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非法郎是贝宁、布基纳法索、科特迪瓦、几内亚比绍、马里、尼日尔、塞内加尔和多哥的共同货币。它由西非国家中央银行发行,该银行通常以其法语简称 BCEAO 为人所知;西非法郎的国际货币代码为 XOF。其法语名称 franc de la Communauté financière africaine 意为“非洲金融共同体法郎”。该货币实行与欧元挂钩的固定汇率,比价为 1 欧元兑换 655.957 西非法郎。
西非法郎将区域货币联盟与一项涉及法国的对外可兑换安排结合起来。其制度渊源可追溯至1945年建立的殖民地货币体系,但如今的运行基础是非洲独立国家之间的条约、共同的中央银行,以及区域性银行和金融机构。它便利了跨境支付,同时也要求成员国共同参与货币决策,并实行统一的汇率政策。
西非法郎不同于货币代码为 XAF 的中非法郎。尽管这两种货币与欧元的固定比价相同,且在历史上都与法国有关联,但它们由不同的中央银行发行,不能作为法定货币相互通用。因此,西非法郎的历史、运行框架和拟议改革,需要与更广泛的非洲法郎体系加以区分。
货币区与法律地位
八个发行国组成了西非经济与货币联盟,通常以其法语名称 Union monétaire ouest-africaine 的首字母缩写 UMOA 指称。这些国家也都是西非经济与货币联盟的成员,该组织的英文缩写为 WAEMU,但更广为人知的是其法语缩写 UEMOA。货币联盟为共同货币和中央银行提供法律基础,经济与货币联盟则在此基础上增加了经济协调、市场一体化和共同监管方面的安排。
这两个组织的成员国相同,但起源和职能各异。现行货币联盟始于1962年;UEMOA则依据1994年1月10日在达喀尔签署的条约成立。两者都不应与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ECOWAS)混淆,后者是一个范围更广的区域组织,其成员构成和目标并不完全等同于非洲金融共同体法郎区。一个国家即使不使用非洲金融共同体法郎,也可以参与西非区域一体化。
西非法郎是一种统一货币,而不是一组彼此维持等值汇率的国家货币。在塞内加尔和贝宁,以西非法郎计价的银行存款使用的是同一货币单位,尽管吸收这些存款的银行可能有不同的财务状况。西非国家中央银行(BCEAO)发行的纸币可在各成员国之间流通,无须另行进行国别兑换。部分纸币上的国家识别标记并不意味着存在不同的货币或不同的官方币值。
在国际银行业务、会计核算和外汇交易中,西非法郎以代码 XOF 加以识别。在各成员国国内,金额通常使用“F CFA”“FCFA”或类似缩写标注。法郎在名义上分为100生丁,但生丁面额在日常现金支付中并无实际用途。金额中的法郎数量不应与其经济价值混为一谈:欧元兑换西非法郎的汇率数值较大,部分原因在于西非法郎沿用了法国法郎历史上的面额尺度。
成员构成随时间发生过变化。马里在使用过独立的本国货币后,于1984年重返联盟;几内亚比绍则于1997年采用西非法郎。几内亚比绍的加入尤为值得注意,因为它曾是葡萄牙殖民地,而非法国殖民地。因此,成员资格取决于货币条约,而不单由一国的殖民历史或官方语言决定。
殖民时期的起源与货币联盟的形成
非洲法郎创设于 1945年12月26日,当时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货币体系重建时期。其最初名称中的 CFA 指的是 colonies françaises d’Afrique,即法国在非洲的殖民地。设立一种独立货币,使法国得以在战后汇率重整过程中,将其非洲殖民地货币的对外价值与法国本土法郎分开设定。
创设之初,1非洲法郎等于1.70法国本土法郎。1948年,比价调整为1非洲法郎兑换2法国法郎。1960年,法国引入新法郎,以1新法郎取代100旧法郎,相应比价变为 50非洲法郎兑换1法国法郎。这些变化说明,必须区分锚定货币的面额调整与非洲法郎本身对外价值的变化。
