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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政治、军事与国际关系 / vote-of-no-confidence

不信任投票

不信任投票是立法机关认定政府或公职人员已失去继续任职所需支持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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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任投票是立法机关通过投票,表明某个政府、部长或其他公职人员已不再获得其支持的程序。它是议会制下政治问责的核心机制;在这种制度中,行政部门能否继续执政取决于立法机关的信任。不信任动议一旦通过,可能要求政府辞职、促成继任政府的任命,或使提前举行选举的条件成立。其具体效果取决于适用的宪法、法律、议事规则和宪法惯例。

宪制目的

议会制政府通常必须维持民选议院的信任;在实行两院制的立法机关中,这一般指下议院。信任并不一定意味着多数议员都积极支持政府的每一项政策,而是指政府在议会中拥有足够的支持或容忍,得以继续执政并履行基本职能。

不信任动议是对这种关系的正式检验。它使立法机关成员能够在两次选举之间撤回支持,而无须指控政府存在违法行为。从这个意义上说,它是追究政治责任的工具,而非追究刑事或纪律责任的手段。

这一机制将行政机关与立法机关联系起来。不同于严格的权力分立安排,议会制政府通常既发挥行政领导作用,又持续依赖议会支持。不信任投票使这种依赖关系具有实际约束力。

在总统制下,总统一般依照宪法规定的固定任期任职,不会仅仅因为立法机关多数反对其政府而离任。不过,一些总统制国家的宪法仍允许针对部长启动与信任有关的程序。在半总统制下,尽管总统拥有独立的选举授权,总理和内阁仍可能需要向议会负责。

动议、投票及相关程序

严格来说,不信任动议是提交辩论的提案,不信任投票则是就该提案进行表决并作出决定的程序。在日常用语中,两者常被混用。

以下几种相关程序需要加以区分:

程序 主要功能
不信任动议 要求立法机关宣布不再支持政府或有关公职人员。
信任动议 要求立法机关确认其支持,通常由政府主动提出。
谴责动议 表达不满;其法律后果取决于具体制度和动议措辞。
建设性不信任动议 只有在同时选定继任者的情况下,才能解除现任者的职务。
与立法挂钩的信任投票 将政府能否继续执政与一项立法决定相联系。

各国使用的术语并不统一。被称为“谴责动议”的程序,可能是宪法规定的倒阁手段,而不仅仅是表达批评。

政府在普通立法事项上遭到否决,并不自动意味着失去信任。在某些议会制国家,一些决定,特别是涉及预算或支出授权的决定,历来被视为信任事项。其性质取决于当地规则和惯例、提案的具体措辞,有时也取决于政府是否作出明确声明。

程序与表决门槛

有关不信任动议的规则通常涉及四个问题。

谁可以提出?

一些立法机关允许单个议员提交动议通知,另一些则要求达到规定人数或比例的议员联署。联署要求可以防止成功希望渺茫的动议反复提出,但也限制了启动这一程序的机会。

何时必须审议?

规则可能要求提前通知、在表决前留出最短等待期,或优先安排辩论。一些制度还限制未获通过的动议再次提出的频率。这些规定旨在平衡立法机关问责政府的能力与避免议事程序持续受到干扰的需要。

需要何种多数?

动议可能需要达到以下门槛:

  • 在满足任何法定人数要求的前提下,获得所投票数的过半数。
  • 获得出席并参加表决的议员的过半数支持。
  • 获得议院法定全体议员的绝对多数支持。

这些门槛可能产生不同结果。如果只计算实际投出的票,弃权可能有助于政府继续执政;而绝对多数要求则意味着,无论有多少人弃权,反对方都必须争取到固定数量的赞成票。

通过后会发生什么?

