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密度(DOS)描述物理系统在一个很小的能量区间内可用状态的数量。在量子力学中,这些状态通常对应于给定哈密顿量的能量本征态。这一概念在凝聚态物理学中尤为重要,因为电子、振动和电磁谱中包含数量极其庞大、间隔十分紧密的能级。用态密度代替逐一列出的能级,就能在不单独追踪每个状态的情况下计算可测量的物理性质。
态密度描述的是可用状态,而不是其中有多少状态被占据。将态密度与占据分布相结合,就能确定粒子数、内能和热容等物理量。态密度中的峰、能隙和奇点揭示了能带结构、维度、限域效应和相互作用的特征。局域态密度、投影态密度、联合态密度和多体态密度等相关量分别用于回答不同的物理问题,因此需要各自明确的定义。
定义、归一化与态的计数
对于离散能级 ,总态密度定义为
其中, 为狄拉克 δ 分布,指标 遍历所有计入的态。简并态分别计数:如果五个正交态具有相同的能量,它们的总贡献权重就是五。相应的积分态密度为
其中, 为阶跃函数。因此,对某个区间内的 积分,就得到该区间内的态数;对于能量恰好位于区间端点的态,则需明确采用何种计数约定。
对于有限孤立系统,精确的态密度是一组 δ 峰,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光滑曲线。当能级在大系统极限下变得密集、有限的实验分辨率使能级被平均化,或耦合与有限寿命使谱特征展宽时,就会出现光滑的态密度。这几种情况不应混为一谈。为绘图而引入的平滑函数,并不一定代表某种物理衰变过程。在分子或小型量子结构中,单个能级在实验上可能仍可分辨,此时离散能谱比平滑后的态密度更能提供有用信息。
归一化方式是定义的一部分。总态密度的量纲为能量的倒数;单位体积态密度的量纲则为能量与体积乘积的倒数。其他常见约定包括按每个原子、每个晶胞、单位面积或单位长度归一化。电子结构计算常以每晶胞、每电子伏特的态数报告结果,而连续模型中的公式则常使用国际单位制的能量和体积单位。此外,还必须说明是否计入了自旋角动量的两种取向。仅仅将单自旋态密度与对两种自旋求和的态密度进行比较,就可能产生两倍的差异。
态密度与电子密度并不是同一个物理量。电子密度衡量实空间中已占据电子态的分布权重,而电子态密度则沿能量轴对可用态进行计数。单粒子态密度也不等同于多体态密度。前者对轨道或单粒子激发进行计数,后者则对整个粒子体系的态进行计数。对于存在相互作用的固体,两者的尺度和物理意义可能截然不同。即使对于无相互作用的电子,多体能谱也是由已占据单粒子能级的各种组合构成的,而不是单粒子能谱的翻版。
自由粒子、维度与限域
对于处于具有周期性边界条件的大盒子中的粒子,允许的波矢构成规则网格。在三维情况下,每个态占据的倒空间体积为 ,其中 为实空间体积。对于各向同性的抛物线色散关系,
通过计数半径为 的球内的态,即可得到态密度。这里, 是有效质量, 是约化普朗克常数。若 表示自旋及其他等价的内部自由度或能谷自由度的数目,则三维结果为
对于无自旋劈裂的自由电子,。
维度会改变态密度对能量的依赖关系,因为波矢空间中一个壳层内的态数取决于该壳层的几何形状。对于相同的抛物线色散关系,
其中 为面积,而
因此,三维态密度按平方根规律增长,二维态密度在带边以上为常数,而一维态密度在带边处按平方根的倒数发散。这种一维发散是可积的:有限能量区间内的态数仍然有限。
