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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联邦参议院

德国联邦参议院代表各州政府参与联邦立法、行政及欧洲联盟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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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欧洲联盟联邦制纳粹党第二次世界大战两院制不信任投票权力分立德国联邦参…

联邦参议院是一个宪法机构,德国十六个组成州的政府通过这一机构参与联邦立法、行政以及涉及欧洲联盟的事务。它不同于直接选举产生的参议院,由各州政府成员组成,其成员由各自州政府任命和召回。设立这一机构,旨在将国家层面的决策与承担德国大部分公共政策执行工作的主管机关衔接起来。

联邦参议院在德国的联邦制中居于核心地位。宪法修正案及若干重要类别的联邦法律,尤其是涉及州财政或州行政特定方面的措施,必须获得联邦参议院同意。对于其他联邦法律,联邦参议院可以提出异议,而由德国选民直接选举产生的联邦议院则可依照规定条件推翻这些异议。因此,联邦参议院兼具地域代表、立法审查和行政协调职能,而不只是议会的第二院。

联邦参议院现行的宪制形式始于1949年,但代表德国各地方政府的议事机构有着悠久得多的历史。其组织架构、各州票数的加权分配、各州必须统一投票的要求,以及庞大的委员会体系,体现了一种独特的制度安排:联邦层面的决策不仅需要各政党之间协商,也需要联邦政府与各州政府之间协商。

历史沿革

联邦参议院承袭了德国的一项传统:由各邦政府,而非另行选举产生的各邦议员,代表各邦参与国家事务。德意志邦联于1815年设立联邦议会,议会在法兰克福开会,由各成员邦派出的使节组成。尽管这一机构属于邦联体制,而非现代联邦民主制度,但它为由政府承担各邦代表职能提供了重要先例。

更直接的前身是1867年北德意志邦联设立的联邦参议院。1871年《德意志帝国宪法》颁行后,这一机构继续存在。各成员邦的代表与民选的帝国议会共同参与立法,同时还行使重要的行政和宪法职权。在最初的58票中,普鲁士占有17票。由于14张反对票即可阻止宪法修正案通过,普鲁士实际上拥有修宪否决权。因此,帝国时期的联邦参议院既体现了联邦各邦的多样性,也反映了普鲁士君主国的主导地位。

1919年《魏玛宪法》以联邦议会取代了帝国时期的联邦参议院。这一机构代表德国各邦,但相对于全国议会和政府,其权力较弱。它可以对法案提出异议,不过帝国议会可以依照宪法程序推翻其异议。1933年纳粹夺权后,各邦自治遭到摧毁,联邦代表机制发挥实际作用的基础随之消失。1934年2月,联邦议会被正式废除,这是纳粹党统治下德国推行国家权力集中化的一部分。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各州政府先于联邦共和国恢复建立。1948至1949年的制宪讨论考察了不同形式的联邦代表机制,包括参议院模式。最终制定的《基本法》选择设立一个由各州政府成员组成的议院。这一选择将联邦立法与负责执行其中大量法律的机构联系起来,同时避免另设一个与联邦议院具有重叠民选授权的第二院。

现代联邦参议院于1949年9月7日在波恩首次召开会议。其最初构成反映了新成立的联邦共和国的州组成;此后的行政区划变动改变了其成员构成和总票数。萨尔兰于1957年加入联邦共和国。1990年10月3日德国统一,东部重新设立的五个州纳入联邦体制,此前对柏林代表权的特殊限制也随之终止。由此形成的票额分配确立了现行的69票总数。

联邦参议院成立后的前五十年一直在波恩开会。2000年,其主要办公地迁至柏林,进驻莱比锡大街上的原普鲁士贵族院大楼。这座建筑与早期邦级机构之间的联系只具有历史意义,并不构成宪制上的承继关系:现代联邦参议院的权力来自1949年确立的民主联邦秩序,而非普鲁士君主国的制度。

宪法地位与联邦代表职能

《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基本法》第50条规定了联邦参议院的核心职能:各州通过联邦参议院参与联邦立法、行政及欧盟事务。第51至53条规定了其组成和重要议事规则,其他许多条款则明确了它在特定事项上的权限。联邦参议院是常设的联邦宪法机关,而不是定期召开的各州州长会议。

联邦参议院的地位与联邦议院不同。联邦议院通过全国性议会选举代表民众。联邦参议院则代表各州政府,而各州政府本身又取决于本州的宪法和政治制度安排。在大多数州,州长领导的政府由州议会多数支持。在柏林、不来梅和汉堡,相应政府职位的名称则沿用了各自城市州的传统称谓。

