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是一种化学元素,元素符号为 S,原子序数为 16。它属于元素周期表第 16 族,常态下是一种黄色、质脆的非金属。自然界中的硫既以游离态存在,也存在于多种化合物中,尤其是硫化物矿物和硫酸盐矿物。硫能够形成链状和环状结构,并以多种氧化态形成化合物,因此具有格外丰富的化学性质。
硫对生物体和工业生产都不可或缺。它是某些氨基酸、维生素和酶辅因子的组成成分,而微生物对硫化合物的转化则维系着一些完整的生态系统。在工业上,硫最主要的用途是制造硫酸;硫酸是肥料生产、矿物加工和化工制造中的基础试剂。硫化合物还将地质作用、大气化学与环境变化联系起来:它们参与矿床形成、酸沉降和大气气溶胶的形成,也有助于保存有关地球早期大气的证据。
原子结构与物理性质
硫的原子核含有16个质子。中性硫原子的基态电子排布为 ,最外层有六个电子。硫与氧、硒、碲以及其他几种较少为人熟知的元素同属氧族元素。尽管硫与氧在化学性质上有重要的联系,但硫的原子尺寸更大,电子云也更容易极化,因此能够形成与氧显著不同的结构,并发生显著不同的反应。
天然硫主要由四种稳定同位素组成:硫-32、硫-33、硫-34和硫-36。在许多地球物质中,它们的丰度分别约为95.0%、0.75%、4.25%和0.01%,不过自然过程会造成可测量的变化。因此,硫的标准原子量以约32.059–32.076的区间表示,而非一个在所有情况下都精确适用的单一数值。对于大多数常规化学计算,采用舍入值32.06已足够。放射性同位素硫-35的半衰期约为87天,可用作生物学和环境研究中的示踪剂。
在标准大气压下,晶态硫的密度接近 。资料中通常列出的熔点和沸点分别约为 和 。硫的熔化行为取决于晶型、加热速率以及此前的热处理过程,因为硫在熔化前或熔化过程中会发生固态转变。与金属相比,硫的导热性和导电性都较差;固态硫容易断裂,不能像金属那样拉成细丝或压成薄片。
单质硫基本不溶于水,但能溶于某些有机溶剂,尤其是二硫化碳。纯硫几乎没有气味,或完全无味。含硫环境中特有的“臭鸡蛋”气味主要来自硫化氢,而非单质硫本身。硫在空气中燃烧时呈蓝色火焰,主要生成二氧化硫。
普通硫呈黄色,源于其电子吸收特性。这种颜色不应与含硫矿物的颜色混为一谈,后者取决于矿物的整体化学结构和晶体结构。黄铁矿具有金属光泽,呈黄铜色;辰砂呈红色;方铅矿呈铅灰色,尽管它们都含有硫。这些差异说明,化学元素成为化合物的组成部分后,其可观察到的性质会发生多么显著的变化。
同素异形体、分子结构与硫熔体
硫具有丰富的同素异形现象:同一种元素可以形成不同的分子结构或延展结构。硫最常见的分子单元是呈褶皱状、形似皇冠的 环。每个硫原子都与相邻的两个硫原子成键,形成一个非平面环,其几何构型既反映了成键情况,也反映了非键合电子的排布。实验室和许多天然矿床中常见的黄色晶体,主要由这类环状分子构成。
在大气压下,斜方硫通常称为 -硫,是温度低于约 时的稳定晶型。高于这一温度时,单斜 -硫为稳定晶型,直至熔化。两者都含有 分子,区别主要在于这些分子在晶体中的堆积方式。晶型转变可能十分缓慢,因此亚稳态晶型可能在其平衡稳定温度范围之外继续存在。所以,由熔体冷却形成的单斜晶体,即使内部正在转变为斜方晶型,也能暂时保持原有外形。
其他硫环,包括 、 以及更大的环状分子,也已被分离或鉴定出来。硫蒸气并非由一种固定不变的分子组成,而是含有多种分子的混合物,其组成随温度而变化。高温下,较小分子所占的比重逐渐增大,其中包括 。这种多样性使硫成为一个重要范例,说明即便材料只含一种元素,其分子组成仍可发生变化。
液态硫的表现尤其引人注目。刚刚超过熔化温度范围时,硫是一种流动性较好的液体,主要由环状分子组成。在接近 时,开环和成链过程变得显著,产生通常称为 λ 转变的现象。长硫链使液体的黏度大幅增加,上升数个数量级;温度进一步升高后,链长缩短,黏度又随之下降。熔体的颜色也由浅黄色逐渐加深为红棕色。