不信任投票通过后,并非在所有地方都会立即举行大选。根据宪制框架的不同,其后果可能是政府辞职、由现有立法机关内的政治力量组成另一个政府,或解散议会后举行选举。

即将卸任的政府可能暂时以看守政府身份留任,直到继任政府就职。其权力以及限制权力行使的惯例,因法域而异。

普通不信任程序与建设性不信任程序

普通不信任程序允许议会多数否决现任政府,而不必就继任政府达成一致。这可以使已失去支持的政府下台,但如果反对党无法另组政府,也可能造成一段不确定时期。

建设性不信任投票将罢免与接替合并为同一项决定。立法机关必须选举或认可继任者,而不能仅仅投票反对现任政府。

这种区别在政党力量分散的立法机关中尤为重要。各党可能一致认为现任政府应当下台,却无法就由谁执政达成共识。建设性程序要求形成一个获得明确支持的替代执政方案,而不仅仅是凑成反对现任政府的多数。

这种制度设计体现了一种取舍:它有助于保持执政的连续性,但在反对党无法就继任者达成一致时,也使罢免政府变得更加困难。

历史发展与各国差异

英国

在18世纪和19世纪,信任方面的惯例随着英国责任内阁制的发展而逐渐形成。这些做法在很大程度上由宪法惯例塑造,而非由一部统一的成文宪法加以规定。

1979年3月,下议院以311票对310票,通过了针对詹姆斯·卡拉汉政府的不信任动议,随后举行了大选。

《2011年定期国会法》曾暂时确立一套法定程序:如果措辞符合特定要求的不信任动议获得通过,而政府未能在14天内重新获得信任,就可能提前举行选举。该法已于2022年废止,因此,14天程序并不适用于现行制度框架。

德国

德国依据《基本法》第67条实行建设性不信任程序。联邦议院只有以全体议员的过半数选出继任者,并请求联邦总统解除现任联邦总理的职务,才能向联邦总理表示不信任。联邦总统必须依此行事,并任命当选者。

1982年,联邦议院通过这一程序,以赫尔穆特·科尔取代赫尔穆特·施密特。这说明,无须先举行大选,议会制下的政府领导人也可以更替。

西班牙

西班牙宪法同样规定了建设性不信任程序。动议必须提出一名首相候选人,并获得众议院全体议员的绝对多数支持。动议一经通过,既撤回对现任政府的信任,也确立议会对所提继任者的信任。

法国

根据法国第五共和国宪法,国民议会可以通过谴责动议使政府下台。宪法第49条规定了相关程序,第50条则要求总理在议会作出有关不利决定后,向总统提交政府辞呈。

宪法还规定,在特定条件下,政府可以将法案通过与否同自身的存续挂钩。在这一程序中,除非谴责动议获得通过,否则法案可被视为已经通过。这不同于直接表决批准法案的普通程序。

对议会政治的影响

即使不信任动议很少获得通过,这类程序仍然具有重要意义。失去执政地位的可能性会影响政治谈判、政府政策以及执政党内部的关系。

联合政府可能因某个联盟伙伴撤回支持而失去信任。少数派政府则可以通过协议维持执政,由其他政党在信任和预算事项上提供支持,而不加入内阁。弃权也可能使政府得以继续执政。

政党纪律对表决结果有很大影响。拥有团结多数的政府,通常有很大把握否决反对派提出的动议。不过,动议仍可能迫使议员公开立场、暴露内部分歧,或表明现有执政安排仍然可行。

党内针对领导人的不信任投票是另一种程序。它可能导致领导人更替,并间接促成新首相上任,但其本身并不等于立法机关撤回对政府的信任。

与其他免职机制的区别

不信任投票不同于弹劾。后者通常针对特定的不当行为,或依据宪法规定的事由提出,并可能涉及单独的审判或裁决阶段。失去信任并不需要证明存在过错:政策、领导方式或执政安排方面的分歧,就可能构成充分理由。

它也不同于罢免选举;在罢免选举中,选民决定民选公职人员是否应在任期届满前离任。议会不信任投票由立法机关成员进行,而不是由选民直接投票。

被称为“不信任投票”的表决也见于地方政府、大学、专业协会及其他组织。其效力取决于有关组织的治理规则。有些可以解除公职或职务,有些则只是没有约束力的不满表达。仅凭这一名称,并不能认定存在辞职的法律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