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能通常用 (U) 表示,是与热力学系统的内部结构、微观运动及相互作用有关的能量。在热力学中,内能是表征系统状态的物理量,而不是衡量穿过系统边界的能量的量。它包括微观动能和相互作用能,但不包括系统整体运动的动能,以及系统因处于外场中某一位置而具有的势能。内能的变化将物质的微观描述与热和功的宏观测量联系起来。(web.mit.edu)
微观含义
对于普通物质,内能包括原子和分子无规则运动的动能,以及它们相互作用所对应的势能。分子的转动和振动、电子激发以及化学键的变化都可能对内能有所贡献。哪些贡献不可忽略,取决于物质本身、温度范围以及所采用的物理模型。因此,内能并不局限于无规则平动所对应的能量。(openstax.org)
在统计力学中,内能是系统微观能量的期望值。若微观状态 (r) 的能量为 (E_r),出现概率为 (p_r),则
[ U=\sum_r p_rE_r. ]
在量子力学描述中,计算这一平均值时使用的是系统的能级。这个宏观量并不要求所有组成粒子都具有相同的能量;它表示的是对各种可能微观状态的统计分布所取的平均值。(web.mit.edu)
与状态的关系
内能是状态函数。在两个指定状态之间,内能的变化为
[ \Delta U=U_{\mathrm{final}}-U_{\mathrm{initial}}, ]
其值与连接这两个状态的过程无关。加热、压缩或其他一系列操作都可能使 (U) 发生相同的变化,即使各过程中传递的热量和所做的功不同。对于回到初始状态的循环,(\Delta U=0)。(openstax.org)
在热力学平衡下,内能可以用适当的状态变量和组成来表示。对于简单可压缩系统,一种基本表示形式是 (U(S,V,{N_i})),其中 (S) 为熵,(V) 为体积,(N_i) 为组分 (i) 的粒子数。通常,仅知道内能并不足以确定系统的完整状态,还需要其他独立的信息。(ocw.mit.edu)
热、功与热力学第一定律
热力学第一定律表达了能量守恒。对于整体动能和外场势能均不发生变化的封闭系统,
[ \Delta U=Q-W, ]
其中 (Q) 是传入系统的净热量,(W) 是系统对外做的净功。因此,加热会使 (U) 增加,而系统对外做功会使其失去能量,除非有其他能量传递予以补偿。另一种符号约定将外界对系统做的功取为正,此时写作 (\Delta U=Q+W_{\mathrm{on}})。(openstax.org)
热和功(物理学)描述的是能量的传递,而不是储存在物质内部的不同物质或物理量。热传递由温度差引起;做功则通过其他机制传递能量,例如压缩或机械搅拌。能量一旦传入,就成为系统内能的一部分,不再保留表明其传入方式的热力学标记。(openstax.org)
在绝热过程中,(Q=0),但内能仍可因做功而改变。孤立系统既不交换热和功,也不交换物质,因此其内能保持不变。对于允许物质进出的系统,能量平衡还必须计入物质流穿过系统边界时所携带的能量。(openstax.org)
温度与热容
内能与温度不能相互替代。对于数量和组成固定的理想气体,内能仅取决于温度。对于经典单原子理想气体,按通常约定选取能量参考点时,
[ U=\frac32Nk_{\mathrm B}T=\frac32nRT, ]
其中 (N) 为粒子数,(n) 为物质的量(以摩尔计),(k_{\mathrm B}) 为玻尔兹曼常数,(R) 为摩尔气体常数。对于更复杂的气体,分子具有的其他自由度会改变内能与温度的关系。(openstax.org)
组成固定的系统,其定容热容为
[ C_V=\left(\frac{\partial U}{\partial T}\right)_{V,{N_i}}. ]
对于理想气体,由此可得
[ \Delta U=\int_{T_1}^{T_2}C_V(T),dT, ]
与系统从一个温度变化到另一个温度所经历的路径无关。这里的 (C_V) 指整个样品的热容,而不是摩尔热容。在体积恒定时,只有在不发生其他做功的情况下,传入的热量才等于 (\Delta U)。在压强恒定时,传入的能量则可能有一部分用于膨胀做功。(openstax.org)
基本关系与相关热力学势
对于简单可压缩多组分系统的平衡态,
[ dU=T,dS-p,dV+\sum_i\mu_i,dN_i, ]
其中 (p) 为压强,(\mu_i) 为组分 (i) 的化学势。若还涉及其他做功坐标,则需要加入相应的项。这一关系表明,温度、压强和化学势可由内能对其自然变量的偏导数确定。它描述的是相邻平衡态之间的关系,并不意味着所有实际过程都是可逆的。(ocw.mit.edu)
其他热力学势也包含内能:
[ H=U+pV,\qquad F=U-TS,\qquad G=U+pV-TS. ]
它们分别是焓、亥姆霍兹自由能和吉布斯自由能。由于各自的自然变量不同,它们适用于不同的约束条件,尤其是压强或温度给定的情形。(old.iupac.org)
统计计算
对于体积和各组分粒子数固定、与热库处于热平衡的系统,正则配分函数为
[ Z=\sum_r e^{-\beta E_r}, \qquad \beta=\frac{1}{k_{\mathrm B}T}. ]
各微观状态的概率为 (p_r=e^{-\beta E_r}/Z),因此
[ U=-\left(\frac{\partial\ln Z}{\partial\beta}\right)_{V,{N_i}}. ]
这为微观能级与可观测的热力学性质建立了实用的联系:计算 (Z) 即可确定内能,进一步求导还能得到内能随温度的变化关系以及热容。(ocw.mit.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