将高温液态硫快速冷却,可得到一种具有弹性、起初类似橡胶的材料,称为塑性硫。其中含有大量聚合硫,随着结构重组、逐渐转变为更稳定的晶型,材料会逐渐变脆。商业上的“不溶性硫”尤其用于橡胶加工,利用的正是聚合硫在溶解性和迁移特性方面的差异。它的工业价值不仅取决于元素组成,还取决于能否在储存和加工过程中维持适用的分子结构分布。
研究硫的同素异形体所用的方法包括热分析、振动光谱学和X射线晶体学。这些方法相互配合,可将分子层面的变化与晶体堆积方式的变化区分开来,并阐明为何元素组成相同的样品会具有截然不同的力学性能和热学性质。
化学性质与主要化合物
硫参与多种氧化还原反应。常见的形式氧化态包括 、0、 和 ,不过许多化合物中的硫也具有介于这些数值之间的氧化态。氧化态是一种电子记账方法,并非对原子电荷的直接测量,但它为比较硫化物、单质硫、亚硫酸盐、硫酸盐和混合价态物种提供了有用的框架。
硫化氢()在水中呈弱酸性,是一种重要的还原态硫化合物。随酸碱度不同,溶解的硫化物主要以分子态 或硫氢根离子 的形式存在;只有在强碱性条件下, 才会达到可观的含量。许多金属硫化物的溶解度很低,因此硫化物化学在矿石形成和传统化学定性分析中占有重要地位。单质硫还可与硫化物反应,形成含有硫原子链的多硫离子。
二氧化硫()是一种折线形分子,可由硫燃烧或多种硫化物矿物氧化生成。它溶于水后形成酸性体系,其中含有溶解的二氧化硫、亚硫酸氢根和亚硫酸根。常见的化学式 在某些化学方程式中很有用,但不应据此认为普通水溶液主要含有独立存在的亚硫酸分子。三氧化硫()与硫酸()的工业生产密切相关。
硫酸根()中的硫处于 氧化态,其几何构型近似为四面体。不同硫酸盐的溶解性差异很大,例如硫酸钠易溶,而硫酸钡难溶。它们的性质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与之结合的阳离子以及溶液条件。硫代硫酸根()含有化学性质不同的硫原子,在分析化学和摄影定影中具有重要用途;在定影过程中,它能与银离子形成可溶性配合物。
硫还可与卤素形成众多化合物。六氟化硫()是一种极为稳定的气体,具有八面体分子结构。早期对这类化合物的解释常认为硫的 轨道广泛参与成键。现代成键理论则强调离域分子轨道和强极性成键;简单的“扩展八隅体”示意图虽有助于表示这类化合物,却不能单凭自身解释其电子结构。
在有机化学中,硫存在于硫醇、硫醚、二硫化物、亚砜、砜和磺酸等化合物中。其中若干官能团可通过氧化反应相互转化,从而显著改变溶解性、反应性和生物活性。碳—硫化学是许多迥异化合物的化学基础,例如氨基酸中的甲硫氨酸、溶剂二甲基亚砜,以及磺化洗涤剂。
宇宙起源、地质赋存与同位素记录
硫通过恒星核合成产生,尤其是在大质量恒星的晚期燃烧阶段,以及与超新星有关的爆炸过程中。硫-32通常被归为α元素,因为它的生成与涉及氦原子核的核反应序列密切相关。恒星物质的抛射将硫散布到星际空间,随后硫又被纳入后续世代的恒星、行星及较小天体之中。
在地球上,硫存在于地壳、地幔、水圈、大气圈和生物体中。据估计,硫在地壳中的平均质量含量为百万分之几百的量级,但局部含量差异极大。硫也被认为可能是地球富铁地核中的一种重要轻元素,不过,与可直接获取的地表物质相比,对地核中硫含量的约束更为间接。
自然硫见于火山喷气口周围及某些沉积矿床中。在火山环境下,气体冷却以及硫化氢与二氧化硫参与的反应可使单质硫沉淀析出。当微生物通过硫酸盐还原作用生成硫化物,而这些硫化物随后被不完全氧化为单质硫时,就可能形成大规模的沉积硫富集。这类矿床往往与蒸发岩、烃类及盐丘的盖岩相伴生。
硫化物矿物包括黄铁矿()、方铅矿()、闪锌矿()和黄铜矿()。它们是金属的重要来源,可通过热液循环、沉积反应等多种过程形成。硫酸盐矿物包括石膏()、硬石膏()和重晶石()。含盐水体的蒸发对石膏和硬石膏的富集尤为重要。