限域使体材料中的连续谱转变为子带。在量子阱中,垂直于层面的运动被量子化,而层内运动仍近似为二维运动。每个抛物线子带都为总态密度贡献一个台阶。在量子线中,依次出现的横向模式产生一维阈值峰。量子点在三个方向上都限制了粒子的运动,具有离散能级,有时可用零维态密度来描述。由于有限尺寸、非抛物线色散、应变、相互作用和无序等因素,实际结构会偏离这些理想形式。
色散关系与空间维度同样重要。对于各向同性的能谱 ,通过壳层计数可得
前提是相关态构成通常的 维连续谱。在石墨烯中,电荷中性点附近的低能能带近似呈线性,而非抛物线形。因此,随着能量趋近狄拉克点能量,其二维态密度线性趋于零。这与二维抛物线能带的恒定态密度形成对比,说明仅凭维度无法确定能谱。
晶体能带与范霍夫奇点
在周期性晶体中,电子能量形成能带 ,由能带指标 和 布里渊区内的波矢标记。单位体积的态密度可写为
其中,自旋可以包含在能带指标中,也可以作为显式的简并因子计入。这个表达式对电子能带结构在波矢空间中进行积分。它保留了能量分布的信息,却舍去了各个态在动量空间中的位置信息。因此,不同的能带结构可能具有相似的态密度。
在等能面光滑且无临界点的区域,同一表达式可改写为
分母与群速度的关系为
因此,较大的等能面面积或较小的能带群速度都可以增大态密度。近乎平坦的能带会将大量态集中在狭窄的能量区间内。但这并不意味着电导率很高,因为使态密度增大的低群速度也可能削弱电荷输运。
在满足 的临界点处,态密度可能呈现非解析行为。这些特征称为范霍夫奇点,以莱昂·范霍夫命名;他于1953年分析了这类奇点在晶体能谱中普遍出现的原因。其形式取决于体系的维数,以及临界点是极小值点、极大值点还是鞍点。二维中普通的二次型鞍点会产生对数发散。在三维中,普通的二次型临界点通常产生有限的尖点或平方根型非解析行为,而不会使态密度趋于无穷。有限寿命、无序、随温度变化的测量核函数以及仪器分辨率,都会使观测到的这些特征变得平滑。
带隙是所考察的理想体相能谱中不存在任何态的能量区间。本征半导体的价带与导带之间就由这样的带隙隔开。在简单的导带极小值附近,抛物线有效质量模型会给出与自由粒子情形下推导出的平方根形式相同的态密度,但需计入相应的能谷简并度。对于各向异性的能谷,需要用各主轴方向的有效质量构造态密度有效质量。对于质量分别为 的椭球形能谷,这一质量为 。缺陷、表面和杂质可以在体相带隙内引入态,因此,存在体相带隙并不保证实际样品在该能量区间内完全没有谱权重。
占据、热力学与多体态计数
对于处于热平衡的独立电子,需要将可用态的分布与费米—狄拉克统计相结合。平均占据数为
其中, 为化学势, 为温度, 为玻尔兹曼常数。对于总的单粒子态密度,有
这些公式明确体现了可用态与已占据态之间的区别。远高于化学势的峰可能包含大量可用态,但在低温下对平衡电子数的贡献却微乎其微。
在零温下,无相互作用费米子依次填满能量不高于费米能 的态,因此
在非零的低温下,占据数的变化主要发生在化学势附近、宽度约为 的能量窗口内。如果态密度在这一窗口内变化缓慢,则电子热容的主导项为
这是粒子数固定时的独立粒子结果。在费米液体中,相应系数涉及重整化后的准粒子态密度。邻近的能带边缘、窄峰或奇点,都可能使态密度缓慢变化这一假设失效。
这些要素同样决定了热力学势。对于独立费米子,巨热力学势为
