一维的。因此,其特征标推广了离散傅里叶变换中出现的复指数函数。非阿贝尔傅里叶分析用矩阵值数据代替标量频率系数。表示也用于刻画微分方程和量子力学中的对称性:一个算子若与某种对称作用可交换,其不变子空间和可能的简并情况就会受到约束。特征标表蕴含了丰富的结构信息,不过,两个群具有相同的特征标表,并不一定意味着它们同构。

拓扑群、李群与连续对称性

拓扑群是在群上赋予一种拓扑,使乘法 G×G→GG\times G\to G 和取逆运算 G→GG\to G 都连续。这种相容性使代数运算与极限过程能够相互配合。例子包括实数加法群、非零复数乘法群,以及配备由矩阵元素的通常拓扑所诱导的拓扑的可逆实矩阵群。任何抽象群也都可以赋予离散拓扑,不过这样做可能会丢失有用的几何信息。

李群是同时具有有限维光滑流形结构的群,其乘法和取逆运算都是光滑的。重要例子包括 GL⁡n(R)\operatorname{GL}_n(\mathbb R)、正交群 O(n)O(n)、特殊正交群 SO(n)SO(n) 和酉群 U(n)U(n)。圆群

U(1)={z∈C:∣z∣=1}U(1)=\{z\in\mathbb C:|z|=1\}

通过单位复数的乘法描述平面旋转。群 SO(3)SO(3) 描述三维欧几里得空间中绕原点的旋转。

李群在单位元处的切空间带有一种额外的运算——李括号,从而构成该群的李代数。对于矩阵李群,李括号为

[X,Y]=XY−YX.[X,Y]=XY-YX.

矩阵指数将无穷小层面的信息与群元素联系起来:

exp⁡(X)=∑k=0∞Xkk!.\exp(X)=\sum_{k=0}^{\infty}\frac{X^k}{k!}.

对于 SO(n)SO(n),其李代数由实反对称矩阵组成。对这些矩阵取指数,得到的是行列式为 11 的正交矩阵,从而将无穷小旋转与有限旋转联系起来。

李代数决定了群的许多局部结构,却不能决定全部整体结构。群 SU(2)SU(2) 与 SO(3)SO(3) 的李代数同构,但 SU(2)SU(2) 是 SO(3)SO(3) 的二重覆盖。两者的区别在于拓扑:SU(2)SU(2) 是单连通的,而 SO(3)SO(3) 不是。因此,对无穷小对称性的描述可能仍无法确定整体结构的选择。

局部紧群构成了另一个重要的研究框架。这类群上存在哈尔测度,即一种平移不变的测度;除相差一个正常数倍外,它是唯一的。哈尔测度使得在群上进行积分和调和分析成为可能,将实直线和圆上的积分推广到群上。对于紧群,可以将哈尔测度归一化,使总测度为 11。与之形成对照的另一类拓扑群是 profinite 群(投有限群):它们是有限群的逆极限,既紧又完全不连通。当需要同时处理无穷多个彼此相容的有限对称性时,投有限群便会自然出现,在算术中尤其如此。

几何与拓扑中的群

群通过刻画变换、路径以及点之间的等同关系,将几何空间与代数联系起来。1872 年,菲利克斯·克莱因提出,通过几何的变换群以及这些群所保持的性质来研究几何。欧氏几何研究欧氏运动下不变的性质;仿射几何使用仿射变换;射影几何使用射影变换。不同的变换群保持不同的信息:这三类变换分别保持距离、平行关系和关联关系。

在拓扑空间的研究中,基本群 π1(X,x0)\pi_1(X,x_0) 刻画以点 x0x_0 为基点的闭路;如果一条闭路能够在保持基点不动的情况下连续变形为另一条闭路,就认为两者等价。乘法是闭路的拼接,取逆则是将方向反转。作为参数化路径上的运算,拼接并不严格满足结合律,但在同伦类上满足结合律。圆的基本群是 Z\mathbb Z,而环面的基本群是 Z2\mathbb Z^2。

基本群能够探测初等测量可能遗漏的特征。维数至少为 22 的球面是单连通的,因此其基本群是平凡群;而环面上则存在无法收缩到一点的闭路。对于道路连通空间,改变基点所得的基本群彼此同构,不过这种同构依赖于所选的连接路径。第一同调群是基本群的阿贝尔化,这精确地揭示了一个熟悉的拓扑不变量如何丢失非交换信息。

