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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生物 / serum-albumin

血清白蛋白

血清白蛋白是血浆中的主要蛋白质,具有维持胶体渗透压及运输多种内源性物质和药物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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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白质氨基酸二硫键α螺旋疏水效应氢键pH染色体血清白蛋白

血清白蛋白是一种可溶性蛋白质,约占正常人血浆蛋白总量的50%–60%。它主要由肝脏合成,成人血液中的浓度通常约为35–50 g/L,血管外也分布着相当数量的白蛋白。其主要生理功能是维持血浆胶体渗透压,并结合多种物质,包括脂肪酸、胆红素、激素、金属离子和药物。

尽管名为血清白蛋白,它实际上既存在于血浆中,也存在于血清中:血浆是经抗凝处理的血液中的液体成分,而血清则是血液凝固后剩余的液体。白蛋白不会在血凝块形成过程中被消耗。在临床医学中,白蛋白浓度反映的是蛋白质合成、炎症、血管通透性、体液平衡和蛋白质丢失等多个相互影响的过程,而不是某一种疾病或营养状况的特异性指标。

人血清白蛋白是研究最为深入的循环蛋白之一。其分子结构解释了它为何能够结合种类如此广泛的物质,而其合成、分布和再循环机制则解释了它为何能在体内存留较长时间。白蛋白也被制成治疗用制品,广泛用作实验室试剂,并在药物研发中用作载体。

分子结构与白蛋白家族

成熟的人血清白蛋白是一条由585个氨基酸残基组成的单一多肽链,分子量约为66.5 kDa。其序列含有35个半胱氨酸残基:其中34个参与形成17个分子内二硫键,另一个,即第34位半胱氨酸,通常保留一个游离巯基。这些共价交联使分子结构保持稳定,但并不使其僵硬。白蛋白可随配体结合或所处化学环境的变化而改变构象。

该蛋白由三个同源结构域组成,分别称为I、II和III,每个结构域又分为A、B两个亚结构域。其二级结构以α螺旋为主,常规的β折叠结构很少。这种重复的结构域排列反映了白蛋白基因家族在远古时期发生的基因复制。人血清白蛋白与甲胎蛋白、维生素D结合蛋白及阿法明蛋白具有亲缘关系,但这些蛋白的结合偏好和生理作用各不相同。同属一个家族并不意味着它们在功能上可以相互替代。

白蛋白整体呈心形,其内部空腔和表面凹穴能够容纳化学性质各异的分子。疏水区域结合非极性基团,而带电残基和极性残基则提供更具特异性的接触作用。疏水效应、氢键和静电相互作用均参与结合过程。这些作用共同使一种蛋白就能运输多种物质,而无须为每种物质配备专门的转运蛋白。这也意味着,一个位点被占据后,可能影响另一个位点的形状或亲和力。

在生理酸碱度下,白蛋白带有较多净负电荷,其等电点约为4.7。大量酸性侧链有助于维持其溶解性,并参与其与带正电的分子及离子之间的相互作用。pH变化会引起可辨识的构象转变。强烈酸化会使分子舒展,而较温和的变化则会改变结构域之间的相对关系及其对配体的亲和力。这些特性在实验研究中很重要,但不应将实验室中的极端条件直接等同于正常血液循环中的环境。

人白蛋白通常不发生酶促糖基化。不过,当糖与其暴露的氨基发生反应时,白蛋白可发生非酶促糖化。其他修饰还包括氧化、截短,以及第34位半胱氨酸处混合二硫键的形成。因此,循环中的白蛋白是由一组彼此相关的分子形式组成的群体,而非完全均一的物质。牛血清白蛋白是一种常用的实验室试剂,其整体结构与人白蛋白相似,但序列和结合特性有所不同;使用一个物种的白蛋白获得的实验结果,并不能直接在定量上适用于另一个物种的白蛋白。

