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莱 · aiwiki.page

文莱，正式国名为文莱达鲁萨兰国，是位于东南亚婆罗洲西北海岸的主权苏丹国。国土面积约为5,765平方千米，几乎完全被马来西亚领土包围，海岸濒临南海。人口约为45万至46万，首都斯里巴加湾市是政府所在地。人口和国内生产总值的确切数字因统计年份及数据来源而异，因此本词条中的数据应注明具体来源和年份。

文莱是亚洲最小的独立国家之一，却以高收入水平和涵盖免费教育、免费医疗的福利体系著称。其财富主要来自海上石油和天然气储量，这些资源塑造了文莱的政府、经济结构、财政状况及其与外部世界的关系。热带雨林、沿海红树林和河流系统则构成了该国地理环境与生物多样性的另一大特色。

本词条介绍文莱的国名与地理位置、自然地理与气候、生态系统与环境治理，从苏丹国时期经英国保护时期直至独立的历史，以及政治与法律制度、油气经济与经济多元化举措，还涵盖人口、文化、卫生、基础设施和对外关系。这些部分共同阐释了一个资源丰富的热带小国如何建立自身制度，以及它在降低对石油和天然气依赖方面所面临的挑战。

名称与词源

文莱的马来语正式全称为 Negara Brunei Darussalam，通常译为“文莱国，和平之邦”。Negara 意为“国家”，而 Darussalam 源自阿拉伯语表达 dār al-salām，意为“和平之邦”。因此，这一名称结合了马来语和阿拉伯语成分，并非对“Brunei”本身的翻译。据英国地名常设委员会记载，该国的正式全称于1983年6月公布，稍早于1984年1月1日独立。文莱当局倾向于在英语官方场合使用 Brunei Darussalam，但 Brunei 仍是常用简称。(assets.publishing.service.gov.uk)

“和平之邦”既是国名最后一部分的译义，也是官方宣传中使用的国家美称。例如，旅游发展局在2024年3月发布的斋月新闻稿中，以“文莱——和平之邦”为标题，同时将发布国标明为 Negara Brunei Darussalam。这种用法将该国对外展示的形象与其正式国名中的阿拉伯语成分及伊斯兰文化认同联系起来；这一称呼并非独立的行政名称。官方旅游资料也以“和平之邦”为标题，介绍该国的习俗、宗教和君主制度。(mfa.gov.bn)

Brunei 的来源则不甚确定。一则广为流传的建国传说将其归于阿旺·阿拉克·贝塔塔尔，即后来被称为穆罕默德沙苏丹的人物。据说，他在文莱河河口发现一处适宜定居的地方后，惊呼 baru nah!，大意为“就是这里了！”，这句话后来便成了地名。这是一种传统解释，而非经过确证的语言学词源。哈吉·穆罕默德·罗赞·尤诺斯在2013年5月13日至14日举行的地名研讨会上提交的论文中，将这一感叹语故事列为多种说法之一。另一些解释则将该名称与梵语联系起来：Varuna 或 Varunai 的说法认为它与水或航海有关，而《在线词源词典》则提出，其最终词源可能是意为“土地、地区”的 bhūmi。这些相互竞争的解释仍属假说，尚无公认的词源结论。(southeastasianarchaeology.com)

对于历史名称，也须区分语言形式上的相似与地理对象的认定。中文文献中出现的名称，通常罗马化为 Boni 或 Po-ni，常被认为与婆罗洲早期的一个政权有关。然而，约翰内斯·L. 库尔茨2014年对中文记载的研究提醒，不能一概将 Boni 等同于现代文莱：这一名称所指的地点可能在婆罗洲北岸的不同地区之间有所变化。相比之下，欧洲语言中的 Borneo 一般被解释为葡萄牙语对 Brunei 的变形，后来被用于指称整座岛屿。因此，岛名与国名虽有渊源，却并不指向同一地理实体。(researchgate.net)

英语命名惯例因机构用途而异。联合国地名数据库将马来语简称记为 Brunei，正式名称记为 Negara Brunei Darussalam，但在英语的简称和正式名称两个字段中均使用 Brunei Darussalam。英国的命名指南则区分国家名称 Brunei 与正式国号 Brunei Darussalam。较早的资料可能保留历史音译形式，或使用不附正式限定语的简称。这些差异不应被直接理解为官方名称先后发生了变更；它们也反映了语言、地理范围和编辑惯例的不同。(ungegn.un.org)

位置、边界与行政区划

文莱位于东南亚婆罗洲北岸，面向南海。它是唯一全境位于该岛的主权国家；岛上其余土地分属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前者主要包括沙巴州和砂拉越州，后者所辖部分称为加里曼丹。这些地区都是文莱的区域近邻，但并非都与文莱直接接壤：文莱的全部陆地边界均与砂拉越相邻，与沙巴或印度尼西亚没有直接边界。文莱的陆地方向由砂拉越环绕，北面则临海。(proxy.goincop1.workers.dev)

文莱国土由两块彼此分离的区域组成，中间隔着砂拉越的林梦县。面积较大的西部包括文莱摩拉区、都东区和马来奕区；东部则全部属于淡布隆区。因此，淡布隆是一块飞地，但并非完全不临海的内陆飞地，因为其北缘濒临文莱湾。淡布隆的行政中心邦加与首都斯里巴加湾市之间隔着马来西亚领土和文莱湾。苏丹哈吉奥马尔·阿里·赛福鼎大桥横跨海湾，为两地提供了直接的公路连接，使往来两部分国土的车辆无须途经马来西亚；不过，两地陆地领土在地理上仍然彼此分离。(proxy.goincop1.workers.dev)

文莱总面积为5,765平方公里。《世界概况》将其分为5,265平方公里的陆地面积和500平方公里的水域面积，并记载其与马来西亚的陆地边界长266公里，海岸线长161公里。海岸线包括面向南海和文莱湾的岸段。这些面积数据描述的是文莱国土的地理范围，不应与其近海的专属经济区混淆。文莱测量局公布的总面积同样为5,765平方公里，海岸线长度约为161公里。(archive.govglance.org)

文莱的四个区在马来语中称为 daerah，构成主要的行政层级。文莱摩拉区面积最小，首都斯里巴加湾市和港口城镇摩拉均位于该区。都东区位于文莱摩拉区与马来奕区之间，其行政和商业中心为都东镇。马来奕区面积最大，位于全国最西端；其主要城镇是瓜拉马来奕，诗里亚则是另一处重要聚居地。邦加是淡布隆区的行政中心。各区由内政部下属的区公署管理，区公署由区长领导，而非作为拥有独立政府的组成州实行管理。(information.gov.bn)

区以下设有38个巫金，即分区：文莱摩拉区有17个，都东区和马来奕区各有8个，淡布隆区有5个。每个巫金下辖若干较小的单位，称为 kampung 或 kampong，通常译为“村”。巫金首长称为 penghulu，村长称为 ketua kampung。这些行政单位不仅涵盖乡村聚落，也涵盖城市街区和住宅区：例如，加东B巫金包括基乌拉和马达马达，邦加巫金则包括邦加镇及周边村庄。淡布隆的五个巫金分别为阿莫、邦加、巴都阿坡、博科和拉布。行政边界也会随着聚居地的发展而调整：文莱摩拉区的柏拉卡斯于1996年拆分为柏拉卡斯A和柏拉卡斯B。(pelitabrunei.gov.bn)

地形与地质

文莱的地势由低平的沿海平原逐渐升高，西部领土为起伏的丘陵，淡布隆南部则是崎岖的山地。西部内陆涵盖马来奕、都东和文莱摩拉，大部分地区海拔不足100米，但靠近砂拉越边界的丘陵超过300米。在东部领土，狭窄的冲积河谷深入山地，东南部的巴贡山海拔约1,850米，是全国最高点。淡布隆北部则是一片受潮汐影响、沼泽广布的宽阔平原。因此，文莱的地形差异并不能简单概括为西部平坦、东部多山：东西两部分都有沿海低地，而最陡峭、海拔最高的地形集中在东部领土的南部内陆。(fao.org)

从地质学角度看，文莱的地下岩层以沉积岩为主，包括新生代沉积形成的砂岩、页岩和富含黏土的岩层。出露地层记录了海洋、海岸和河流环境的变化，并非单一且均一的地层序列。实达页岩主要由海相页岩组成，夹有薄层砂岩；马来奕组则包含厚层砂岩层序，其间夹有页岩和煤层。美里组和诗里亚组同样含有砂岩与页岩，年代较新的梁组则包含河流、潮汐及滨面沉积。岩层的倾斜程度及其抗风化能力的差异，共同影响着丘陵与河谷的形态。充沛的降雨和温暖的气候促进了深层化学风化，而侵蚀作用则不断改变出露的沉积岩地貌。(sciencedirect.com)