西非国家中央银行的前身是1955年成立的法属西非和多哥货币发行局(Institut d’émission de l’Afrique occidentale française et du Togo)。1959年,随着法国殖民地陆续走向独立,该机构改用西非国家中央银行这一名称,简称 BCEAO。在西非货币体系中,CFA 这一缩写此后改指“非洲金融共同体”,不再沿用先前带有殖民色彩的表述。因此,缩写虽未改变,其官方含义却已发生变化。
各独立国家于1962年成立了西非货币联盟。原法国殖民地并非全部加入:几内亚已于1960年发行本国货币,马里于1962年推出马里法郎,毛里塔尼亚则于1973年退出共同货币安排,创设乌吉亚。马里于1984年重新加入时,将本国货币兑换为共同法郎。这些变化表明,货币延续使用的同时,各国也在自主决定是否加入联盟。
20世纪70年代的改革提高了非洲各国在货币治理中的参与程度,并改变了联盟与法国之间的制度关系。1978年,西非国家中央银行总部从巴黎迁至达喀尔。此后数十年间,联盟逐步发展了区域金融市场、统一的银行监管制度以及涵盖范围更广的经济一体化框架。因此,其历史并非只是一个殖民时期机构不间断运作的过程:独立后的成员国政府在保留外部货币担保的同时,也依据条约建立并调整了相关机构。
与欧元挂钩及兑换安排
西非法郎对外货币安排的核心承诺,是与欧元保持固定比价。官方比价为:
因此,将欧元金额乘以655.957,即可换算成西非法郎。反过来,将西非法郎金额除以该数值,即可得到相应的欧元金额。例如,在不计佣金或其他交易费用的情况下,10,000西非法郎约合15.24欧元。商业兑换产生的费用可能使实际到账金额与上述计算结果有所不同。
欧元于1999年1月1日取代法国法郎,成为西非法郎的锚定货币。当时,西非法郎与法国法郎的比价为100比1。由于欧元与法国法郎不可撤销的固定兑换率为1欧元兑6.55957法国法郎,由此得出的西非法郎比价便是 。这一转换本身并不构成西非法郎贬值。
挂钩安排固定的是西非法郎对欧元的币值,而不是它对所有货币的币值。西非法郎对美元、英镑、人民币及其他货币的汇率,会随着欧元在国际市场上的走势而变化。因此,欧元对美元升值,也会提高西非法郎的美元价值。对于出口大宗商品以美元计价,或从欧元区以外进口商品的国家而言,这一点尤为重要。
根据货币合作协议,法国提供由其国库支持的兑换担保。这项担保是政府间制度框架内的兜底机制,并不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地点,不经银行手续、不付费用、也不受外汇法规约束地无限量兑换现钞。西非国家中央银行(BCEAO)管理该货币联盟的外汇储备,银行则依据适用规则办理日常贸易、投资和个人交易。
过去,这一安排要求西非国家中央银行将规定比例的外汇储备存入法国国库的一个“业务账户”。2019年12月宣布的合作改革提出,取消这种强制性的储备集中存放要求,并让法国代表退出西非国家中央银行的相关决策机构,同时保留与欧元的固定比价及法国提供的兑换担保。区分这些事项十分重要:储备托管、机构代表权、汇率锚的选择以及兑换担保,是货币框架中彼此独立的组成部分。改变其中一项,并不会自动改变其他各项。
1994年的贬值与对外调整
该货币在成员国独立后的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汇率调整发生于1994年1月12日。其平价由1法国法郎兑换50西非法郎,调整为1法国法郎兑换100西非法郎。以外币衡量,西非法郎的价值下跌了一半:1西非法郎原本可兑换0.02法国法郎,此后只能兑换0.01法国法郎。反过来说,以西非法郎计价的法国法郎价格翻了一番。
区分这两种百分比变化至关重要。一种货币的对外价值下跌50%,相当于锚定货币以本币计价的价格上涨100%。此次贬值并未使银行账户中的西非法郎余额或纸币上的面额减半,而是改变了西非法郎相对于外币的价值,并通过随后的价格调整,改变了其对进口商品的购买力。