基因表达、合成、分布与周转

人白蛋白由位于4号染色体4q13.3区域的 ALB 基因编码。初始翻译产物含有609个氨基酸残基,切除由18个残基组成的信号肽和由6个残基组成的前肽后,形成含585个残基的成熟蛋白质。信号序列引导正在合成的多肽进入内质网,在其中完成折叠和二硫键形成,随后再经加工并分泌。

健康成人的肝脏通常每天合成约10–15克白蛋白,但合成量会随体型和生理状态而变化。白蛋白的合成受多个层面的调控,包括基因表达、氨基酸供应、激素信号以及肝细胞的功能状态。在全身性炎症期间,细胞因子介导的肝脏蛋白质合成变化会促进某些急性期蛋白的生成,而白蛋白的合成则可能减少。因此,白蛋白被归类为负性急性期蛋白,不过,仅凭合成减少并不能解释所有血中白蛋白浓度迅速下降的情况。

正常情况下,可交换白蛋白总量中只有约40%位于血管内,其余大部分分布于组织间液。白蛋白不断穿过微血管屏障,并经淋巴系统回流。因此,测得的血浆白蛋白浓度不仅取决于合成与降解,还取决于不同体液区室之间的交换以及血浆容量。静脉输液、脱水、烧伤或血管通透性增加均可改变其浓度,而全身白蛋白总量未必发生相应比例的变化。

健康成人白蛋白的循环半衰期约为19–21天。它能在循环中长期存留,部分依赖于新生儿Fc受体,通常缩写为FcRn。细胞通过内吞作用将细胞外蛋白质摄入酸性内体。在这种酸性条件下,白蛋白与FcRn结合,使部分被内吞的白蛋白得以避免降解,并返回细胞表面;细胞外较高的pH值则促进白蛋白释放。FcRn也能回收免疫球蛋白G,但白蛋白与免疫球蛋白结合的是该受体上的不同位点。

未能避免细胞内降解的白蛋白会在溶酶体中被分解,其氨基酸重新进入代谢池。肾脏也参与白蛋白的处理:肾小球滤过屏障限制白蛋白通过,而进入滤液的白蛋白大多由近端肾小管细胞重吸收,这一过程尤其依赖巨蛋白和立方蛋白受体。疾病可改变滤过、重吸收或降解过程,也可同时影响其中多个过程。这些相互作用的途径说明,单次血液测定无法可靠地反映白蛋白的动力学过程。

胶体渗透压与液体交换

白蛋白是血浆胶体渗透压的最主要贡献者。胶体渗透压是由受到生物屏障相对限制的大分子所产生的那部分渗透压。白蛋白的作用尤其显著,因为它不仅浓度高,分子质量也低于许多其他含量丰富的血浆蛋白。在质量浓度相同的情况下,分子较小的蛋白质所含的分子数更多,因此对理想渗透压的贡献也更大。

对于稀的理想溶液,渗透压关系式为

π=cRT,\pi = cRT,

其中,π\pi 为渗透压,cc 为溶质粒子的摩尔浓度,RR 为气体常数,TT 为绝对温度。血浆中的白蛋白溶液并非完全理想的溶液。蛋白质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带电大分子周围可扩散离子的分布,都会改变这一关系。正常血浆的总胶体渗透压约为 25 mmHg,其中白蛋白通常贡献约四分之三。

跨微血管的液体移动常用斯塔林型方程描述:

Jv=LpS[(Pc−Pi)−σ(πc−πi)].J_v = L_pS\left[(P_c-P_i)-\sigma(\pi_c-\pi_i)\right].

