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手机 · aiwiki.page

智能手机是一种以通用操作系统为基础、配备触摸屏界面和可下载应用生态、并能持续接入互联网的移动电话。它最显著的特征是：它本身就是一台口袋大小的计算机，同时也能打电话，因此处于电信、半导体制造、软件平台和消费市场的交汇点。它是历史上使用最广泛的个人计算设备，其设计选择影响着数十亿人如何沟通、支付、导航、工作和获取新闻。

现代智能手机是多项技术发展汇聚的产物：遵循摩尔定律不断小型化的集成电路、高密度的锂离子电池、电容式多点触控显示屏、从语音转向高速数据的蜂窝网络，以及应用分发平台。它的重要性既在技术层面，也在经济层面。设备出货量、零部件供应链和平台抽成使其成为规模最大的消费科技市场之一；它的普及还改变了人们获取信息和金融服务的方式，同时也引发了关于隐私、安全、环境成本和注意力分散的争议。

本词条首先界定这一设备及其范围，然后介绍其硬件、操作系统、无线连接、电池和摄像头。接着追溯从早期个人通信器到2007年之后应用时代的发展历程，考察制造与市场结构，再讨论平台经济、社会影响、安全与隐私、环境影响、监管，以及该品类未来走向等悬而未决的问题。

定义与基本特征

智能手机与功能手机的区别

参考资料通常从软件而非外形来定义智能手机。智能手机是一类运行完整操作系统的移动电话，该系统为先进的第三方应用提供标准的界面和平台。不具备这一层软件的手机被归为功能手机（即非智能手机的基础手机）。有三项属性主要用于区分二者：可扩展的通用操作系统、能够安装和运行由设备制造商之外的其他方编写的软件，以及以触摸屏为核心的输入方式。前两项是实质性标准。触控输入是如今最直观的特征，但它是平台模式的结果，而非原因；早期设备已经表明，触控手机与应用平台可以彼此分离。

智能手机内部也不止一个操作系统。面向用户的平台通常还配有第二个底层的专有实时操作系统，用于控制无线电和其他硬件。这种分工是该品类最好被描述为“与无线电组件结合的计算机”，而不是“加了功能的电话”的原因之一。

边界情况

平板电脑和大屏手机（phablet）处于该品类的边缘。有关智能手机操作系统的调查将智能手机、平板电脑和大屏手机等智能设备视为能够运行同类平台软件的设备，因此共同的判断标准是操作系统，而非屏幕尺寸。评论者还指出，随着平板电脑及平板-手机混合设备的出现，智能手机、移动电话与笔记本电脑之间的界限已经变得模糊。因此，大屏手机与小型平板之间的划分只是一种约定。可穿戴设备则引出另一个问题：它们运行精简版操作系统，通常依赖与之配对的手机，一般在单独的类别中统计。

个人数字助理（PDA）是最直接的前身。早期的混合设备将电话和PDA功能集于一体，一篇当代评述将第一款此类设备描述为兼具手机功能的个人数字助理。因此，该品类的起源取决于人们把PDA脉络还是把第一款带触摸屏的手机视为起点，这也是该术语的历史存在争议的原因之一。

市场研究机构如何定义该品类

出货量统计取决于研究机构所设定的类别。IDC的《全球季度移动电话追踪报告》将功能手机和智能手机列为产品类别，并以数量、金额和平均售价进行衡量。其厂商数据只统计自有品牌设备，不计入代工（OEM）销售；其出货量统计计入新机，不含翻新设备。这些规则会改变总量。一家为其他品牌代工手机的厂商，其规模在不同统计规则下可能显得或大或小。

门槛也会在品类内部改变界线。IDC将其定义的新一代AI智能手机设定为神经网络处理单元在int-8数据上可提供至少30 TOPS的算力，这一硬件门槛可随芯片性能提升而修订。定义同样会影响引人注目的里程碑数据。IDC曾报告，智能手机出货量首次超过了同一季度2.02亿部功能手机的出货量。这一交叉时点只在该追踪机构特定的定义和统计周期下成立，因此跨机构或跨年度比较时需要核对其规则。

作为营销术语的“智能”

“智能”一词最初用来描述可编程性，从技术上讲，它仍指将电话功能与通用计算相结合的手机。简单来说，这个词意味着设备能够承载并运行第三方软件、同时处理多项任务，并能连接互联网。此后，营销宣传又将这个词用于那些并不依赖这一架构的功能。AI标签就是一例，近期多款旗舰机发布会以AI作为核心营销信息即可说明这一点。在阅读关于“智能”设备的宣传时，有用的问题是其指的是哪种能力：通用软件、某项特定硬件功能，还是一个品牌标签。

早期范例：IBM Simon

IBM Simon很好地说明了上述标准。它在秋季拉斯维加斯COMDEX展会上亮相，但直到1994年8月16日才开始向消费者销售。各方资料对其时间的说法不一：某部百科全书条目将1992年列为发布年份，而其他资料则将公开上市时间定在1994年。它运行一个与MS-DOS兼容的操作系统，并可通过PCMCIA插槽安装额外软件，还能经由蜂窝网络通话。不过，它并没有应用商店，手机预装了若干应用。其界面通过触控笔操作，性能常常迟缓。依据上述标准，它是一个早期的部分符合者，因此人们在引用时通常将其称为附有保留条件的首款智能手机。

硬件架构

片上系统

大多数智能手机以片上系统（SoC）为核心。片上系统是一块基于单个硅半导体晶片制造的集成电路，集成了中央处理器、图形单元、神经处理单元（NPU）、图像信号处理器（ISP）、蜂窝调制解调器和内存控制器。集成是这种设计的决定性取舍。把这些模块放在同一晶片上，缩短了数据必须经过的路径，降低了芯片之间搬运数据所消耗的功率，也节省了电池受限设备无法承受的电路板空间。CPU通常由大小和能效各不相同的多个核心组成，只有在需要时才把最繁重的任务交给大核心处理。图形处理器（GPU）是一种大规模并行单元，用于渲染，并且越来越多地用于通用计算。NPU负责为语音识别、场景检测和神经网络推理等机器学习任务执行密集的张量运算；在这些工作负载上，它比GPU更节能，这也是它在中端和旗舰芯片中成为标配的原因。ISP把原始传感器输出转换为图像，执行去马赛克、降噪和色调映射，在近期的设计中还进行多帧融合（图像处理）。调制解调器实现蜂窝协议栈和射频前端，在许多设计中它与应用处理器共用同一晶片。

由于单个晶片必须承担多种工作负载，片上系统的性能很少只用一个数字来衡量。厂商和评测者关注的是持续性能而非峰值性能，因为负载下产生的热量会迫使时钟频率降低；他们还会关注每个模块的能效。工艺节点同样具有决定性作用。例如，据报道三星的Exynos 2600是首款采用2纳米环绕栅极（GAA）工艺的移动片上系统，三星称其相较前代在性能和能效上有适度提升。

内存与存储

智能手机保存两类内存。工作内存通常是封装在片上系统附近的低功耗DRAM（LPDDR），保存正在运行的应用的数据以及操作系统的活动页面。它的容量决定了有多少应用可以驻留在后台；容量不足时，系统必须丢弃部分应用，之后再重新加载，这是多任务处理的实际基础。闪存通常是以嵌入式存储形式封装的NAND闪存，在断电时保存操作系统、应用、照片和用户数据。这类存储的读写速度会影响应用启动时间、相机连拍性能以及加载大文件所需的时间。

到2026年，这些芯片的成本已成为核心定价因素。AI数据中心的需求吸收了高带宽内存和服务器DRAM的大部分供应，而同样的晶圆产能也用于移动LPDDR。TrendForce报告称，预计2026年第二季度LPDDR5X合约价格将环比上涨78%至83%。据贸易媒体引用的Counterpoint Research物料清单估算，2025年初DRAM和NAND分别占手机成本的8%和5%，到2026年年中则升至18%和25%；而TrendForce的分析给出的存储成本占比约为30%至40%。这些数字因方法和基准年份不同而有所差异，因此应理解为一个区间。Gartner预测，到2026年底，DRAM和SSD的合计价格可能大致翻倍，这将使当年智能手机价格上涨约13%，出货量减少8.4%。IDC的预测更为悲观：出货量下降16.7%，降至略超10亿部，平均售价上涨约27.6%。这些预测在幅度上存在分歧，但都认为入门级机型受影响最大，因为存储在其成本中所占比例更高。

显示屏与触摸输入

两种显示技术占据主导地位。液晶显示屏（LCD）依赖位于液晶层和偏振滤光片后方的白色背光源，通过液晶调制穿过每个子像素的光线。它的背光始终开启，这限制了对比度和黑电平，还增加了厚度，但LCD面板制造成本较低，在入门机型中仍然常见。有机发光二极管（OLED）面板是自发光的：每个子像素自行发光，因此黑色像素可以完全关闭。这带来了高对比度、更薄的模组，以及采用柔性基板的可能性，使折叠屏手机成为可能。其缺点包括有机发光材料的逐渐老化，以及历史上较高的成本。

可变刷新率（VRR）是指改变面板更新频率的能力。早期的OLED手机采用固定刷新率，通常为60 Hz。低温多晶氧化物（LTPO）背板使面板能够在约1 Hz的极低频率与120 Hz或更高的频率之间切换。LTPO将具有高电子迁移率、便于快速开关的低温多晶硅晶体管，与铟镓锌氧化物（IGZO）等氧化物晶体管结合在一起；后者漏电极少，能更长时间保持像素状态。在静态内容（如文本页面或常亮时钟）上降低刷新率，可以减少显示屏消耗的能量，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屏幕是手机耗电最多的部件之一。