作出这一决定之前,非洲法郎区大部分地区的经济状况已持续恶化。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初,出口商品价格走弱、财政压力、债务负担以及日益不利的竞争地位,使固定汇率制度承受了巨大压力。在名义汇率不变的情况下,经济调整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国内工资、物价、公共支出和经济活动的变化。对于依赖出口的经济体而言,大宗商品收入低迷使这一调整过程尤为艰难。
贬值改变了相对价格。以外币计价的出口收入可以兑换更多西非法郎,从而提高了棉花、可可等商品生产者的潜在收益。以西非法郎计价的进口燃料、机械、药品和中间投入品则变得更加昂贵。对单个企业的影响,取决于其外币收入、进口投入品、国内成本和偿债义务之间的平衡。一家需要大量进口设备的企业,即使将部分产品销往国外,也未必能从中受益。
此次贬值还配套实施了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及其他机构支持的财政、金融和结构性改革计划。随着进口成本向国内价格传导,通货膨胀率上升;此后,一些成员国的经济活动和出口表现有所恢复。这些变化不能仅归因于汇率调整:大宗商品价格、天气、政策措施以及各国的具体情况也发挥了作用。这一事件对于理解该制度仍具有核心意义,因为它既表明固定平价可以长期维持,也表明各国能够通过共同的政治和货币决策对其作出调整。
中央银行与货币政策
西非国家中央银行(BCEAO)总部位于达喀尔,是该联盟共同的中央银行。它负责发行货币、管理外汇储备、支持支付系统运行,并为整个货币区制定和实施货币政策。其决策面向整个区域,而非单个国家:塞内加尔、尼日尔和科特迪瓦并没有各自独立的国家政策利率,也不独立发行西非法郎基础货币。
物价稳定是首要的货币政策目标。西非国家中央银行在实际操作中将其界定为:在中期内,将通货膨胀率维持在约2%,上下各允许波动一个百分点的范围内。实际通货膨胀率可能偏离这一区间,尤其是在粮食收成、能源成本、运输中断情况或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发生剧烈变化时。因此,公布政策目标并不等于保证每年的实际结果。
中央银行通过再融资操作、常备便利、存款准备金要求,以及符合资格的银行获取央行资金的条件,来影响金融状况。在典型的再融资操作中,银行以合格的抵押品换取西非法郎流动性。政策利率的变化会影响这类资金的成本,并可能进一步影响银行间利率、贷款利率、信贷增长和国内需求。
由于各成员国的金融结构不同,货币政策的传导效果并不均衡。大型企业和政府可以进入区域证券市场融资,而许多家庭和小型企业则依赖现金、小额信贷、非正规金融或支付机构,而非传统的银行信贷。因此,中央银行利率的变化对批发融资市场的影响,可能比对没有银行账户的农村生产者借贷条件的影响更为明显。
维持固定汇率的承诺也限制了货币政策的选择。过度宽松的信贷环境可能增加进口和外汇需求,从而对外汇储备形成压力。不过,西非国家中央银行并不会机械地照搬欧洲中央银行的每一项决策:两家机构服务于不同的经济体,拥有各自独立的资产负债表,政策工具和传导机制也不相同。与欧元挂钩构成了外部约束,但西非国家中央银行仍会就区域流动性和内部金融状况作出决策。这种安排体现了不可能三角所涉及的权衡:固定汇率会限制货币政策的自主性,尤其是在金融交易日益融入国际体系的情况下。
纸币、硬币与支付基础设施
西非法郎的纸币和硬币为各成员国提供了通用的结算手段。广泛使用的纸币面额包括 1,000、2,000、5,000 和 10,000 法郎。硬币用于较小金额的支付,面额包括 25、50、100、200 和 500 法郎,此外也发行过面值更低的硬币。在西非法郎的历史上,500 法郎既有过纸币,也有过硬币。由于发行与流通情况不断变化,某一面额曾经存在,并不意味着它在日常交易中普遍使用。