这种安排形成了一条间接的民主授权链条。州选举决定州议会的代表构成;议会多数支持州政府;州政府任命本州的联邦参议院成员,并决定他们的投票立场。因此,即使没有举行联邦选举,一次州选举也可能改变联邦参议院内部的力量对比。反之,联邦选举并不会自动改变联邦参议院的组成。

联邦参议院通常被称为德国两院制中的上院,但这一说法需要加以限定。其成员并非经独立选举产生,也没有与联邦议院相对应的立法任期,通常亦不承担选举联邦总理或维持其执政地位的职责。它不能通过不信任投票罢免联邦政府。其独特权限在于保障各州参与联邦决策,而不是对国家行政机关实施一般性的议会监督。

联邦参议院还将立法职能与行政职能联系起来,这与从严格的组织划分角度理解的权力分立有所不同。各州部长在保留州政府成员身份的同时,参与联邦立法。这种职能交叠并非偶然:德国的宪法体制将广泛的立法权限赋予联邦,同时将大量法律实施工作留给各州。联邦参议院为负责实施法律的各州政府提供了影响联邦规则的正式渠道。

这一制度所依据的联邦制原则受到宪法的特别保护。通常被称为“永久条款”的第79条第3款规定,不得通过修宪改变德国划分为各州的体制,也不得改变各州原则上参与立法这一安排。这种保护并不意味着联邦参议院权限或票数分配的每一项细节都不可变动,但它确实禁止通过修宪直接取消各州在联邦立法体系中具有实质意义的参与。

成员组成、票数分配与统一投票

根据《基本法》第51条,联邦参议院由各州政府成员组成,成员由各州政府任命和召回。同一州政府的其他成员可以担任替补。因此,联邦参议院成员资格取决于其在州政府中的职务,而非独立的个人民选授权。部长一旦离开州内阁,就不能以拥有独立任期为由保留联邦参议院席位。

各州票数按人口区间分配,而非与人口数量成正比。每州至少有三票;人口超过二百万的州有四票,超过六百万的州有五票,超过七百万的州有六票。这些门槛既赋予人口较多的州更大的表决权重,也确保人口较少的州拥有相当的代表权。

六十九票的分配如下:

每州票数 州
6 巴登-符腾堡、巴伐利亚、下萨克森、北莱茵-威斯特法伦
5 黑森
4 柏林、勃兰登堡、莱茵兰-普法尔茨、萨克森、萨克森-安哈尔特、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图林根
3 不来梅、汉堡、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萨尔

这种安排有意不按人口比例分配票数。不来梅与北莱茵-威斯特法伦的人口相差悬殊,但两者的票数之比仅为一比二。不过,与每个地域单位均获分配相同数量参议员的制度不同,联邦参议院在联邦层面的权重分配中仍体现了人口差异。

一州任命的联邦参议院正式成员人数,最多可与该州所拥有的票数相同,但不必由不同成员分别投出每一票。一名获授权的成员即可代表本州投出全部票数。宪法规定的核心规则是,每个州的票必须统一投出,不能分给持不同立场的政党,也不能一部分赞成、一部分反对。

联邦参议院的大多数决定须获得总票数的过半数支持,而不仅是所投票数的过半数。因此,在总计六十九票的情况下,通常需要至少三十五票赞成。修宪则须获得联邦参议院三分之二的票数,即四十六票赞成。由于赞成票门槛以总票数为基准固定计算,在必须获得明确赞成才能通过的事项上,弃权在实际效果上等同于反对票,尽管弃权与反对在法律和政治上仍是不同的立场。

统一投票对联合政府尤为重要。联合执政的各党即使共同承担本州的执政责任,也可能对联邦提案意见不一。州级联合执政协议往往会规定形成联邦参议院投票立场的程序,也可能规定在无法达成一致时弃权。最终投出的票,正式代表的是州政府的立场,而非组成该政府的各党各自的立场。

2002年3月联邦参议院就《移民法》投票后,一项重要的宪法裁决进一步明确了这一要求。当时,勃兰登堡州的代表在投票中表达了相互冲突的立场。2002年12月18日,联邦宪法法院裁定,该法未能有效取得所必需的联邦参议院同意。此案表明,州长所倾向的立场本身,并不能将公开相互矛盾的投票转变为第51条所要求的统一投票。

主席、委员会与工作程序

联邦参议院选举产生主席,任期一年。根据各州之间沿用已久的约定,主席一职由各州政府首脑按照人口规模从大到小的顺序轮流担任。这一轮任制度旨在让所有州都有机会担任主席,而不使这一职务取决于不断变化的党派多数。联邦参议院主席的任期通常从11月1日开始。