群也可以作为覆盖空间的覆叠变换群发挥作用。在标准的局部条件下,一个空间的连通覆盖空间与其基本群的子群相对应。例如,将平面上相差一个整数平移的点视为同一点,就得到环面;也就是说,Z2\mathbb Z^2 作用于 R2\mathbb R^2,其商空间是环面。类似的构造将离散群与非欧几何及流形联系起来。

几何群论则反过来,将有限生成群视为几何对象。凯莱图以群元素为顶点,以对应于乘以生成元的操作的连线为边。由此得到的字度量衡量的是 g−1hg^{-1}h 的最短表达式的长度。不同的有限生成集会改变具体距离,但在拟等距意义下保持大尺度几何不变。于是,增长、类似曲率的性质以及边界构造便成为研究抽象群的工具。

例如,Zd\mathbb Z^d 具有次数为 dd 的多项式增长,而至少有两个生成元的自由群具有指数增长。格罗莫夫定理指出,具有多项式增长的有限生成群恰好是几乎幂零群,即包含有限指数幂零子群的群。这一结果将几何上的计数性质与代数上的结构条件直接联系起来。

多项式方程、算术与物理应用

在伽罗瓦理论中,群刻画了域扩张的对称性。对于域扩张 L/KL/K,使 KK 中每个元素保持不变的 LL 的自同构构成群 Aut⁡(L/K)\operatorname{Aut}(L/K)。对于有限伽罗瓦扩张,该群的子群与中间域之间存在反向的对应关系。子群越大,其固定的元素越少;子群越小,其固定的元素越多。正规子群所对应的中间域,本身也是基域上的伽罗瓦扩张。

如果 LL 是可分多项式的分裂域,那么每个域自同构都会置换该多项式的根,同时保持这些根之间的代数关系。因此,其伽罗瓦群可以嵌入根集上的对称群。在特征为零的域上,多项式可用根式求解,当且仅当其分裂域的伽罗瓦群是可解群。这解释了为什么一般五次方程不存在根式求解公式:一般五次方程的伽罗瓦群是 S5S_5,而它不是可解群。不过,某些特定五次方程的伽罗瓦群仍可能是可解群。

群还通过剩余类、理想类和代数曲线上的点,为数论提供了组织框架。有限域的乘法群是循环群。在选定一个点作为单位元的非奇异椭圆曲线上,几何加法法则使曲线上的点构成阿贝尔群。在有限域上,这个群是有限群,而且可以高效地计算重复加法。这些结构支撑了一类密码系统,其安全性基于这样一个难题:已知一个点及其标量倍点,求出该标量。这一问题的难度取决于所用的群和参数,而不只是取决于是否存在群运算。

在晶体学中,周期排列的对称变换构成一个包含平移格的空间群。按照通常的分类,三维欧几里得空间中共有 230230 种晶体空间群。晶体学限制将保持晶格不变的普通旋转的阶数限定为 1,2,3,4,1,2,3,4, 和 66。连续对称群在物理学中发挥着不同的作用:旋转、平移和时空变换对方程施加约束,并用于对状态进行分类。

对于满足适当条件的变分系统,埃米·诺特定理将作用量的可微连续对称性与守恒律联系起来。在满足该定理假设的条件下,时间平移对称性对应于能量守恒,旋转对称性对应于角动量守恒。在量子理论中,对称群的表示决定了态空间如何变换;SO(3)SO(3) 与其二重覆盖群 SU(2)SU(2) 之间的区别,对于描述自旋至关重要。这些应用既取决于抽象群本身,也取决于所涉及的具体表示或几何作用。

历史发展

群论起源于几个最初彼此独立的研究领域:方程求解、置换研究以及几何变换分析。18世纪,关于多项式方程的研究越来越多地利用根的置换来探究求根公式为何存在。约瑟夫-路易·拉格朗日在1770—1771年的论文中考察了由根构成的表达式,以及这些表达式的值如何随根的置换而变化。他的方法尚未构成现代抽象群论,但有助于确立置换结构的核心地位。

保罗·鲁菲尼和尼尔斯·亨里克·阿贝尔揭示了一般多项式方程用根式求解的局限;阿贝尔于1824年的工作对一般五次方程不可用根式求解给出了决定性证明。随后,埃瓦里斯特·伽罗瓦将方程的可解性与一个保持根之间代数关系的置换群联系起来。他在1830—1832年间的工作引入了一些思想,后来成为伽罗瓦理论的基础。伽罗瓦于1832年去世后,约瑟夫·刘维尔在1846年发表了他的数学手稿。