分别对化学势和温度求导,即可得到粒子数和熵。这样便将单粒子能谱与热力学联系起来,而无须逐一枚举所有占据方式。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化学势附近的态密度对金属的性质尤为重要,而对于半导体和绝缘体,许多性质则由热激发跨越能隙的过程所控制。
在统计力学中,还有一种不同的态密度,用于计数完整多体哈密顿量的本征态。将这一密度记为 ,则正则配分函数为
对于宽度为 的微正则能量窗口,熵与态数的关系为 ,具体取决于所采用的微正则约定。在宏观系统中,多体态密度通常随系统规模极其迅速地增长。不能用它来替代费米—狄拉克占据公式中的单电子态密度:这两个函数所计数的对象有着根本区别。
局域、投影及相互作用体系的谱密度
总态密度不直接包含空间信息。局域态密度(LDOS)则能分辨各个态在空间中的分布。对于归一化的单粒子波函数 ,
对位置积分即可得到总态密度:
即使体相态密度变化很小,表面、杂质、界面和缺陷附近的局域态密度也可能发生显著变化。局域态可以形成强烈且局限于狭小空间范围内的谱特征,但对体积平均态密度的贡献很小。
投影态密度则将谱权重分解到选定的轨道、原子、自旋分量或其他子空间上。对于正交投影算符 ,
这类投影有助于判断某条能带主要具有金属 轨道、氧 轨道还是其他轨道的特征。但投影结果并不总是唯一的。固体中的原子轨道彼此交叠,不同的投影球或基组会以不同方式分配共有的电子权重。在完备的正交分解中,各投影分量之和等于总态密度;而实际采用非正交投影或空间范围受限的投影时,则需要额外谨慎。
一种实用的表述方式是采用推迟格林函数。对于单粒子哈密顿量 ,
并且
局域矩阵元给出局域谱密度。无穷小的正虚部指定了推迟边界条件;将其替换为有限的数值参数,会使能级展宽。这种表示方法对于大体系、杂质和界面尤为有用,因为有时无需求出全部本征态,就能计算所需的格林函数矩阵元。
对于相互作用电子,单粒子谱函数推广了独立电子图像:
对动量积分,并对相关内部指标求和,即可得到相互作用体系的单粒子谱态密度。其中的峰描述的是添加电子和移除电子的激发,而不只是静态轨道哈密顿量的本征值。相互作用可以使谱峰移动、降低相干准粒子权重、产生非相干卫星峰,并打开由关联引起的能隙。即使清晰能带的图像不再适用,谱权重求和规则仍是重要的约束。
在具有超导现象的体系中,粒子振幅与空穴振幅相互混合。对于正常态态密度近似恒定的理想各向同性弱耦合巴丁–库珀–施里弗超导体,
其中能量以化学势为基准, 为超导能隙。这会产生能隙以及能隙边缘的相干峰。能隙各向异性、节点、散射和多能带效应会改变这一表达式,因此低能谱的形状可以用来探测超导态的结构。
振动与电磁模式
对于谐性固体,振动态密度按角频率统计简正模式:
这里, 表示波矢, 表示振动支。含有 个原子的固体具有 个振动自由度,因此,对态密度按频率积分得到的模式总数为 ,其中包括所采用处理方式中的所有零模。这些模式量子化后便得到声子。以角频率、普通频率和能量为变量的态密度之间相差相应的雅可比因子:当 时,。
在三维弹性连续介质中,声学支在长波长下近似具有线性色散关系,。对于一个纵向支和两个等价的横向支,
彼得·德拜于 1912 年提出的德拜模型将这一低频形式延伸至某一截止频率,并通过选择该截止频率来保持模式总数不变。将正比于 的态密度与玻色—爱因斯坦统计给出的占据数相结合,可得到低温晶格热容定律 。该模型能够描述长波长声学行为,但无法再现光学支的细节或大部分高频结构。
