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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 疾病与症状 / cancer-cachexia

癌症恶病质

癌症恶病质是一种多因素综合征,表现为持续的骨骼肌流失,可伴或不伴脂肪减少,常规营养支持无法完全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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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恶病质是一种与癌症相关的多因素综合征,其特征是骨骼肌持续流失,可伴或不伴体脂减少,常规营养支持无法完全逆转,并会导致身体功能逐渐受损。它是食物摄入减少与代谢异常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包括组织分解增加。与单纯饥饿不同,癌症恶病质涉及疾病驱动的变化,即使补充营养,也难以重建肌肉。

临床特征与意义

主要特征包括非自主性体重下降、肌肉消耗、肌力减弱和身体功能下降。食欲减退、进食后过早出现饱腹感以及疲劳也很常见,但患者不一定存在严重的食欲减退,外观上也不一定明显消瘦。肥胖症患者即使体重仍然较高,也可能已经流失了大量肌肉。

恶病质在晚期癌症以及胰腺癌、胃癌和肺癌中尤为常见。其发生频率因癌症类型、疾病分期、治疗方式及所采用的定义而有很大差异。它并非只发生在生命的最后几周。

癌症恶病质与较差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抗癌治疗耐受性降低、并发症增多和生存期缩短有关。这些关联部分反映了原发癌症的严重程度;恶病质既是促使病情恶化的因素,也是疾病负担的标志。仅凭体重下降,无法确定某位患者的结局在多大程度上归因于这一综合征。

生物学机制

恶病质由肿瘤、宿主反应以及导致食物摄入减少的因素相互作用而形成。没有任何单一机制能够解释所有病例。

摄入减少

肿瘤相关信号、味觉或嗅觉改变、早饱、吞咽困难或胃肠道梗阻,都可能导致食欲减退和食物摄入减少。恶心、口腔问题、疼痛以及化学治疗或其他治疗的不良反应,也可能进一步限制摄入。

传向下丘脑的信号发生变化,可能会抑制饥饿感;下丘脑是参与食欲和能量调节的脑区。这些生物学变化有助于解释,进食减少并不只是个人偏好或进食意愿的问题。

炎症与组织代谢改变

全身性炎症参与了许多患者恶病质的发生。炎症信号可促进肌肉蛋白质分解、干扰肌肉蛋白质合成、改变食欲,并影响脂肪代谢。胰岛素抵抗和激素信号变化可能进一步损害营养物质的利用和储存。

当蛋白质分解持续超过合成时,就会发生肌肉流失。脂肪分解增加也可能导致脂肪组织减少。部分患者的静息能量消耗会升高,但并非所有患者都如此;与此同时,身体活动减少可能使每日总能量消耗降低。因此,不能简单地将癌症恶病质解释为肿瘤消耗热量所致。

这些机制的相对重要性因癌症类型和个体而异。实验模型中的发现,并不一定能确定某位患者体内起主导作用的机制。

定义与诊断标准

2011年发表的一项广泛采用的国际共识定义指出,符合以下任一情况即可判定为癌症恶病质:

  • 在并非单纯饥饿的情况下,过去六个月内非自主性体重下降超过5%。
  • 体重指数低于 20 kg/m220\ \mathrm{kg/m^2},同时体重下降超过2%。
  • 骨骼肌量低,符合肌少症,同时体重下降超过2%。

这些标准为临床评估和研究提供了共同框架,但并未涵盖这一综合征的所有方面。判定肌量低下的阈值和方法,在不同人群和研究之间有所差异。

评估通常综合考虑既往体重变化、膳食摄入、症状、身体功能和身体成分。癌症诊疗过程中获得的X射线计算机断层成像图像可用于测量骨骼肌。肌力和身体表现测试能够提供仅靠体重无法获得的信息。

包括水肿在内的液体潴留可能掩盖组织流失。炎症指标等实验室检测结果可辅助评估,但没有任何单一生物标志物能够确诊或排除癌症恶病质。血清白蛋白浓度降低并不是营养摄入不足的特异性指标,因为炎症及其他疾病过程也会影响其浓度。

分期与相关状况

共识框架将其大致分为三个阶段:

  • 恶病质前期: 出现早期临床和代谢变化,包括食欲减退及不超过5%的体重下降。
  • 恶病质期: 已出现符合诊断标准的消耗状态。
  • 难治性恶病质期: 此阶段的疾病具有显著的分解代谢特征,已不再对抗癌治疗产生反应,患者功能状态低下,预期生存期较短。

并非所有患者都会依次经历界限分明的各个阶段,各阶段之间也没有精确的生物学分界。不能仅凭体重下降来界定难治性恶病质。

癌症恶病质与其他几种状况存在重叠,但并不相同:

  • 营养不良 是一个更广泛的类别,涉及营养物质摄入或利用不足或失衡。恶病质通常包含疾病相关性营养不良,但仅凭营养缺乏无法解释恶病质。
  • 肌少症 是一种肌肉疾病,主要特征是肌力低下,并以肌肉数量减少或质量下降来确认诊断。癌症恶病质通常包含肌肉减少,但这两个术语不能互换。
  • 饥饿 主要反映能量摄入不足,通常比恶病质更容易通过进食得到改善。
  • 厌食 在此指食欲丧失,而非精神疾病神经性厌食症。

体重下降的鉴别诊断还包括治疗毒性、吸收不良、内分泌疾病、感染以及影响进食的机械性问题。这些状况可能与恶病质同时存在。

管理及其局限性

临床管理通常采用多模式干预,因为没有任何单一干预能够处理这一综合征的所有组成部分。肿瘤诊疗中的相关措施包括治疗原发癌症、控制妨碍进食的症状、提供个体化营养支持,以及根据患者功能能力安排身体活动或康复。这些属于临床照护的组成部分,而非普遍有效的逆转方案。

有效的抗癌治疗可减轻部分患者体内驱动恶病质的过程。营养干预可能改善摄入并纠正营养物质缺乏,但单纯增加热量并不能可靠地逆转疾病驱动的肌肉消耗。管饲和静脉营养各有其适应证、负担和风险;它们并不是已获确立、普遍适用于恶病质本身的治疗方法。

在特定情况下,一些药物可改善食欲或增加体重。已有研究考察短期使用皮质类固醇和孕激素类药物对食欲相关结局的影响。这些作用并不总能转化为肌力增强或生存期延长,而且不良反应限制了其使用。药物的可获得性和获批适应证因司法管辖区而异。

缓和医疗在严重疾病的整个病程中关注症状、功能、情绪困扰和沟通,也可与积极的癌症治疗同时开展。进食和体重下降可能成为家庭中困扰或冲突的来源。解释恶病质的生物学本质,有助于区分疾病驱动的消耗与未尽力进食这两种情况。

研究与测量方面的挑战

恶病质研究采用的入选标准和结局指标各不相同,包括食欲、体重、去脂体重、肌力、身体表现和生存期。这些结局不能相互替代:体重增加可能反映的是脂肪或液体增加,而非肌肉恢复;去脂体重增加也不一定能改善身体功能。

随机对照试验正在研究营养、运动、药物以及联合干预方法。重要的方法学挑战包括肿瘤生物学特征、同期治疗和疾病分期的差异,以及晚期患者参与研究的可行性。证明干预对日常功能和患者体验具有实质性益处,与证明身体成分发生变化,仍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