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期函数是指自变量平移一个固定的非零量后,函数值重复出现的函数。对于定义在实数集上的函数 f,这意味着存在一个数 T>0,使得
f(x+T)=f(x)for every x∈R.
数 T 称为一个周期。周期函数用于描述数学中的精确重复现象,也用于振动、波、旋转系统和重复信号的建模。周期函数不一定是正弦型的,也不一定连续,甚至不一定有界。
定义与基本周期
对于函数 f:D→Y,其中 D⊆R,如果函数的定义域在平移 T 后保持不变,即
且
f(x+T)=f(x)(x∈D),
那么正数 T 就是它的一个周期。定义域的平移不变性保证了重复可以向两个方向延伸,而且每个平移后的自变量仍在定义域内。有些论述则只考虑半直线上的重复,要求上述等式在向前平移后的自变量有定义时成立。
如果周期函数存在最小的正周期,这个数就称为它的基本周期,或最小正周期。若 T0 是基本周期,则
f(x+nT0)=f(x)(n∈Z).
因此,T0 的每个正整数倍也都是周期。
并非每个周期函数都有基本周期:
- 常值函数以每个正实数为周期,因此没有最小正周期。
- 某些非常值的不连续函数也具有任意小的正周期。
不过,定义在 R 上的非常值连续函数只要具有周期性,就一定存在基本周期。
对于基本周期为 T0 的时间函数,其基频为
ν0=T01,
基本角频率为
ω0=T02π.
频率表示单位时间内的循环次数,角频率则表示单位时间内相应的角度变化量。
示例
三角函数与指数函数
基本三角函数是典型的例子:
sin(x+2π)=sinx,cos(x+2π)=cosx.
两者的基本周期均为 2π。
正切函数的基本周期为 π:
tan(x+π)=tanx.
它的定义域不包含点 π/2+kπ,但这些被排除的点所构成的集合在平移 π 后也保持不变。
对于实常数 A,ω,ϕ,c,若 A=0 且 ω=0,则
f(x)=Asin(ωx+ϕ)+c
的基本周期为
T0=∣ω∣2π.
振幅、相移和竖直偏移都不会改变这一周期。
当 ω 为非零实数时,复值指数函数
f(x)=eiωx
具有相同的基本周期。它与正弦、余弦的关系由欧拉公式给出。
非正弦型函数
小数部分函数
f(x)=x−⌊x⌋
的基本周期为 1。其图像呈重复的锯齿状,在每个整数处都有跳跃。
方波可以定义为
s(x)={1,−1,0≤x<21,21≤x<1,s(x+1)=s(x).
它的基本周期也为 1。这些例子表明,周期性关注的是重复,而不是光滑性或某种特定的波形。
周期性本身并不意味着有界。例如,
g(x)=⎩⎨⎧∣sin(πx)∣1,0,x∈/Z,x∈Z
在整个 R 上都有定义,以 1 为周期,并且在每个整数附近都无界。
没有最小正周期的函数
令
d(x)={1,0,x∈Q,x∈/Q.
每个正有理数都是它的周期,因为加上一个有理数不会改变一个数是有理数还是无理数。任何无理数都不是它的周期,这一点通过考察 x=0 处的函数值即可看出。
由于正有理数可以任意小,d 虽然不是常值函数,却没有基本周期。
周期的结构
对于定义在 R 上的函数,将其包含零在内的平移周期集合定义为
P(f)={h∈R:f(x+h)=f(x) for every x∈R}.
这个集合是 R 的加法子群:它包含零,而且只要 h,k∈P(f),它也包含 h−k。这就将周期性与群论联系起来。
如果 f 连续,则 P(f) 是闭集。事实上,若周期 hn 收敛于 h,由连续性可得
f(x+h)=n→∞limf(x+hn)=f(x).
R 的闭加法子群只能是以下三种之一:
{0},T0Z(T0>0),R.
因此,定义在 R 上的连续函数,要么不具有周期性,要么是具有基本周期的周期函数,要么是常值函数。
一个重要推论是:如果连续函数有两个正周期,且两者之比为无理数,那么该函数必为常值函数。这两个周期的整数线性组合构成 R 的一个稠密集;由连续性,函数在这些平移下的不变性可推广到任意实数平移。
运算与变换
如果 f 的一个周期为 T,那么水平平移后的函数 f(x−b) 也以 T 为周期。对于 a=0,
g(x)=f(ax+b)
以 T/∣a∣ 为周期。如果 f 的基本周期为 T0,则 g 的基本周期为 T0/∣a∣。
对函数值进行变换,例如 g(x)=H(f(x)),只要复合函数有定义,就会保留 f 的每个周期。这种变换也可能产生更小的周期。例如,sinx 的基本周期为 2π,而 sin2x 的基本周期为 π。
如果两个函数有共同周期 T,那么它们的和与积也都以 T 为周期。更一般地,周期分别为 T1 和 T2 的两个函数,只要 T1/T2 是有理数,就存在共同的正周期。不过,它们的和或积仍可能具有更小的基本周期,或者因相消而成为常值函数。
当周期不可公度时,周期函数之和未必具有周期性。例如,
f(x)=sinx+sin(2x)
没有非零周期。它叠加了两个频率比为无理数的分量。
周期函数的微积分
有界性与连续性
定义在 R 上的连续周期函数有界,并且能取得全局最大值和最小值:任意一个长度为一个周期的闭区间,都能完整涵盖该函数的所有取值。这是极值定理的推论。
这样的函数在 R 上还具有一致连续性。这些性质依赖于连续性,不能仅由周期性推出。
求导
如果 f 可导且以 T 为周期,对定义周期性的恒等式求导可得
f′(x+T)=f′(x).