主席负责召集并主持全体会议,对外代表联邦参议院,并领导其行政工作。除联邦参议院的日常事务外,这一职务还承担着一项重要的宪法职责。根据《基本法》第57条,联邦总统职位空缺或联邦总统无法履行职务时,由联邦参议院主席代行联邦总统职权。这是一项代理安排,并不意味着主席自动继任并开始新一届总统任期。

副主席和主席团协助主席开展工作。日常事务的连续性也有赖于常设咨询委员会,其成员为各州驻联邦的全权代表。这些官员负责保持州政府与联邦参议院领导层之间的沟通,筹备组织工作,并协调议事程序方面的问题。联邦参议院秘书处则提供常设行政支持,不因州政府更替或主席年度轮任而中断。

根据《基本法》第52条,全体会议公开举行,但可以依照规定程序不对公众开放。会议通常每隔数周举行一次,而不像联邦议院那样采用连续多日开会的议会会议周安排。对提案的细致审查大多在全体会议之前完成,使公开会议得以集中处理建议、争议问题和正式表决。

各专门委员会在上述准备工作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其职责领域包括财政、法律、经济、交通、环境及欧盟事务。每个州在每个委员会中均有代表,通常各有一票,不受其在全体会议中所享有的加权票数影响。这使大小各州在提案的专业审查阶段具有平等的正式地位,同时保留宪法规定的最终表决权重。

委员会的工作高度依赖各州部委的专业知识。虽然只有州政府成员才能担任联邦参议院议员,但根据适用规则,相关部委的官员可以代表他们参与委员会审议。因此,行政上的可行性、实施成本、法律文本起草以及与各州现行程序的衔接等问题,都会得到持续而深入的关注。

联邦政府对联邦参议院既享有权利,也承担义务。《基本法》第53条允许联邦政府成员出席联邦参议院及其委员会的会议,并规定他们在被要求时必须出席。会议必须听取他们的发言,联邦政府也必须向联邦参议院通报联邦事务的办理情况。这些规定使联邦参议院成为联邦与各州持续交流的平台,而非仅在立法最后阶段才发挥作用的机构。

法案提案权、同意权与异议权

联邦参议院参与联邦立法的多个阶段。根据《基本法》第76条,联邦政府、联邦参议院或德国联邦议院议员均可提出法案。联邦参议院提出的法案须经联邦政府转交联邦议院,并附上联邦政府的意见。联邦参议院通过一项提案,并不意味着该提案即成为法律;它仍须经联邦议院审议并通过。

政府法案通常先送交联邦参议院征求初步意见,再提交联邦议院。这一初步审查的通常期限为六周,延长期限及紧急情况的处理则由《基本法》相关条款规定。联邦政府在转交法案时,可以对联邦参议院的意见作出回应。这一前期环节使各州政府能够在民选的联邦议院完成审议之前,指出法案实施中可能出现的问题。

法案经联邦议院通过后,关键在于区分其属于须经同意的法律(Zustimmungsgesetze),还是可提出异议的法律(Einspruchsgesetze)。只有在《基本法》有规定的情况下,法律才须获得联邦参议院同意。重要类别包括宪法修正案、某些税收法律,以及影响各州特定行政或财政职责的措施。取得同意是一项法律要求,而不仅仅是政治惯例。

对于须经同意的法律,联邦参议院必须明确表决批准联邦议院已通过的法案。如不予批准,法案便无法成为法律,除非后续协商形成能够获得必要表决通过的文本。联邦议院不能推翻联邦参议院拒绝同意的决定。批准通常针对整部法律,即使宪法规定须取得同意的理由仅涉及其中某些条款。因此,对某项范围有限的行政或财政问题存在分歧,也可能影响范围广泛得多的一整套立法。

可提出异议的法律则适用另一种程序。联邦参议院可以请求调解,并在履行相关程序后提出异议。联邦议院可以否决该异议。如果联邦参议院以其全部票数的过半数通过异议,联邦议院须以全体议员的过半数票才能将其否决。如果异议获得联邦参议院至少三分之二的票数支持,联邦议院则须以所投票数的三分之二多数将其否决,且赞成否决的票数至少须达到全体议员的过半数。

这一区分使弃权具有不同的意义。对于须经同意的法律,弃权会减少可用于达到三十五票门槛的赞成票,因此可能有助于阻止法案通过。对于可提出异议的法律,提出异议本身需要过半数的赞成票;弃权票不计入达到这一门槛所需的票数。因此,必须结合当时提交该院表决的具体程序性问题,来理解某州选择弃权的意义。

