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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化学 / disulfide-bond

二硫键

二硫键是连接两个硫原子的共价键,可连接分子基团,并帮助稳定、组装或调控多种蛋白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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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硫键是两个硫原子之间的共价键。在有机化合物中,二硫键通常存在于结构为 R−S−S−R′\mathrm{R{-}S{-}S{-}R'} 的基团中,其中 R\mathrm{R} 和 R′\mathrm{R'} 为含碳基团。在蛋白质中,二硫键最常见于两个半胱氨酸残基的侧链之间,既可以连接同一条多肽链内的残基,也可以连接不同多肽链上的残基。这些连接能够稳定三维结构、连接蛋白质亚基,并参与可逆调控。

化学结构与性质

二硫基团包含两个直接成键的硫原子,每个硫原子通常还与另一个原子或基团成键。有机二硫化物中的硫—硫键长通常约为 0.20 nm0.20\ \mathrm{nm},但其具体几何构型取决于周围结构。

二硫键周围的原子通常不处于同一平面。绕硫—硫键的旋转受到阻碍,许多低能构象的碳—硫—硫—碳二面角绝对值接近 90∘90^\circ。在蛋白质中,由于周围肽链对二硫键的约束,其几何构型可能偏离这些优选构象。

二硫化物不同于硫醚,后者的结构为 R−S−R′\mathrm{R{-}S{-}R'},两个有机基团之间只有一个硫原子。它也不同于含有更长硫原子链的多硫化物。这些区别很重要,因为这些基团具有不同的反应活性,尤其是在与还原剂反应时。

形成、还原与交换

硫醇的氧化

二硫化物通常由两个硫醇基团经氧化形成,每个硫醇基团可表示为 R−SH\mathrm{R{-}SH}。形式上的氧化半反应为:

2 R−SH⇌R−S−S−R+2 H++2 e−.\mathrm{2\,R{-}SH \rightleftharpoons R{-}S{-}S{-}R + 2\,H^+ + 2\,e^-}.

如果参与反应的是不同的硫醇,产物也可以是不对称二硫化物 R−S−S−R′\mathrm{R{-}S{-}S{-}R'}。实际反应需要电子受体,并可能经过多种中间体;这一半反应表示的是总体的电子和质子平衡,而非完整的反应机理。

二硫键的形成与断裂都是氧化还原反应的例子。其逆过程为还原,即将一个二硫化物转化为两个硫醇。氧化与还原何者更有利,取决于氧化还原环境、基团的化学性质及其可接近性,以及周围分子结构施加的约束。

硫醇—二硫键交换

硫醇还可以使已有的二硫键发生重排,而不改变二硫键的总数。在典型的交换反应中,硫醇盐离子,即硫醇去质子化后的形式,会进攻其中一个硫原子:

R1S−+R2S−SR3⇌R1S−SR2+R3S−.\mathrm{R_1S^- + R_2S{-}SR_3 \rightleftharpoons R_1S{-}SR_2 + R_3S^-}.

这一反应将二硫键从一对基团转移到另一对基团之间。在蛋白质折叠过程中,它对于纠正半胱氨酸的错误配对至关重要。

由于硫醇盐离子在这些反应中通常比质子化的硫醇更活泼,酸碱度会影响交换速率。蛋白质内部的环境能够改变半胱氨酸的酸性和可接近性,因此,即使整体条件相同,不同半胱氨酸的反应速率也可能相差很大。

蛋白质结构中的二硫键

半胱氨酸是一种侧链含有硫醇基团的氨基酸。当两个半胱氨酸侧链形成二硫键时,这一相连的组合称为胱氨酸。因此,胱氨酸是由两个半胱氨酸氧化形成的,而不是在蛋白质合成过程中独立掺入的另一种氨基酸。

蛋白质中的二硫键通常分为:

  • 链内二硫键:连接同一条多肽链中的两个残基。
  • 链间二硫键:连接不同的多肽链。
  • 混合二硫键:将蛋白质中的半胱氨酸与另一种含硫醇基团的分子(如谷胱甘肽)连接起来。