硫同位素保留了有关这些过程的信息。同位素组成通常用δ记法表示:
微生物反应往往对轻、重同位素表现出不同的选择性,使生成的硫化物与其来源硫酸盐之间产生同位素组成差异。解释这些差异时,需要考虑反应速率、储库规模,以及体系是否与周围环境发生过物质交换。
某些古老岩石中保存的硫同位素非质量相关分馏特征尤为重要。这些特征广泛存在于太古宙地质物质中,却在约24亿年前的大氧化事件前后显著减少,为大气发生重大转变提供了证据。这些信号与低氧条件下的大气光化学过程有关,但其具体保存情况也取决于沉积与地质历史。
硫循环与微生物转化
硫循环包括硫在岩石、水体、生物和大气之间的迁移,以及硫氧化态的变化。它并非简单的循环回路,而是由彼此相连的多条途径构成,其作用时间尺度从几秒到数百万年不等。风化作用使矿物中的硫酸盐释放出来,生物将硫纳入生物质,分解作用使还原态化合物返回环境,而埋藏作用则将硫储存在沉积物和岩石中。
在典型的海洋盐度下,海水中的硫酸盐浓度约为 ,因此海洋是氧化态硫的重要储库。在缺氧的海洋沉积物中,一些微生物在氧化有机物或氢的同时,以硫酸盐作为末端电子受体。与有机物氧化相耦合的硫酸盐还原过程,可用以下简化反应式表示:
其中, 是有机物的示意性表示,并不代表某种特定化合物。
这种异化硫酸盐还原与同化硫酸盐还原有着根本区别。在同化过程中,硫经还原后被纳入细胞物质;在异化过程中,这一反应为能量代谢提供支持,生成的硫化物大部分会释放到环境中。硫酸盐还原生物既见于细菌,也见于古菌,其活动会影响沉积物化学、腐蚀过程以及微量金属的可利用性。
另一些微生物通过氧化硫化物、单质硫或硫代硫酸盐来获取能量。视生物种类和环境而定,氧或硝酸盐可充当电子受体。一些光合细菌以还原态硫化合物代替水作为电子供体,其光合作用不释放氧。在热液喷口及其他化学还原性生境中,以硫为基础的化能合成无需依赖当地的阳光,就能维系食物网;不过,范围更广的整个系统仍可能依赖其他地方产生的氧化剂。
硫歧化微生物能将同一种中间氧化态的硫化合物同时转化为氧化程度更高和还原程度更高的产物。单质硫、亚硫酸盐和硫代硫酸盐都可参与这类途径。这些反应在能量上是否可行,取决于环境条件,包括硫化物是否通过与铁矿物反应而被去除。
与大气之间的交换又为硫循环增添了一个维度。海洋生物会产生二甲基巯基丙酸内盐,其分解可释放二甲基硫。这种气体经氧化后,会形成大气中的含硫化合物和颗粒物。火山、海盐飞沫、湿地和人类活动也会向大气输入硫。风化和沉降作用使硫返回陆地和水体,而构造埋藏与火山释放则将地表循环与地球内部连接起来。这些途径与碳循环相互作用,因为硫的转化常常会消耗或保存有机碳,并改变碳被埋藏时的环境条件。
生物学作用与生化机制
硫是生命物质不可或缺的组成元素。它最广为人知的生物学作用与半胱氨酸和甲硫氨酸有关,这两种含硫的标准氨基酸都参与蛋白质的构成。半胱氨酸含有巯基,而甲硫氨酸含有硫醚基团。两者不同的化学性质,使硫既能参与构成相对稳定的分子骨架,也能参与形成反应活性很高的催化或调控位点。
两个半胱氨酸残基的巯基经氧化可形成一个二硫键。这类键有助于稳定许多分泌蛋白、抗体和细胞外结构蛋白。二硫键的形成尤其与细胞内呈氧化性的区室有关,包括真核生物的内质网腔。相比之下,细胞质溶胶通常维持还原性环境,有利于巯基保持游离状态。二硫键的形成与重排是由酶参与的受控过程,而不只是暴露于氧气后自发产生的结果。
硫也是铁硫簇的核心组成元素。铁硫簇是一类无机辅因子,其中的铁原子通过硫化物桥联。常见形式包括 和 簇。它们存在于参与电子传递、酶催化、调控及遗传物质维护的蛋白质中。其功能依赖于铁中心改变氧化态的能力,而周围的蛋白质则对其性质加以调节。