这里,JvJ_v 为液体流量,LpSL_pS 表示水力传导系数与表面积的乘积,Pc−PiP_c-P_i 为静水压差,σ\sigma 描述屏障限制蛋白质通过的有效程度。胶体渗透压项则表示与之相抗衡的渗透作用。该方程将蛋白质浓度与滤过联系起来,但如何解释它,关键取决于实际的屏障性质以及相关蛋白质浓度的测量位置。

修正后的斯塔林理论强调内皮糖萼的作用。糖萼是位于血管内表面、富含糖类的一层结构。在许多连续型毛细血管床中,有效的胶体渗透压梯度作用于这一层的两侧,即血浆与其紧下方蛋白质含量相对较低的空间之间,而不只是血浆与整体组织间液之间的差值。在稳态条件下,许多组织中持续存在少量液体滤出,并经淋巴系统回流,而非如早期简化示意图所示,在毛细血管静脉端持续发生重吸收。

白蛋白浓度降低可促进水肿的发生,但水肿并非仅由白蛋白决定。毛细血管静水压、内皮通透性、肾脏钠潴留以及淋巴引流也都起着重要作用。在炎症状态下,白蛋白可更快地逸出血管、进入组织,从而削弱其将液体保留在循环内的能力。这一区别对理解疾病和治疗都至关重要:提高血液中的白蛋白浓度,并不一定能修复血管屏障,也不一定能逆转导致组织肿胀的过程。

运输、结合与化学保护

白蛋白可在以水为介质的血液循环中运输水溶性较差的物质。长链脂肪酸可占据多个结合位点,从而在脂肪组织、肝脏、肌肉及其他器官之间转运。这种结合是可逆的,各位点的占据情况会随空腹、进食、运动和代谢状态而变化。与白蛋白结合的脂肪酸构成了循环中的储备库,与比例小得多的未结合部分保持平衡。未结合部分对于脂肪酸与细胞膜之间的交换以及组织摄取尤为重要。

血红素分解产生的非结合胆红素也会与白蛋白牢固结合。这种结合使胆红素得以运往肝脏,并限制可自由扩散的胆红素的浓度。在新生儿中,结合能力不足或其他物质的置换作用,可能使组织暴露于更多未与白蛋白结合的胆红素。白蛋白还携带循环中的部分甲状腺激素和类固醇激素,不过,许多这类激素与更具专一性的蛋白质结合得更紧密。白蛋白含量很高,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其结合亲和力通常较低的不足。

两个得到广泛研究的药物结合区域称为 Sudlow 位点 I 和 II,由吉莉恩·萨德洛(Gillian Sudlow)及其同事在20世纪70年代的研究中鉴定。位点 I 主要位于亚结构域 IIA,可结合华法林等化合物;位点 II 主要位于亚结构域 IIIA,可结合地西泮和布洛芬等化合物。这种划分有助于归纳结合特征,并不意味着这些区域是界限固定的独立区间。药物也可能占据次级位点,而脂肪酸可通过竞争或构象效应改变药物的结合。

对于白蛋白 AA 与配体 LL 之间简化的单位点相互作用,

A+L⇌AL,Kd=[A][L][AL].A+L \rightleftharpoons AL, \qquad K_d=\frac{[A][L]}{[AL]}.

解离常数 KdK_d 表示特定条件下的结合亲和力。实际的血浆结合过程可能涉及多个位点、相互竞争的配体以及不断变化的 pH。对于许多药物,未结合部分是能够直接跨膜、与靶点结合并被清除的部分。未结合比例升高并不一定导致未结合药物浓度持续升高,因为分布和消除也可能同时发生变化。因此,仅凭蛋白结合的置换作用,不足以解释具有临床重要性的药物相互作用。

白蛋白还可在选择性不同的位点结合钙、锌、铜及其他离子。循环中约40%的钙与蛋白质结合,其中主要与白蛋白结合,因此白蛋白减少时,即使具有生物活性的离子钙保持不变,总钙水平也可能降低。第34位半胱氨酸是血浆游离巯基的重要来源,并参与同氧化剂和亲电物质的反应。白蛋白与血红素及氧化还原活性金属的结合,也会影响这些物质的化学反应活性。这些保护作用确实存在,但取决于具体条件:氧化或其他修饰可能改变白蛋白的结合特性,而非只是开启或关闭某一种抗氧化功能。