触摸输入由传感层处理，通常是由透明电极构成的投射式电容网格。当导电的手指靠近时，控制器测量电场的微小变化，并能同时定位多个触点。多点触控的采样频率通常高于显示刷新频率，这使设备能够跟踪快速手势并降低延迟。各厂商的差异在于传感器是贴合在面板之上、嵌入玻璃之中，还是集成在显示堆叠内部，这一选择会影响厚度、光学清晰度和维修成本。

传感器套件

智能手机搭载了一组微机电系统传感器和光学传感器，为操作系统提供数据。加速度计测量三个轴向上的线性加速度，支持屏幕旋转、计步和碰撞检测。陀螺仪测量角速度，与加速度计数据融合后可给出稳定的方向估计，用于游戏、相机防抖和导航。磁力计通常是霍尔效应或磁阻式传感器，用于探测地球磁场并提供罗盘方位，但附近的金属和电子设备可能会使其产生偏差。气压计测量大气压力，设备据此估算海拔变化；它有助于楼层检测，也有助于改善卫星定位的精度。

接近传感器通常由红外发射器和接收器组成，在通话时若手机贴近耳朵，它会关闭触摸屏。环境光传感器是一个带滤光片的光电二极管，用于调节显示亮度和色温。卫星定位接收器可以跟踪GPS、伽利略、GLONASS和北斗等多个全球导航卫星系统，较新的机型通常能接收两个频段，以减少电离层造成的误差。生物识别扫描器包括指纹传感器（可以是电容式或光学式，也可以在屏幕下使用超声波）以及人脸识别系统，后者结合红外投射器和摄像头来构建深度图。每个传感器都会增加成本、占用电路板空间并消耗功率，因此传感器配置本身也是一项设计决策，而其所属的价格档位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一配置。

操作系统与软件平台

两大平台几乎占据了智能手机的全部软件领域，它们的设计选择决定了后文的大部分内容：应用如何隔离、如何获取权限、设备能获得多长时间的修复，以及原生应用之外有哪些可行的替代方案。

Android 与 iOS

Android 基于 Linux 内核，其核心代码的大部分通过 Android 开源项目（Android Open Source Project）以开源软件的形式发布。消费者实际购买的产品，通常是在这一基础上叠加了多层定制的版本。制造商会添加自己的界面、默认应用和更新策略；在中国大陆以外销售的大多数设备上，谷歌还提供 Play 商店和 Google Play 服务等专有服务。因此，Android 实际上是一个系列的变体：它们共享同一基础，但在外观、行为和维护时长上各不相同。

iOS 采用的则是相反的模式。苹果自行编写操作系统，设计运行它的芯片，并主要通过 App Store 控制哪些软件能够到达用户手中。该系统与 macOS 源自同一个 Darwin 基础。对软硬件整合的严格把控，是封闭模式的主要理由；其代价是用户和开发者更改默认设置或分发渠道的空间小得多，这一点后来成为监管争议的焦点（参见监管相关小节）。

沙箱、权限与开发者接口

移动操作系统会将每个应用置于应用沙箱中运行：应用在自己的进程里执行，拥有独立的存储空间，无法直接读取其他应用的文件或内存。对摄像头、麦克风、通讯录或位置等敏感资源的访问，需要经过权限控制，权限通常在用户首次使用某项功能时授予，之后也可以撤销。Android 在 6.0 版（2015 年）中采用了这种运行时权限模型；iOS 则使用类似的方案，在权限请求弹窗中显示用途说明（purpose strings）。

应用通过应用程序编程接口（API）调用系统功能，这些接口以有文档、可受控的形式开放摄像头、传感器、支付和通知等能力。开发者还会嵌入软件开发工具包（SDK），即用于广告、分析、登录或支付的第三方打包代码。由于 SDK 运行在宿主应用之内，它所拥有的权限与宿主应用相同，这也是第三方 SDK 频繁成为隐私分析重点的原因。应用还会声明其面向的 API 级别，使操作系统能够为旧应用保留较旧的行为，同时对已更新的应用适用较新的权限规则。

安全更新周期

智能手机软件会收到两类更新。用于修补已知漏洞的安全补丁，远比主要版本升级频繁；后者通常大约每年出现一次。各厂商承诺提供的两类更新数量差异很大。谷歌在 Pixel 8 系列及更新机型上树立了新标杆，承诺提供七次系统升级和七年安全补丁。在其他厂商中，三星 Galaxy S24 和近期的 Z 系列折叠屏机型提供七年更新，而摩托罗拉目前的 Edge 系列提供 3 年系统更新和 4 年安全更新。预算型和中端设备通常得到的更新最少。苹果将 iOS 的支持资格与芯片代际挂钩：在 iOS 26 中需要 A13 仿生芯片或更新的芯片，因此较老的机型被排除在外，不过它们仍会在 iOS 18 上继续接收安全更新。

决定可用寿命的，远比硬件本身更重要。一部硬件完好的手机，一旦停止发布补丁，用于敏感事务就会变得有风险，因此更换设备往往是由软件决定的。分析人士估计，如今消费者平均会使用智能手机四年，这意味着三年的补丁承诺在典型的持有周期内留下了空档。实证研究还发现，部分设备接收补丁的时间偏晚：一项针对 Android 安全更新的设备级研究报告称，一些仍在支持期内的设备延迟长达 300 天。监管也开始弥补这一缺口。Tech Advisor 的一篇报道称，对于 2025 年 6 月 20 日以来发布的所有新智能手机型号，制造商有义务在设备停售后至少提供五年的软件更新。

跨平台框架与网页替代方案

原生应用使用各平台自身的语言和工具包编写，因而能最充分地访问设备功能，并具有最佳性能。跨平台框架则提供了一种减少重复开发工作的途径，常见的框架包括 Flutter、React Native 和 Xamarin。跨平台框架会编译为原生或接近原生的代码，其性能接近原生应用。

渐进式网页应用走的是另一条路线：它将体验建立在万维网技术之上，而不是依赖通过应用商店分发的安装包。渐进式网页应用是一种可以添加安装、离线运行、推送通知等功能的网页应用。离线行为依赖于 Service Worker，它可以在本地缓存资源。其局限主要是实际层面的：与原生应用相比，渐进式网页应用在处理复杂动画或计算密集型任务时可能力不从心。开发者访问某些设备专属功能的能力也有限，且性能和功能会因浏览器和设备而异。这些取舍解释了为何许多机构会同时结合原生、跨平台和网页三种交付方式，而不是只选择其中一种。

无线连接

智能手机本质上是一台围绕一组无线电收发器构建的通用计算机。它的蜂窝网络、局域网、短距离和卫星链路分别由不同的标准化组织制定，占用无线电频谱的不同部分。工程上的大量工作，就是把这些链路塞进一个轻薄的金属与玻璃机身，同时避免它们相互干扰。

蜂窝网络经历了几代演进，每一代都由一套标准定义。第二代的 GSM 在 20 世纪 90 年代初引入了数字语音和短信，但其数据速率只有每秒几千比特。第三代系统在 21 世纪初增加了分组交换的移动互联网功能，第四代 LTE 则把峰值速率提升到每秒数百兆比特，并将往返时延降到几十毫秒。由标准组织 3GPP 制定的第五代新空口（NR）依赖三项相互配合的改进：更宽的信道、采用大规模 MIMO 的更多天线，以及更短的调度间隔。为了适应各种频谱配置，同时把实现复杂度控制在最低水平，5G 支持多种信道带宽，即 NR 载波的带宽，范围从 5 到 400 MHz。5G 的时延改善来自这些技术的组合，而不是某一项单独的改变，因此 5G 的宣传数据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某个网络实际部署了哪些功能。

频率问题是 5G 的核心。标准将新频谱划分为两个范围。FR1 范围为 450 MHz 至 6 GHz，通常称为 6 GHz 以下频段。FR2 主要分布在 24.25 至 52.6 GHz，通常称为毫米波。这种取舍源于物理特性。较低频段可用于提供广域的全国性覆盖，而毫米波或高于 6 GHz 的频段则可以在较小区域内提供更有针对性的覆盖，并具有非常高的吞吐量。毫米波信号的传播距离较短，并且由于大气吸收和散射增强，更容易受到遮挡和天气影响。因此，手机必须不断在各个频段之间做出选择。使用高频链路的 5G 手机会持续监测信号质量，并在链路即将劣化时切换到其他频段，这一过程称为自适应波束切换。毫米波无线电还依赖相控阵天线模块，将窄波束导向基站，而这些模块占用的空间原本可以用来放置电池或摄像头。

短距离链路遵循另外一套标准。Wi-Fi 由 IEEE 802.11 系列标准定义，每一代都增加了更宽的信道、更高密度的调制方式以及新的频段；近期的手机除支持 2.4 GHz 和 5 GHz 外，还支持 6 GHz 频段。蓝牙工作在免许可的 2.4 GHz 频段，由蓝牙技术联盟（Bluetooth Special Interest Group）管理；其低功耗版本适用于可穿戴设备、键盘和配件，这些设备靠小型电池即可运行数月。近场通信（NFC）工作在 13.56 MHz，有效距离只有几厘米。手机利用它实现非接触式支付卡、交通票卡和门禁功能。支付凭证通常保存在安全元件或受保护的处理区域中，使手机能够向读卡器出示凭证，而不暴露底层数据。部分设备还配备超宽带无线电，可以更精确地测量两台设备之间的距离。