因此,它的导数也以 T 为周期,不过导数的最小正周期未必是 T,而且导数可能是常值函数。
反过来则未必成立。如果 f′ 以 T 为周期,那么
f(x+T)−f(x)
是一个与 x 无关的常数,但这个常数未必为零。例如,f(x)=x 的导数是周期函数,而 f 本身不是。
积分与平均值
对于局部可积、以 T 为周期的函数,其在一个完整周期上的积分与起点无关:
∫aa+Tf(x)dx=∫0Tf(x)dx.
它在一个周期上的平均值为
f=T1∫0Tf(x)dx.
若
F(x)=∫0xf(t)dt,
则
F(x+T)−F(x)=Tf.
因此,F 以 T 为周期,当且仅当 f 的平均值为零。一般而言,
F(x)=fx+p(x),
其中 p 以 T 为周期。因此,积分将周期性输入分解为线性漂移项和周期性余项。
傅里叶表示
傅里叶级数将周期函数表示为频率具有谐波关系的正弦型函数或复指数函数之和。对于周期为 T、具有足够正则性的函数,
f(x)∼n∈Z∑cne2πinx/T,
其中
cn=T1∫0Tf(x)e−2πinx/Tdx.
系数 c0 是平均值。其余系数描述频率为基准频率 1/T 整数倍的各个分量。这里指定的周期 T 不一定是基本周期。
展开式的含义取决于函数的正则性以及所采用的收敛方式:
- 对于平方可积函数,部分和在 L2 意义下收敛。
- 对于分段连续可微的周期函数,级数在每一点都收敛于左右极限的平均值。
- 在上述条件下,级数在连续点收敛于该点的函数值。
- 在跳跃间断点附近,部分和会出现持续存在的过冲,称为吉布斯现象。
仅有周期性并不能保证傅里叶级数逐点收敛。
傅里叶方法以早期关于振动弦和三角展开的研究为基础,在十九世纪初约瑟夫·傅里叶关于热传导的工作中得到关键发展。它们成为调和分析以及求解偏微分方程的基础工具。
离散周期性与采样
对于以整数为下标的序列,周期性是指存在正整数 N,使得
xn+N=xn(n∈Z).
与实变量函数不同,每个周期序列都有最小正整数周期,因为任何非空正整数集合都有最小元素。
序列
xn=eiωn
具有周期性,当且仅当
2πω∈Q.
如果 ω/(2π)=p/q 为最简分数且 q>0,那么其基本周期为 q。
对连续周期函数进行采样,并不一定能得到周期序列。如果 f 以 T 为周期,采样间隔为 Δ,那么 Δ/T=p/q 可以保证采样序列每隔 q 步重复一次,不过其基本周期可能更小。无理数的采样比则不能提供这样的保证。
离散傅里叶变换用离散谐波表示有限数据块,对应于将该数据块作周期延拓。这种数学上的延拓并不一定反映原始实测信号中的真实重复。
相关的重复性概念
精确的周期性应与以下几种更广泛的概念区分开来:
- **最终周期性:**只有在一段初始区间或有限前缀之后,才开始精确重复。
- **准周期性:**运动或变化由有限个独立的基本频率构成,这些频率的比值通常为无理数,因此未必会精确重复。
- **概周期性:**在一种标准的一致性表述中,使函数达到任意给定近似精度的重复所对应的平移量构成相对稠密的集合。
- **反周期性:**指关系 f(x+T)=−f(x)。它蕴含 f(x+2T)=f(x),因此 2T 是一个周期。
在多变量情形下,函数可能在若干个相互独立的平移向量作用下保持不变。在复分析中,具有两个在实数域上线性无关的周期的非常值亚纯函数称为椭圆函数。一个在整个复平面上全纯的非常值函数不可能具有这样两个独立的周期:双周期性会使它有界,从而迫使它成为常值函数。
应用与建模局限
周期函数用于描述理想化的交流电信号、乐音、旋转运动,以及行波或驻波。微分方程的周期解表示经过固定时间间隔后精确回到同一状态的轨迹。周期边界条件将计算域或物理区域的相对边界视为相互连接,从而使一个重复单元能够代表更大的结构。
在时间序列分析中,季节性效应常用周期函数建模。然而,观测到的循环可能在振幅、相位或持续时间上发生变化。因此,仅凭重复出现的峰值或较强的频谱分量,并不能确立精确的周期性。有限的观测数据也无法唯一确定其背后的函数是否对所有自变量都重复取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