实际的振动态密度中,色散较弱的模式和声子支的临界点会产生峰。原胞中含有多个原子的晶体,除声学支外还具有光学支。将玻璃的振动态密度除以 后,往往会发现其相对于德拜预测值存在额外的峰,通常称为玻色子峰。对这一峰的解释涉及低频振动的分布与性质;这种约化表示中的峰本身并不能证明存在一种独立的粒子。非谐性会使振动谱特征发生偏移和展宽,在较高温度下尤其如此。
在大型三维真空腔中,计入两个横向偏振后,光子的模式密度为
其中 为光速。若以普通频率 表示,则为 。将其乘以每个模式的平均热能,即可得到黑体辐射的频谱。模式密度提供由几何因素决定的态计数因子,而量子占据规律则给出随频率变化的热占据数。
光学谐振腔和光子晶体通过几何形状和介电结构改变可用的电磁模式。对于发射体,相关的量通常是局域且依赖偏振的光子态密度,而非对体积取平均的模式计数。发射体的位置及其偶极矩取向决定了它与可用场模式的耦合强度。在吸收介质中,电磁格林函数提供的描述比单纯统计无损简正模式更为一般。
跃迁速率、光吸收与输运
态密度常通过费米黄金法则出现在跃迁概率中。若微扰 将某个初态与一组密集的末态耦合,则有
如果矩阵元在相关态之间近似不变,上式便化为一个矩阵元因子与末态态密度的乘积。这就是态的计数会影响隧穿、发射、吸收和散射的原因。态密度大并不意味着跃迁速率一定大:对称性可能使跃迁成为禁戒跃迁,空间重叠可能很小,或者末态可能已被占据,从而因泡利不相容原理而无法接受跃迁。
带间光吸收通常借助联合态密度(JDOS)来描述。忽略光子动量时,直接跃迁近似保持晶体波矢不变,因此有
这里, 和 分别表示价带和导带。联合态密度统计的是波矢相同、能量差满足要求的态对数。因此,一般而言,它既不是两个普通态密度函数的乘积,也不是二者不加限制的卷积。
实际的吸收还取决于光学矩阵元、偏振和占据因子。电子与空穴之间的吸引作用可以在独立粒子近似下的吸收阈值以下形成激子,也可以改变阈值以上连续谱的形状。在硅等间接带隙材料中,声子可以提供连接价带顶与导带底所需的动量。由此产生的阈值附近行为不仅涉及电子态的数目,还涉及声子的占据数和能量。因此,仅凭态密度图无法判定材料的光学带隙是直接带隙还是间接带隙。
电输运对可用态赋予的权重则有所不同。在弛豫时间近似下,输运分布函数可示意性地写为
其中, 为弛豫时间。将该函数与 相乘后积分,即可得到电导率。与态密度不同,它包含速度分量和寿命。因无序而局域化的态可以对态密度有贡献,却不参与长程直流输运。同样,具有较大有效质量的窄能带可以有很大的态密度,但迁移率很低。在理解金属、半导体和无序材料的性质时,必须区分能谱中可用态的多少与这些态承载电流的能力。
实验探测与解读
没有哪一种测量方法能在所有情况下直接给出未经加权的态密度。不同形式的光谱学探测的是不同的谱函数、占据情况、矩阵元和空间区域。光电子能谱测量从已占据态中逸出的电子。在简化描述中,其强度与已占据的单粒子谱函数乘以光发射矩阵元、再与仪器分辨函数卷积后的结果有关。角分辨测量保留了动量信息,而对角度积分后得到的谱则更接近态密度谱。表面灵敏度、光子能量、依赖于轨道的发射概率以及背景能量损失都会影响测量结果。
扫描隧道显微术及扫描隧道谱利用导电针尖与样品之间的量子隧穿,在局域尺度上探测电子结构。在通常的弱隧穿假设下,若针尖的态密度和透射因子变化缓慢,微分电导 就近似反映样品在偏压所确定能量处的局域态密度(LDOS)。在有限温度下,这种对应关系会受到热展宽的影响,其展宽核与费米函数的导数有关。针尖结构、隧穿距离、轨道对称性和非平衡效应都可能造成偏离。测得的信号反映的是隧穿区域内的波函数振幅,而不只是原子位点上的态密度。