定位依赖卫星信号，但手机很少只靠卫星工作。独立运行的全球导航卫星系统（GNSS）接收机在计算定位之前，需要先从卫星收集轨道数据。如果在没有任何已知信息（如用户位置、星历、历书或当前时间）的情况下启动 GNSS 定位，最坏情况下可能需要几十分钟，才能捕获并跟踪到足够的卫星，进而算出定位结果。辅助 GNSS（A-GNSS）弥补了这一缺口。A-GNSS 通过无线网络而非缓慢的卫星链路向设备提供必要数据，相当于为接收机“预热”，以便更快地定位。网络提供轨道预测以及大致的位置和时间，接收机因此能够更快地锁定微弱信号。A-GPS 服务器还可以利用来自蜂窝基站与手机之间的往返时间测量等额外信息来计算位置，例如在可见的 GPS 卫星不足时，仅靠卫星本来无法完成定位。该方法也有局限：在没有网络覆盖或互联网连接的地区无法使用，不过接收机仍可退回到独立运行模式。法规也影响了这一设计，美国部署 A-GPS 正是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增强型 911 规定（Enhanced 9-1-1 mandate）的结果。

卫星通信是一个较新的层级，它以相反的方式运用了同样的基本思路：手机不是与基站通信，而是直接与卫星通信。苹果公司于 2022 年随 iPhone 14 推出了紧急卫星通信功能，这些机型利用 Globalstar 卫星，在没有蜂窝服务的地区发送紧急信息。安卓设备则使用另一家网络运营商 Skylo，通过卫星转发紧急和文字通信。谷歌 Pixel 9 的卫星 SOS 功能即由 Skylo 提供支持。由于链路只承载小体积的压缩数据，这些信息都很简短。如果你身处蜂窝网络和 Wi-Fi 都无法覆盖的地方，无法拨打或发送短信给紧急服务，iPhone 会尝试通过卫星为你建立连接。其主要的物理限制是视距：要连接卫星，你需要身处户外，并且能清楚地看到天空和地平线。卫星信号的捕获速度比地面连接慢，因此界面会引导用户保持设备稳定，并将其对准天空。

所有这些链路都受频谱许可制度的限制。蜂窝频谱传统上采用长期许可模式，即每家运营商独占其频率。这种模式消除了不受控制的干扰，大大简化了设计，几乎所有蜂窝标准都以此为基本设计假设。由于各国按国家分别拍卖或分配频段，在一个市场销售的手机可能不支持其他地区运营商所用的频段。因此，制造商会构建一个能够覆盖大量地区频段的统一射频前端，而每款机型在上市销售前，都必须通过各国监管机构的认证以及运营商的测试。天线集成是另一项制约因素：金属边框、屏幕和电池都会影响辐射方向图，设计者必须在天线数量与可用空间之间取得平衡，同时还要满足电磁辐射暴露限值。

起源与早期设备（1990年代至2006年）

智能手机源于两条逐渐汇合的发展路线：一是获得了电话功能的掌上个人数字助理（PDA），二是获得了计算和数据功能的移动电话。早期的大多数混合设备以"通信器"或PDA的名义销售，"智能手机"一词是事后才追加到它们身上的。

混合型设备：Simon、通信器与Palm

IBM的Simon Personal Communicator通常被认为是第一款具备现代智能手机功能组合的设备。1992年末，IBM展示了代号为Angler的原型机，产品由三菱电机制造。1994年8月16日起，BellSouth在美国以899美元的价格发售，附带两年服务合约；1995年2月，在售出约5万台后停产。它配有用触控笔操作的触控屏、预测式键盘，并具备传真、电子邮件、通讯录、日历和记事本功能。硬件配置较为简陋：16 MHz处理器、约1 MB内存，以及一块小型单色LCD屏幕。各种资料对其发布时间的说法不一，有的以1992年（发布）为准，有的以1994年（上市销售）为准。

诺基亚的Communicator系列始于1996年的9000型，这是一款翻盖式机型，显示屏下方配有全尺寸QWERTY键盘。它采用相当于Intel 386级别的24 MHz处理器和8 MB内存，操作系统、应用程序和用户数据共用这些内存。其PEN/GEOS软件来自Geoworks，并可通过数字蜂窝连接进行基于文本的网页浏览和传真。9210型（2000年）将该系列转向Symbian OS，这一平台源自Psion的EPOC，并得到诺基亚的部分出资支持，同时还增加了彩色屏幕。该系列于2007年推出的E90之后结束。

Palm掌上设备是20世纪90年代末占主导地位的PDA平台。Palm OS 2.0（1997年）增加了电子邮件功能，Palm OS 3.0（1998年）增加了红外通信。早期的Palm将数据存放在易失性内存中，电池耗尽时未保存的信息便会丢失。Handspring的Treo于2003年被Palm收购，它将Palm设备与电话结合在一起，但仍依赖触控笔，并增加了QWERTY键盘。Windows Mobile源自Windows CE，最初以Pocket PC 2000之名面向PDA推出，在滑盖和翻盖式手机上也采用了类似的触控笔操作方式。

BlackBerry与键盘手机

Research In Motion于1984年在安大略省滑铁卢成立，专注于无线数据和推送式电子邮件。其首款产品Inter@ctive Pager 950（1999年）运行于Mobitex网络之上，提供常在线的消息服务，BlackBerry由此得名。其QWERTY键盘成为标志性特征，导航先是采用滚轮，后改为轨迹球；后期机型则专为拇指打字而设计。与Palm和Windows Mobile不同，BlackBerry设备无需触控笔。BlackBerry 5810（2002年）增加了GSM和GPRS支持，直到21世纪中期，该品牌的市场仍主要集中在企业用户。

早期设备为何局限于小众市场

早期智能手机主要面向企业用户，并受制于笨重的机身、较短的电池续航、缓慢的模拟网络以及尚不成熟的无线数据服务。交互方式同样是一大障碍：Simon的屏幕键盘打字时需要将机身横放，且反应可能较慢；依赖触控笔的Palm和Windows Mobile设备则不便单手操作。价格也是一项制约，Simon的合约价格让大多数消费者望而却步。

数字蜂窝网络基础

这些设备的网络基础来自GSM。这是一种20世纪80年代在欧洲开发的数字蜂窝标准，1991年开始商用。GSM提供数字语音、短信服务以及SIM卡，使用户身份与手机设备相互分离。Simon则使用美国的模拟AMPS网络，这限制了它只能进行语音通话和低速数据传输。后来的诺基亚和BlackBerry设备依赖HSCSD、GPRS和EDGE等GSM数据扩展技术，这些技术提供了后来智能手机所依赖的数据通道。

触屏与应用平台革命（2007至2012年）

苹果公司于2007年1月在Macworld大会上发布iPhone，并于2007年6月29日在美国上市。它与当时手机最主要的不同在于交互界面。这款设备只有少量实体按键，主要依靠大尺寸多点触控屏幕，用手指而非触控笔操作。它还预装了基于WebKit引擎的网页浏览器Safari，让用户可以浏览普通网页，而不是当时大多数竞争手机提供的精简版移动网页。电容式感应能够识别指尖的电学特性，并同时支持多个触点，使这种手势输入变得切实可行。iPhone的推出也提高了人们对手机响应方式的期待，几年之内，双指缩放和惯性滚动就成了标准体验。

第一代iPhone没有第三方原生软件。苹果建议开发者使用运行在Safari中的网页应用，直到2008年3月才宣布推出用于开发原生应用的软件开发工具包（SDK）。应用商店（App Store）于2008年7月10日开业，初始约有500款应用，其中约四分之一免费，开发者每年需支付99美元的费用才能发布应用。决定性因素在于其商业模式。开发者可以自行定价，包括定为免费，并获得销售收入的70%，苹果则抽取30%。小型工作室无需自建支付和分发系统，就能通过同一个商店触达每一位iPhone用户，这一模式大幅降低了进入门槛。一些早期应用取得了可观的商业成功，开发者的累计收入后来被报道达数百亿美元。苹果于2009年加入了应用内购买功能，最初仅限付费应用内使用，这把模式从一次性销售扩展到了持续性的数字收入。其效果是一个反馈循环：更多用户吸引更多开发者，更多应用又让平台对用户更具吸引力，这一动态正是网络效应的典型体现。

安卓（Android）以另一种策略进入市场。2007年11月，由手机制造商、芯片厂商和移动运营商等34家创始成员组成的开放手机联盟宣告成立，谷歌在数日后发布了安卓SDK。首款商用安卓手机是以T-Mobile G1名义销售的HTC Dream，于2008年10月上市。安卓平台代码采用宽松的开源许可证发布，制造商采用核心系统无需支付授权费。谷歌自身的应用和服务则另行授权，这使公司在不让基础系统私有化的前提下保持了影响力。这种方式使厂商能够覆盖从旗舰机型到新兴市场低价机型的各个价位，也使无力自主开发操作系统的制造商得以迅速采用。这种开放的代价是碎片化：各厂商定制界面，设备系统更新速度不一，这后来成为安全维护方面的一个长期问题。