其他含硫辅因子包括辅酶A、硫胺素、生物素和硫辛酸。辅酶A的巯基可形成硫酯,参与核心代谢反应,包括乙酰辅酶A的生成与消耗。甲硫氨酸是S-腺苷甲硫氨酸的前体,后者是细胞化学反应中的主要甲基供体。谷胱甘肽是一种含硫小肽,参与氧化还原调控及反应性化合物的处理。
植物通常通过根部以硫酸盐的形式吸收硫。硫酸盐先经活化生成腺苷-5′-磷酸硫酸,随后经过一系列反应被还原,所得硫化物再被用于合成半胱氨酸。动物可利用的硫大多来自食物中的有机化合物。人体能够通过转硫途径由甲硫氨酸合成半胱氨酸,却无法合成足量的甲硫氨酸,因此必须从膳食中摄取。
硫化氢不仅是微生物的代谢产物或环境毒物,也具有生物学作用。哺乳动物体内的酶会在含硫氨基酸代谢过程中生成少量硫化氢,而硫化物则参与细胞信号传导和蛋白质修饰。其中一种修饰称为过硫化,即在半胱氨酸的巯基上添加一个额外的硫原子。这些物质的生物学效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浓度、所在位置及代谢背景:在局部低浓度下参与正常信号传导的化合物,在高暴露水平下却可能干扰细胞呼吸。
历史认识与生产方法
硫在自然界中以易于辨认的单质形态存在,因此自古以来就为人所知。古代地中海地区的社会将硫用于熏蒸、漂白和配制药物,其易燃性也使它具有了宗教和象征意义。英语中硫的传统名称“brimstone”就反映了这段悠久的历史。后来,硫与木炭、硝酸钾一起,成为火药的三种成分;这种配方起源于中国,随后传遍欧亚大陆。
在炼金术传统中,硫往往代表一种可燃性的本原,而不只是如今被认定为元素的那种实物。这种概念性用法与现代化学定义不同。18世纪,拉瓦锡在其1789年出版的《化学基础论》中将硫列为简单物质之一,推动确立了硫在新兴化学体系中的地位。此后,随着物理化学和晶体学的发展,人们逐渐形成了对硫的同素异形体、分子形态及化学键的现代认识。
在19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自然硫矿床,尤其是西西里岛的矿床,为重要的工业市场供应硫。提取过程通常先开采含硫物料,再加热,使其中的硫熔化并流出。这些作业往往效率不高,劳动条件恶劣,对环境的影响也十分严重。硫酸需求的增长,既推动了硫回收方法的改进,也促进了黄铁矿作为替代含硫原料的使用。
赫尔曼·弗拉施于19世纪90年代开发的弗拉施法,改变了某些深埋自然硫矿床的开发方式。这种方法通过同心管向地下注入温度通常约为 – 的过热水,使地下的硫熔化,再借助压缩空气将熔融物料提升至地表。对于美国墨西哥湾沿岸采用常规采矿方法难以开采的含硫盐丘矿床,这种方法尤为重要。
20世纪,从石油炼制和天然气加工过程中回收硫变得日益重要。从含硫气流中脱除的硫化氢,通常通过克劳斯法转化为硫。首先将一部分硫化氢氧化成二氧化硫,然后使剩余的硫化氢在催化剂作用下与二氧化硫反应。主要反应为
工业装置采用多级工艺、硫冷凝,并且通常配合尾气处理,以提高总回收率。因此,现代硫供应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含硫燃料的加工,而不再仅仅依靠需求驱动的采矿。回收得到的单质硫以熔融硫的形式运输,或加工成固体颗粒、珠粒及其他适于运输和储存的形态。
工业应用与材料技术
单质硫在工业上最主要的用途是制造硫酸。在接触法中,先将硫燃烧生成二氧化硫,再利用通常以钒化合物为基础的催化剂将其氧化:
该反应放热,并受到化学平衡的限制,因此工业装置采用分段转化和热量控制。生成的三氧化硫用浓硫酸吸收,而不是直接通入水中,以免形成难以捕集的酸雾。
硫酸在磷肥生产中尤为重要。它与磷矿石反应,释放出溶解性更高的磷化合物,通常还会生成大量副产物硫酸钙。硫酸也用于矿物浸出、石油炼制、颜料生产以及多种化学合成。由于硫的需求有很大一部分来自肥料生产,硫市场不仅与农业生产紧密相关,也与供应回收硫的能源行业密切相连。