这些陆上地层与近海赋存石油和天然气的沉积层序相互关联。砂岩构成储集层段，而富含页岩的岩层和断层则可能限制流体运移，使油气聚集体分隔成多个部分。断层并非处处都是可供流体渗透的通道：断层位移可能使砂岩与页岩相接，断层带内富含黏土的物质也可能形成封堵。在距岸约30公里的铁公爵油气田，罗伯特·J. 科纳特及其同事于2000年发表的一项研究，考察了被多个断层系统切割的上中新统浅海砂岩储层。地震和钻井资料表明，断层的封闭能力在垂向和侧向上均有变化，甚至同一条断层的不同部位也存在差异，说明沉积层理与地层变形如何共同控制近海油气系统。(sciencedirect.com)

沼泽地在西部马来奕低地和淡布隆北部拉布一带尤为重要。这些地区既有矿物沉积物，也有泥炭地，并非覆盖着一层连续且性质相同的沼泽土。古川久雄1988年的钻孔研究发现，巴达斯部分地点的泥炭厚度超过10米，下伏较老的砂质阶地；在巴南—马来奕盆地的其他地方，泥炭则覆盖在古红树林泥层和潮滩沉积物之上。2026年对拉布十根沉积物岩芯的调查记录了覆盖于全新世无机沉积物之上的泥炭，局部泥炭沉积中夹有黏土层。这种地层结构记录了海岸沉积、水位变化与有机质积累之间的相互作用，并直接关系到排水与地基条件。(cir.nii.ac.jp)

农业发展受到深度风化、淋溶强烈的土壤以及陡坡和积水低地的制约。河流沿岸及部分沿海洪泛平原的冲积土为耕作提供了较为有利的条件；根据2023年的全国统计数据，已开发农业用地总面积约为7,391公顷。内陆地形崎岖，限制了宽阔平坦土地的供应，而即使在低地开展建设，也可能需要大量地基处理。一份关于文莱国际机场的工程报告记载，该机场于1966年至1972年间设计和建造，占地285公顷，场地兼有丘陵和泥炭沼泽：工程所需土方量约为650万立方米，路面下方的沼泽物质被挖除，并以压缩性较低的填料替换。这说明，海拔低并不意味着土地就适合修建道路或开展大型开发项目。(knowledgeplatform.searca.org)

气候与天气特征

文莱属赤道热带气候，湿度高、降雨充沛，全年气温变化相对较小。文莱达鲁萨兰国气象局公布的日平均最高气温和最低气温分别为32.0°C和23.7°C。其2024年气候资料表列出的极端气温记录包括1983年3月28日的38.0°C和1985年1月13日的18.4°C。这些是单次观测值，并非正常季节变化的上下限；更为稳定的季节差异体现在较湿润与相对较干燥的天气状况之间。(information.gov.bn)

越往内陆，降雨量越大。政府发布的地理概况给出的年降雨量约为沿海地区的2,500毫米至内陆地区的7,500毫米，而非一个适用于全国的统一平均值。文莱国际机场观测站1991—2020年的月降雨量气候平均值介于3月的143.4毫米与12月的358.9毫米之间。主要降雨高峰从10月下旬持续至次年1月上旬，5月前后还有一个较小的高峰。2月和3月是最明显的相对少雨时段，西南季风期的部分时段降雨也较少。即使是机场观测站平均降雨量最少的月份，降水量仍然相当可观。(information.gov.bn)

季节性环流包括两个季风期和两个过渡期。12月至次年3月，东北风影响南海和婆罗洲北部。6月至9月，东南信风越过赤道后转为西南气流，形成西南季风。4—5月和10—11月则是其间的过渡期。这一循环与热带辐合带的季节性迁移有关，南北半球的气流在该地带交汇。热带辐合带的移动，加上局地海陆环流，有助于解释为何文莱的降雨不能简单地按一年中的干、湿两季划分。在过渡期，局地风对每日天气的影响尤为重要。(met.gov.bn)

海拔也带来了差异，尤其是在淡布隆南部，山区环境比沿海低地凉爽。林业局将海拔约750米以上的环境划为山地环境，其中低山森林分布在海拔910至1,280米之间。因此，应将这些高地与淡布隆北部地势低洼的聚居地加以区分，而不应将其视为整个地区的代表。年际降雨变化也受到厄尔尼诺—南方涛动的影响：厄尔尼诺通常与持续干旱有关，而拉尼娜往往带来比常年更湿润的天气。气象记录显示，1998年3月曾整月无雨。(forestry.gov.bn)

文莱不在台风通常经过的路径上，不过南海和西太平洋远处的热带气旋仍可能影响当地天气。地震灾害同样少见，但属于另一类地球物理灾害，而非气候现象。强降雨和山洪则是更直接的天气灾害：2009年1月录得977.0毫米降雨量，2019年9月30日机场观测站的降雨量达275.0毫米，导致低洼地区发生洪涝。2025年12月29日，同一观测站录得165.7毫米降雨量。气象局将此次事件归因于增强的东北季风与婆罗洲附近的气旋性环流相互作用，使海上湿润空气汇聚，并造成持续反复的强降雨。(mhewc.org)

河流、海岸与湿地

文莱的水系以四大河流系统为主：马来奕河、都东河、文莱河和淡布隆河。马来奕河与都东河直接注入南海，文莱河与淡布隆河则汇入通往文莱湾的河口水域。历史上，河流将内陆社区与沿海市场和行政中心连接起来。在马来奕河上，船只往来于瓜拉巴莱与下游通往瓜拉马来奕沿途的聚落之间；在文莱河上，水路运输支撑着首都沿河地带及甘榜亚逸的发展。当地称为 perahu tambang 的水上出租船，至今仍是出入甘榜亚逸高脚屋社区的重要交通工具。(unfccc.int)

文莱湾的河口湾地貌由河流输送的泥沙、潮流和海浪能量共同塑造，而非仅由文莱河形成。淡水和泥沙也来自淡布隆河以及邻国马来西亚境内的河流，包括林梦河。文莱河口以潮汐作用为主，并存在部分分层现象：淡水与海水并不总能在整个水体的垂直方向上均匀混合。一项研究于2011年7月至8月在七个站点采样，发现靠近陆地、水动力较弱的站点黏土和粉砂含量较高，而越靠近海洋，砂所占的比例越大。有机质更易随细粒沉积物一同积聚，说明水流强度和沉积物粒度如何影响潮间带沉积物的分布。(researchgate.net)

沿海湿地包括耐盐的红树林、淡水沼泽林和泥炭沼泽，分别分布于不同的淹水条件和土壤环境中。据林业局估计，红树林面积约为18,418公顷，主要分布在文莱湾内湾，都东河和马来奕河下游也有分布。红树植物的根和茎能减缓水流，帮助保护岸边免受侵蚀，林地则可减轻风暴海浪和风暴潮的影响。其水下根系网络为具有商业价值的鱼类和甲壳类动物提供育幼和繁殖栖息地；从林地输出的落叶和营养物质，也为河口和近岸食物网提供支持。文莱国家生物多样性报告指出，文莱河口对虾类和鱼类捕捞具有重要意义，而马来奕河口与都东河口则是传统小规模渔业的作业水域。(forestry.gov.bn)

淡水沼泽林分布于周期性淹水的河谷和水道沿岸，包括瓜拉巴莱上游的马来奕河沿岸。泥炭沼泽与这些生长在矿质土壤上的洪泛平原森林有所不同：长期积水使未完全分解的有机物得以不断积累，形成泥炭。泥炭沼泽的水文过程将森林土壤与河水的化学组成联系起来。2014年发表的一项研究在马来奕地区的乌鲁门达兰保护区开展，考察了泥炭孔隙水及邻近河水中的溶解性有机质，记录了碳在这些环境之间的迁移与转化。因此，这类湿地既是长期积水的区域，也是进入下游水域的有机物来源。(forestry.gov.bn)

海岸退缩与洪水涉及不同的过程，有时也会相互作用。Md Mahdi Hj Abd Latif与Gabriel Y. V. Yong于2021年发表的一项研究考察了柏拉卡斯一段长1.8公里的海岸：2009年至2019年间，未受防护的岸段后退了4.6米，而受防护的岸段则向海推进了8.0米。防波堤稳定了岸线，但两个岸段仍持续发生降雨引发的沟蚀和岸崖滑塌。低洼的沿海及河口聚落还面临海平面上升、风暴潮和河流洪水的额外威胁。在首都沿河地带，包括甘榜亚逸，建筑物与通行设施紧邻潮汐水域，或直接建于其上方；文莱的气候评估将沿海淹水和河流流量变化列为与此类聚落布局有关的灾害风险。(repository.ubd.edu.bn)