浓度异常与遗传变异

血清白蛋白水平降低,即低白蛋白血症,可由多种不同机制引起:合成减少、丢失增加、向血管外重新分布、周转加快或稀释。这些机制往往同时存在。在晚期慢性肝病中,具有正常功能的肝细胞总量减少,可限制白蛋白的合成。在严重炎症或危重疾病中,白蛋白经微血管外渗增加以及分布改变,可使测得的浓度迅速下降;这一变化发生得如此之快,仅凭该蛋白质的正常半衰期无法解释。

在肾病综合征中,白蛋白经肾脏丢失尤为显著,肾小球滤过屏障异常使过量蛋白质进入尿液。蛋白丢失性肠病会导致白蛋白经胃肠道丢失,这类疾病可由多种肠道或淋巴系统疾病引起。大面积烧伤和广泛的渗出性皮肤病也可造成大量白蛋白丢失。相反,血液白蛋白浓度升高通常反映的是血浆水分减少,例如脱水或标本相关的血液浓缩,而非白蛋白生成量大幅增加。

在许多临床人群中,血清白蛋白水平与疾病严重程度和预后相关,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是特异性的致病因素,也不意味着它能直接衡量膳食蛋白质摄入量。营养不良可导致白蛋白水平降低,尤其是在持续时间较长或伴有疾病时;然而,炎症和体液平衡往往对检验结果起主导作用。因此,单凭白蛋白浓度无法区分营养摄入不足、分布改变或丢失增加。白蛋白的周转相对缓慢,也进一步限制了它反映短期摄入变化的能力。

遗传性 ALB 变异体现了白蛋白数量与功能之间的区别。先天性无白蛋白血症是一种罕见疾病,通常呈常染色体隐性遗传,其特点是循环中的白蛋白水平极低或几乎完全缺失。患者可出现水肿、血脂浓度异常和药物结合改变,但部分患者能够存活至成年,且临床表现比根据白蛋白在正常情况下的高丰度所预期的更轻。其他循环蛋白增多以及额外的生理适应可提供部分代偿,但不能完全替代白蛋白的功能。

另一些变异可改变白蛋白的电泳迁移率或配体亲和力,而不会使蛋白质含量明显减少。双白蛋白血症是指存在两种可区分的白蛋白形式,电泳时常表现为分裂的条带。家族性异常白蛋白性高甲状腺素血症由白蛋白变异所致,这些变异使白蛋白对甲状腺激素,尤其是甲状腺素的亲和力增加。尽管甲状腺生理功能正常,这种情况仍可使测得的总甲状腺激素水平升高,并使某些游离激素检测出现依赖于检测方法的异常结果。这些变异说明,出乎意料的实验室检测模式可能反映的是结合特性改变或检测方法的反应特性,而非通常与被测物质相关的器官发生了疾病。

实验室测定与诊断解读

常规血清白蛋白测定通常采用染料结合法。在受控条件下,溴甲酚绿和溴甲酚紫与白蛋白结合后,光学性质会发生变化,从而可通过分光光度法估算白蛋白浓度。这些方法快速、成本低,但选择性有所不同。溴甲酚绿可与某些非白蛋白类蛋白质结合,造成正偏倚,在某些低白蛋白或炎症样本中尤为明显。溴甲酚紫也可能出现与方法和样本有关的偏倚,部分肾病患者的样本就存在这种情况。

免疫化学方法使用针对白蛋白的抗体,对于低浓度白蛋白的测定尤为重要,例如尿液中的白蛋白测定。血清蛋白凝胶电泳可将白蛋白与主要球蛋白组分分离,有助于发现异常条带模式。质谱法可用于表征白蛋白变体、片段、糖化及氧化修饰,但这类精细的分子分析并非大多数常规白蛋白检测的组成部分。因此,测定结果既反映生物学特性,也受所用分析方法的影响。