通过奥古斯丁-路易·柯西、卡米耶·若尔当等人的工作,置换群理论得到了发展。阿瑟·凯莱于1854年发表的论文《论依赖于符号方程 θn=1\theta^n=1 的群论》,推动了群概念摆脱对任何单一类型对象的依赖。凯莱以抽象方式处理乘法,并确立了用置换表示群的方法。这一转变是逐步发生的:在现代公理化表述成为标准之前,19世纪的定义和术语尚不统一。

其他进展大大拓宽了这一领域。西洛于1872年提出的定理,通过素数幂阶子群为研究有限群提供了强有力的手段。同年,克莱因的埃尔朗根纲领将变换群置于几何学的中心。索菲斯·李发展了连续变换群理论,将对称性与微分方程联系起来。亨利·庞加莱在19世纪90年代的工作,则有助于确立基本群作为拓扑学工具的地位。

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费迪南德·格奥尔格·弗罗贝尼乌斯、威廉·伯恩赛德和伊赛·舒尔发展了特征标理论与表示论。奥托·赫尔德等代数学家澄清了涉及单群和合成列的结构性思想。此后,诺特研究抽象代数的方法强调同态、不变结构以及群、环、模之间的联系,帮助确立了沿用至今的结构性语言。

20世纪的群论沿多个方向拓展,而非沿着单一路径发展。有限群分类、李理论、代数群、拓扑学和组合群论各自发展出了专门的方法。这些领域之间的相互作用始终十分重要:几何学提供了有限单群的实例,表示论提供了分析这些群的工具,而计算方法使大型具体群的研究成为可能。到了20世纪末,几何方法也已深刻改变了对无限有限生成群的研究。

计算、可判定性与持续研究的结构问题

计算群论既研究具体群的算法,也研究算法方法的局限。一个群可以用乘法表、置换生成元、矩阵或抽象表示来给定。输入模型的选择至关重要。乘法表使每个乘积都能直接查得,但所需存储空间与群的阶的平方成正比。生成元可以紧凑地描述一个非常大的群,但从中提取基本信息可能需要大量计算。

对于有限置换群,稳定子链和 Schreier–Sims 方法为计算群的阶、判定元素是否属于群以及求稳定子提供了算法。这些方法利用轨道与稳定子之间的关系,反复将问题归约到某个点的稳定子上。对于有限表示群,Todd–Coxeter 陪集枚举法尝试枚举指定子群的陪集。枚举成功时,它可以确定该子群的指数,但一般而言,算法运行未必会终止。GAP 和 Magma 等系统实现了大量群论算法,并收录了丰富的数据库。

字问题询问:一个由生成元组成的给定字是否表示单位元。对于用显式置换或矩阵给定的有限群,直接求值即可判定这个问题。然而,对于任意有限表示群,并不存在能解决所有情形的通用算法。20 世纪 50 年代,彼得·诺维科夫和威廉·布恩的研究证明,存在字问题不可判定的有限表示群。这揭示的是算法能力的根本局限,而不只是说某些计算速度很慢。

其他问题包括:两个字是否表示共轭元素,以及两个群表示是否定义了同构的群。这些问题在完全一般的情形下也不可判定,不过许多重要的群类都有有效的求解方法。自由群中的字可以通过简单直接的方式约简,而双曲群则具有很强的算法性质。因此,一个有用的群论定理可能带来算法上的推论,而不可判定性结果则指出了哪些问题不可能存在完全通用的计算过程。

无限群会呈现出无法从熟悉的有限群例子中推知的行为。伯恩赛德问题有多种表述,所问的是:若一个有限生成群的每个元素都有有限阶,该群是否必定有限。无限的有限生成挠群确实存在;诺维科夫和谢尔盖·阿迪安还针对某些适当的指数,构造了具有固定有限指数的无限群。相比之下,叶菲姆·泽尔曼诺夫对限制伯恩赛德问题的解决表明:固定生成元个数和群的指数后,满足这些限制条件的有限群,其阶有统一上界。

另一个重要性质是剩余有限性:每个非单位元在某个有限商群中的像仍不是单位元。这使得有限同态像能够区分单个元素与单位元,但并非每个有限生成群或有限表示群都具有这一性质。围绕增长、刚性、子群结构、有限逼近和有效分类的研究仍在继续,逐步区分出哪些群类能够建立强有力的结构定理或算法定理,哪些群类的行为则从根本上受到更少的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