居民生活和工业供水几乎完全依靠地表水，而非地下水。一份2023年的水资源监测报告指出，地表水约占供水总量的99.5%；2022年的一项研究则报告，地下水在饮用水供应中的占比不足1%。因此，河流取水设施和水库构成了主要供水系统。贝努丹和乌鲁都东的蓄水设施为服务人口聚居地区的水处理设施提供水源，而马来奕河上的拦河闸则限制海水侵入，保护淡水水源。由于供水高度依赖河流，河水水质、泥沙负荷以及淡水蓄存能力的维持，成为供水管网运行的关键。(gsj.jp)

森林与生物多样性

文莱《2022年可持续发展目标年度报告》指出，森林覆盖面积约占全国陆地面积的72%。其2023年自愿国别评估报告称，森林面积约为380,000公顷，并介绍了当时正在开展的全国森林资源清查，旨在进一步提高估算的准确性。森林覆盖面积与依法划定并公布的林地范围并不相同：2022年报告记载，森林保留区约占全国面积的41%。原生雨林仍分布广泛，次生林和人工林也共同构成了多样的森林景观；联合国粮农组织早期的一份国别资料称，大部分森林保留区为原生林，其余则由次生林和人工林组成。(pmo.gov.bn)

文莱的森林主要分为七种类型：混合龙脑香林、泥炭沼泽林、淡水沼泽林、红树林、荒地林（kerangas）、山地林和海滨林。混合龙脑香林在内陆大部分地区占主导地位，而沼泽林则分布在周期性或长期被水淹没的低洼地带。马来奕流域拥有尤为重要的泥炭沼泽林，其中包括以 Shorea albida 为优势树种的 alan 林。文莱2014年国家生物多样性报告将这些森林及相邻的 kerangas 和 kerapah 生境列为优先保护对象。该报告汇总的调查结果显示，马来奕项目区内记录到194种鸟类和28种蝙蝠以外的哺乳动物；相机陷阱记录到了巽他云豹和扁头猫。这些数字反映的是受调查区域的情况，并非完整的全国物种名录。(cbd.int)

婆罗洲特有的长鼻猴（Nasalis larvatus）栖息于文莱的河岸林、沿海低地林、红树林和沼泽林。位于文莱湾、面积为2,566公顷的实里荣岛森林休闲公园，其红树林鸟类群落的记录尤为详尽。鳄鱼专家杰克·考克斯于2006年为林业局编写的一份技术报告，汇总了当地记录到的57种鸟类，其中六种与红树林生境密切相关。5月和7月的观测记录包括红树林啸鹟、红树林蓝仙鹟、铜喉花蜜鸟、白领翡翠、鹳嘴翡翠和白腹海雕。岛上还栖息着长鼻猴、鼯猴和亚洲小爪水獭。(cbd.int)

历史上的木材采伐留下了一些需要恢复的采伐迹地林，而沿海开发则对尚存的自然生境造成压力。2023年国别评估报告称，约586公顷退化的保留区土地和采伐迹地林已完成重新造林或生态恢复，此外，自2020年以来已种植超过80,000棵树木。林业政策允许按照规定的采伐制度生产木材，目的在于尽量减少破坏，并为后续轮伐创造条件，而不是将所有森林都划为禁止商业采伐的区域。印度尼西亚的森林和泥炭火灾还带来了跨境压力：在2019年的烟霾事件中，文莱当局将烟霾天气归因于盛行的西南风把婆罗洲火点产生的烟雾输送至文莱，而区域监测也记录到加里曼丹大范围的火灾活动。(mhewc.org)

森林保留区体系按功能区分为防护、保育、生产、休闲和国家公园等类别；因此，依法划定并公布的保留区覆盖范围，并不等同于严格保护生物多样性的范围。林业局列明，乌鲁淡布隆国家公园面积为46,210公顷，此外还有实里荣岛、巴托伊山和双溪梁等休闲场所。交通便利的森林公园在森林环境中提供休闲和自然教育设施。政府公布的目标是将依法划定并公布的保留区扩大至全国陆地面积的至少55%。涉及森林的开发提案由选址委员会审查，林业局参与其中；该委员会在作出土地利用决策之前，提供有关森林资源和生态因素的技术评估。(forestry.gov.bn)

早期历史与苏丹国

中世纪的文莱发展成为一个以海上贸易为基础的政权，其港口将婆罗洲出产林产品的内陆腹地与中国及东南亚其他市场连接起来。中国史籍记载，一个名为“渤泥”的国家曾于977年和1082年遣使来华，通常认为它就是文莱。然而，这一对应关系并非在所有时期都能确证：历史学家约翰内斯·L.库尔茨指出，史籍对渤泥位置的记载并不精确，无法据此确认婆罗洲西北部某一国家延续不绝的历史。尽管如此，10世纪的记载仍描述了一个通过海路与爪哇、三佛齐和占婆相联系的政权，展现了婆罗洲各贸易中心所处的区域网络。(researchgate.net)

文莱皈依伊斯兰教的年代同样难以确定。文莱王室谱系将阿旺·阿拉克·贝塔塔尔列为首位穆斯林统治者，他后来改称穆罕默德沙阿苏丹；官方年表将其在位时间定为1363—1402年。这些谱系的现存版本，编纂时间远晚于其所记述的事件。传统上被视为第三任苏丹的谢里夫·阿里，被认为强化了伊斯兰教的实践，并修建了第一座清真寺。相比之下，托梅·皮雷斯于1512—1515年编纂的《东方志》却将统治者的皈依描述为不久前发生的事。因此，王室谱系、外国记述和铭文需要相互比较，而不能直接拼合成一条完全确凿的历史脉络。刻于1807年的王室谱系碑《巴都·塔尔西拉》是记录王朝传统的重要资料，却并非最早几任苏丹在位时期的同时代记述。(dokumen.pub)

文莱传统认为，苏丹国在博尔基亚苏丹统治时期达到扩张的顶峰；其在位时间通常定为1485—1524年，影响力沿婆罗洲海岸延伸，并深入菲律宾南部。这主要是一个由港口、朝贡关系和王朝纽带构成的网络，而非对一片连续内陆领土实行统一行政管理的国家。(bruneimuseumsonline.wixsite.com) 文莱是樟脑、蜡、蜂蜜、稻米、西米及其他区域产品的转口贸易中心。与马六甲之间的贸易随季风时节展开，航程约为一个月。安东尼奥·皮加费塔于1521年随麦哲伦远征船队的幸存船只到访文莱，记述了一座饰有丝绸帷幔、由300名士兵守卫的宫廷大厅。他的记述独立于后世的王室叙事，为宫廷财富及其仪式性展示提供了同时代证据。(static1.squarespace.com)

统治权建立在对各条河流及其沿岸人口和收入的权利之上。阿卜杜勒·穆明苏丹在1881年的一封信中明确描述了这一制度，将其区分为三类：kerajaan，即传给继任统治者的王室领地；kuripan，即附属于官职、由官员在任期间享有的收益权；以及tulin，即王室或贵族家族的世袭领地。在tulin辖区，统治者能发挥多大实际影响，部分取决于能否取得领地所有者的合作。这些安排限制了中央控制，同时又通过分散配置的收益权维持宫廷运转。(museum.sarawak.gov.my) 传统上被认为与穆罕默德·哈桑苏丹有关的《文莱法典》，则以另一种形式体现了王权。其条文涉及商业、债务、婚姻、离婚及刑事犯罪，将伊斯兰法律原则与马来法律传统相结合。现存手稿证明了这一法律框架的存在，但有关其在整个苏丹国境内如何实施的记录则不够充分。(bruneiresources.blogspot.com)

外部进攻与内部继承权争夺扰乱了这一海上秩序，但并未立即使其消亡。1578年，在赛义夫·里贾尔苏丹统治期间，一支来自马尼拉的西班牙远征军进攻文莱；此后，文莱的政策着眼于恢复在婆罗洲西部的影响力，并维持与南海贸易网络的联系。(jstor.org) 关于17世纪的宫廷叙事记载了阿卜杜勒·穆宾苏丹与穆希丁苏丹之间旷日持久的冲突，这削弱了文莱对附属地区的控制。这些事件的确切年代仍有争议，苏禄参与其中的记述也存在分歧：一些传统说法称其提供了决定性的军事援助，另一些则说苏禄军队来得太迟。(dokumen.pub)

19世纪，文莱领土缩减的速度加快。詹姆斯·布鲁克于1841年在砂拉越建立统治，随后各条河流流域的领地相继转归布鲁克政权；1877年在婆罗洲北部通过谈判取得的特许权，则为英国北婆罗洲公司后来的扩张奠定了基础。查尔斯·布鲁克于1890年吞并林梦，将文莱剩余领土分割为东西两部分。这些领土损失既涉及特定河流辖区及其收益权的转让，也意味着苏丹国原本覆盖更广泛沿海地区的权威被取代。(mjs.um.edu.my)