成人血清白蛋白的典型参考区间约为35–50 g/L,相当于3.5–5.0 g/dL,但具体区间因实验室方法、年龄和人群而异。采血时的体位以及长时间静脉淤滞,可通过局部血液浓缩使测得的浓度升高;输液则可通过稀释作用使其降低。由于这些影响未必代表白蛋白合成或全身蛋白质总量的变化,因此,结合分析方法与采样条件,才能更准确地解读连续多次的检测结果。

尿白蛋白是一项独立的检测指标,在肾脏疾病中尤为重要。尿白蛋白与肌酐比值可部分校正尿液浓度变化的影响。常见分级为每克肌酐对应白蛋白低于30 mg、30–300 mg和高于300 mg,通常分别记为A1、A2和A3。中间一级过去称为“微量白蛋白尿”,但其中的白蛋白分子并非异常微小;“微量”指的是排泄量。运动、发热、感染及其他短暂状况都可能影响尿白蛋白,因此,是否持续存在白蛋白尿是诊断时需要单独考虑的问题。

白蛋白也会影响其他实验室检测结果的解读。由于白蛋白是主要的未测定阴离子,白蛋白水平降低会使通常计算得到的阴离子间隙减小。白蛋白水平的变化还会影响总钙浓度,以及许多与蛋白质结合的药物和激素的总浓度。根据白蛋白水平“校正”总钙的公式只是近似估算,在危重病或显著酸碱紊乱时可能表现不佳。与糖化血红蛋白相比,糖化白蛋白可作为反映较短时期内血糖暴露水平的生物标志物,通常反映约两至三周的情况,但其解读会受到改变白蛋白周转的疾病影响。没有任何一项白蛋白相关检测能够同时反映其浓度、结合能力、结构完整性和周转情况。

治疗用制剂与临床证据

治疗用人血白蛋白主要通过对捐献血浆进行分级分离,再经纯化、稳定化及病原体降低处理制成。常见制剂的白蛋白浓度约为4%~5%或20%~25%。低浓度制剂的胶体渗透压与血浆大致相当,而高浓度制剂的胶体渗透压则高于血浆。这些百分比表示蛋白质浓度,并不意味着不同浓度制剂在临床疗效上存在普遍适用的差异。其生理效应取决于输注量、血管通透性、肾功能以及患者的基础病情。

输注白蛋白可以扩充血浆容量,但扩容的幅度和持续时间并不固定。血管内皮屏障相对完整时,输注的白蛋白能更有效地保留在循环中;通透性增加时,则有一部分白蛋白会离开血管内空间。因此,不能简单地将白蛋白视为一块吸水量固定的“海绵”,认为它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将可预测体积的液体吸入血管。已知风险包括循环负荷过重及少见的超敏反应,而生产过程中的质量控制措施旨在控制血浆源性制品相关的感染风险。

2004年的SAFE试验在近7,000名重症监护患者中,比较了4%白蛋白与生理盐水用于液体复苏的效果。两组的总体28天死亡率相近。随后对其中创伤性脑损伤患者进行的分析发现,分配至白蛋白组的患者死亡率更高,说明不能将一项试验的总体结果不加区分地套用于每一个亚组。2014年的ALBIOS试验纳入了1,800多名严重脓毒症患者,将晶体液治疗与在晶体液基础上使用20%白蛋白以维持目标血清白蛋白浓度的策略进行了比较。该试验未显示后者在28天或90天总体死亡率方面具有显著获益。

在肝硬化并发症的治疗中,白蛋白的用途有更明确的界定,包括预防大量腹腔穿刺放液后的循环功能障碍,以及在部分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或肝肾综合征患者中与其他治疗联合使用。1999年一项针对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的里程碑式试验发现,在抗生素治疗基础上加用白蛋白,可降低受试人群的肾功能损害发生率和死亡率。这些发现针对的是特定临床综合征和治疗方案,并不意味着所有白蛋白偏低的检测结果都需要纠正。