与构成蛋白质主链的肽键不同,二硫键在侧链之间提供额外的连接。

结构稳定作用

二硫键可以限制未折叠蛋白质所能采取的构象数量。当这一连接与天然结构相容时,这种限制可通过降低未折叠态的构象熵,使去折叠过程在热力学上变得更不利。

二硫键并非总能稳定蛋白质。其作用取决于相连半胱氨酸的位置、局部张力、与周围结构的相互作用,以及测定稳定性时的条件。错误配对的二硫键可能使蛋白质困在非天然构象中。

重要例子包括:

  • 胰岛素:其两条多肽链由两个链间二硫键连接;A链内部还含有一个链内二硫键。
  • 抗体:免疫球蛋白结构域内部含有链内二硫键,多肽链之间则由链间二硫键连接。
  • 角蛋白:其二硫键交联有助于赋予毛发、羊毛等材料相应的性质。

二硫键在细胞外发挥功能的蛋白质中尤其常见,因为细胞外的化学环境通常有利于二硫键的持续存在。

细胞内的形成与调控

细胞区室

稳定二硫键的分布深受细胞区室化的影响。大多数细胞的细胞质溶胶维持在相对还原的状态,因此,与分泌蛋白相比,稳定的结构性二硫键在细胞质溶胶中通常较少见。

在真核生物中,许多分泌蛋白和膜蛋白在通过内质网时形成二硫键。蛋白质二硫键异构酶及相关氧化系统促进二硫键的形成和重排。这些酶帮助蛋白质中的半胱氨酸正确配对,而不只是尽可能增加二硫键的数量。

在许多革兰氏阴性细菌中,类似过程由专门负责二硫键形成和重排的蛋白质在周质中完成。其他细胞部位的二硫键形成也有专门的系统支持。

可逆调控

有些二硫键充当可逆开关,而非永久性的结构支撑。特定半胱氨酸的氧化能够改变蛋白质的形状、活性、相互作用伙伴或组装状态。还原则可逆转这些变化。

谷胱甘肽系统和硫氧还蛋白系统参与调控细胞内的硫醇—二硫键平衡。蛋白质还可以与谷胱甘肽形成混合二硫键,这种修饰称为 S-谷胱甘肽化。其作用取决于具体的蛋白质及被修饰的残基。

并非每次半胱氨酸氧化都会产生二硫键:硫还可以呈现多种其他氧化态和化学形式。因此,仅检测到半胱氨酸发生氧化,并不能证明某个特定二硫键已经形成。

实验研究与历史意义

可以通过比较还原与非还原条件下的蛋白质来研究二硫键。在凝胶电泳中,还原处理可能使原先由链间二硫键连接的多肽链分离。然而,仅凭迁移行为的变化,并不能完整确定二硫键的连接关系。

质谱法通常结合酶切和化学标记使用,能够鉴定由二硫键连接的肽段,并区分游离硫醇基团与起初参与二硫键形成的半胱氨酸。X射线晶体学和核磁共振能够揭示二硫键在三维结构中的位置。

样品制备是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环节:细胞破碎后发生的氧化或硫醇—二硫键交换,可能产生原始样品中并不存在的连接。反之,还原条件也可能破坏天然二硫键。

二硫键在20世纪的蛋白质化学研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克里斯蒂安·安芬森对核糖核酸酶A的实验表明,在适当条件下,经过还原和去折叠的蛋白质能够恢复天然的二硫键配对方式和酶活性。这些研究有助于确立这样一种认识:蛋白质的氨基酸序列包含决定其天然结构所需的信息;同时,这些研究也表明了适宜折叠环境的重要性。

化学与技术应用

在蛋白质之外,有机二硫化物还可用作化学合成中的试剂和中间体。由于容易发生还原和交换反应,它们可用作可逆的分子连接。

在生物技术中,人工设计的二硫键可以稳定蛋白质或连接分子组分,不过,成功的设计需要相容的几何构型,并须经实验验证。含二硫键的连接基团也被用于递送系统的研究,因为其断裂可能取决于周围的氧化还原环境;断裂速率并非仅由所在位置决定。

在聚合物与材料化学中,可发生交换反应的二硫键能够提供可逆交联,使材料可以再加工或自修复。硫磺硫化橡胶中可能同时存在二硫交联、单硫交联及更长的多硫交联。这类材料的性能取决于整个交联网络,而不只是有无硫—硫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