殖民时期、日军占领与独立

文莱于1888年成为英国保护国，保留苏丹及独立的国家身份，由英国负责其对外事务。1905—1906年的补充协定通过任命英国驻扎官，将英国的权力扩展至文莱内政。马尔科姆·麦克阿瑟于1906年成为首任驻扎官。协定规定，除涉及伊斯兰教的事项外，所有问题都必须接受并执行驻扎官的建议。因此，这一职位并非仅具咨询性质：驻扎官掌管新设的行政机构，对立法、税收和土地制度具有重大影响，而苏丹及主要贵族仍参与国务议会。(history.state.gov)

1929年在诗里亚发现石油，改变了这个保护国的经济基础；1932年，文莱首次出口石油。石油开发并非由国营石油企业承担，而是由壳牌集团旗下的英属马来亚石油公司凭借特许权开展。在特许经营制度下，公司负责勘探和生产管理，文莱政府则收取相应款项。因此，英国的行政权力与企业对主要财政收入来源行业的控制并存。这种格局在独立前逐渐发生变化：文莱于1973年取得文莱壳牌石油公司25%的股份，并于1984年将持股比例提高至50%。(pa.gov.bn)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军于1941年12月16日在文莱登陆，并于12月22日进入文莱城。英国当局撤离前破坏了石油设施，但日军恢复了生产，以供应战争所需。文莱被纳入一个涵盖婆罗洲北部原英属领土的军事行政体系。苏丹艾哈迈德·塔朱丁继续在位，部分当地官员也继续任职，其中包括担任首席秘书的易卜拉欣·贾法尔。军方征用物资和劳动力、严重的通货膨胀以及航运中断扰乱了平民生计，教育和公共服务也日益衰退。(minpaku.repo.nii.ac.jp)

澳大利亚军队于1945年6月10日在文莱湾地区登陆，随后收复文莱城和西部产油区。撤退的日军纵火焚烧诗里亚的油井，给经济重建留下重大障碍，直到1945年9月27日，最后一口油井的大火才被扑灭。文莱在经历一段军事管制时期后，于1946年7月恢复文官政府。因此，战后复苏既包括重建行政服务，也包括修复政府财政所依赖的石油设施。(awm.gov.au)

文莱通过一系列宪制与外交协议逐步走向独立。1959年9月29日颁布的宪法确立了苏丹奥马尔·阿里·赛义夫丁三世统治下的内部自治，而英国仍负责国防和对外事务。1962年12月8日，北加里曼丹国民军发动起义；应苏丹请求，英军介入并将其镇压，参战部队包括从新加坡空运而来的廓尔喀部队。文莱随后于1963年决定不加入马来西亚联邦。奥马尔·阿里·赛义夫丁于1967年退位，将王位传给哈桑纳尔·博尔基亚。1971年修订的协定进一步确立了文莱内政自主的地位，同时保留英国尚未移交的对外职责。(ris.cdu.edu.au)

1979年1月7日签署的《友好合作条约》规定，英国的上述职责于1983年底终止。文莱于1984年1月1日实现完全独立，哈桑纳尔·博尔基亚在六人内阁中兼任首相、财政部长和内政部长。独立并未终结文莱与英国的安全关系：应苏丹请求，一个廓尔喀营继续驻留，仍隶属英国陆军，并由英国国防部负责作战指挥。1986年10月，内阁扩大至十一人，苏丹卸下财政和内政部长职务，转而兼任此前由其父亲担任的国防部长。(hansard.parliament.uk)

君主制与政府

文莱实行世袭君主专制，苏丹兼最高元首同时担任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1959年9月29日颁布、此后历经修订的宪法确立了国家的制度框架：第4条规定，最高行政权属于苏丹，苏丹同时担任首相。哈桑纳尔·博尔基亚于1967年10月5日，在其父奥马尔·阿里·赛义夫丁三世退位后继任苏丹。在2026年6月4日公布的内阁任命中，他继续兼任首相、国防部长和财政部长。王储穆赫塔迪·比拉继续担任首相署高级部长，阿卜杜勒·马利克王子出任首相署部长，阿卜杜勒·马丁王子则出任外交部长。(constituteproject.org)

官方治国理念是马来伊斯兰君主制，马来语称为 Melayu Islam Beraja（MIB），于1984年1月1日文莱独立时宣布确立。这一理念将维护马来语言与习俗、遵循伊斯兰教教义与价值观，以及效忠世袭君主政体结合在一起。在制度层面，其体现包括宗教事务部、国家穆夫提办公室和伊斯兰宣教中心；在教育层面，则体现为将MIB及伊斯兰教相关内容纳入国家课程。公共仪式也将宗教活动与王权联系起来：在纪念先知穆罕默德诞辰的活动中，苏丹发表讲话，并与王室成员一同参加游行。因此，这一理念贯穿政府行政、学校教育和公共礼仪活动，而不仅仅是对宪政结构的描述。(bruneitourism.com)

部长会议协助苏丹行使行政权，并向其提供建议；部长由苏丹任命，而非通过议会选举产生。2026年6月公布的任命规定任期为四年，并增设三名统筹部长，分别负责国家安全、经济政策，以及社会政策与人力事务。其他咨询机构各有更为专门的职责。根据宪法第6条，枢密院就修宪以及授予马来传统等级、头衔、荣誉和尊位等事宜提供建议。传统礼俗理事会就国家礼俗事务提供建议，但苏丹无须采纳其意见。王位继承安排也有专门的制度机制：2024年11月公布了王位继承委员会的任命，由国家礼俗主管担任主席，国家穆夫提担任副主席。(constituteproject.org)

一院制的立法会审议法律、向部长提出质询，并辩论和批准年度拨款法案。其2026年3月发布的官方指南列出34名议员，包括当然议员，以及从拥有封衔者、杰出人士和地区代表中委任的议员；委任议员的任期为五年。地区代表的产生并不构成国家议会选举，文莱也没有通过全国性选举产生的代表。立法会议事程序包括口头和书面质询、动议，以及有正式记录的辩论。2026年3月12日开幕的第22届会议审议了2026—2027年度拨款法案和发展基金动议等事项。尽管立法会提供了讨论支出和行政事务的平台，法律和政策最终仍须获得苏丹批准。(councils.gov.bn)

文莱于1962年12月12日首次宣布进入紧急状态，此后通过连续发布公告使其一直维持至今。宪法第83条将每次紧急状态公告的有效期限定为两年，但允许在到期前或到期时再次发布公告；在紧急状态期间，苏丹可颁布其认为有利于公共利益的命令，包括设立罪名和刑罚的规定。政治参与也相应受到限制：文莱没有可让政党通过选举组建政府的全国性选举。自由之家2024年的报告记载，国家发展党是唯一注册政党，在立法会中没有代表；该党于2005年承诺效忠苏丹并与政府合作后获准注册。公众集会须取得许可，而《煽动法》将挑战MIB地位或主导地位的行为定为犯罪。(agc.gov.bn)

法律体系与伊斯兰法

文莱的法律体系兼有源自英国的普通法制度和独立的沙里亚法律体系，后者的官方名称为 Syariah。1951年4月25日生效的《法律适用法》接纳了截至当日的英国普通法、衡平法原则及具有普遍适用性的成文法，但其适用须受文莱成文立法约束，并根据当地情况和习俗作出必要调整。该法并不自动纳入此后制定的英国法律。除普通法院外，《沙里亚法院法》还规定设立沙里亚下级法院、沙里亚高等法院和沙里亚上诉法院。这些法院的民事管辖范围包括穆斯林的婚姻、离婚、扶养和继承事务；刑事管辖范围则涵盖伊斯兰立法划归其审理的罪行。(agc.gov.bn)

《2013年沙里亚刑法令》扩大了伊斯兰刑法的适用范围，但并未取代现行《刑法典》。其实施最初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于2014年5月1日开始，主要引入可处以罚款或监禁的罪行，包括 khalwat，即被禁止的亲密共处行为，以及特定的宗教罪行。其余主要条款于2019年4月3日生效，使鞭刑、截肢和石刑处死等刑罚可在符合规定条件时适用。另行制定的《沙里亚法院刑事诉讼法典》于2019年1月1日生效。不同刑罚适用不同的证据要求：对特定性犯罪判处死刑，须有供认或符合规定的目击证人证言；未满足这些要求时，则可能适用其他刑罚。(agc.gov.bn)

《2013年沙里亚刑法令》第3条规定，除非某一条款明确另作规定，否则该法令适用于穆斯林和非穆斯林。因此，其适用范围取决于具体罪行，非穆斯林并不享有全面豁免。有关饮酒的条款适用于穆斯林，而盗窃和 liwat（定义为肛交）则可适用于任何宗教信仰者。有关 zina（即婚外性行为）的条款，也涵盖与穆斯林伴侣发生此类行为的非穆斯林。该法令根据宗教身份、婚姻状况和法院采纳的证据等因素，区分罪行及其刑罚。对于满足法定固定刑罚条件的盗窃行为，初犯须截去右手，再犯须截去左脚；若依据其他形式的证据定罪，则可能改判监禁。(agc.gov.bn)