宪法修正案属于要求尤为严格的一类。第79条规定,修宪须获得联邦议院全体议员三分之二的赞成票,以及联邦参议院全部票数三分之二的赞成票。如果修正案违反“永久条款”所规定的实质性限制,即使获得联邦参议院批准,也不能使其有效。参与立法与是否符合宪法仍是两个独立的问题,后者可能须接受司法审查。

调解与政府间协商

调解委员会(Vermittlungsausschuss)是解决联邦议院与联邦参议院之间立法分歧的主要正式机制。该委员会依据《基本法》第77条设立,由两院各派十六名成员组成。联邦参议院一方由各州各派一名成员;联邦议院一方则依照适用的任命规则,反映该院各议会党团的席位构成。

调解委员会本身不制定法律,其任务是拟定宪法规定的立法机关均能接受的折中方案。如果委员会提出修正建议,联邦议院必须再次作出决定。随后,联邦参议院按照适用的同意程序或异议程序审议由此形成的法案。因此,调解通过协商形成的提案将两院重新衔接起来,而不取代任何一院的宪法职权。

对于须经联邦参议院同意的法案,联邦参议院、联邦议院或联邦政府均可提请调解。这使得拒绝同意之后仍可重启谈判,而不至于立即在政治上终结立法进程。对于联邦参议院可提出异议的法案,联邦参议院必须先经过调解程序,才能提出异议。因此,委员会既是谈判平台,对后一类法案而言,也是必经的程序环节。

调解委员会成员履行这一职务时不受指令约束。这与联邦参议院全体会议的要求不同:在全体会议上,各州必须按照本州政府的立场统一投票。这一区别使谈判代表有一定空间探索折中方案。不过,拟议的解决方案最终仍须在将对其进行表决的机构中获得足够支持,因此,谈判中的独立性并不意味着可以摆脱政治制约。

委员会的议事过程不对外公开。保密安排旨在让参与者能够试探让步空间和一揽子协议,而不使每一个暂定立场都成为公开承诺。这也限制了公众即时了解协商过程的程度。公布的建议及其后的议会决定呈现了正式结果,但未必会披露促成这一结果的完整妥协过程。

政治协商并不限于正式调解。各州州长、联邦部长、政党领导人和专业领域的官员,可能在法案提交委员会之前或全体会议表决之前就展开谈判。党派归属具有重要影响,因为联邦政府和各州政府通过全国性的政党组织相互联系。各州自身的利益同样重要:一个州的财政收入结构、产业基础、行政职责或基础设施需求,都可能使其采取无法简单归入执政党与反对党对立格局的立场。

这些利益之间的互动,常被视为合作式联邦制的一个特征。联邦与各州的职责相互交织,许多政策因此需要多个机构达成共识。政治学家弗里茨·W.沙尔普夫提出“联合决策陷阱”这一概念,用以分析共同决策可能使重大政策变革难以实现的制度安排。联邦参议院是这一制度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并非每部法律或每个政策领域都需要得到它的明确同意。

行政、公共财政与宪法保障

联邦参议院的影响力与德国立法和法律执行之间的分工密切相关。根据《基本法》第83条,除宪法另有规定外,各州通常自行负责执行联邦法律。因此,环境监管、社会事务管理或公共服务等领域的联邦法律,可能由州级机关执行,也可能依照各州的法律安排,由地方机构执行。

这种行政体制使各州政府能够凭借实际经验,判断联邦提案将如何运作。一项法定义务可能需要增配人员、建立信息系统、设置报告程序,或开展机构间协调。联邦参议院的审议可以在联邦规则通过之前,将这些影响纳入立法过程。因此,其作用不仅在于反映各地区的政策偏好,也涉及全国性法律在实际执行层面的制度设计。

《基本法》第84条规范了各州执行联邦法律的若干重要事项。自2006年联邦制改革以来,联邦有关行政程序的规定通常与各州制定不同规则的权力并存。在例外情况下,如因特殊需要而必须实行统一规定,联邦可以确立统一的行政程序,不允许各州另行规定。此类立法须经联邦参议院同意。根据该条规定,联邦法律不得直接向市镇及市镇联合体分派任务。

联邦参议院还参与各种形式的授权立法。《基本法》第80条规定,某些法规命令须经联邦参议院同意,其中包括依据须经联邦参议院批准的联邦法律,或依据由各州执行的联邦法律制定的某些法规命令;具体仍须遵循宪法和法律规定的适用条件与例外。第84条还规定,联邦政府在相关领域发布一般行政规则,须经联邦参议院同意。因此,联邦参议院的影响力并不会随着议会通过法律而终止。