功能手机的衰落非常迅速。诺基亚长期是按出货量计算的最大手机制造商，其塞班（Symbian）平台是2000年代后期使用最广泛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随着iOS和安卓的增长，诺基亚逐渐丧失优势，到2010年底，安卓在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上已超过塞班。2011年，诺基亚选择以Windows Phone为核心发展智能手机业务，该平台于2010年末推出，应用数量较少，转型进展缓慢。黑莓（BlackBerry）曾在配备实体键盘的企业邮件市场占据主导地位，但它难以适应触控界面，也难以适应应用生态比安全消息更重要的市场。其下一代平台推出较晚，市场份额急剧下滑。功能手机依赖运营商控制的门户和基于Java的应用，一旦消费者能够从单一商店安装软件，它们便失去了存在的商业理由。到2012年，iOS和安卓合计占据了智能手机出货量的绝大部分，定义下一个十年的平台竞争格局已经成形。

这一时期还确立了本文后续章节所描述的经济模式：硬件制造商、控制分发并从交易中抽成的平台所有者，以及决定每台设备价值的开发者群体及其规模。这一结构究竟属于寡头垄断，还是需要监管回应的某种市场势力，自应用商店早期起便一直存在争论。

电池、电源与充电

电池化学与能量密度

几乎所有智能手机都使用锂离子电池。锂离子电池通过锂离子在电极之间经由电解质往返迁移来储存能量（参见电化学）。在商用可充电电池化学体系中，锂离子电池目前能量密度最高。在所有已商用的二次电池中，锂离子电池的能量密度最高。电池储存的能量大致等于其电荷容量乘以标称电压，即 $E \approx Q \times V$ 。一块标称电压约 3.85 V 的 5,000 mAh 电池约含 19 Wh 的能量，6,000 mAh 的电池约含 23 Wh。由于容量随可装入机身的活性材料数量而增加，核心的工程权衡在于容量与厚度之间。消费者不喜欢更厚的手机，因此厂商会设法在每立方毫米内获得更多能量，而不是简单地增加电池体积。设备性能不断提升，但用户不愿接受更厚的手机，而我们需要一块好电池来支撑这一切。

负极是最主要的改进途径。石墨的理论比容量约为 372 mAh/g，而硅的理论比容量约为 4,200 mAh/g。传统锂聚合物电池通常使用石墨作负极，其理论比容量为 372 mAh/g。相比之下，硅的理论比容量非常高，达 4200 mAh/g。障碍在于机械性能：硅在吸收锂时会大幅膨胀，导致电极开裂并使电池性能下降，吸锂时硅的体积膨胀可达 300%，在多次循环中使电极开裂，并使电池迅速老化。硅碳复合材料的应对方式是将纳米硅保持在碳基质中，由碳基质缓冲膨胀，并且将硅在负极中的占比控制在少数。据报道，相较于石墨电池，其能量密度可提升约 20–50%。重量能量密度：通常提升 20–50%（优化后的电池可达 300–400+ Wh/kg）。这类电池已应用于中国的旗舰手机，电池容量为 6,000 至 7,500 mAh。高端机型中的应用：中国旗舰机型（小米、OPPO、vivo、荣耀、一加等）普遍在轻薄设计中使用硅碳负极，电池容量达 6,000–7,500+ mAh。不同厂商公布的能量密度数据因测试条件而差异很大，因此阅读宣传数字时需要谨慎。

电源管理

手机的功耗预算由片上系统、显示屏、无线电模块和传感器共同分担。在互补金属氧化物半导体逻辑电路中，动态开关功耗近似为 $P \approx C V^{2} f$ ，其中 $C$ 为电容， $V$ 为供电电压， $f$ 为时钟频率。动态电压频率调节（DVFS）正是利用这一关系，在负载较轻时同时降低频率和电压。由于电压以平方形式进入公式，每次运算节省的能量相当可观。操作系统中的调速器会采样系统负载，并在处理器的各个工作点之间切换。异构 CPU 设计对 DVFS 形成补充：少数高性能核心应对突发的高负载任务，小而高效的核心处理后台任务，空闲模块则被断电以减少漏电。

发热是限制芯片满负荷运行的约束条件。手机没有风扇，处理器、5G 基带和充电电路产生的热量会经由石墨片和均热板扩散到机身。当片上温度传感器超过设定阈值时，系统会降低时钟频率或图形处理器的负载。这种热节流现象正是持续游戏或长时间录像时性能往往下降的原因。电池管理系统（BMS）同时运行，监测电芯的电压、电流和温度，以防止过充和过放，并在电芯过热时降低充电电流。

有线与无线充电

有线快速充电依赖充电器与手机之间的协商。USB 供电协议（USB Power Delivery）通过 USB-C 接口协商电压和电流，许多厂商还运行功率超过 100 W 的私有协议。充电遵循先恒流、后恒压的曲线：电量较低时电流较大，接近充满时电流逐渐减小。因此，快速充电在电量区间中段速度较快，而在接近满电时较慢。发热是核心约束。一份较早的专利说明指出，由于静态恒流充电时电流较大，充电效率和电池放热反应会导致电池迅速老化，因此电池厂商多采用低电流（5 W）充电。

无线充电采用电磁感应耦合，标准为 Qi，其较新版本为 Qi2，并引入了磁吸对位。其效率低于有线充电，未能传输到设备的能量会转化为热量。对电池寿命的影响存在争议。有评测人员认为，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无线充电对设备及其电池的损害并不比有线充电明显更大。另一些人则指出，额外的热量会在长期内降低电池健康度。主动散热是常见的缓解措施。三星、谷歌等厂商销售内置散热风扇的无线充电器，以缓解发热问题。

无论采用何种充电方式，所有锂离子电池都会老化。所有锂离子电池都会因日常充放电循环而自然损失容量。高温会加速这种损失，因此可控的主要因素是充电时的温度以及手机长期保持的电量状态。现在许多手机提供在约 80% 处停止充电的限充模式，指南也一致认为长时间处于满电状态是影响老化的重要因素。

电池更换与使用寿命

许多当代手机采用胶粘密封的电池，更换需要专业工具，这使更换成本高昂，也常使用户选择整机更换。欧盟《电池法规》（Regulation (EU) 2023/1542）改变了这一状况。自该日期起，智能手机必须配备用户可使用简单工具自行取出和更换的电池，无需专业维修服务。该规定自 2027 年 2 月 18 日起适用。欧盟将要求自 2027 年 2 月 18 日起销售的所有新智能手机配备用户可更换的电池。该法规还限制了专有工具的使用：除非专用工具随产品免费提供，否则厂商不得依赖专有或专业工具。

该法规在可更换性的同时设定了耐久性基准，不同资料对具体门槛的描述并不一致。一份概述提到，电池在 800 次充电循环后应至少保持 80% 的容量，另一份则提到在 1,000 次充电循环后应至少保持原始容量的 80%。该法规还包含可供选择的标准，例如在 500 次循环后保持 83% 的电池容量，并在 1,000 次循环后保持 80%。满足这些标准的设备可免除面向终端用户的更换要求，此时电池只需可由授权技术人员更换，而无需终端用户自行更换。评论人士指出，厂商可能会通过改进电芯性能而非改变设计来应对，实际的市场变化可能不会集中在可拆卸电池的普及上，而是会由电池性能提升所带动的价格上涨趋势主导。

该政策的核心在于延长设备寿命。行业与监管机构的预测认为，延长现有手机的使用时间将减少能源消耗，欧盟预计上述规则综合实施后，到 2030 年手机和平板电脑的能耗将降低 33%，主要途径是延长人们持有设备的时间。批评者则认为，可拆卸设计使防水防尘的密封更加困难，并增加了厚度，因此可维修性与坚固性之间的矛盾仍是一个有待解决的设计问题。

相机与计算摄影

手机摄像头是一个小型光学系统，其传感器远小于专用相机的传感器，其成像质量大部分取决于如何应对这些物理限制。传感器的集光能力主要取决于其物理面积和每个感光单元的尺寸。手机传感器之所以很小，是因为设备需要在轻薄的机身内容纳许多其他部件，因此其像素也极小，通常约为0.8至1.4 μm，而全画幅相机的像素可达约8 μm。较大的像素能收集更多光子，从而降低噪点并改善暗光表现。由于小像素噪点较多，厂商常采用像素合并（binning）技术：软件或片上电路将相邻的一组感光单元（通常为2×2或3×3）合并为一个"超级像素"。因此，一块经4×4合并的2亿像素传感器，可生成约1250万像素的图像，但其有效像素要大得多。这种做法的代价在于分辨率：合并并不能让小传感器在输出分辨率相同的情况下超越大传感器，但能显著提升低光灵敏度。四拜尔（Quad-Bayer）滤色阵列中每个2×2区块共用同一种颜色，使这种合并方式切实可行。

光学变焦受限于镜头的物理长度。传统长焦模组沿光轴堆叠镜片，焦距增大时镜头会伸出机身。潜望式（折叠式）镜头通过棱镜或反光镜将光线大约折转90度来解决这一问题，使镜片沿手机的宽度或长度方向排列，而非沿厚度方向。因此，有效焦距不再受手机厚度的限制。华为P30 Pro（2019年）以5倍潜望式模组推广了这一设计，此后的旗舰机型采用多棱镜或"四棱镜"结构，以实现更高的放大倍率。潜望式模组更难稳定和对焦，因为其运动部件位于狭长的光路之中。因此，厂商通常会在棱镜处设置光学防抖，使棱镜能够轻微移动以抵消手部抖动；并采用通过移动镜片组来在高倍率下保持清晰的自动对焦。相比之下，数字变焦只是对图像进行裁剪和插值，因此光学变焦与数字变焦通常分开标注。