2019年的实施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反对。4月1日，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米歇尔·巴切莱特呼吁停止实施这些条款，称石刑及其他体罚与国际人权法不相容。文莱官方的解释则强调，该法令旨在预防犯罪，且设有严格的证据标准。2019年5月5日，苏丹哈桑纳尔·博尔基亚宣布，现行事实上暂停执行死刑的做法也将适用于《沙里亚刑法令》。人权观察随后呼吁废除该法令，认为暂停执行死刑既未取消死刑条款，也未解决将双方自愿的性行为定为犯罪、限制宗教表达以及施行体罚等问题。这项宣布只是暂停执行死刑，而非废除法定死刑。(un.org)

普通法院体系中的最高法院由高等法院和上诉法院组成。高等法院对民事和刑事案件拥有不受限制的初审管辖权；上诉法院审理来自高等法院和中级法院的上诉，并且是普通刑事案件的终审法院。若双方当事人事先同意，民事案件可向英国枢密院司法委员会上诉。司法独立是一项明确确立的制度原则：首席大法官张惠安在2024年司法年度致辞中指出，公正审判、说明裁判理由、公开庭审和上诉审查，是落实这一原则的实际保障。然而，《宪法》第84C条排除了司法审查，限制了法院审查公共权力行使的能力。立法改革通过总检察署开展，该署与各部及政府部门共同起草法律；宪法程序规定了立法及御准的安排，而第83条则授权颁布紧急命令。宪法赋予总检察长的检控权明确不包括沙里亚法院和军事法院的诉讼程序。(judiciary.gov.bn)

油气产业：发现、生产与衰退

在文莱西海岸开展早期勘探后，诗里亚于1929年开始商业石油生产。隶属荷兰皇家壳牌集团的英荷石油公司于1913年取得文莱的特许经营权；此后的勘探工作借助了邻近砂拉越美里的人力和设施。文莱壳牌石油公司（BSP）的前身——英属马来亚石油公司——开发了诗里亚发现的油藏。石油出口始于1932年，到1940年，日产量已达到约17,500桶。诗里亚的早期开发与砂拉越边境另一侧的罗东炼油厂相衔接，体现了这一产业在运营上与邻近油田的联系。(cambridge.org)

诗里亚油田自身的产量于1956年达到每日115,000桶的峰值，但此后的海上开发进一步提高了全国总产量。距海岸约40公里的冠军油田于1970年经勘探钻井确认，并于1972年投产；其原油输送至约100公里外的诗里亚终端。文莱2014年《能源白皮书》记载，全国石油产量于1979年达到每日254,000桶的峰值。政府于1981年采取石油资源保护政策，有意限制开采，以延长储量的可开采年限，而不是追求当前产量最大化。到1987年，产量已降至每日约150,000桶的目标水平。此后政策调整允许提高产量，2006年的日产量达到219,000桶。(bsp.com.bn)

丰富的海上天然气资源还支撑起一个以液化天然气（LNG）为基础的独立出口产业。文莱液化天然气公司成立于1969年，并于1972年开始大规模液化生产，成为西太平洋地区首家此类生产商。其位于鲁穆特的工厂将天然气冷却成液体，再由专用运输船运送，使出口能够覆盖管道无法到达的市场。该公司2024年企业简介列出的工厂年产能为720万吨。文莱政府持有公司50%的股权，壳牌和三菱商事各持有25%。日本成为最初的主要出口市场：1979年出口的1,260万立方米液化天然气全部运往日本，而到2025年，日本仍是文莱液化天然气的出口目的地之一。(bruneilng.com)

后来的产量下降与20世纪80年代主动限制开采的情况不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认为，2006年以来的下降趋势部分源于海上油田逐渐进入开发后期，运营中断和维护延误又加剧了这一趋势；2023年末投产的萨尔曼油田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这一局面。全国统计数据显示，在现有油井和新投产油井的支持下，原油日产量从2024年全年平均99,200桶回升至2025年的107,000桶。2025年第四季度，原油平均日产量为114,500桶，天然气平均日产量为2,940万立方米。这些季度产量增长出现在大规模维护结束、生产恢复之后，并不意味着产量已重返历史峰值。(imf.org)

深水开发使更多资源得以开发，其中包括跨越文莱与马来西亚海上边界的油气藏。2025年3月7日，壳牌宣布古穆苏特—卡卡普—格龙贡—东贾古斯开发项目第四期首次产油。该项目设有三口生产井和一口注水井，通过海底设施与沙巴近海现有的古穆苏特—卡卡普浮式生产系统相连。壳牌估计，该期项目整体的平均总产量约为每日21,000桶油当量，这一数字并非仅指文莱所占份额。在天然气方面，马来西亚国家石油公司于2025年就克利当气田群开发项目作出最终投资决定，并将其称为文莱首个超深水天然气项目；这仍是一项开发投资承诺，与已经形成的生产能力有所区别。(shell.com.my)

宏观经济、财政结构与主权财富

文莱公共财政对石油和天然气的依赖程度，高于国内产出统计所显示的水平。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估计，2023年油气部门占名义国内生产总值的46.4%，在2023/24财政年度则贡献了政府收入的75%。国民经济核算将开采和液化天然气生产与下游炼油及石化产业区分开来，后两者被划入“非油气”部门。因此，这一统计类别的增长不一定意味着对油气资源的依赖有所下降。经济规划与统计局的2025年年度核算数据显示，开采和液化天然气生产贡献了91.9亿文莱元，占增加值总额的46.1%，而2024年的占比为46.9%。增加值总额不包含计算国内生产总值时所计入的产品税减产品补贴。(meetings.imf.org)

出口结构的变化比其背后的资源依赖程度更为显著。战略与政策研究中心（CSPS）报告称，原油和液化天然气在商品出口中的占比，从2018年的约90%降至其2022年评估中的39%；后一个数据涵盖该年前三个季度。其他石油产品和化工产品已成为最大的出口类别。这些下游产业也需要进口原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报告指出，2022年，包括炼油和石化生产所需原油在内的原材料进口，占进口总额的63%。因此，制成品出口增长的同时，经济仍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国际能源价格和进口投入品的影响。(csps.org.bn)

文莱的财政年度从4月延续至次年3月，石油价格波动会导致预算收支余额大幅变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估算显示，油气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从2022/23年度的24.5%降至2023/24年度的13.0%，同期支出占比则从26.7%升至29.2%。因此，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1.6%的盈余转为11.8%的赤字；疫情期间的2020/21年度，赤字曾达到20.0%。2023/24年度的非油气财政赤字相当于非油气部门国内生产总值的41.8%，这一指标衡量的是非油气收入无法覆盖的支出。经常性支出义务占财政支出的很大一部分：2026年3月，财政及经济第二部长莫哈末阿敏刘阿都拉提出2026/27年度预算案，总额为63亿文莱元，其中23.1亿文莱元用于薪资、任职福利和雇主缴款，24.5亿文莱元用于各部的经常性支出。(elibrary.imf.org)

文莱元实行固定汇率，一文莱元兑换一新加坡元。自1967年6月12日起生效的《货币互换协议》要求两国货币当局和持牌银行按面值免费兑换对方国家的纸币和硬币。两种货币在对方司法管辖区内均为惯常接受的支付货币，而非法定货币。文莱的货币局制度由文莱达鲁萨兰中央银行管理；《2004年货币法令》规定，发行的纸币和硬币必须以外汇储备作为支持。这为货币政策提供了外部锚，而非可独立调整的汇率。(bdcb.gov.bn)

文莱投资局（BIA）依据1983年7月1日起施行的法律成立，负责管理政府的一般储备基金和境外资产，为其主权财富基金管理提供制度基础。其法定职责包括资金管理，以及利息、股息和其他投资款项的管理。该基金与中央银行用于支持货币发行的储备相互独立。以石油收入积累的境外储蓄也为预算融资提供支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一份历史记录指出，从1986年起，政府的境外投资收入不再计入此后的预算，而自1992年起，一般储备基金的拨款经常用于弥补预算缺口。(agc.gov.bn)

近期产出和价格数据体现了经济复苏与持续扩张之间的区别。2021年和2022年，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均萎缩1.6%；修订后的全国统计序列显示，2024年增长4.1%，2025年增长0.7%。年度消费者价格通货膨胀率从2022年的3.7%降至2023年的0.4%，随后2024年和2025年的价格分别下降0.4%和0.3%。不同时点发布的预测有所差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国别数据预测，2026年经济增长率为2.6%，通货膨胀率为1.6%；战略与政策研究中心2026年4月发布的展望则预测，经济增长率为1.3%，通货膨胀率为1.0%，财政赤字约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0%—12%。亚洲开发银行于2026年7月将增长预测上调至1.8%，随后在9月下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26年9月的磋商中预计，能源价格上涨将改善财政收支和对外收支状况，但生产调整幅度有限会削弱这一利好，巨额财政赤字仍将持续。(imf.org)