在肝硬化患者中开展的较长期白蛋白给药试验,研究的问题与急性容量复苏不同。2018年的ANSWER试验报告称,在经过筛选、伴有腹水的肝硬化门诊患者中,按计划定期给予白蛋白可改善临床结局。相比之下,2021年的ATTIRE试验在失代偿期肝硬化住院患者中发现,以达到较高白蛋白浓度为目标的治疗并未改善其主要复合终点,且干预组出现了更多严重不良事件。解读这些结果时,必须考虑患者筛选、给药剂量、治疗持续时间和临床环境的差异。因此,白蛋白浓度既是一个生理变量,也是一项治疗目标;将其作为治疗目标是否有用,必须针对每一种适应证分别加以验证。

研究历史、实验室用途与工程化载体

白蛋白的英文名称 albumin 源于拉丁语 albumen,意为蛋清,历史上曾泛指一大类水溶性蛋白质。尽管名称相近,血清白蛋白与蛋清中的主要蛋白质卵清蛋白并不相同。早期蛋白质化学根据溶解度、沉淀特性,以及后来采用的电泳行为来分离血液蛋白质。在白蛋白的序列和三维结构尚未明确之前,这些方法就已确立它是血清中含量最多的可溶性蛋白质组分。

20世纪40年代,埃德温·J. 科恩及其同事开发了可控的血浆低温乙醇分级分离法,带来了一项重要的应用进展。通过调节乙醇浓度、pH、离子强度和温度,可以分离出包括白蛋白在内的各类血浆蛋白组分。这项工作支持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稳定血浆源制剂的生产,并推动了工业化血浆分级分离技术的建立。后来的纯化方法增加了选择性更高的色谱法步骤,也加强了对污染物和产品一致性的控制。

此后的序列研究和结构分析将白蛋白的临床表现与其分子结构联系起来。成熟人血清白蛋白的氨基酸序列于20世纪70年代确定。1992年,何晓民和丹尼尔·C. 卡特报告了通过X射线晶体学测定的人血清白蛋白三维结构,为理解其重复结构域和配体结合腔提供了框架。此后解析的白蛋白与脂肪酸、药物及其他配体形成的复合物结构表明,白蛋白的构象具有适应性,而不只是一个带有固定不变结合口袋的被动容器。

牛血清白蛋白广泛用于稳定酶、减少稀蛋白质溶液中的蛋白质因吸附于容器表面而损失,以及在免疫测定中封闭非特异性结合。它是免疫组织化学、生化测定和细胞培养体系中的常用试剂。“组分V”(Fraction V)是源于早期分级分离流程的传统商品名称,并不保证不同产品的组成完全一致。各产品的脂肪酸含量、聚集体、痕量污染物和加工条件都可能不同。用作载体或封闭试剂的白蛋白本身也可能结合研究中的目标物质,因此试剂级别和制备方式都是需要考虑的实验变量。

白蛋白也是延长药物在体内暴露时间的一种平台。通过共价连接含脂肪酸的基团,可以促进药物与白蛋白可逆结合;通过基因融合,则可以将治疗性蛋白质直接与白蛋白相连。这两种方法都能减少快速的肾清除,并利用白蛋白的回收机制,但具体效果取决于构建体的结合特性、稳定性和生物活性。另一些产品采用含白蛋白的颗粒;用于癌症治疗的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就是一种已确立应用的实例。这些制剂采用不同的作用机制,不应将其视为同一种可相互替代的递送技术。

重组生产为从供者血浆中提取白蛋白提供了替代途径,也使有目的的序列修饰成为可能。研究还涉及将白蛋白加合物作为反应性化学物质暴露的记录、将白蛋白氧化状态作为全身性化学应激的指标,以及开发配体或受体亲和力发生改变的工程化变体。实验中一个长期存在的挑战是,结构变化可能同时影响多种性质:提高白蛋白对转运受体或药物的亲和力,也可能改变其释放、组织分布或降解。因此,在独立测定体系中证明结合能力有所改善,并不等同于证明其在活体内具有实际应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