单质硫本身也可用作植物的硫营养来源。大多数作物主要以硫酸根的形式吸收硫,因此单质硫必须先在土壤中被氧化,这一过程主要由微生物完成。氧化速率取决于颗粒大小、温度、水分、通气状况和微生物活性。氧化过程还会产生酸性。相比之下,硫酸盐肥料无需经过这一初始氧化步骤就能供硫。
在橡胶技术中,硫化通过在聚合物链之间引入含硫交联键来改变材料性能。查尔斯·固特异于1839年开展的工作,对实用硫磺硫化技术的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交联可减少永久变形,并改变橡胶的弹性、强度以及对温度变化的响应。最终性能取决于聚合物种类、硫浓度、促进剂和硫化条件。交联键可能只含一个硫原子,也可能包含由多个硫原子组成的链,其分布会影响材料的耐久性和耐热性。
硫及其化合物还有许多更专门的用途。单质硫用于某些杀菌剂和害虫防治产品。亚硫酸盐和二氧化硫在法规规定的条件下用于食品加工与保鲜。含硫试剂用于矿石浮选,硫基材料则已被用于建筑、污染物捕集和红外光学等领域的研究。这些用途分别依赖不同的化学性质,不应将其视为硫元素可以相互替代的应用方式。
锂硫电池体现了硫在能源研究中的重要性。其理想化的总放电反应为
以每克硫计,硫的理论比容量约为 。实际电池面临的挑战包括电子电导率低、体积变化,以及中间产物多硫化锂的溶解和迁移。电极结构、电解质、隔膜及金属锂的行为都会影响电池性能,因此活性材料的理论比容量并不等同于完整电池的能量密度。
环境影响、危害与分析研究
硫在环境中的行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化学形态。单质硫的急性毒性相对较低,而硫化氢是剧毒气体,硫酸则具有强腐蚀性。二氧化硫会刺激呼吸系统,是受到重点管控的大气污染物。硫化氢可干扰细胞呼吸,其作用包括抑制细胞色素 c 氧化酶。不能凭气味可靠地判断接触硫化氢的危险程度,因为浓度较高时,人的嗅觉可能受损。
二氧化硫在大气中氧化,生成硫酸和含硫酸盐的颗粒物。20 世纪,酸性含硫化合物的沉降是工业地区形成酸雨的重要原因,造成了敏感湖泊和土壤的酸化,并损坏了部分建筑材料。排放管控、燃料调整和烟气脱硫已使许多地区的二氧化硫污染有所减轻。一种常见的洗涤脱硫方法使用石灰石,反应产物为石膏。
硫酸盐气溶胶也会影响地球的辐射平衡。它们散射入射阳光,并能改变云滴的形成过程,总体上产生降温效应,但效应的大小取决于颗粒物的性质和大气条件。大规模爆炸式火山喷发可将二氧化硫注入平流层,所形成的硫酸盐气溶胶在其中的存留时间远长于通常在近地面处的存留时间。1991 年皮纳图博火山喷发曾造成可测量的短期全球降温。二氧化硫本身不应等同于长寿命的温室气体:它在大气中的转化过程和气候效应与后者不同。
暴露在外的硫化物矿物发生氧化,可产生酸性矿山排水。以黄铁矿为例,一个简化的总反应为
实际反应途径涉及溶解态铁物种、微生物催化以及多种矿物中间产物。酸性环境可使周围岩石中的金属溶出,而铁的沉淀物则形成醒目的橙色或红色沉积物。在含硫化物的岩石接触空气和水的地方,也会自然发生类似反应。
在工业环境中,单质硫存在物理性危险。细碎硫粉可形成可燃粉尘云,而熔融硫作业可能伴随硫化氢积聚。六氟化硫则带来另一种环境问题:尽管其化学性质稳定,且可用作电气绝缘气体,但它是一种效力很强、寿命极长的温室气体。
分析方法可将总硫含量测定与各类硫物种的分析区分开来。基于燃烧法的仪器可将硫转化为可测量的气态产物,从而测定总硫含量。离子色谱法可分离硫酸根、亚硫酸根及相关离子,质谱法则可测定同位素比值。X 射线吸收光谱法可识别复杂材料中硫的氧化态。由于还原态硫化合物在采样和储存过程中可能发生氧化,保持其原有化学形态往往与仪器灵敏度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