计算摄影弥补了其余的物理限制。大多数现代手机照片是通过合并短时间内连续拍摄的多帧图像生成的。多帧高动态范围（HDR）拍摄以不同亮度进行多次曝光，再将其合成，使高光和阴影都保留细节。例如，谷歌的HDR+方法会拍摄一连串短曝光的RAW帧，对其进行对齐并取平均以降低噪点。夜景模式延续了这一原理：设备拍摄多张短曝光图像，对齐以校正手部抖动，再合并以累积光线，从而生成看似长曝光、却依然清晰的图像。难点在于主体或相机移动时的对齐，以及处理运动物体，避免其产生重影。神经网络越来越多地用于场景分割、色调映射、色彩校正和细节增强，一些处理流程还利用机器学习模型来决定对图像不同区域进行多大程度的降噪。由于最终图像有很大一部分是合成的，批评者指出，成像结果可能与传感器实际记录的内容有所不同，这一点在关于摄影真实性的讨论中存在争议。

视频拍摄依赖类似的机制。电子防抖利用陀螺仪和加速度计的数据对每一帧进行位移并略微裁剪，光学防抖则通过物理移动传感器或镜片组来实现。图像信号处理器（ISP）是片上系统中的专用模块，负责去马赛克、降噪、白平衡、曝光控制和压缩，并且越来越多地将部分工作交给神经处理单元（NPU）。硬件防抖与软件校正相结合，使手持拍摄的画面看起来稳定。

由于手机随身携带，其摄像头被广泛用于记录和报道，包括新闻事件的目击影像，以及个人和记者对证据的记录。这种用途促使人们努力为图像附加可验证的来源元数据并检测篡改，因为计算处理使记录与编辑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手机摄像头还用于某些受监管的医疗场景，例如皮肤科摄影、某些眼科和耳镜附件，以及用于临床审查的图像分析软件。在这些场景中，成像系统的准确性、校准和监管状态比其消费级吸引力更为重要，传感器和处理流程必须针对具体的临床用途进行验证。

半导体与制造供应链

大多数智能手机品牌并不自行制造手机内的芯片。在无晶圆厂（fabless）模式下，苹果、高通、联发科等公司专注于架构设计、电路布局和验证，然后将完成的设计交由代工厂生产。台湾的台积电和韩国的三星是领先制程逻辑芯片（包括应用处理器和调制解调器）的主要代工企业。只有少数公司有能力建设最先进的晶圆生产线，因此芯片设计公司高度依赖少数制造商，而这些制造商又集中在少数地区。

手机组装则遵循另一套地理格局。2025年，中国大陆占全球智能手机出口量约71%，印度和越南各占约八分之一。印度需要与中国大陆以及越南等其他新兴生产国争夺新增的制造业投资：2025年中国大陆占全球智能手机出口的70.9%，印度为12.6%，越南则占当年全球出货总量的12.5%。印度的增长主要集中在苹果的供应链中：在2026财年，iPhone占该国智能手机出口的75%以上（约220亿美元）。4月至6月的出口额达到98.4亿美元，而去年同期为79.7亿美元。这一扩张在很大程度上受政策驱动。在中国商品遭遇关税后，替代方案变得更具吸引力，印度在美国智能手机进口中的份额从2024年的13.6%升至2025年的42.2%。生产地点对于具体机型来说也可能发生逆转：据报道，苹果首款折叠屏手机至少在目前不会在印度组装，这说明即使其他产品线向外转移，新产品仍可能集中在中国生产。

存储器是最突出的依赖问题。全球三大存储芯片供应商SK海力士、三星和美光的股价今年均创下历史新高，其产能几乎已被订满。其中很大一部分产能如今被用于AI服务器的高带宽内存（HBM），这类产品利润率更高，因此手机厂商只能争夺剩余的产能。芯片厂商优先保障这些高利润订单，导致可供其他客户的供应减少，并推高了所有人的价格。TrendForce预测，2026年第一季度传统DRAM合约价格将环比大幅上涨90%至95%，NAND闪存价格将上涨55%至60%。Counterpoint估计，自今年年初以来，售价低于200美元的手机物料成本上涨了20%至30%，中高端机型的材料成本则上涨了10%至15%。短缺的影响以可预见的方式层层传导：制造商无法为低端机型获得足够的DRAM和NAND闪存，因而陷入两难，要么提价，要么削减功能。IDC预计，中低端安卓设备受冲击最为严重，因为这类买家对价格最为敏感。显示面板以及某些化学品和矿物等专用原材料也面临同样的逻辑：它们由少数供应商生产，因此无论手机设计如何，其中任何一项短缺都可能使生产线停工。预测数据的变化也很快。2026年平均手机价格的预期涨幅，从2025年9月的3.6%修正为6.9%，IDC随后又将其上调至14%。

贸易政策如今同时影响着生产地点和价格。2025年4月，美国将智能手机和计算机排除在其广泛的“对等”关税之外，该豁免适用于归类于HTS 8517.13的手机。尽管手机目前可免于此类关税，但依据《232条款》（电子产品）进行的调查仍在进行中。2026年8月，有报道称一项提案中的政府方案正在探讨，对使用这些芯片制造的消费电子产品直接征收关税，而不仅仅针对芯片本身。出口管制同步进行：华盛顿一直试图限制中国获取高带宽内存。关税也能迅速改变贸易流向。2025年4月，在关税升级之后，中国智能手机对美出口同比下降72%，降至略低于7亿美元，这促使组装环节向印度和越南转移。

市场结构与经济学

市场衡量

大多数头条数据来自少数研究机构，其统计口径会影响最终数字。出货量追踪机构统计从厂商发出、进入销售渠道的设备数量，因此出货量并不等同于销量，但它追踪的是送往销售渠道的设备数，能够反映需求。这些机构的预测也存在分歧。资料中 IDC 最新的全年预测为：2026 年下降 16.7%，降至略超 10 亿台；Counterpoint 最新数据显示，2026 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同比下降 14.3%。Gartner 2 月的估计较为温和，为下降 8.4%。这种差距表明，这些估计对内存成本和时间节点的假设非常敏感。

StatCounter 的统计方式有所不同。它按设备类型和操作系统估算网页请求的占比，因此反映的是人们如何使用设备，而非卖出了多少台。因此，一款设备的流量占比可能与其出货占比差异悬殊，尤其是在老旧手机会使用多年的地区。

高端与大众市场细分

市场在经历长期增长后，于 2026 年转为下滑。2026 年第一季度全球出货量同比下降 4.1%，降至 2.897 亿台，结束了自 2023 年年中开始的连续 10 个季度增长。第二季度，IDC 记录到出货量同比下降 6.7%，降至 2.775 亿台。

下滑的情况并不均衡。第一季度，苹果和三星是全球前五厂商中仅有的两家实现同比增长的公司。第二季度，三星出货量同比增长 8.1%，市场份额升至 22.6%。主打性价比的中国品牌则有所回落：小米为保护利润率而削减低端机型出货，出货量下降 26.3%；OPPO 出货量下降 17.5%，vivo 下降 19.4%。成本压力在价格区间的底部最为严重。Counterpoint 报告称，低端机型（200 美元以下）的物料成本自年初以来上涨了 20%–30%，而中高端机型的价格涨幅为 10%–15%。Counterpoint 还描述了售价低于 150 美元细分市场的近乎崩溃。

2026年内存成本冲击

内存短缺始于 2025 年底，NAND 和 DRAM 的成本仍在持续上涨，同比涨幅超过 300%。对于入门级设备而言，内存已成为最大的成本项：IDC 报告称，它目前占入门级设备物料成本的 65% 以上。Counterpoint 发现，在各个价格细分市场中，内存成本均已超过系统级芯片（SoC）成本。根本原因在于晶圆产能的争夺：为 AI 服务提供算力的数据中心对内存组件产生了巨大需求，使手机厂商在竞价中处于劣势。

结果是出货量减少、价格上涨。IDC 预计，市场总价值仍将增长 6.3%，达到 6130 亿美元，因为过去主要由销量承担的增长，如今更多依靠更高的价格来实现。Counterpoint 9 月的展望显示，平均售价约为 450 美元，同比上涨 22%。分析人士预计，供应紧张的局面将持续到 2027 年下半年。

定价、补贴与更换周期

厂商已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2026 年 3 月，OPPO 正式宣布，自 3 月 16 日起，将提高部分已发布的中低端机型的价格。延长持有时间是与之并行的趋势：一份行业报告指出，平均更换周期已延长至 40 个月以上。Counterpoint 预计二手市场将因此受益，并预测该细分市场在 2026 年将增长 13%，因为无法承受新机价格的消费者越来越多地转向二手市场以寻求性价比。

我检索到的资料并未记录运营商补贴的具体做法，因此以下内容为一般性描述，而非来自资料的数据。补贴机型和分期合约降低了前期价格，但会将买家绑定在合约期内的某家运营商上，这与更长的软件支持周期一样，可能会减缓换机节奏。

竞争

苹果在高端市场的地位十分稳固。Counterpoint 预计，其全球市场份额将从 2025 年的 20% 升至 2027 年的 23%。IDC 将 2026 年市场收缩的部分原因归于苹果决定将下一代基础款 iPhone 推迟至 2027 年初发布，这将使 iOS 出货量减少 4% 以上。中国厂商在低端市场面临最严峻的挤压。这些资料中关于华为的报道有限：一条新闻标题称，在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因成本上升而萎缩之际，华为重新夺回了榜首；IDC 的报道则指出，iOS、鸿蒙（HarmonyOS）和折叠屏手机表现突出。由于内存采购的规模优势和高端品牌的用户忠诚度都有利于少数大型厂商，市场正朝寡头格局演变，对预算型厂商而言，进入壁垒正在提高。