公共财政是联邦参议院参与联邦事务的另一项重要基础。《基本法》第105条规定,涉及收入全部或部分归属各州或市镇的税种的联邦法律,须经联邦参议院同意。由于主要税种的收入由不同层级政府分享,税收方面的调整可能直接影响州和地方的预算。联邦参议院为受影响的州政府提供了参与这些决策的途径。

这并不意味着每一部联邦预算法都须经联邦参议院同意。年度联邦预算遵循专门的宪法规则,其中包括第110条规定的联邦参议院审议机会。参与预算程序与拥有无条件阻止联邦预算通过的权力,是两回事。具体的税收措施或相关财政条款,则可能另行触发须经联邦参议院同意的要求。

联邦参议院还承担其他宪法保障职能。根据《基本法》第94条,联邦宪法法院一半的法官由联邦参议院选举产生,另一半由联邦议院选举产生。法律规定,联邦参议院选举法官须获得三分之二多数支持。联邦参议院还可以提起特定类型的宪法诉讼,包括对法律规范的抽象审查。

《基本法》第37条赋予联邦参议院另一项例外性职能:联邦对未履行联邦义务的州采取强制措施,须经联邦参议院同意。这项权力体现了联邦参议院在宪法权力平衡中的地位。不仅制定日常政策需要各州参与,联邦行政机关若要运用这一例外机制,强制某个成员州履行义务,也必须事先获得各州的参与同意。

欧盟事务与联邦制的调整

欧洲一体化对联邦参议院产生影响,是因为欧盟层面的决策可能涉及德国国内由各州行使的职权。如果没有保障各州参与的安排,将权力移交给欧洲机构就可能削弱州政府的实际影响力,即使其在国内的法定权限并未改变。联邦参议院在欧洲事务中的作用,正是为了应对超国家决策与德国内部联邦结构之间的这种相互影响。

《基本法》第23条规定了主要的宪法框架。1992年,为配合马斯特里赫特条约,该条经过了大幅修订。联邦政府必须尽早向联邦议院和联邦参议院全面通报欧盟事务。如果相应事项在国内采取措施时本应由联邦参议院参与,或属于各州在国内的权限范围,联邦参议院就有权参与制定联邦立场。

联邦参议院立场所获重视的程度取决于具体事项。当欧盟提案主要涉及联邦立法权,但也关系到各州利益时,联邦政府必须考虑联邦参议院的立场。当主要涉及各州立法权、州机关的组织或州行政程序时,则必须在维护联邦整体责任的同时,特别重视联邦参议院的立场。根据第23条,可能增加联邦支出或减少联邦收入的事项,还须获得联邦政府同意。

如果欧盟事务主要涉及各州在学校教育、文化或广播领域的专属立法权,则适用更有力的参与安排。此时,德国行使欧盟成员国权利的代表职责,由联邦参议院指定的一名各州代表承担。该代表在联邦政府参与下,并与联邦政府协调开展工作。这是一项具体的宪法职权安排,并不意味着各州普遍享有独立开展对欧外交的权利。

联邦参议院可以设立欧洲事务议事机构,根据《基本法》第52条第3a款,该机构的决定视同联邦参议院的决定。这使联邦参议院能够在欧洲事务的时效性或保密性要求不适合采用通常的全体会议程序时采取行动。各专门委员会的审查以及州政府自身在欧洲事务方面的专业知识,为就指令草案、条例草案及其他欧洲措施拟订立场提供支持。

里斯本条约加强了各国议会在监督辅助性原则方面的作用。该原则规定,在不属于欧盟专属权限的领域,何种情况下应由欧洲层面而非国家或地区层面采取行动。在德国的两院体制下,联邦参议院可以就欧洲立法提案发表附具理由的意见。《基本法》第23条还赋予其向欧洲联盟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指控某项立法行为违反辅助性原则。

德国国内联邦制的变化也改变了联邦参议院参与的制度背景。2006年的改革旨在厘清联邦与各州的职责,减少部分必须获得联邦参议院同意的情形,同时加强各州在特定领域的独立权限。2009年的财政改革引入了宪法层面的债务刹车框架,2017年的改革则重组了联邦与各州之间的重要财政关系。这些措施改变了政府间协商的议题和条件,但并未取代联邦参议院以州政府为基础的代表结构。

涉及主权权力转移的欧盟条约变更,同样关系到联邦参议院的宪法职责。根据《基本法》第23条,相关权力转移必须通过一项经联邦参议院同意的联邦法律;涉及宪法层面的变更,还可能触发第79条规定的三分之二多数要求。因此,联邦参议院既参与德国日常欧洲政策的制定,也参与改变欧洲一体化法律基础的决策。