热力学测量可间接约束态密度。低温电子热容测量可给出其中温度线性项的系数;在普通费米液体中,这一系数与费米能附近的准粒子谱权重有关。磁响应也包含低能电子态的信息,但交换相互作用和轨道贡献使其难以直接换算为态密度。如果电子态是局域化的,材料即使具有非零态密度,也仍可能表现出绝缘输运行为。因此,热容、电导率和局域谱学测量回答的是互补的问题,不能相互替代。
振动谱可通过非弹性中子散射、非弹性 X 射线散射和光学方法研究。经过修正并采用一定近似后,粉末平均中子谱可以给出广义振动态密度,但不同原子种类的权重取决于各自的散射性质和质量。拉曼光谱学和红外光谱学通常主要探测各自选择定则所允许的振动模式,这些模式往往位于布里渊区中心附近,而不是对所有振动进行等权重采样。重建态密度时,必须注意这种加权效应。无论采用哪种实验方法,观测到的峰宽都可能综合包含本征寿命、样品不均匀性、热展宽和仪器分辨率的影响。
计算方法与概念的发展
通过对黑体辐射的解释和量子气体理论的发展,态计数成为量子统计物理的核心内容。电磁模式计数是马克斯·普朗克于1900年提出的辐射理论的关键组成部分。1926年发展起来的费米–狄拉克统计,以及阿诺德·索末菲于1928年将量子统计应用于金属的工作,确立了对费米能附近电子态进行计数的重要价值。晶体能带理论将这些思想从自由粒子推广到周期势场。随后,范霍夫于1953年的分析阐明了为何特征性的非解析结构是晶体能谱中普遍存在的现象,而非特定数值模型所特有的表现。
现代电子态密度计算通常从利用密度泛函理论或模型哈密顿量得到的能带能量出发。布里渊区积分用有限的波矢网格近似计算。一种基本方法是将每个δ函数替换为窄的高斯函数或洛伦兹函数:
这样可以保持每个态的积分权重不变。展宽宽度 用于在能谱分辨率与平滑程度之间进行权衡。展宽过大可能掩盖较小的能隙,或使相邻峰合并;而在网格稀疏时,展宽不足则会产生人为的尖峰和振荡。
四面体法将三维布里渊区划分为许多小四面体,并在每个四面体内对能带能量进行插值。这样便可分片计算态计数积分,而不必统一指定一个展宽宽度。结果的准确性仍取决于网格密度,以及插值对能带的描述是否充分。窄能带、小的费米面口袋和近简并的能带交叉通常需要特别密集的采样。可靠的计算需要检查积分得到的总态数、归一化、自旋计数约定,以及相对于电子态基组和波矢网格的收敛性。
对于规模极大的实空间哈密顿量,完全对角化的计算代价可能高得难以承受。核多项式法将谱密度展开为正交多项式级数,通常是在对能谱重新缩放后使用切比雪夫多项式。阻尼核用于抑制截断引起的振荡,而随机迹估计则可降低计算成本。递归格林函数方法和基于兰索斯算法的方法,也为获取总谱信息或局域谱信息提供了其他途径。这些技术适用于无序体系、纳米结构和大型晶格模型;在这些体系中,晶体动量往往不适用,或使用起来不方便。
对计算所得能谱的解释取决于所采用的近似。密度泛函理论中的科恩–沈本征值是在基态框架内引入的辅助量;由其得到的态密度虽然用途广泛,但一般并不等同于实验测得的电子添加谱和电子移除谱。近似泛函可能使带边位置出现偏差、低估能隙,或无法充分描述强关联效应。更精细的准粒子和多体计算会引入随能量变化的修正,并导致谱权重重新分布。因此,与实验比较时,不仅需要匹配能量标度和归一化方式,还必须确保计算的物理量与实际测量的谱量相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