平台经济与商业模式

应用商店抽成、应用内购买与订阅

智能手机平台的大部分收入来自软件和服务，而非硬件销售。其主要渠道是应用商店，它从付费交易中抽取一定比例的佣金。苹果对付费应用及数字商品应用内购买的标准抽成比例为30%；对于小型企业计划（年收入低于100万美元）的开发者，以及订阅服务第二年起的收入，抽成降至15%。各市场的费率各不相同，并且正在受到监管压力而调整。2026年3月，苹果将中国大陆商店的标准费率从30%下调至25%。根据苹果在欧盟的条款，26%的应用内购买标准费率计划自2026年10月1日起适用，同时还有替代支付处理及应用商店外分发的单独费用。

三类收入最为重要。消耗型或解锁型数字内容的应用内购买是一次性的。订阅则产生经常性收入，因此订阅第一年之后的费率下调很关键：它奖励了长期留存的订阅用户。实物商品以及打车、预订或外卖配送等现实服务通常免收佣金，因此平台不会从大多数电子商务交易中抽成。由于佣金来自已安装的用户基数，即使设备出货量下降，平台收入仍可能持续增长。两者之间的差距，是平台经济与硬件业务形成鲜明对比的核心原因。

运营商捆绑模式、分期融资与以旧换新

在美国，有补贴的两年期合约已在很大程度上让位于设备分期付款计划。运营商不再要求用户对手机本身做出固定的服务期限承诺，而是将优惠附加在分期计划上。分期期限也已延长：AT&T和Verizon采用36个月的计划，T-Mobile则将其标准设备分期计划延长至36个月，部分选项的年化利率为0%，同时警告称内存成本上涨将推高设备价格。以旧换新的抵扣通常以每月账单抵免的形式，在24至36个月内发放，且通常要求该线路在整个期限内保持有效。苹果在美国的运营商条款体现了这种锁定效应：如果符合条件的服务被取消，抵免即告停止，客户还需支付设备的剩余余额。

将设备成本转嫁给客户，使运营商受益。此前运营商需要自行承担补贴，且回收缓慢。运营商还对分期应收款进行了证券化：Verizon于2016年发行了以智能手机分期计划为担保的公开债券。随着升级周期放缓，以旧换新优惠的规模不断扩大，因为运营商借此留住现有用户并争取转网用户。中国、欧洲及其他市场则依赖运营商补贴、零售分期和无锁机销售等不同组合，因此不应将这些美国的安排视为通行做法。

网络效应与iOS、Android之间的转换成本

移动平台的价值随用户数量增长而提升，因为更多用户会吸引更多开发者、配件和兼容服务。这就是网络效应。iOS与Android生态系统也会产生转换成本。转换平台的用户可能需要重新购买付费应用，失去封闭即时通讯服务中保存的聊天记录，重新配置支付钱包和账户设置，并放弃只能与某一操作系统配对的手表或耳机等配件。云端存储的照片和备份又增加了额外的阻力。这些成本往往超过手机的标价，这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平台忠诚度能够跨越多代硬件而持续存在。

这些壁垒在不同用户和市场之间并不对称。付费应用较少、没有配对配件的用户转换起来更容易；而需要共享服务的家庭或职场人士则更难转换。竞争监管机构已将此类锁定视为市场准入壁垒。让用户保持忠诚的同一些特性，也维持了反垄断机构所审视的市场支配力。由此引发的争议将在下文的治理一节中讨论。

可穿戴设备、云账户与付费服务

智能手机日益成为更广泛生态系统的枢纽。可穿戴设备通常需要配套手机完成初始设置、数据同步以及许多功能，因此手机的操作系统决定了用户实际能够购买哪些智能手表或健康追踪器。云账户保存照片、文档和备份，其存储层级以订阅形式出售。音乐、视频、健身、支付和云存储服务往往共用同一账户，平台运营商将它们打包销售，以提高每位用户的付费服务数量。每增加一项服务，离开该账户的成本就更高。

对平台所有者而言，这种生态模式将一次性的硬件销售转化为与持续收费相连的长期关系。它也为提高设备售价提供了更有力的理由，因为购买者不仅是在为手机本身付费，也是在为持续使用互联服务付费。由于2026年的内存成本冲击正在推高硬件价格，来自服务和订阅的收入占比很可能仍将是平台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社会与文化影响

普及程度与数字鸿沟

智能手机已经覆盖了多数人口，但普及并不均衡。全球移动通信系统协会（GSMA）在2023年的统计显示，全球智能手机拥有率为54%，约合43亿人。智能手机的拥有者仍在增加，2024年新增智能手机用户2.5亿。拥有设备并不等于会使用。GSMA将“覆盖鸿沟”与“使用鸿沟”区分开来：前者指处于移动宽带覆盖范围之外的人群，后者指身处网络覆盖范围之内却不上网的人群。目前，使用鸿沟的规模是覆盖鸿沟的十倍，这使得可负担性和数字技能比网络建设更为关键。仍有约6亿人通过功能手机接入互联网。

这一差距还体现在地域和性别上。在世界最不发达国家，只有25%的人口使用移动互联网；在中低收入国家，这一比例为52%，在高收入国家则为85%。撒哈拉以南非洲和南亚聚集了大部分无法使用移动互联网的女性。GSMA 2026年发布的性别报告仍显示，在中低收入国家，男女智能手机拥有率相差13%。在这些市场中，智能手机往往是一个人上网的首选甚至唯一途径，因此设备价格、流量费用和数字素养决定了谁能够参与网上银行、在线教育和政府服务。

移动支付与平台主导的金融服务

移动支付是基于手机的服务重塑金融可得性最典型的例子。M-Pesa 是肯尼亚 Safaricom 公司推出的服务，于2007年3月6日上线，最初是一个由英国国际发展部与沃达丰合作、部分出资支持的构想。它解决了一个现实问题：当时汇款服务由邮局和西联汇款提供，但速度慢、费用高，人们经常只能依赖非正式的渠道。借助这项服务，用户无需银行账户即可远程转移小额资金，之后该服务又扩展到储蓄和信贷领域。肯尼亚的正规金融普惠率从2006年的26.7%上升到2019年的82.9%，不过非洲经济研究联盟（AERC）的案例研究认为，这一增长既要归功于M-Pesa，也要归功于随后建立的代理银行网络。截至2024年，该服务报告用户达6000万，交易笔数超过170亿笔，但该数字出自一篇评论文章，而非运营商自己的财务数据。

学术综述对因果关系仍持谨慎态度。一项调查指出，相关文献尚未充分厘清移动支付对金融普惠的经济影响，并将以下问题列为有待研究的议题：移动支付的采用率；移动支付与金融普惠之间的关系；以及移动支付与传统金融之间的可替代性。

在亚洲，类似的模式是“超级应用”。微信、支付宝、Grab和Gojek等服务把即时通讯或支付与出行、外卖、借贷等其他服务整合在同一个应用中，其平台经济依赖于推动移动支付普及的同类网络效应。Safaricom自身推出的M-Pesa超级应用（2021年上线）也遵循了这一模式：目前已有900万客户使用它获取储蓄、保险、信贷等更广泛的服务。

通信、工作、新闻与导航方式的变化

智能手机改变了人们的日常习惯，其影响很难精确量化。即时通讯和视频通话已取代了许多语音通话和短信往来，社会规范也随之转向随时在线、期待迅速回复。工作变得更加移动化，电子邮件、协作工具和身份验证应用将办公延伸到了个人时间和地点之中。新闻消费也从定时播出的广播节目和印刷报纸，转向由算法排序的信息流，新闻的传播方式取决于平台设计。导航则从纸质地图和固定路线转向依托卫星定位和交通数据的实时更新路线规划，改变了人们认识地方和记忆路线的方式。

屏幕时间、注意力与青少年心理健康

关于智能手机与青少年心理健康的研究尚无定论，分歧部分源于测量方式本身。一项对50篇文章的系统综述发现，大多数研究都发现屏幕使用与青少年心理健康之间存在关联，但这种关联与抑郁症状之间的相关性很小，甚至微乎其微，并且因设备和使用方式的不同而有所差异。一些研究者认为，屏幕时间已不再是一个有用的概念，但它在研究和公共讨论中仍占主导地位，他们更倾向于考察青少年发布和浏览的具体内容。

研究设计是其中的一个核心局限。现有关于智能手机或社交媒体使用与心理健康关系的许多研究都是横断面研究，容易受到反向因果问题的干扰。纵向研究呈现的结果则较为复杂。英国一项针对1.2万多名青少年的大规模纵向研究发现，频繁使用社交媒体可以预测日后的心理健康不佳和幸福感下降。相比之下，规格曲线分析（specification-curve analyses）几乎没有发现显著负面关联的证据，其作者认为这些影响过小，不足以支撑政策调整。

另有研究结果表明，重要的是使用目的而非使用时长。一项综述认为，青少年心理健康受损与屏幕使用的目的密切相关，而不仅仅与接触时长有关；社交媒体使用与心理健康水平呈负相关，且在女孩中与更高的抑郁风险相关。各国的调查也报告了类似的相关性。例如，一项韩国研究发现，每天使用智能手机超过4小时的青少年，相比每天使用不足2小时的青少年，更容易感到孤独、情绪低落和压力感知较强。这些联系是否为因果关系，以及通过何种生物学或社会机制产生作用，仍存在争议，其潜在的生物学机制也尚未确定。因此，现有证据支持将其描述为一种关联及与具体情境相关的现象，而效应的大小和因果方向仍有待争论。