纸币体现的是共同的区域货币身份,而非各国各自的货币身份。其图案涵盖农业、教育、交通、通信和现代经济活动等主题,并配有便于鉴别真伪的防伪特征。部分版次的纸币带有用于识别国家的字母,但这些标记并不意味着纸币只能在所标识的国家境内使用。有效的西非国家中央银行(BCEAO)纸币以该联盟的共同货币计价,而不是以某种独立的塞内加尔法郎、马里法郎或多哥法郎计价。
现金只是货币体系的一部分。企业和已开立银行账户的家庭所持有的货币余额,大多以存款货币的形式存在。商业银行通过区域性基础设施划转这些余额。西非国家中央银行运营着区域实时全额结算系统 STAR-UEMOA,以及针对符合条件的零售支付工具的银行间清算系统 SICA-UEMOA。STAR-UEMOA 于 2004 年投入运行;SICA-UEMOA 则于 2005 年开始部署。
实时全额结算逐笔处理符合条件的支付,而不是等待将全部应收、应付义务汇总后批量轧差。相比之下,零售支付清算可以先计算各参与机构之间的净额义务,再进行最终结算。这些机制减少了大额交易中运送实物现金的需要,也使货币区内的跨境支付能够在无需兑换外汇的情况下实际开展。不过,有效的清算与结算仍有赖于可靠的通信、参与机构充足的流动性,以及健全的运营管控。
电子货币和基于移动通信的支付服务,使人们不必局限于传统银行网点,也能获得支付服务。以西非法郎计价的电子货币余额,仍然是受监管支付安排中的一项债权;它既不是独立的国家货币,也不会自动成为中央银行数字货币。代理服务点、电信网络以及支付服务商之间的接口,都会影响使用的便利性。联盟内部无需进行汇率换算,并不意味着转账费用、身份核验要求、欺诈风险,或将电子货币余额兑换为现金时遇到的困难也随之消失。
银行业、政府融资与区域一体化
共同货币消除了成员国之间兑换货币的需要,从而促进区域贸易。贝宁的供应商向塞内加尔的客户开具发票时,可以用西非法郎标价,使双方都不必承担两国货币之间汇率变动的风险。统一的货币单位也便于比较价格、工资和财务账目。这些优势降低了部分交易成本,但在交通联系、边境管理、税收和合同执行方面,各国之间仍可能存在显著差异。
该联盟建立了与共同货币相配套的制度。区域银行委员会在共同框架下监管银行,审慎监管规则则涵盖资本、流动性、风险集中度和公司治理等方面。该区域推行《巴塞尔协议Ⅱ》和《巴塞尔协议Ⅲ》标准,旨在加强银行资本与风险之间的匹配。统一规则并不意味着每家银行都同样稳健:各机构的资产质量、所有权结构、管理水平以及对特定借款人的风险敞口仍有差异。
各国政府通过区域国库券和政府债券市场融资,西非货币联盟证券机构(UMOA-Titres)协助组织政府证券发行。这些工具以共同货币计价,可由联盟各地的银行及其他合格投资者购买。区域发行使潜在投资者群体不再局限于一国银行体系,并为投资、流动性管理以及中央银行的抵押品操作提供了工具。
共同货币还支撑着一个以设在阿比让的区域证券交易所(Bourse régionale des valeurs mobilières,简称 BRVM)为中心的区域证券市场。该交易所于1998年开始运营,为联盟成员国提供服务。它在银行体系之外,为股票和债券融资提供了场所。其区域性具有重要意义:上市公司的融资市场不再局限于本国的人口规模或储蓄总量。
货币一体化既不会消除信用风险,也不会使各国公共财政合而为一。各国政府仍拥有各自独立的预算、财政收入和债务偿付义务;即使以同一种货币计价,其证券的收益率也可能不同。银行持有本国及区域内其他国家的主权债务,使公共财政与银行体系稳定相互关联。如果某国政府的偿债能力减弱,持有其证券的银行可能遭受损失或面临融资困难。反过来,银行业出现问题也可能引发对公共部门援助的需求。因此,共同货币带来了财政协调和金融监管的必要性,但其本身并不意味着存在统一的联邦预算,也不意味着各国对彼此的债务提供无限担保。
经济影响与货币联盟内部的调整
这种货币的经济影响取决于稳定的名义锚与各国不同经济状况之间的相互作用。成员国既包括沿海贸易型经济体,也包括萨赫勒地区的内陆经济体,其出口结构各不相同,受天气、安全形势和全球价格影响的程度也有所差异。面对同一外部冲击,科特迪瓦的可可产业、尼日尔的铀生产以及若干成员国的棉花生产不会作出完全相同的反应。共同货币政策必须在这些差异并存的情况下发挥作用。