经济多元化与国家发展计划

文莱2035年宏愿确立了三项长期目标：培养受过良好教育、技能娴熟且有所成就的国民；使生活质量跻身全球前十；建设充满活力、可持续发展的经济体，并使人均收入跻身全球前十。这一愿景是2007年推出的长期规划框架的一部分，将人力资本发展与经济转型相结合，通过各行业发展蓝图和连续实施的国家发展计划加以落实。第十二个国家发展计划涵盖2024至2029年，于2025年5月21日正式启动，为305个项目拨款40亿文莱元。其六项重点包括教育基础设施、面向产业需求的劳动力培养、环境可持续性、福利与安全、扩大非油气经济活动，以及提高政府行政效率。这些数字属于计划拨款，而非已完成投资的统计。(wawasanbrunei.gov.bn)

下游制造业承载了规模最大的经济多元化项目。恒逸实业位于大摩拉岛的炼油与石化一体化综合设施，在投入34.5亿美元后，于2019年11月开始一期运营，初期年加工能力为800万吨。文莱化肥工业公司则增添了另一项以天然气为原料的出口业务：2022年1月至2023年2月期间，该公司生产了超过63.1万吨尿素，出口约55.6万吨，出口额达3.22亿美元。这类设施将石油和天然气的价值链延伸至燃料、化学品及农业投入品。尽管在国家经济统计中被归入非油气部门，下游制造业仍与油气原料及相关市场密切相连。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报告指出，非油气部门占实际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从2003年的20%上升至2023年的53.6%，恒逸及其带来的相关溢出效应是这一增长的重要支撑。(hengyi-industries.com)

海事服务提供了一条与之相关的途径，可将过去流向海外的支出留在国内。安信国际位于大摩拉岛的综合海事维修与退役处理基地，由政府通过战略发展资本基金参与投资，并与本地合作伙伴Qaswa Holdings及韩国东一造船厂共同建设。2026年3月的一份政府声明称，一期业务以船舶维修为重点，之后计划扩展至船舶改装、海上作业支持、模块建造及垃圾能源化利用。预计年营业收入为1,000万至2,500万文莱元，但这一数字并不等同于对国内生产总值贡献的估算。其商业运作方式是在本地提供维护、维修及海上资产退役服务，同时培养服务区域客户的能力。2026年5月，安信为文莱壳牌石油公司启动了Hull 211项目，开始开展工业船舶建造业务。(majlis-mesyuarat.gov.bn)

除下游产业外，投资战略还将食品、信息与通信技术、服务业及旅游业列为重点产业集群。食品产业政策将进口替代与出口导向型加工相结合，重点发展高价值水产养殖，包括虾和尖吻鲈，以及技术密集型农业。清真科学与计量中心通过公布标准和开展实验室检测，为清真认证提供支持。旅游投资的重点包括乌鲁淡布隆国家公园、甘榜亚逸水上村，以及改善住宿、交通和旅游服务。在金融领域，《2016—2025年金融业发展蓝图》将伊斯兰金融列为发展重点；政府自2006年以来持续发行伊斯兰债券，旨在为企业证券建立定价基准。不过，该蓝图也记录了企业发行量和二级市场交易有限的情况，表明要将规模可观的国内银行业发展为业务范围更广的资本市场枢纽，仍面临困难。(invest.gov.bn)

吸引外资的措施将工业用地、投资便利化、公共资金共同投资与税收优惠相结合。获授“先锋企业地位”的合资格公司，可享受企业所得税豁免，以及机械和原材料的进口关税豁免；战略发展资本基金也提供共同投资合作机会。这些安排降低了企业设立成本，但仅靠优惠政策并不能消除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指出的结构性制约。该组织在2024年的评估中强调，公共部门在经济中占据较大比重，私营部门参与不足，创造就业仍面临持续困难。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此前的分析还呼吁促进更公平的竞争，并改革国有企业。由此产生的政策矛盾十分具体：政府关联企业和公共资本有助于为大型项目融资，但经济多元化也需要营造一种环境，让独立经营的企业能够获得融资、参与竞争并扩大业务。(invest.gov.bn)

人口、族群与劳动力

文莱2021年人口普查及住房普查记录的人口为440,715人，2011年则为393,372人；这十年间，人口年均增长率为1.1%。年龄中位数从27.6岁升至31.7岁，65岁及以上人口的比例则从3.5%升至6.3%。此后的官方估算显示，2025年人口为458,600人，其中男性244,800人，女性213,800人。普查结果与年度人口估算属于不同的统计序列：后者是在普查基准数据的基础上进行更新，并非重新开展人口清点。(studylib.net)

族群与居留身份是两种不同的分类。2021年普查记录了297,016名文莱马来人（67.4%）、42,132名华人（9.6%），以及101,567名归入“其他”类别的人口（23.0%）。文莱马来人这一类别涵盖七个原住民族群——文莱族、都东族、马来奕族、克达扬族、杜顺族、比沙耶族和穆鲁族——因此，不应将这些族群另算为一个与文莱马来人互不重叠的原住民人口类别。按居留身份划分，公民有333,669人（75.7%），永久居民25,834人（5.9%），临时居民81,212人（18.4%）。最后一类涵盖了大部分外籍人口，但并不等同于外籍劳工或在国外出生的居民。(studylib.net)

文莱的劳动力市场既有规模可观的公共部门就业，也有主要在私营部门任职的外籍劳动力。2025年劳动力调查以18岁为劳动年龄下限，报告就业人数为220,400人，劳动参与率为66.5%，失业率为5.0%。数据更为详尽的2024年调查记录的就业人数为222,300人，失业率为4.7%。公共部门提供了67,100个就业岗位，占就业总数的30.2%；私营部门则提供了155,200个岗位，占69.8%。在本地劳动者——即公民和永久居民——中，41.7%在公共部门工作。失业问题更多集中于本地人口：2024年，本地人口的失业率为6.4%，非本地人口为0.3%；在18至24岁的本地劳动力人口中，失业率达到22.6%。(deps.gov.bn)

2024年，非本地劳动者共有63,900人，占就业人数的28.7%，其中98.3%在私营部门工作。他们在不同行业中的集中程度差异明显：建筑业的24,600名劳动者中，有19,600人为非本地劳动者；制造业的15,400人中有8,600人；住宿和餐饮服务业的21,000人中有9,000人。此外，各家庭还雇用了8,000名非本地家政劳动者。在形成这一就业格局的同时，文莱也实行优先为本地求职者提供招聘机会的政策。官方招聘程序要求雇主先通过文莱就业中心（JobCentre Brunei）发布职位空缺，公告至少两周；若未找到合适的本地人选，方可申请外籍劳工许可证。如果有本地求职者申请，还须增加一段招聘审核期。(deps.mofe.gov.bn)

人口聚居地主要集中在首都周边及沿海各县。2021年，文莱摩拉县有318,530人，占全国人口的72.3%；马来奕县占14.9%，都东县占10.7%，淡布隆县占2.1%。城市化的范围并不限于市政边界以内：普查定义还包括人口密集、就业和服务依赖城镇的聚居地。全国住房开发也伴随着居住人口的重新分布。普查指出，安置区的扩展是若干村庄人口增长的重要推动因素，包括文莱摩拉县的美拉岗、鲁谷和丹那占布，以及都东县的武吉布鲁昂。这些变化反映了沿海聚居体系内部的人口流动和郊区扩张，但仅凭县级人口增长，无法区分国内迁移、出生或国际迁移各自带来的影响。(studylib.net)

宗教、语言与文化

伊斯兰教是文莱的官方宗教；宪法规定以逊尼派伊斯兰教的沙斐仪学派为宗教依据，确立苏丹为官方宗教的领袖，并允许其他宗教“在和平与和谐中”开展宗教活动。2021年人口普查记录的穆斯林人数为362,035人，占总人口的82.1%，高于2011年的78.8%。基督徒占6.7%，佛教徒占6.3%，信奉其他宗教或没有宗教信仰者占4.9%。这些类别体现了穆斯林多数群体之外的宗教多样性，其中也包括原住民的传统信仰。宪法中的这些规定与对非伊斯兰宗教传播及公开表达的限制并存；相关规定在法律上的施行，属于对文莱法律制度的整体论述范畴。(2021-2025.state.gov)

宗教机构管理的服务不限于礼拜活动。宗教事务部于1986年由宗教事务局升格成立，负责伊斯兰教育、清真寺事务、宗教宣传及朝觐安排。该部的天课、瓦克夫与公共财库局于2023年7月19日正式成立，负责征收和分配伊斯兰教规定的义务性施舍，并推动宗教捐赠资产的发展。这使宗教行政工作与向符合资格者提供援助、管理社区资产相联系。(mora.gov.bn)