安全、隐私与数据收集

现代智能手机存有大量信息：短信、照片、支付凭证、位置历史、生物特征模板，以及将用户与银行、电子邮件和云端账户相连的身份验证令牌。这种信息的高度集中使手机成为犯罪分子和国家行为体的高价值目标，同时也使其成为应用开发者、广告商和平台所有者进行数据收集的枢纽。因此，设备上的安全与隐私依赖于操作系统、网络、应用和硬件的协同运作。

主要威胁类型

恶意软件和网络钓鱼仍是最普遍的威胁。恶意应用可能索取并不需要的权限，而钓鱼信息则诱骗用户在虚假网站上输入登录凭证。针对手机号码本身的攻击是另一类。在“SIM 卡互换”（SIM swap）攻击中，诈骗者通常借助社会工程学手段，说服运营商员工将受害者的号码转移到由诈骗者控制的 SIM 卡上。诈骗者并非破解你的密码，而是欺骗客服人员，把你的手机号码转移到他们控制的 SIM 卡上。这种攻击之所以能够得逞，是因为号码携带是一项合法功能，通常用于手机丢失或被盗，或用户更换新手机、转换运营商的情形。一旦号码落入攻击者之手，通过短信发送的一次性验证码就可能被截获，这也是基于短信的双因素认证被视为较弱的原因。身份验证器应用在设备本地生成基于时间的验证码，不依赖蜂窝网络，因此即使攻击者控制了手机号码，它仍然有效。更新的风险还包括针对 eSIM 开通的攻击：如果犯罪分子攻破了用户的移动运营商账户，就可能发起空中下载配置文件，将其下载到攻击者控制的 SIM 上。

商业间谍软件则是另一种威胁，主要由私营企业出售给政府客户。记录最为详尽的例子是 NSO 集团的“飞马”（Pegasus）。相关描述强调，它能在机主毫无操作的情况下秘密监控手机并提取其中内容。最危险的变种属于“零点击”攻击：目标用户无需做任何动作，飞马即可入侵其设备。此类漏洞通常针对广泛使用的即时通讯和通话服务，因为这些服务必须处理来自陌生发送者的数据。该公司坚称其工具仅用于调查恐怖主义和犯罪，但国际特赦组织的取证方法报告认定这些说法站不住脚。针对此类攻击的防御手段十分有限：常规杀毒工具无法检测飞马，发现它通常需要对设备备份进行取证分析。苹果的“锁定模式”（Lockdown Mode）是一项面向高风险用户的限制性设置，在公民实验室（Citizen Lab）的一项调查中，它成功阻止了所考察的三次攻击中的一次。

权限、追踪与位置数据交易

移动操作系统通过权限模型控制应用对传感器和数据的访问。应用必须申请位置、摄像头、麦克风、通讯录和照片等权限，用户可以选择始终允许、仅在使用期间允许或完全不允许。应用及其集成的软件开发工具包（SDK）会利用这些传感器构建用户画像，因此权限模型只是整体图景的一部分。位置数据尤其有价值，数据经纪商大规模收集此类数据，并将其出售或授权给广告商、分析公司及其他机构。针对这一交易的担忧包括：根据精确的移动轨迹重新识别个人身份，以及将数据出售给用户从未直接打过交道的第三方。

苹果公司的“App 追踪透明度”（App Tracking Transparency，ATT）改变了这一经济体中的广告环节。该功能于 2021 年随 iOS 14.5 推出，要求 iOS 应用在访问设备广告标识符或追踪用户在其他公司应用和网站上的活动之前，必须获得用户的明确同意。若未获许可，应用既无法访问该标识符，也不能为跨应用广告共享数据。当默认设置从“除非关闭否则追踪”变为“默认退出”后，大多数用户选择了拒绝。其影响十分显著。据《金融时报》估计，2021 年 ATT 使 Facebook、YouTube、Snapchat 和 Twitter 等主要平台合计损失了 98.5 亿美元的广告收入。广告主则转而采用聚合及建模式的效果衡量方法作为应对。Meta 推出了“聚合事件衡量”（Aggregated Event Measurement）这一保护隐私的框架，限制每个域名可追踪的转化事件数量，并引入建模报告。批评者还指出，苹果自身的广告收入在做出这一改变后有所增长，因此该政策的竞争影响仍存在争议。监管机构已就 ATT 对竞争的影响对苹果展开审查，其中德国采取了影响最为深远的行动。

硬件保护与监管

手机厂商利用硬件保护最敏感的机密信息。安全隔区或可信执行环境是一块与主系统隔离的处理区域，用于存放加密密钥和生物特征模板，因此主操作系统和应用永远无法接触原始的指纹或面部数据，它们只能从身份验证过程中获得“通过”或“不通过”的结果。存储的用户数据通常使用与设备锁屏密码绑定的密钥进行加密，在用户解锁手机之前，这些密钥无法被使用。指纹识别或人脸识别等生物特征认证虽然便捷，但通常只是解锁设备的一种方式，并不能取代密码，而且可能被强迫或由备用密码绕过。

隐私法规也影响着平台可以收集哪些数据。日常技术中更为健全的隐私保护措施，在一定程度上是受全球各地新颁布的数据保护与隐私法规推动的，尤其是自 2018 年 5 月起在欧盟和英国实施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该条例要求个人数据处理必须具有合法依据，例如有效的同意；限制收集范围，使其仅限于既定目的所必需的数据；并赋予个人访问权和删除权。该条例对广告业的影响并不均衡：应用和网站中普遍出现了征求同意的弹窗，而 ATT 等平台层面的改变则在条例的同意框架之外运作，与此同时重塑了标识符的流通方式。最终形成了一个多层次的体系：法律义务、平台政策和硬件保护各自以不同方式限制数据流动，而它们之间的界限至今仍存在争议。

环境与资源影响

生命周期评价中的制造与使用阶段

生命周期评价（LCA）对手机的评估通常发现，若只计算设备本身，其温室气体负担主要来自生产环节。一项对已发表手机研究的综述就典型智能手机得出了这一结论。苹果公司自己披露的数据显示，iPhone 13 约 64 千克二氧化碳的全生命周期排放中，约 81% 来自生产，16% 来自使用。独立研究也得出类似结论：爱立信对使用寿命为三年的手机建模，总排放为 57 千克二氧化碳当量，其中元器件生产占比超过 80%，仅集成电路制造就约占其中三分之二。

结论会随系统边界而变化。在一项研究中，单独考虑手机时，制造阶段约为 35 千克二氧化碳当量，使用阶段为 8.5 千克；若将无线网络和服务器计入，使用阶段升至 47 千克，超过制造阶段成为更大的排放环节。另一项估算中，把服务器和网络纳入范围后，年排放从约 19 千克升至 62 千克。具体争议包括：

边界选择。 与一款诺基亚机型相比，Fairphone 的制造阶段数值明显更低；综述认为，这反映的是对制造阶段所含内容的假设，而非实际生产上的差异。
电力结构。 由于假定工厂用电与使用阶段用电的碳强度不同，电网中化石能源的占比对结果影响很大。
使用寿命。 使用阶段排放只有在使用约三到四年后才会超过生产阶段，而通常估计的平均使用时长约为两年。

矿物投入与尽职调查

智能手机含有少量的多种材料。锂离子电池的正极使用钴，电路板和焊料依赖锡，电容器使用钽，连接器和镀层使用金，扬声器和振动马达中的磁体则用到稀土。钴的供应集中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当地的手工采矿与童工和危险作业条件有关。锡、钽、钨和金（常称为 3TG）是冲突矿产规则的重点。美国《多德－弗兰克法案》（2010 年，第 1502 节）要求企业披露这些矿产是否可能资助武装团体。欧盟的冲突矿产条例自 2021 年起适用，要求 3TG 进口商依据经合组织指南开展供应链尽职调查。钴不在上述 3TG 制度之内，主要通过行业计划和欧盟《电池法规》加以处理。稀土供应则另有担忧，即精炼产能高度集中。冲突矿产规则主要针对可追溯性，而非数量。

电子废弃物的规模与回收

电子废弃物问题的规模远不止手机。2022 年全球产生了 620 亿千克电子废弃物，人均 7.8 千克，其中只有 22.3% 有记录显示得到了妥善收集和回收。预计到 2030 年，产生量将达到 8200 万吨；若当前趋势持续，有记录的回收率可能降至约 20%。各地区差异悬殊：欧洲的电子废弃物回收率为 42.8%，而非洲国家有记录的回收率不足 1%。设有强制收集目标的国家平均约为 25%，而没有相关立法的地区为 0%。联合国报告未单独列出智能手机，但其中包括手机在内的较小的信息技术与电信类别，回收率为 22%。回收计划历来效果不佳；一项 2010 年代中期的评估认为，手机被及时交还，既可通过再利用减少环境影响，也能避免有毒废弃物的不当处置。

耐用性与可维修性规定

欧盟《生态设计条例》（EU）2023/1670 自 2025 年 6 月 20 日起适用于新手机和平板电脑。它规定电池至少须经受 800 次充电循环，且保持初始容量的 80%；并要求操作系统更新期限至少为最后一台设备售出之日起五年。关键备件须在 5 至 10 个工作日内供应，并且在该型号停止销售后至少供应七年。设备还需标注从 A 到 E 的可维修性评分。批评者指出，15 类备件中只有 5 类必须向最终用户和社区维修团体提供，而不仅限于专业维修人员。