可信的汇率挂钩机制可以降低未来兑换锚货币的不确定性,并有助于稳定通货膨胀预期。它还能避免成员国之间的双边汇率频繁变动。然而,名义汇率稳定并不等于购买力稳定。即使对欧元的固定比价保持不变,粮食短缺仍可能推高消费价格,而欧元与美元之间的汇率变动也可能改变燃料及其他国际贸易商品以西非法郎计价的成本。
竞争力不仅取决于名义汇率挂钩,也取决于相对价格。简化的双边实际汇率可写为:
其中, 为以本币表示的外币价格, 为国外价格指数, 为国内价格指数。即使 对欧元保持固定,国内价格上涨较快仍可能按这一定义导致实际汇率升值,使 下降。生产率、运输成本、供电可靠性和税收的变化,也可能独立于名义汇率改变企业的竞争地位。
由于无法通过调整本国汇率来应对冲击,遭受负面冲击的国家必须更多地依赖其他机制,包括国内价格和工资的调整、公共支出的变动、人口迁移、私人资本流动以及外部金融援助。当工资和价格调整缓慢,或家庭储蓄有限时,这类调整可能十分困难。区域内劳动力流动和金融一体化有助于分散冲击的影响,但两者都受到法律、现实条件和社会因素的制约。
这些问题通常借助最优货币区理论来分析。关键不只是货币是否稳定,而是共用该货币的经济体,其经济周期是否足够协调,以及是否具备应对非对称冲击的有效机制。在比较使用非洲法郎与不使用非洲法郎的国家的经济增长或通货膨胀情况时,需要谨慎:治理、冲突、资源禀赋、投资和外部需求也会影响经济表现。仅凭一国是否加入货币联盟,无法确定其经济增长或生活水平与他国存在差异的原因。
改革协议与拟议中的埃科货币
西非法郎涉及两项相互关联但又有所区别的改革计划:一是调整与法国的货币合作安排,二是拟议创设一种覆盖更广泛西非地区、名为埃科的货币。这两项计划在政治讨论中有所交集,但在制度上并不相同。改革西非国家中央银行(BCEAO)与法国国库的关系,并不意味着会自动建立一种与西非经济货币联盟(UEMOA)以外国家共同使用的货币。
2019年12月21日,科特迪瓦总统阿拉萨内·瓦塔拉与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在阿比让宣布,对西非的这套货币安排进行改革。公布的改革内容包括采用“埃科”这一名称、取消西非国家中央银行必须将部分储备集中存放于法国国库的要求,以及撤除法国在相关货币治理机构中的代表席位。拟议安排保留了与欧元的固定比价以及法国提供的可兑换性担保。因此,这一声明并不意味着将实行自由浮动汇率。
货币合作的法律改革与流通货币的更换是两个独立的进程。新的合作协议可以改变储备管理义务和代表席位安排,而无须立即收回纸币或将银行账户余额转换为新货币。同样,宣布一种货币的名称,本身并不意味着确定了发行日期、建立了完整的治理框架,或确定了其他国家的参与。因此,无论是描述现行货币体系还是未来计划,都必须区分西非法郎与拟议中的埃科货币。
覆盖范围更广的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ECOWAS)埃科货币计划早于2019年的声明,设想在更多西非经济体之间实现货币一体化。这一计划必须协调各国在通货膨胀、汇率制度、财政状况、金融体系和经济规模方面的差异。尼日利亚的经济体量使得这一更大范围货币联盟的制度设计尤为重要:如果尼日利亚参与其中,其安排将与现有的西非国家中央银行货币区存在显著差异。
这项范围更广的计划采用了趋同标准,以评估各国是否具备加入条件,其中包括有关通货膨胀、预算赤字、中央银行融资和外汇储备的要求。在某一时点达到数值门槛,本身并不能解决危机期间的贷款支持、银行监管、储备集中管理或各国公共债务处理等问题。范围更广的货币联盟还需要就货币当局的职责、表决安排、汇率框架以及过渡期货币兑换规则作出决定。正是这些制度层面的问题,使现有货币的更名与新货币联盟的建立有着本质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