马来语是官方语言，英语则在双语教育中占有稳固地位。正式马来语不同于文莱马来语，后者是各族群之间口头交流的通用语。该国的多语现象还体现在都东语、马来奕语、杜顺语、伊班语和伦巴旺语的使用上，文莱达鲁萨兰大学均开设了这些语言的教学。少数族群语言的代际传承情况并不一致：大学研究记录了年轻杜顺语使用者越来越多地使用文莱马来语的趋势；而阿德里安·克莱恩斯于2011至2013年主持的“都东语数字词典”项目，则试图在年长的流利使用者日渐减少之际，记录词汇、发音及具有文化意义的知识。这些举措着重于原住民语言的保护，与马来语和英语的广泛使用有所区别。(agc.gov.bn)

马来文化的传统表达形式包括班顿，这种诗歌最常见的形式为四行诗，采用a-b-a-b交替押韵。班顿在婚礼、传统仪式、文化表演和官方典礼上吟诵或演唱，用以含蓄地表达情感、社会期望和道德价值。其传承通过学校、工作坊、非正式交流活动及比赛进行，而非仅依靠书面文学。202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原由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共同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的班顿项目扩展至文莱。文莱已于2023年将班顿列入本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清单。(ich.unesco.org)

传统工艺包括银器制作、青铜器制作、织布、造船，以及席子和篮子的编织。1975年成立的艺术与手工艺中心，为这些技艺的保护和传承提供了机构支持；博物馆藏品中也保存着木雕、传统乐器、兵器和装饰品。服饰传统也获得了国际认可：文莱、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新加坡和泰国共同申报的卡峇雅相关知识、技艺、传统和习俗，于2024年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饮食是当地文化认同的另一种表达：国家旅游主管机构将安布亚特称为文莱的国菜。这道菜以煮熟的西米淀粉制成，配以蘸酱及肉类、蔬菜菜肴，食用时使用一种称为candas的双叉竹制餐具。(agc.gov.bn)

建筑类文化遗产包括甘榜亚逸水上村，它由文莱河上的高脚屋聚落组成，各处以木质步道和桥梁相连。2009年成立的水上村文化与旅游馆通过文物、照片和展陈，记录并展示水上村的生活。首都的奥马尔·阿里·赛义夫丁清真寺自1958年以来一直是宗教地标。博物馆的展示与阐释工作也延伸至区域交流：文莱的马来技术博物馆和海事博物馆参与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共享遗产：东南亚博物馆”项目。该项目从2024年7月持续至2027年9月，推动五个国家共同开发展览和教育资源。(bruneitourism.com)

卫生、教育与福利

文莱的卫生系统主要由政府出资，以公立医院为核心，并由卫生中心和诊所网络提供支持。位于斯里巴加湾市的拉惹伊斯特里·彭基兰·阿纳克·萨利哈医院（RIPAS医院）于1984年开院，是全国主要的三级转诊医院和教学医院；马来奕、都东和淡布隆则由各区医院提供服务。公共医疗服务向符合资格的受益人免费提供或仅收取象征性费用，而非面向境内所有居民普遍免费提供。自2025年7月1日起，持有外国国籍的永久居民，以及文莱公民或无国籍永久居民的外籍配偶，须自行承担治疗费用。指定类别的精神疾病和传染病患者可获豁免，而在该日期之前已开始的治疗，仍由政府承担费用，直至治疗结束或患者出院。医务社会工作者负责评估患者的经济困难程度，以及其是否符合援助或分期付款的资格。（moh.gov.bn）

文莱公民在政府学校和教育机构就读，可享受免费的公共教育。学制包括一年学前教育、六年小学教育和中学教育，之后可选择学术、技术或职业教育路径。2009年1月推出的“21世纪国家教育体系”（简称SPN21）调整了课程和升学安排，旨在加强读写、计算、科学和就业技能。英语广泛用作教学语言，而马来语、伊斯兰宗教知识及马来伊斯兰君主制等科目仍以马来语授课。（information.gov.bn）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2025年人类发展报告》采用2023年数据，记载文莱出生时预期寿命为75.3岁，预期受教育年限为13.7年，成年人平均受教育年限为9.3年。文莱的人类发展指数为0.837，在“极高人类发展水平”类别中并列第60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识字统计显示，2015年文莱成年人的识字率为96.3%，青年识字率为99.9%。（undp.org）

非传染性疾病是文莱面临的一项重大公共卫生挑战，尤其是与肥胖、烟草使用以及血压或血糖升高有关的疾病。2022—2023年的STEPS调查纳入了3,017名18至69岁的成年人，估计65.7%的成年人超重，其中32.4%属于肥胖；13.4%的成年人当时有吸烟行为。这些比例是根据访谈、体格测量和生化检测得出的人群估计值，并非简单统计已确诊患者的人数。（moh.gov.bn）应对措施包括实施《文莱达鲁萨兰国2021—2025年非传染性疾病预防与控制多部门行动计划》，以及参与世界卫生组织遏制肥胖的加速行动计划。文莱成立了全国肥胖问题工作组，以制定协调一致的策略，重点关注健康饮食、身体活动，以及将预防和体重管理服务纳入基层医疗。（moh.gov.bn）

福利保障结合了现金援助、残疾津贴和照护者津贴、缴费型退休保障安排，以及补贴性住房。国家福利系统（Sistem Kebajikan Negara）提供电子申请渠道，收集家庭收入、支出和受抚养人信息，用于福利资格评估。残疾津贴向符合资格的15岁及以上领取者每月发放250文莱元，向年龄较小的领取者每月发放150文莱元；获批准的照护者每月可领取250文莱元。（skn.gov.bn）国家退休计划（Skim Persaraan Kebangsaan，简称SPK）于2023年7月15日取代雇员信托基金和补充缴费型养老金计划，同时设有过渡安排。成员缴费比例仍为基本工资的8.5%。住房援助包括国家住房计划和面向无土地原住民公民的项目；政府2020年的自愿国别评估报告还记载了为急需帮助的家庭提供临时住所的措施。（tap.com.bn）

关于长期资金保障的讨论，主要围绕政府收入仍依赖油气资源的情况下，广泛的福利待遇以及住房、能源和公用事业补贴所带来的成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24年的磋商中倡议提高补贴的针对性，以保留发展所需资源并保护弱势家庭。世界卫生组织另行指出，非传染性疾病患病率上升和治疗费用增加，正在给政府出资的卫生系统带来压力。（elibrary.imf.org）卫生部在解释2025年医疗收费政策调整时估计，2024—2025财政年度，为外籍永久居民和外籍配偶提供治疗的费用接近7,000万文莱元，其中在班台哲鲁东专科中心发生的费用为2,800万文莱元。（moh.gov.bn）

基础设施、电网与城市形态

斯里巴加湾市的城市布局以文莱河及其支流吉阿当河为中心，甘榜亚逸的水上聚落与陆上城区相邻。由 HOK 牵头的团队编制的首都发展总体规划，将这些水道作为城市规划的基本框架：通过一条最初为防洪而设计的生态廊道，将滨河休闲区、商业节点和开放空间连接起来。规划还提出限制城市向外扩张，以提高土地利用效率并保护周边森林。这些属于规划目标，并不意味着所有拟议工程均已完工。(hok.com) 首都以外，主要交通轴线沿海岸穿过都东和西部工业聚落，将首都地区与诗里亚及瓜拉马来相连。(information.gov.bn)

公路基础设施通过穆阿拉—都东公路和诗里亚—鲁穆特绕行公路系统，将这些中心连接起来。在西部，拉绍大桥提供了通往双溪都九边境口岸及马来西亚美里的交通通道。(information.gov.bn) 全长约30公里的淡布隆跨海通道，后来命名为苏丹哈吉奥马尔·阿里·赛义夫丁大桥，横跨文莱湾，将文莱穆阿拉区与该国东部地区相连；大桥于2020年3月通车，使两地之间有了无需出境的直达公路。(en.cscec.com) 文莱国际机场为首都地区提供航空服务。其基础设施包括扩建后长12,000英尺的跑道、仪表着陆设施和登机桥；自1984年1月起，空中交通管制一直实行全天候运行。(dca.gov.bn)

电力服务局（DES）运营位于加东、武吉邦加、鲁穆特和贝林古斯的发电站，以及输配电基础设施。其配电网络采用66千伏和11千伏系统，再降压至415伏和240伏供用户使用。(des.gov.bn) 装机容量为116兆瓦的武吉邦加电站于2006年建成，采用联合循环技术：回收燃气轮机的余热来产生蒸汽，用于进一步发电。(des.gov.bn) 供电可靠性不仅取决于发电能力，也取决于电网。2023年10月17日，66千伏输电系统发生故障，波及文莱穆阿拉、都东和马来奕的上游发电站，导致全国大多数用户供电中断。(energy.gov.bn)