软件支持与更换之间的联系至关重要。一部不再接收安全补丁的手机，用于网上银行或即时通讯就变得不安全，因此支持周期实际上决定了其可用寿命的上限。弗劳恩霍夫研究人员预计，欧盟规则将把中端智能手机的平均使用寿命从 3.0 年延长至 4.1 年。这一数字只是预测，能否实现取决于制造商实际提供更新和备件的时长。

监管、竞争与治理

欧洲：《数字市场法》与应用商店引导条款

迄今为止，针对应用商店最具影响力的监管行动来自欧盟。根据欧盟《数字市场法》（DMA），苹果被认定为其应用商店的看门人平台。该法第5条第4款要求看门人允许开发者免费引导用户前往应用商店之外的优惠渠道。2025年4月23日，欧盟委员会因苹果违反这一规定对其处以5亿欧元罚款，并责令其取消对引导行为设置的技术和商业限制。苹果已对该决定提起上诉。同日，针对分发与互操作性问题的另一项第6条第4款调查作出了初步认定；最终决定可能处以不超过全球年度净销售额10%的罚款。苹果随后重组了其在欧盟的收费结构，包括对部分外链购买收取佣金，委员会表示正在评估新条款是否合规。此后，苹果表示将在2026年10月前更新其欧盟开发者条款，允许第三方商店和直接网络分发。这一事件表明，监管机构可以利用罚款、停止令和按日计罚的威胁来重塑收费结构，而企业则对每一步的法律依据提出异议。

美国：反引导规则诉讼

在美国，核心案件是Epic Games诉苹果案，该案于2020年8月在加利福尼亚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提起。2021年，地区法院驳回了Epic的大部分反垄断指控，但认定苹果的反引导规则违反了加州《不正当竞争法》，并发布了永久禁令。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于2023年维持了该禁令。2025年4月，同一法院认定苹果藐视法庭，理由是苹果收取的外链费用过高，违反了禁令的"精神"。此后，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维持了藐视法庭的认定，但允许苹果收取与其知识产权相关的某些合理费用。2026年6月，美国最高法院同意审理苹果的上诉，因此，平台对应用商店外交易究竟可以收取多少费用的问题，将在其下一个审理期内接受辩论。谷歌在Google Play计费和分发方面也面临类似诉讼。美国司法部针对谷歌搜索和安卓业务提起的垄断诉讼构成了更广泛的背景，尽管这些诉讼并不仅限于应用商店。

日本及其他司法管辖区

日本《移动软件竞争法》于2025年12月18日生效。2025年3月，日本公平交易委员会将苹果和谷歌认定为移动操作系统、应用商店和浏览器的指定企业，并将谷歌认定为搜索领域的指定企业。该法要求这些企业允许替代应用市场、替代支付服务商以及应用内的外部链接，并禁止它们偏袒自身服务。苹果和谷歌在同一时间段推出了iOS 26.2及Google Play的合规调整。美国的批评者认为，该法针对的是两家美国企业，但日本监管机构并不接受这一指责。包括韩国和英国在内的其他司法管辖区，也已朝着针对主导平台的事前规制方向迈进，其中英国的做法依托指定企业制度，在救济措施上更为灵活。在这些案例中，同样的争议反复出现：平台方认为佣金和审核费用是为安全和知识产权提供的保障，而开发者和监管机构则认为，这些费用和摩擦抑制了竞争。

标准组织与无线电认证

对设备无线电行为的监管依托于另一个层面。第三代合作伙伴计划（3GPP）负责制定3G及以后蜂窝网络的规范，IEEE 802.11工作组则定义Wi-Fi标准。这些规范决定了手机必须支持哪些频段、调制方式和协议，但它们本身并不授予发射的法定许可。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或欧洲无线电设备框架等各国无线电监管机构，会在设备销售前认证其是否符合辐射和干扰限值，并分配运营商使用的频谱。由于各市场对设备进行单独认证，且对频段的许可方式各不相同，制造商通常会推出针对特定地区的硬件版本。

消费者保护：保修、维修与淘汰

消费者法规影响着手机的预期使用寿命。在欧盟及许多其他市场，法定保修期至少为两年，与通常较短的厂商保修并行。美国多个州和欧盟已制定维修权法律，要求制造商提供零部件、工具和维修手册。欧盟自2025年6月起适用的智能手机生态设计规则，为电池耐久性、备件供应和软件更新设定了最低要求。关于计划性淘汰的争论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电池降速问题，苹果于2017年承认，为防止意外关机，曾放慢部分旧款iPhone的运行速度；二是停止软件支持的做法，这可能使仍能正常使用的设备变得不安全或无法兼容。法国和美国的监管机构都审查过这些问题，部分案件以和解而非最终裁决告终。批评者认为这些规则仍然参差不齐，而制造商则主张，复杂的设计使维修难以标准化。

技术趋势与未解问题

设备端人工智能与神经网络处理单元

神经网络处理单元（NPU）已经从高端机型的差异化卖点，变成手机芯片的常见模块。据一项统计，2026年发布的旗舰手机中，超过80%配备了专用NPU，而两年前这一比例约为一半。NPU专为神经网络推理背后的矩阵运算而设计，正如GPU专为图形处理而设计。厂商通常以每秒万亿次运算（TOPS）来标称其速度，但这些数字很难直接比较。一篇评测给出iPhone 17 Pro的神经引擎为38 TOPS，另一篇则称苹果A19 Pro约为45 TOPS，是A17 Pro的两倍多。据报道，高通的下一代产品AI性能比上一代最多提升46%。

主要的设计问题在于某个模型究竟在哪里运行。据一篇评测称，照片增强和实时翻译等任务无需网络连接即可完成，而高级生成式图像创作、大语言模型查询以及部分基于搜索的AI工具仍需联网。本地推理可以让个人数据留在设备上，并避免一次网络往返，但它受限于内存容量、内存带宽以及手机能够散发的热量，因此厂商会采用模型压缩和量化等技术。各平台的策略也有所不同：苹果的方案最强调隐私，大多数功能完全在设备端运行；三星则将设备端的速度与云端的算力结合起来。

NPU的开放程度同样存在争议。一位分析师认为，高通的Hexagon NPU在很大程度上对第三方应用不开放，而苹果的神经引擎并非如此；安卓开发者普遍不能假定可以访问NPU，因此也就不为其开发。另一篇评论则认为，骁龙8 Elite系列提供了开放API，使应用开发者能够直接利用NPU加速。这一分歧反映出各厂商软件开发工具包（SDK）的碎片化程度，而这决定了第三方开发者能否针对该硬件进行开发。

折叠与卷轴形态

折叠屏手机仍是一个规模不大但持续增长的细分市场。Omdia的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折叠屏智能手机出货量达到1820万台，同比增长放缓至6%；2026年上半年出货量为510万台，同比下降21.6%。产品结构也在变化：翻盖式折叠屏手机的出货量较2025年上半年下降47%，而书本式折叠屏手机的出货量基本持平。Omdia将这一复苏归因于华为和三星等厂商推出的类平板宽屏折叠设计。各机构对市场份额的估计存在分歧：Smart Analytics Global估计，2026年第二季度华为的全球市场份额为48%，而Counterpoint的预测则认为，全年三星将位居第一。苹果的入局是最大的未知变量。有报道称，苹果已于2026年9月9日发布了一款售价1999美元的书本式折叠屏设备，但业界对其出货量的预测差异很大。按出货量计算，折叠屏手机仍不足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的2%；但按总市场价值计算，其占比超过5%。

可改变有效显示面积的卷轴式显示屏已在原型机和小批量产品中出现，但尚未进入大众市场手机。屏下传感器（例如置于OLED面板下方的摄像头和指纹识别器）可以减小可见的刘海或挖孔面积，但其效果依赖于面板的透光率以及图像处理补偿。两者目前仍主要受工程条件限制，尚未成为成熟的产品类别。

卫星连接与6G

卫星链路正从专用硬件转向手机的标准无线电系统。自第17个版本（Release 17）起，3GPP规范已纳入对非地面网络的支持，使手机能够使用蜂窝协议接入卫星。商业服务仍取决于运营商协议、有限的带宽以及晴空条件下的天线几何关系，因此最好将其理解为对地面覆盖的补充。

6G的时间表现已大体确定。6G规范将在第21个版本（Release 21）期间编写，该阶段将从2027年3月持续至2028年底。首批6G标准预计于2029年初完成，时间表上的关键节点包括明年的世界无线电通信大会（WRC-27）以及2028年洛杉矶夏季奥运会。架构工作同样重要：包括AI原生核心网架构在内的6G核心网架构预计于2028年6月完成。商业化时间则更晚，有论文将部署时间定在2028至2030年之间。此前爱立信的估计是首批规范于2028年底完成，因此时间表推迟了数月。

未解问题

有几个问题仍未解决。第一，换机周期是否会继续延长。一些预测显示市场仍将收缩：SAG估计，2026年第二季度全球智能手机总出货量同比下降8%，并预测全年将同比下降12%。出货量下降究竟反映的是用户持有时间变长、需求疲软，还是成本驱动的价格上涨，目前的数据尚无定论。

第二，可穿戴设备或增强现实眼镜是否会取代手机，成为主要的个人计算设备。目前的证据仍然很少，尚不清楚这些设备会作为手机的补充、依赖手机提供连接和计算能力，还是在特定任务上取代手机。第三，软件支持应持续多久。更长的安全更新承诺延长了设备的可用寿命，但也引发了关于硬件成本、零部件供应以及让旧设备继续联网所带来的环境成本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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