居民电价实行自2012年1月1日起引入的递增阶梯电价制度。每月用电量的前600千瓦时，每千瓦时收费0.01文莱元；此后至2,000千瓦时的部分，每千瓦时收费0.08文莱元；超过2,000千瓦时至4,000千瓦时的部分，每千瓦时收费0.10文莱元；超过4,000千瓦时的部分，每千瓦时收费0.12文莱元。因此，前600千瓦时的电费为6文莱元，而用电量越高，新增用电的单价也逐级提高。商业用户的计费根据以千伏安计量的签约容量确定用电档位，但这份公布的电价表明确不适用于重工业。(des.gov.bn) 2026年3月17日，政府宣布拟将商业电价由递减制改为递增制，以鼓励节约用电，并为电力系统扩建筹措资金，计划于2028年实施。(pmo.gov.bn)

首个并网太阳能示范设施是位于诗里亚的文莱太阳能电站（Tenaga Suria Brunei），于2010年建成，并于2011年5月26日正式揭幕。该项目由三菱商事出资，额定容量为1.2兆瓦；项目于2016年提交的技术报告称，其年均发电量约为1,616兆瓦时，并测试了六种光伏组件。(des.gov.bn) 超出示范规模的扩建项目包括装机容量为30兆瓦的甘榜贝林宾太阳能项目，其动工仪式于2025年8月11日举行。(mofe.gov.bn) 国家政策目标是，到2035年，可再生能源至少占发电装机容量的30%，主要通过光伏发电实现；这并不一定意味着可再生能源占年度发电量的30%。(climatechange.gov.bn) 净计量计划还允许符合条件、安装了容量介于1千瓦至1兆瓦太阳能设施的电力服务局用户，将多余电力送入电网，以换取电费抵扣额度；居民、政府、商业和工业用户均可参与。(energy.gov.bn)

对外关系与区域一体化

文莱于1984年1月7日加入东南亚国家联盟（东盟），在独立后不久成为其第六个成员国。东盟是文莱开展区域外交的主要框架，文莱参与的机制包括东盟地区论坛、东亚峰会和东盟防长扩大会。这些机制使东南亚各国政府能够与域外伙伴就政治和安全问题开展交流。2021年文莱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期间，苏丹哈桑纳尔·博尔基亚于10月26日以视频会议形式主持了第38届和第39届东盟峰会。峰会议程包括疫情后的复苏、经济一体化，以及与东盟对话伙伴的关系。(asean.org)

次区域合作通过1994年成立的文莱—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东盟东部增长区（BIMP-EAGA）开展。这一倡议涵盖文莱全境及其他三个参与国的指定地区，而非这些国家的全部经济体。该倡议通过交通互联、货物和人员跨境流动及相关投资，促进由私营部门主导的发展。文莱与印度尼西亚于1984年1月1日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两国合作不仅限于东盟和东盟东部增长区，还包括国防、教育和文化交流领域的双边合作。这些安排将文莱与邻国经济体联系起来，但并未建立共同的超国家政府。(bimp-eaga.asia)

文莱与马来西亚的关系既有年度领导人磋商，也有边界管理和能源合作方面的技术机制。两国通过2009年3月16日的换文，划定了延伸至200海里范围内的领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界线。陆地边界的勘界工作则由联合委员会和测量队另行推进：2025年领导人磋商报告称，已完成214.638公里边界的测量和划定，约占陆地边界总长的41%。2024年成立的安全工作委员会负责边境信息共享及打击边境非法活动等事务。石油合作由马来西亚国家石油公司（PETRONAS）与文莱石油管理局通过商业安排区和产量分成协议开展，将海上资源开发与双边制度安排相衔接。(un.org)

文莱与日本的经济外交部分建立在始于1972年的液化天然气贸易之上。文莱与中国于1991年9月30日建交，两国设有专门的高官磋商机制，并就贸易、投资和经济合作举行会议。在2025年2月6日的联合声明中，两国政府将文莱—广西经济走廊，以及油气下游产业、食品、旅游、服务业和信息技术领域的投资列为进一步合作的重点。双方还支持在恒逸实业炼油及石化项目一期建成后，按照商业原则推进二期建设。(mfa.gov.bn)

新加坡和英国分别与文莱保持各具特色的制度性关系。1967年签订的《文莱—新加坡货币互换协议》规定，两国货币当局和银行可按面值免费兑换彼此的纸币和硬币。文莱与英国的关系涵盖国防、教育、贸易和投资，双方于2021年11月建立了双边战略对话机制。2024年12月19日，哈桑纳尔·博尔基亚与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续签《英国—文莱驻军协议》，确保驻文莱英军基地继续运作。(mas.gov.sg)

文莱于1984年9月21日加入联合国，于1993年12月加入《关税与贸易总协定》，并于1995年1月1日成为世界贸易组织的创始成员国。文莱还于1984年1月1日加入英联邦。在海洋外交方面，文莱于2020年7月20日发表声明，阐明处理南海问题的双轨思路：具体争端应由直接有关国家和平解决，同时应在谈判制定具有实质内容的行为准则之际，推进更广泛的区域互信建设。文莱明确提出，谈判应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国际法为依据。根据该公约，专属经济区内的权利涉及资源及特定的管辖权，而非不受限制的领土主权；其他国家仍享有航行和飞越自由。(un.org)

环境治理与气候脆弱性

文莱于2008年7月27日成为生物多样性公约的缔约方。其国家生物多样性目标将保护工作与发展规划相结合，要求编制陆地和海洋物种名录、建立共享的生物多样性数据库、在开发前开展生态评估，并绘制保护区边界图、依法划定边界。划定的“婆罗洲之心”区域约占全国领土面积的58%，是维持森林连通性和修复退化土地的重点区域；这一划定并不意味着整个区域都被纳入同一套保护区管理制度。这些目标还包括与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开展跨境自然资源合作。(cbd.int)

森林与海洋治理采用不同的管理手段。生物多样性目标包括通过重新造林维持生态廊道，以及定期修订保护区边界和相关法规。在文莱湾，渔业局设置了人工鱼礁，以遏制非法拖网捕捞、促进珊瑚附着生长并丰富海洋资源，同时提供潜水地点和安全的浮标锚泊设施。气候政策框架还将保护覆盖全国陆地面积最多达55%的雨林列为减缓气候变化的措施，把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维持森林碳汇相结合。(cbd.int)

文莱的排放主要来自能源生产和使用。文莱于2025年9月提交的气候文件指出，2023年全国排放的92%来自能源部门，工业过程和产品使用占6.1%，废弃物占1.3%，农业占0.3%。文件将一座工业燃煤电厂投运列为2020年能源部门排放增加的原因，并指出将文莱化肥工业公司纳入排放清单，是工业过程排放增加的来源。这些变化表明，下游产业多元化即使降低了对原油出口的依赖，也可能增加国内温室气体排放。(unfccc.int)

根据巴黎协定，文莱第三份国家自主贡献涵盖2026至2035年，承诺以2015年为基准年，到2035年将排放量降至比照常发展情景下的预测值低20%的水平。这是相对于预测排放量的减排承诺，并非承诺将排放量降至比2015年实际水平低20%的水平。该承诺以技术成熟度、国际合作，以及资金、技术和能力建设支持为条件。实施工作以2020年《文莱达鲁萨兰国国家气候变化政策》为依据，将提高工业效率、森林保护、低排放交通、可再生能源、提高电力部门效率和废弃物管理，与碳核算、可能实施的碳定价及公众教育相结合。(unfccc.int)

适应规划同时应对沿海地区面临的风险和内陆水文灾害。集中分布于海岸及文莱湾沿岸的社区面临海平面上升带来的沿海淹没和风暴潮风险，而降雨和河流流量的变化则影响洪灾及供水状况。政府评估还将干旱、森林火灾、山体滑坡和极端高温列为值得关注的问题。根据2025年9月提交的文件，国家适应计划当时仍在编制中，其六个优先领域为农业与粮食安全、生物多样性与环境、健康与生计、基础设施与城市韧性、海洋与海岸保护，以及水资源。灾害管理工作包括在马来奕开展联合洪灾影响评估，以及修订国家灾害管理框架，使其与气候韧性政策相衔接。(climatechange.gov.bn)

官方政策认为，脱碳可以与经济和能源的持续发展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分析则更强调改变价格激励：对化石燃料的补贴削弱了节约能源和将投资转向更清洁技术的动力。该组织2023年的模型分析考察了到2030年逐步提高至每吨50美元的碳税与取消补贴并行的情景，但这些措施并未实际实施；在所研究的各情景中，两项措施结合产生的估计减排幅度和财政收益最大。在2024年的磋商中，文莱当局表示，正在考虑征收低税率碳税、部署智能电表并讨论电价改革，同时采取措施提高福利支持的精准性。(unfccc.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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